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芳踪gl-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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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围聚拢了一群舞者,两行排开,全都红装素裹,甩着长长的水袖,身材曼妙,好不妖娆。
在场的所有兵士全都绷不住脸,瞳孔里皆是这一群女子潇洒挥舞的舞姿。
楚令面带微笑,听着这古乐,寻思那日在青楼中元楚所弹之曲,觉得那日的曲子更好一些。又发觉有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便扭头循着那视线去,便看见元夕一脸冷色望着自己,见自己朝她看,又冷着脸回去看那些舞者。
“你盯着那些舞者作何?”元楚开口。
“嗯?”
“若不想我母亲生气,便老老实实喝酒,别去盯着那些个妖魔鬼怪。”
楚令一想起元夕方才的眼神,又结合元楚这段话,便知道了事情由头,无奈之下。也只好盯着自己的酒杯。
这酒宴还有其他一些人,都是刘子展部下,有文有武,脸色各不相同。谁都知道,元夕只是失了势的公主,刘子展如此待她必有缘由。这手底下的人有不明的,自然是对元夕不快,因为元夕极有可能动摇王莽对蜀地的信任。
正出神间,忽而觉得周遭太过于静默,乐曲一换,饮起了楚令的注意,她放下杯盏,抬头便见一红衣女子翩然而来,她先是抬手以水袖遮住了面庞,可这妖娆身姿却因衣着的紧致而暴露无遗。只见她漫步到了中间,在众女子中心站立,垂着头,静默的等待着乐曲。
看演出的人全部都屏气凝神,静静盯着在中间那个最为卓越突出的女子。想要见见她的如山真面目。
楚令嘴角噙着笑容,又开始为自己斟酒。
这个笑嫣城,非要迷倒所有人不可……
古筝的节奏忽而一转,由原来的轻扬舒缓化作了激烈迅速,而笑嫣城猛将水袖一甩,顿时像是花开万丈,放的姹紫嫣红,众女子是花瓣,笑嫣城便是那中间的一点花蕊,一朵红鸾花正在众人眼前盛开。
楚令拿着酒,开始发呆,目光从方才起便没有从笑嫣城身上转移过。她只觉得,笑嫣城此刻的妆容,比之前的更胜。
只见她眉心一点红梅,右眼眼角妆纹微微朝上挑起,最后又散了开来,便像是孔雀的尾巴一般,散着淡蓝色的隐约的光,左眼则是寻常的眼妆。高挺的鼻梁因为光线而显得更加立体,粉红的嘴唇抹了蜜粉越发光泽又有弹性。
“精美绝伦。”楚令由心称赞。此刻的笑嫣城让她回忆起当初初见青戒那一瞬间,有某种电流由全身而过,那个俏丽的不像是凡体的女子,从墓中醒来便一直和自己纠缠在一起,这一切都是宿命。
笑嫣城转着圈子,眼睛有意无意的朝着楚令这边张望,见楚令也像其他人一般看着自己,不禁嘴角轻起,颇为得意的样子,舞也跳的越发有力而柔软。
“此女是何人?”楚令身边一官员问。
“据说这便是那名动天下的笑嫣城。”又一人回答。
“是她,怪不得。”官员若有所思。
“怎么?”
“原本想纳她入府,但她既然是笑嫣城,恐怕便不能够打算了。”
“为何?”
“一来此女出了名的刚烈,我怕我未娶她过府便自尽,此事是其一。其二是,此女在京城多年,未曾见人强取豪夺,可见她背后有人撑着,自然大意不得。”
“大人如此说来,也是有道理。”那人叹了一口气,颇为惋惜道,“可惜了此等天姿国色,终究还不是你我可以取得的。”
“哈哈哈哈——”官员大笑,又定住了神,悄然道,“既然如此,愚兄可给你再提一佳人。”
“哦,何人?”
官员笑的诡异,摇手一指,悄声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莫开此种玩笑,”那人惊慌失措,“你指的可是元夕公主!”
“公主又如何,还不是落魄的公主,仰仗咱们大人的!”此人话还未说完,便只觉得脖间有冰凉物体划过,又一低头,但见一匕首架在自己肩上,慢慢朝那人看去,却只见一陌生公子正看着他。
“你是何人,竟然……”
在场所有人都往此处看来,楚令脸稍红,拿着匕首颇为不稳,微醺道:“你方才说些什么,再说一次?”
刘子展脸色不快,元夕则是饶有兴致的看向此处,笑嫣城也是停下舞步,秀眉蹙起。
“我……我说什么了,你快把匕首放下!”
“有胆子你便把方才的话再重述一遍!”楚令怒斥。
“大人救我!”官员喊。
刘子展刚要站起来,却被元夕喊住。
“你方才说了什么?”她显然是在问那官员。
“这——”官员迟疑。
刘子展见到楚令姿态,猛然回忆起一件事情,抿着唇,仔细思想。
“他方才和人讨论怎么将公主您纳入府中!”楚令直言不讳,丝毫顾及不得那人脸色,连带着元夕的神态也是变了。
“哐当——”一个铁制酒杯重重的砸在了那官员的脑袋上,一时间鲜血直流,官员捂着额头直叫疼,却不敢发怒。
“你这狗东西,”刘子展俨然怒极,招招手道,“来人,拉下去关入牢中,让他醒醒酒明日再来请罪!”
周边的守卫领命,从楚令手中将那人带走,押解着下去了。
楚令揉着眼,摇摆着身体,走入正当中,对着笑嫣城看了一眼,继而扑通一声跪在元夕面前道:“我威胁朝廷命官,请公主治罪。”
元夕抿了抿嘴,余光瞥见元楚正要出席说话,摇了摇头,元楚便老老实实退了回去。
“你威胁朝廷命官是有罪,但念在你也是护主心切,罚你立即回去闭门思过。”
楚令道:“谨遵。”继而转身朝着里屋走去。
元楚仿佛明白了什么,便也借口如厕离开。
“刘大人,哀牢王子呢?”元夕追问。
“下官已然叫人去找,相信马上便能过来。”
“嗯。”
楚令摇摇缓缓的在前边走着,忽而拐入一个拐角,身后两个侍卫见人不见了,匆忙跟了上去,却冷不防被后边的人击晕。
“你还算机灵。”楚令抱手靠在假山上。
“那是自然。”元楚骄傲道,“你离席是为了找那位王子?不过我不明白,既然刘子展说要给人了,为何还要私底下寻?”
“我觉得刘子展根本不会让我们见他,他现在只不过在拖延时间。”
“为何?”元楚挑眉问。
“哀牢王子是他找到宝物的筹码,他之前如实告诉是为了让元夕探明他的真实身份,看看是否是真的柳夜,但此刻或许是因为某种缘由,刘子展便不想让元夕见到他,可能是怕元夕借着柳夜拿到宝藏。”
“那今日的宴席是?”
“是为了拖延时间,送那个柳夜出城,也好从元夕口中探听到一些虚实。”
元楚此刻明了,沉思一会儿继续道:“那么你借醉出来就是为了提前找到哀牢王储?”
楚令欣然摸摸元楚的头夸赞道:“正是如此。”
☆、第五十九章
蜀地太守府内,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黑夜中移动,他有一双锐利的眼睛,警惕而谨慎的观望四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声响。
身后,屋檐之上,有另外两个人正在往这边望去,一人眼尖,拍了拍身边的人,继而指向这边,那人也瞧见了目标,眼里遂放了光。
黑影刚要将面前的门打开逃出,却不想听见身后动静,一步顿住。因为有一个尖利的物品正抵在自己腰间。
“慢慢转过来。”楚令道。她和元楚寻了许久,才想出居高临下这个万不得已的法子,没想到真的让他们巧遇此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大侠饶命。”那人声音颤抖,转过身,目光却越过了楚令,看向她后头。
楚令对着元楚使了使眼色,元楚会意,立即走到楚令身后去,举着剑护在胸前。果然有一队人马隐藏在暗处,伺机准备攻击,却不想被那人一个眼神便露出了破绽。
“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呆着。”楚令呵斥道,定神去瞧那人,那人用一块黑布罩着脸,但那眼神看起来却分外的熟悉,楚令欲要抬手去揭开面罩,却不想一只箭从暗处射了过来,楚令闪身一躲,同时也放开了那人。
“彦念青!”元楚大喊,却被跌在地上的楚令狠狠瞪了一眼,继而捂住嘴,明了自己这般喊出她的名字岂不是要置她于死地?
那人欲要逃跑,刚走了几步,有一只箭便从脸庞边飞速而过,插在了他欲要前行的地面上。见到此箭,那人猛然顿住脚步,再不敢前行。
身后有人道:“你再走我便将它贯入你的身体。”
因为过于惧怕,慢慢的回身,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人。
“你想怎样?”
元楚趁着此刻的机会将躲在暗处的人一一打晕。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柳夜,你掌握哀牢宝藏的什么秘密?”楚令一步一步朝他走去,一步一步靠近,那人惊魂未定,又被楚令这般逼近,竟然是退无可退,一下子便酥软向后跌倒在地,手触摸到身后的箭,额头直冒冷汗。
“我……”他支吾着。
元楚解决了那批人,拍拍手骄傲的走了回来,站在楚令身边,看着她审问这个柳夜。
“都解决了?”楚令斜睨着元楚问,
“逃了两个。”
“怎的这么不小心,你逃了两个待会儿来的会更多。”楚令说。
“所以你需要立刻马上解决这边。”元楚回。
楚令摊摊手,无奈的蹲了下去,对着那人道邪笑道:“你也听见了,我必须立刻解决你……”
那人一听说有人跑了,忽而冷笑,“那便解决了我吧。”
楚令一惊,心想哪里不对,而元楚正要下狠手,却被楚令拦住。
“慢着!”
“这种人不动手就不知道厉害!”元楚道。
楚令转念一想,迅速的抬手去揭开那人面罩,在见到那人面目之后瞪大了眼睛,大叫:“不好,上当了!”
元楚见那人面生,指着他道:“他不是柳夜?”
“他不是,方才混在护卫中的一人才是,他被你放跑了!”楚令站了起来,打量四周,又问元楚,“往哪里逃了?!”
元楚这才恍然大悟,上前一脚踹倒了冒充者。
“该死,竟然欺瞒本郡主!”
那人冷笑抹去嘴角淤血,“多谢郡主夸赞。”
“我看你也是条汉子,暂且饶你一命,快说,那两位护卫哪个才是哀牢王子?”楚令问。
“你们不是有两个人吗,一人分追一头便是。”
楚令犹豫一会儿,“你不说,我便让元楚留下看着你,到时候我可不知她会耍什么手段。”
“往左边逃的那人便是。”
楚令和元楚对视一眼。
“他说的是左边,我们便往右边去。”元楚分析,“像他这种人,必定是死士,许是再耗些时间罢了。”
楚令盯着那人神色 ,见他听见元楚的话之后的表情,下定结论道:“打晕他,我们往左边去追。“
元楚一愣,但也知道情况紧急,便按照楚令吩咐打晕了那人,跟在楚令后头。
“真的是左边?”
“嗯,他明知道我们不会信他,因而才告诉我们真话,是要我们反其道而行去往右边。方才我瞥见他的表情,见你说右边,隐约有得意之色。”
元楚点头,眼下也只好如此猜测,若是让两个人分头去追,也不知道会遭遇如何后果。
“我瞧见了!”元楚指着前面的人道,“就是他!”
楚令也看见那人背影,越发觉得熟悉。“追!”
那人跑的极快,但还是跑不过元楚,元楚抄近路绕到他之前,那人欲要往后退,却赫然发现楚令站在身后,遂喘着气道,“你们跑的可真快……”
楚令笑。“是你跑的还真慢,平白让手下耗了我们这许多时辰。”
元楚望向楚令,见她气定神闲,蹙眉抿嘴。
怎的她不会累?
“废话少说,摘下面罩让我们看看你这柳夜究竟是何许人。”
元楚说罢便上前去摘,一把抓下那人面罩,猛然吃惊的顿住了。
楚令在这个角度能看见元楚的表情,却看不见那人的脸,上前道:“怎么?”
“你自己看。”元楚冷冷道。
楚令缓缓绕着那人走到那人面前,一见侧面,心便沉了下去。待终于见到他的正脸,楚令背手在后,仰头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花慕容。”
风适时的吹了一阵,撩起楚令的散发,在她的脸边轻轻飘舞着。
“是我。”花慕容抬头,语气平静。
“为什么冒充柳夜?”楚令问。
“因为我原本就是,何来冒充。”花慕容答。
楚令回头,看着他许久,相较之前花慕容的确黑了很多,但这也显得他更加的结实了,除去了先前的轻浮气息,整个人也显得沉稳许多。
“这才是真的你?”
花慕容仰头道:“你说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我是哀牢王储柳夜,爱信不信。”
“柳夜若是还在,该是四十多的人了,怎会像你这般年轻?”楚令蹲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倔强的脸问。
“都是一种神药的功效。”
楚令一惊。
“什么神药?”
“哀牢宝藏里有一种药剂,能够让你脱胎换骨,乃至长生。”
“你果真喝了此药?”楚令皱眉。
花慕容笑了笑,“你也对这些东西感兴趣?那好,放了我,我带你们去。反正早已经对刘子展失望透了,若是有一个公主带着,或许能够更好。”
楚令盯着他看了许久,默然的从靴中抽出匕首,拉过花慕容的手腕,在上面的皮肤上轻轻一划,那血便涌了出来,楚令仔细观察那血,只是一般的暗红,并无其他,遂又蹙眉,沉思着。
“喂,你做什么?!’”花慕容眼见着自己的血像溪流一般源源不断流出,遂着急大喊,挣扎着要逃,却不想元楚用剑抵住了他的后腰,这让他动弹不得。
楚令道:“算了,放了他。”
元楚纳闷,“放了?”
“嗯。”
花慕容刚听见楚令松口,便着急道:“就是,放了我大家都发财,你们不是为了元夕公主办事吗,元夕公主当年那么威风,现在连刘子展都要礼让三分,有我助你们找宝藏以后重夺大权,到时候封我个官做做,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