寻芳踪gl-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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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自从有记忆开始便得知此舞。”笑嫣城答的直接,“怎么,姑娘也知道此舞?”
楚令抿了抿嘴,想来是从她嘴中问不出什么了,看着这张与青戒酷似的脸,楚令隐约间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她很像对方告诉自己,她就是青戒,但无论是动作、神态亦或是其他都与青戒完全不同。
此人……不是她……
“你为何救我?”楚令又问。
“我救的并非是你。”对方答。
“那是谁?”
“你如果在这里出了事,就是我们楼的过错,那个宋公子必定不会放过我楼中姊妹到时候遭殃的可就是我们,你想,我会放任你们那么做吗?”
“你可以去解释。”
“有些事情,越解释越糊涂,倒不如顺其自然。如果强制用自己意志想要去改变什么,可能适得其反。要看你面对的是什么人,什么事情。比如生死,谁也没办法逆转,不是么?”笑嫣城说的缓慢,差不多打理了好她自己,又转到房间内一华丽屏风后,透过影子,可见她开始换装。
楚令别过头去,看着她方才梳妆的铜镜,从那铜镜中看到了自己的扭曲的脸。方才的话笑嫣城有意无意的点中了自己的心结,若是强制逆转这天定的命运,自己和青戒都会遭受惩罚。
捏紧了拳头,直到骨节发白。
青戒,我们果然是有缘无份……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要去那长白山找到药物,以保全青戒尸身。
“有些话我说的重了些,你……”笑嫣城说话间已然换好了衣裳,一走出来,便是一袭青色男装,她身材虽比楚令低些,但看起来高挑,故意用宽大的绣袍遮住玲珑曲线,风度翩翩的走了出来,让人眼前一亮。
若方才的笑嫣城是妖媚的狐狸,那么此刻的她便是出水芙蓉。
“你换男装作何?”楚令问。自己还一袭红衣,她怎的就换了男装?
“出门。”
“去哪里?”楚令警惕问。
“公主府。”
元楚守在门口,无聊的踢着地上的石子,时而看着房间门,嘴里嘀咕着那两个人怎么还不出来。心里却一幻而过楚令穿的女装,还道他换上女装也是好看。
正在思量的时候,门吱呀一声便开了,出来一个俊俏公子,后跟一个穿着淡色衣裙的长相平淡无奇的女子,低着头,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自己走来。
元楚不记得还有第三个人在房间中,瞪大眼睛对着之前的俊俏公子问:“笑嫣城,彦哥哥呢?”
“不就在这里吗?”笑嫣城打开扇子,笑吟吟的侧开身子让出身后的人儿来。楚令一抬头,让元楚清清楚楚看见了她的样貌。两腮涂了一层脂粉,使得下巴看起来宽大许多,鼻梁两边打了一层粉,让颧骨显得高了一些,这样便把一个还是清秀的楚令变成了一个庸脂俗粉。
“你干的?”元楚来了兴致,绕着楚令走了一圈。
“怎么样,还不错吧。”笑嫣城得意道,“时间不够,否则还能更丑些,你这位彦哥哥有扮丑的潜质。
元楚眼睛一亮,“教教我罢!”她心想若是自己也能将妆容化成这样,以后出逃岂不是很方便?
“你的彦哥哥也会,为何不让她教你?”笑嫣城故意加重彦哥哥这三个字,其中意味只有她和楚令懂,楚令咳了咳,继续将眼睛瞄向它处。她所做的伪装只不过是皮毛,这笑嫣城才是绝佳高手,方才那草草几笔就能将自己改装的面目全非,并且看起来自然的很,不像自己的,百般漏洞,时时刻刻需要提防着。
但楚令还是不明白,为何让自己女装而笑嫣城却穿成了男装,她又为何要去公主府见元夕。
“那么,我们走吧。”元楚的声音从近处传来,带着些喜悦。
“啊?”楚令这才回神,看了一眼元楚再去看笑嫣城,不清楚自己方才漏掉了什么,这两个人本来针锋相对,可此刻怎的又握手言和了?
笑嫣城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朝她挑了挑眉,眨了一下眼睛,继而潇洒的跟着元楚走了出去。
楚令拖着长裙,别扭的小步随着两个人走。这下可知道笑嫣城为何偏偏让她穿这别扭衣服,这可能就是原因之一。
一路上,大家都对这三个人侧目以视,楚令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笑嫣城也自然一副潇洒模样,元楚则是谁看着她她就看着谁,直到看她们的那些人不敢再招惹她。
“真是,看什么看。”
楚令笑笑,看着前者背影,不禁回忆起当初见到青戒的那番场景,域外,小桥流水,青戒落入水中,还误以为自己是轻浮男子……
“你在笑什么?”笑嫣城回头,捕捉到了楚令唇角的浅浅的笑。
“不关你事。”楚令答,“你去公主府作何?”
“想知道啊?”笑嫣城眯着眼,看着楚令,见楚令点点头,也学着她方才的音调道,“这也不关你事。”
几个人磨蹭着终归到了公主府,见门庭冷落,大门敞开,元楚蹙眉大喊:“不妙!”冲了进去。
“元楚!”
“郡主!”
楚令和笑嫣城同时喊,却阻止不了那人冲动。两个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也都小心谨慎的走了进去。
公主府向来大门紧闭,这几年也没什么人进出,落败了这么些年,可亏得大管家人老实忠厚,将府邸看的好好的,也加上旧时候的威仪,无小贼敢作乱。可此刻几番喊人却不见大管家踪影,元楚担忧母亲自然冲在最前。
“啊——”
远处传来元楚凄厉的叫喊声,楚令首先断定方向,正是后院元夕所在,心中有着强烈的不安情绪,丢下笑嫣城便走。
“你留在此处,若是我出不了,便找人搭救!”
☆、第三十七章
笑嫣城在公主府大院内焦急万分,一双狐媚的眼此刻却化作了绕指柔,担忧的看着里侧,向前走了几步却又退缩了回去,她想起了楚令走时候的叮嘱,那人这般匆匆跑去似对里面的情况有所认知。
究竟是谁擅闯公主府,又是什么令元楚这般担心惧怕?
“罢了罢了,进去看看——”笑嫣城下定了决心,鬼使神差的也预备要走了进去一看究竟,犯不着其他人都瞧见了真相,自己一个人倒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折磨了去。她向来不是这般的人。
即使打定了主意,笑嫣城还是走的小心谨慎。幸而还是大白天,不至于像夜晚那般遮蔽了一些东西,也让人的心里平白滋生了一些异常情绪。摸着冰冷的带着些水渍的墙壁,笑嫣城走的惴惴不安。
好不容易拐到了长长的亭廊之上,望着下边小湖倒影竟然越发的惊慌起来,头也分外的疼痛。那日曾见有人从这水中跃起,浑身湿透,水滴答滴答的从她身上落下,凄迷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是梦吗,可为何那般真实;是现实吗,可为何那般梦幻……
笑嫣城闭上眼,甩了甩头,将脑袋里一些列乱七八糟的冒出来的想法一扫而去,再睁开眼时,却大吃一惊,倒抽了一口凉气……
“啊——”
楚令蹙着眉头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心想为何这里竟没一个人。正在此时,稍远处又传来笑嫣城凄厉的叫声,这叫楚令不得不动容。心道,糟糕。便拔腿疯了似的朝叫声处跑去。
到了那处,除了平静的湖水外再无其他,楚令伏在栏杆上,一脸黯然神色。先是不见了元楚和元夕,再是不见了笑嫣城,余下呢,还能不见了谁?
捏成拳头的手重重砸在护栏上,被木刺扎破了手背,却浑然不觉。楚令只觉得自己怎会这般没用,任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消失在眼前,自己却全然不知道应该从何下手,到何处去找她们……
望着湖面自己的倒影,不知道从哪里落下来的花瓣落下,晕开了一层水波,将她的影子打碎,分辨不出脸面来。
楚令睨着那花瓣许久,猛然间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转身朝着后院厢房跑去。
花慕容……离开的时候还有花慕容在此处……找到他或许一切都可以明了!
楚令疯狂的跑着,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手背的鲜血并未止住,但她也顾不得这细碎的小事。冲开厢房门,果然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窝在角落,举着刀剑对着自己,眼里都是警惕紧张。
“花公子,是我。”楚令此刻倒也平静了下来,见花慕容在此,心也就稍稍安静了一些。
花慕容惊慌的眼睛里现出一丝的平静,但手仍旧握着一长剑指着朝着自己走来的楚令,他的额角有着些淤青痕迹,手有些颤抖。
“你真的是楚令?”他问。
“真的是我。”楚令答,不明白为何他会如此想问,莫不成还会有另外一个楚令不成?
“可你穿的如此……你是女人?!”花慕容从头到脚打量对方,最后得出一个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
楚令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无奈道:“只是换了装束罢了,”她不打算继续解释自己性别问题,毕竟若透露了,可能多有不便,继续道,“这里发生了何事,为何公主和大管家都不见了,连刚回来的元楚也在一瞬间便消失了?”
“我也不知道……”花慕容松了一口气,放下剑,但依旧将剑捏在手里,喃喃道,“你走后,便来了一群人,我在门缝里瞧了清楚,那群人都蒙着脸,但眼神可是凶的很,为首一人进来便和那什么公主对峙,公主不从便被抓了去……”
“你可听见他们说什么了?“
“什么哀牢宝物……”花慕容仔细回忆着,“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果然如此……
楚令低着头,看着地面,心里记挂着元夕。
“可为何连刚进来的元楚都不见了?”楚令又问。
“啊?”花慕容一听,又举起了剑,指着四周。“我就觉得这周围怪怪的,肯定有不干不净的东西!”
楚令蹙眉,摇了摇头,要说不干不净的东西,有什么能比自己可以活上上千年,看尽物是人非来的怪异?
想及至此,楚令转身便要离开,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找寻那人去处,否则自己是寝食难安了。问题是,何处寻,向谁寻,一点头绪也无……
“你去哪里?”花慕容问
“我也不知……”楚令如实答。寻人这种事情,肯定是要人多才好办,如今问题是,那伙人是谁,为何要抓元夕……如果是为了所谓的哀牢宝物,这倒大有可能。因为元夕是和柳夜最为亲密的人之一,若是被有心人发现当年驸马的真实身份,那末,为了哀牢宝物,抓了如今的落魄公主也是入情入理。
“去官府罢……”楚令思索了半天,才得出如此结论。元夕好歹也是新朝粉饰太平的棋子,想必报送官府也能引起足够的重视。多些人寻找也就多谢把握,无论如何,目前找到人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去官府?”花慕容一想到自己那些事儿不由的心里哆嗦,“那还是您自个儿去吧,我呆这里挺好;挺好的。”
楚令一见他这模样便知道他心里是畏惧了,也难怪他是小贼一名,若是见了官府岂不是自投罗网?但这里怎么说还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那你就呆在此处,若是晚上出现了不干不净的东西……”她故意将话托的老长,果见后者变了脸色,“总之,明天这里又少你一个人不少,多你一个人不多,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花慕容这下是心惊肉跳到不行,心道楚令说的也是道理,便匆匆慢慢随着她跑了出去,“等——等等我!”
楚令到了州府前,对着装饰的奢华非常的官邸大门蹙了蹙眉头,她从来便是来去自如的人物,如今倒卷入了这些个是是非非之中,实在可笑。但如今也顾不得许多,找到自己要的人,看着她们平安即好。想及至此,侧目看了看花慕容,见他还躲在稍远处,一付战战噤噤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可笑。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花慕容见楚令如此,又偷偷看了看衙府周遭,并未见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才壮着胆子上前,听楚令话语。
“你力气大,替我敲敲喊冤鼓。”楚令指着台阶上一口红色大鼓道。
“这——”花慕容有些迟疑。
“去敲吧。”
“那好吧。”花慕容咬了咬牙道,上前挽起袖口,拿出鼓槌,使劲的往上敲了敲。
门口衙役见有人来敲鼓,便派了一人收住楚令和花慕容,问清了缘由,又匆匆派一人跑了进去禀报。
楚令和花慕容等在门口,花慕容紧张的朝里侧去看,只见这官邸大道平整气派,里间屋子更是高挺庞大,不免感叹:“果然当官的就是不一般,连门口的石狮子都分外的吓人。”
楚令斜睨了他一眼,微微笑了。百无聊赖之际,竟然在前看见了一人,那人身着淡青色长衫,外罩褐色毛领小卦,褂上绣着一朵蓝色小菊,手里拿着长剑,腰间别着一青绿色小布袋,右侧则是一枚盘云白玉配饰。
稍尖下巴,高挺鼻梁,白皙肤质,长卷睫毛,目光有神,稍有眉峰,不是久别的式云简又是何人?
只见她挺然傲立,笔直的身子,眼神却锐利非常,紧紧盯着眼前之人。而楚令则先是被她这种眼神看得愕然,继而尴尬的一笑,隐约间觉得有些不妥,但又不知不妥何处。
“云简。”楚令轻声道,在外人听来,温柔非常。“你来了。”
才是几日不见,不想她倒罢,一旦某事某物让人回忆起了,便是欲罢不能的思念。人,不管是如何要强的,但凡有些情绪,都会不知不觉思念到你心底最为挂念的事物。但在某年某日某刻,它突然的出现在你面前,你倒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慌乱了。
此刻,楚令便是这种心思,连手摆的位置都在踟躇着,更是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言语。
还是式云简开口了,“你在这里作何?”她俨然是巧遇上了楚令。
“击鼓鸣冤。”楚令答的简单,但事实也正如此。
式云简斜睨了一眼朝着自己嬉皮笑脸的花慕容,挑眉道,“你和他?”这意思再也明白不过。分明是在问眼前人,你和他有什么冤情是要到官府才说得清的?
“丢了人,要官府去找。”楚令说的含糊,她不想让式云简也参合进来。“你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