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狼君风月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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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既有缘无份,便去珍惜伴你一生的人吧。司徒虞叹气,在姻缘簿上画了几笔,扬手捻诀。缓缓离去的队伍中,两道红光乍现,又很快隐去。
慕容湘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忽然有些明白她方才伤感的原因了。于是狐狸眼角一眯,笑道:“ 呵呵,我姐跟莫瑶虽然是从小相伴到大的青梅竹马,但其实啊,我倒觉得他们之间……更像是兄妹情谊。”
司徒虞手上一顿,面上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语气却是掩不住的急促:“此话怎讲。”
慕容湘笑得越发勾人:“想知道?不告诉你。不过啊,仙君大人不要灰心,再熬些时日,迟早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我姐吧,太过固执。或许,有些事情她现在还没意识到……”
“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司徒虞面上一红。
“傻瓜才看不出来。”
“那你姐就是傻瓜。”
“呵呵,你们呀,两个都是!”慕容湘妖娆地勾住司徒虞肩膀,“好啦,走吧,本小姐请你吃饭,就当是感谢仙君大人的收留,还有安排的那么精致漂亮的房间。”
……
七重天界,月老府。
月老摸摸自己银白的胡子,笑得谄媚,端茶进来的红娘不由侧目。大厅的桌子旁边,公主大人坐得端庄,微笑更是端庄得体。站在她身侧的侍女清水,面无表情。
“嘿嘿,公主啊请喝茶。”月老接过红娘端来的茶,毕恭毕敬地双手端到清濯面前,“公主来此简直让敝府蓬荜生辉啊,那个,府上简陋,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上神客气了。”清濯端过茶轻酌一口便放下,微笑:“其实清濯此次前来,是有求于上神的。”清濯说得不紧不慢,月老却是心里一咯噔。哎呀,这小祖宗果然来意不轨啊!!
“呵,上神不必太过担忧。”清濯看见他脸上惨白的神色觉得有趣,眉眼弯起:“听闻上神是管仙界姻缘的?”
这不是废话么!月老在心里十分为老不尊地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恭敬地答道:“是这样子的。只要有仙籍,老夫都可为其结缘。不过仙界之人大多不用老夫亲自去牵红线,若有相恋相许之意,他们都会来此领取红线,然后交换誓约,记录在册,便能举办婚礼。婚礼当日,老夫还会亲自送去孕母石作为贺礼,你也知道的,仙界之人无论是谁,都得靠孕母石育得后代……”说起自己的行当,月老倒是没那么局促了,越说越开心,眼睛都亮了起来。清濯也不嫌他聒噪,含笑静听。等他说得差不多了,才笑眯眯地开口:“那就有劳上神为清濯牵结姻缘吧。”
月老被公主大人一句话噎得胡须倒立,张着嘴巴半饷说不出话,尔后眼珠子转转,神情徒然变得暧昧:“公主所想之人……是司徒虞?”哎呀呀,难不成传言都是真的?真是……太激动人心了!!
“上神果然神机妙算。”清濯坦诚不讳,眼中闪过温柔神色。
不仅我知道,全仙界的人都知道了好不好!月老撵着胡须,沉思了一会儿,忽而露出为难的样子,犹豫着说道:“仙界有规定,红线是不能随便牵结的,除非是命定有缘人,要不就相互有好感时,老夫才能动手的。”
“若是有好感还要你干甚!”清濯听他这么说,立即想到司徒虞对她退避三舍的样子,心下一阵恼怒,气道,而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微微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对此时诚惶诚恐的月老说:“那司徒虞可有命定之人?”
“呃,嘿嘿,那个是机密,恕老夫不能透露啊。”月老冷汗直流,在心里叫苦不迭。清濯这回倒是没有生气,一甩衣袖起身,拍拍手。身旁的清水立即会意,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月老只觉得眼前一花,赫然出现一盒金光闪闪的元宝。
“命不命定的,本公主不管,只要上神给我一条红线即可。”公主大人看着眼前眼冒金光的老头子,柳眉轻扬。
“这,不……不太好吧……”月老目光发直,舌头打结,仍然坚守着作为一个姻缘神的节操。红娘在一边感动不已,嗯,不愧是师傅!
“哦?是这样啊,真是遗憾呢。”清濯轻笑一声,旁边的侍女立即合上盖子,金光瞬间消失。月老的眼中徒然生出惶恐,而那主仆二人已经向着门口移步了。
“成交!”月老大喊出声,神情悲愤。红娘泪流满面:师傅,你果然你个会过日子的人!
于是,此时远在人间同妖娆美人饮酒的仙君大人就这么被人卖了,虽说,那价格不便宜……
……
——————————————————————————…
清濯(拿着一根红线):上神,这根多少钱?
月老(满脸堆笑):本店国庆促销,六折一百两。
清濯:这么细,怎么够牢靠,那根粗点的呢?
月老:哎呀,公主眼光真好,这根是选用上乘材质的,手感细滑,而且耐扯,今日只要两百九十九。
清濯摇摇头:没有更高级的的版本了吗?
月老沉吟半饷,悲痛状:既然如此,只有忍痛拿出本店镇店之宝了!
于是,月老一拍手,红娘拖出一捆粗大的麻绳状物体。(司徒虞:这是变态版的么?!!话说我是有多不让人放心呐?!)
清濯:这个……绑在脚踝上?
月老:NO;NO!套她脖子上你牵着就行。
清濯双眼放光:清水!
最后,月老抱着元宝笑得癫狂,清濯拿着绳子笑得邪恶……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看来大家都不想要司徒成为莫瑶转世啊……其实,小泊也不想。放心吧,到后面司徒和莫瑶是没有关系的,有些剧情的设定不过是后边想小虐一下,呵呵,小泊是亲妈,会Happy ending的。
唉,第一次写文,文笔不好,写不出那种感觉,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的。。。。
☆、第28章 二十八、琴师
紫渊花,漫山遍野地开。满目深深浅浅的紫色,芳香淡淡。
白衣男子弯腰摘下一朵,放在鼻息间,俊逸的脸上扬起笑意。
“夙儿,你看这花美不美?”男子把花递过来,轻声问。声音温润如玉。满地紫色的花没过他长衫的下摆,给那洁白如雪的颜色也渡上一层绮丽的光晕。而站立在繁花之中的人,此刻美如谪仙。
慕容离夙伸手接过那朵花,笑而不语。
“如果哪一天我死了,我希望能埋葬在这里。”男子笑意依旧,云淡风轻地说。听到这句话的人心头一颤。
慕容离夙几步走近男子,素白的袖摆急急划过繁茂的花枝。她握住男子的手,眉头轻蹙,嗔怪道:“莫瑶,我不许你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不喜欢听。你说过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
男子闻言轻笑,在微光中眉目如画。慕容离夙缓缓抬手,想去触摸他那好看的眉眼,却听见他说:“诶,狐狸,你又想吃我豆腐。”
白衣美人徒然一惊,眼前的男子却渐渐变了样子。另一张俊秀异常的,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司徒虞噙着邪笑,歪着头看向她:“喂,你又把我当成谁了?”
司徒虞!
……
偌大的房间,晨光透进窗。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呼吸紊乱。
慕容离夙一手抓着胸口的衣襟,慢慢坐起身子,望着窗外随风摆动的树影,眉头皱起,一时失神。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姐,你起了没?”这时,响起了敲门声。狐二公主在门外边拍边嚷嚷,打断了床上人的思绪。慕容离夙披上衣服,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红裙妖娆地人笑靥如花:“姐啊,我们去逛街吧,早听说你们仙界那些街市很是热闹有趣,带我去看看吧。”慕容湘进了门就抓着慕容离夙的衣袖摇晃。这似乎成了她们之间的惯有动作,每次慕容湘一有什么想要的或是惹事了,便会这样抓着她,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这个熟悉动作让慕容离夙心底有那么一瞬柔软,可是随后又忽然想到司徒虞曾经也这般无赖地拉着自己撒娇,脸上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然。慕容离夙贝齿咬住下唇,不明白为什么最近脑海里都是她的样子,甩都甩不掉。
于是,白衣美人深吸一口气,平息心底的烦躁。然后抽出手,颇为别扭地说道:“为何一大早来找我陪你去逛街,按照你的性子,现在应该是缠着……缠着司徒虞才对。”
“哎呦,姐姐你还真是了解我啊,不过可惜了,你家仙君一早就出门了,我去找她的时候她房间里都没人了,隔壁倒是还有一只巨犬。”慕容湘想到方才去找司徒虞,结果人没找着,却看见隔壁屋出来一只巨大的金色的,重点是面目狰狞的狗。不自觉地身子一抖,有些迟疑地问她姐姐:“呃,你们家宠物,一直以来都是那种表情么?”
慕容离夙闻言眉头一挑,稍稍思索一番后才明白她所说的意思,只觉好笑又好气:“三儿睡不好时才这样子,可是她性子其实很温顺可爱的。”说到那金色大狗,最近好像她晚上都没睡好,大概是急着修炼吧。
“是么?”慕容湘转转眼珠,又勾起妖娆地笑容:“姐姐啊,那狗是不是快能化成人形啦,诶呀,还住在司徒虞隔壁,要是日后一朝化形变成位美人,我岂不是又多了个情敌?”
“胡说什么。”慕容离夙玉指一伸弹在她额头上,嗔骂道。慕容湘吐了吐舌头,又去抓那衣袖使劲摇晃:“哎呀,不管这些了,先带我去逛仙街啊,快点穿衣服我们走啊,快点嘛……”
“好啦,你先放开我。”慕容离夙摇摇头,脸上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
而在遥远的凡间那端,仙君大人没有如往常那般往街市上跑,也没有去享用人间的美酒佳肴而是来到了一处寂寥宁静的山村郊外。在人间四处闲逛对于司徒虞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到不同的地方,看不一样的风景,听不一样的故事。
这里真的很宁静。远处群山连绵,广阔的田地里麦子已经显现出金黄的颜色,饱满的麦穗压弯了桔梗,风吹成浪。司徒虞躺在深秋枯黄的草地上,闻着麦香,听着头顶上方投下阴影的枝柯间摩挲的声响。
“真是,太舒服了。”仙君大人长声喟叹。忽然就想与这宁静的郊野更加贴近些。于是现出了身形,让自己这抹月白色也融入这如画的景色里。
时间静静流淌,不远处一间木屋的前院的大门“吱地”一声慢慢打开,走出来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老人手中抱着一样用布包裹的物什,步履蹒跚地朝司徒虞的方向走过来。仙君大人依旧闭着眼,悠然躺在草地上,并不在意。
老人有七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胡子已经全白,腰背也已经直不起来了,可细看他眉眼,却还是依稀能够看出他年轻时英挺的样子。大概是年老了眼睛也不好使了,直到快走近司徒虞时他才发现草地里躺了个好看的女娃。惊愣了片刻,老人波澜不惊地在她不远处的一处草地上席地而坐,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的物什。
竟是,一把桐木琴。
这把琴大概比他的年岁还要老,暗褐色的琴身有许多细小的裂痕,上面的红漆却还是油亮光滑,纤尘不染,可见其主人对它的爱护。老人把琴摆好,双手轻抚在琴弦上,浑浊的眼睛忽而变得神采奕奕。
指尖轻挑,熟练地调了一下音。圆润悠远的音色从指间流淌出来,如同远古的低喃,震颤人心。闭目休憩的人眼皮微动。
缕缕琴声,悠悠扬扬地飘过来,所有最静好的时光,最深藏的画面,或是最初的模样,都缓缓流淌起来。
这把琴,从他十二岁时就陪伴身侧了,却是在他二十二岁时才有了名字——映水。别人问起缘由,他总是笑而不答。没有人知道他心底埋藏的那个画面,晨光柔和,少女明眸含笑,身后,一池春水映梨花。
“季晗。”她柔声唤他,他的心便似那一池春水,涟漪层层。
那一年,天下大乱,风霖和邻国商祺起战事。他被抓去边关,成了战俘,又阴错阳差成了商祺皇宫里的一个琴师。
陌生的地方,一个异国琴师备受排挤欺凌,好在能弹得一手好琴,博得君王喜欢,才不至于太过凄惨。那女子,便是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出现的。她亲手喂着病榻上的他喝下热粥,她在他抚琴时低眉静听,她哼着他没听过的陌生的乡音,走在这偌大的迷惘的宫闱里。
她让他,生活有了色彩。
……
琴音渐渐变得幽婉哀伤,凄缠颇恻。司徒虞仿佛看见一个女子凭栏而望,在另一头有远伫的身影,远远的看,两人遥相对视,思而不得。
闭目静听的人终于睁开眼,她看见老人饱经风霜的面容,和眼底那沧桑的笑意。
这琴音纠结着一段感情,一个人,一场风景,抑或是深深的一声幽叹?
“你的琴声里,有思念的味道。”一曲结束时,她轻声说道。老人怔了怔,眼中焕发神采。他抬头看向司徒虞,声音沉缓:“竟是,被你听出来了。”
“这首曲子很好听。”司徒虞坐起身,笑容如微风和煦。老人也跟着笑起来,却突然开始咳嗽。急颤地掏出一方帕子捂住嘴,咳了好一阵子,司徒虞悄悄给他注入一股灵气才让他平息下来。拿下帕子时,上面赫然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我命不久矣。”老人平静地说道,丝毫没有半点悲伤或是恐惧。司徒虞十分欣赏他的那种气息,安详,温和,就像傍晚天边的云霞。只是,这样的一个人,阳寿将尽了。在他脚踝处,绑着红线,却是断的。捻指一算,司徒虞眉头敛起。心念之人,竟是……已死了么。
情深缘浅。奈何。
秋风微凉。司徒虞撩起耳际的发丝,凝眸远望那天边飞鸟,一抹遗憾隐入眼底。
“把这首曲子,教给我吧,”
……
回到仙君府的时候,天色已晚。司徒虞进到大厅的那一瞬,原本有些伤感的心情即刻间化为惊诧。只见大厅内的桌子和所有的椅子上都摆满大大小小的包裹,满目琳琅的包装,礼盒上的亮纹闪得人眼睛发疼。
“哎呀,司徒虞你回来啦,快来看看,我给你买了礼物哦。”慕容湘跑过来把仙君大人拉到桌子旁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