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桎(gl)-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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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清儿看到陆紫遥的脸色变了,赶忙拉着林心苒道:“你呐,这个小脑袋瓜子就爱胡思乱想,对了,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林心苒也看到陆紫遥脸色不太对劲,撇了撇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算了,小茜把布匹留下我们走吧。”
小茜依言放下布匹,拉着林心苒正要出门,却听陆紫遥冷声道:“等等,心苒妹妹最好专心的准备做新娘子,不要胡思乱想才好。”
林心苒闻言一愣,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心苒虽然有些小心思,但却是真的关心紫遥姐姐。”说着拉着小茜离开,她开始懊恼自己没事跑这里来干什么……
陆紫遥看着林心苒离开的背影,无力的摇了摇头,如果你不是林心苒不是漕运龙头的女儿也许一切就能如你所愿,忽然又冷声道:“清儿,斩,尽,杀,绝,回来后让他们立即来见我。”
斩尽杀绝回来后,却没有带给她想要的消息,陆紫遥只觉得心口疼的发慌。
“你爱我吗?”
“爱!”
“我有事求你,你会答应吗?”
“会。”
“嗯,真乖……香一个。”
甲板上穿山甲摸着自己的右脸颊,陷入回忆之中,表情似哭又似笑,说不出的难看,他清楚的记得就是这个吻,他怀着十分无奈的心情混进了海砂帮。
“你哭丧着脸干什么?”瑟娅在穿山甲后背猛地一推,穿山甲险些栽倒水里,想要发怒回头一看是瑟娅,马上换了一张谄媚讨好的脸嘴,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瑟娅挑了挑眉,她的眉修长,如柳叶,这么一挑,俏皮中却不失妩媚,看得穿山甲头晕目眩,找不到北。
“我说你,发什么呆呀。”瑟娅在穿山甲眼前晃动着五指,突然,穿山甲一把抓过她的手,极其认真的道:“瑟娅,嫁给我。”
瑟娅呵呵一笑,抽回了手,道:“好哇,”穿山甲一听立马高兴得蹦起来,正要一把搂住瑟娅却听瑟娅道:“但要等一切事情都解决了……再说。”最后两个字她咬得特别清晰明了,看着穿山甲又气又恼的表情,她才能暂时忘掉假面痛苦的低吟。
“好过一点了吗?”穿山甲悄无声息的环过瑟娅的腰,在耳边轻声问道。
瑟娅索性靠在他怀里,三年来这个男人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任打任骂,默默付出,心里没有一丝感动,那是骗人的,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值得自己倚靠一辈子,但……每一次看到那个萧索的身影,自己的心就忍不住纠结在一起,会……痛。
月如钩。
陆紫遥在窗棂上,脸微红,手里摆弄的白玉瓷杯,目光迷离,嘴角轻轻勾起,一朵梨花般的笑容在嘴角绽放。
梨花?是的,梨花带雨……
酒的辛辣与眼泪的苦涩混合在一起,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儿……纠结,绛唇启:“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小姐,酒伤身……”清儿站在陆紫遥身旁,眼神心疼。
“清儿,她没死,她真的没死,可她为什么不来找我?”陆紫遥饮下杯中之酒,神情落寞,“清儿,你知不知道,我去过大漠,呵,我去找过她,可是……后来我才决定嫁给秦贤寓。但她仍旧没有出现……你说她是不是恨我了……”陆紫遥忽然转身拉住清儿的手醉眼迷离的问道。
“小姐,你醉了。”清儿扶住陆紫遥。
陆紫遥挣开清儿的手,握着酒杯的手忽然一用力,酒杯碎裂,碎片陷入皮肉之中,她的神情很心痛,喃喃自语:“我今天是真的感觉到她的气息,好近,好近,似乎伸手可及,但……她一定是恨我了,一定是恨我了……”
“小姐……”清儿拉过陆紫遥流血的手,小心的捻出手心的碎片,怎料陆紫遥却忽然握紧了拳头,身痛能够分担心痛,这是她三年来得出的经验,三年来的每个日夜,强迫自己不停的练武修功,才能稍微减缓那刻骨的思念。
清儿看着她皱了皱眉头,道:“小姐别忘了,你流的可是姑爷的血。”
陆紫遥一愣,“如果不能救紫遥,宁愿陪她下黄泉。”耳边犹存她的声音,笑了笑张开受伤的手,道:“我相信你。”
清晨,江风徐徐,江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隐约可看到太阳正吃力的朝高空爬行。
假面扶着轮椅坐在甲板之上,极目远眺,嘴角微微勾勒出一道弧线,道:“‘云梦泽’跨湘鄂两省,它北连长江、南接湘、资、沅、酆四水,号称“八百里洞庭湖”,漕运发达。子兮认为它与开封漕运如何?”
宋子兮站在假面身后,清晨的空气十分清新,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开封位于黄河中下游,汴河、惠民河、五丈河、金水河四条水道贯穿全城,宋神宗时,开始导洛入汴水利工程,从汴口往西开渠五十里,引伊洛河水入汴河,水深一丈,使汴河与伊洛河相互沟通,东西横贯,成为重要的交通大动脉。巴陵郡与之相比虽各有千秋,但却有所不若,但……”宋子兮看了看假面,眼波流转,道:“但小落却弥补了其不足,三年前小落努力与南宋签下了盟约,所以蒙古大可向南宋借路,绕过潼关,南北夹击开封。”
假面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如这清晨的阳光,虽驱不走清晨的微寒却也让人感觉到和煦温暖。
宋子兮释然的笑了笑,即便你带了面具你还是冷零落,抬头望向远方,忽地她蹙了蹙头,垂眸,却看到那人嘴角挂着一丝津津有味的笑意。
“她来了,为了你……”假面这话说的不软不硬,恰似一根藤条儿,打在宋子兮心上。
透过薄雾隐约可看到不远处江面上飘着一艘两层楼的大船,船帆上赫然绣着一个‘渊’字,宋子兮轻叹了一口气,道:“渊颜,为何我到哪里,你都能找到。”这三年渊颜与她像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每当她到一个地方,渊颜总能轻易找到。
不多时大船便靠了岸,却正停靠在假面那条船的旁边,船舱里走出来一个人,穿鹅黄色长袍随风飘扬,玉面含笑,明眸皓齿,好一个风华绝代的翩翩少年。
宋子兮转身想走,却被假面一把拉住,她想要挣脱却又是不舍,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手上却用力的回握着那只有些粗糙的手,紧紧的,似乎稍纵即逝。
“子兮?”身穿鹅黄色长袍的少年,看到对面甲板上的宋子兮,纵身一跃,跳到宋子兮跟前,笑盈盈的叫道,语言中不乏惊喜。
“渊颜,你怎么来了?”宋子兮像兔子一样耷拉着耳朵不情愿的问道。
渊颜听出宋子兮语言中的不快,灰心的垂下头,却看到宋子兮的手被另一只手牵着,皱了皱眉头抬眼望去,道:“你是谁?”
假面勾了勾嘴角却不说话,放开宋子兮的手,扶着轮椅朝船舱行去。
宋子兮正欲踏步追上去,却被渊颜拉了下来,猛地甩开渊颜的手,愤恨道:“你怎么像冤魂一样老缠着我,我到哪里你就到哪里。”
渊颜收回被甩开的手,想来有些委屈,道:“这海砂帮与橹鲛帮联姻,我渊家怎么说也是三大家族之一,为什么就不能来,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眼波一转,想到能够这样握着宋子兮的手而不遭到宋子兮不反抗的人,也许只有她吧,但……那么骄傲的人儿却落得这般模样,心中难免有些惋惜,抬眼看着宋子兮,眼神有些忐忑,深深吸了口气,试探着道:“刚才那个人是……冷零落。”
宋子兮有些惊讶,却还是点了点头,看到渊颜眼里的惋惜,她的心开始发痛,像一把重锤敲在自己的心坎,疼得让人想掉眼泪,转身朝船舱走去。
不知何时太阳已经爬上高空,驱散江面上的雾气,但渊颜却感到眼前一片迷茫,整个人陷入浑噩之中,如一尊雕塑愣愣的仁立在风中。
午时,海砂帮和橹鲛帮的人不知为何,向所有抵达巴陵的武林人士派发了邀请函,邀请众豪杰今日酉时到林府赴宴。
刚完成每日必修课的假面,大汗淋漓,却拿着一张红色的请帖,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放荡不羁的微笑。
酉时,林府大厅。
林啸天坐在主人席上举杯,豪气干云地道:“今日请大家前来其实是为了向大家引见一个人?”
他的旁边坐着解元霸,虽然面带微笑眉角却藏着怒气,风头被人抢了还能如此忍着怒气,也算难得,他的身边坐着一个俊朗的白面公子哥,正是解梓檬。
林心苒坐在林啸天的右下位,与解梓檬刚好正对着,但她却有些发神的望着与她斜对坐的华衣公子。而解梓檬见此显然有些不悦,但又不好说什么,只是微微的咳嗽两声,以示提醒,但林心苒却仍旧保持原来的那副模样。
林啸天的左位虚着,想来是留给他将要引见的那个人。
华衣公子的身边坐着一个媚眼弯弯的妩媚女子,没有少吸引人的眼球,气得与他对坐的长相不算英俊却有着一双神采奕奕明眸的男子吹胡子瞪眼。
女子旁边坐着的是一个带着面具的女子,沉默,气息诡异。
渊颜坐在林啸天的左面第二个位置,神色有些喜出望外,因为宋子兮居然坐在她的身旁,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
“不知林帮主引见的是何人?”坐在带着面具女子旁边的男子高声问道。
“呵呵,”林啸天捻了捻下颚那几根奚落的胡须,道:“老夫今日要给大家引见的就是邯郸秦家的少夫人,陆家庄的三小姐……陆紫遥。”
此话一出,四座皆叹,假面却微微一笑,宋子兮的目光一直不曾离开过假面,见到她的笑,心弦猛然一紧,小落还是放不下陆紫遥,那笑,仿佛是大人看穿小孩子故意玩的把戏时的笑容,柔和中带着点戏虐。
无声无息,一个绿衣女子搀扶着一个紫衣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紫衣女子拂开绿衣女子搀扶的手,上前一步盈盈作揖道:“紫遥见过各位前辈。”
众人起,道:“秦夫人客气,快请入坐。”
陆紫遥环顾了一下众人,似笑非笑,缓缓就坐,众人才复而坐下。
清儿站在陆紫遥的身后,微微蹙了蹙眉,舒游在,渊颜在,穿山甲在,连宋子兮都在,却唯独不见她,但目光很快就落在假面身上,这个人……
清儿正想及于此,却见陆紫遥端杯起身,道:“紫遥初入江湖,还望各位前辈多多指点。”陆紫遥目光扫过渊颜在宋子兮脸上停了片刻,最后落在舒游脸上,道:“紫遥在此敬各位一杯。”说着双手举杯过头,复而放下,然后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紫遥姐姐,你的手怎么了?”林心苒饮完酒后放下酒杯紧张的问道。
陆紫遥一脸羞愧的摇了摇头,道:“说来惭愧,昨夜酒后糊涂不小心割伤了,大夫说伤了手筋,恐难复原。”眼眸却死死的盯着假面。
假面坦然的迎上陆紫遥的眼眸,陆紫遥看不到面具背后的表情,但假面却把陆紫遥眼中的失望纠结看得一清二楚。
陆紫遥在和假面对峙那一瞬间,脑中迅速闪过多种念头,正待说话,却见假面身边的女子站了起来,道:“小女子瑟娅,久仰秦夫人大名,没想今日得见芳容,真是欣喜非常。”
见到传说中的陆紫遥,瑟娅故意把秦夫人三个字咬得特别大声,特别清晰,既然你已另嫁他人为何还要对一再逼迫小落现身。
见陆紫遥脸色一沉,瑟娅笑了笑,道:“小女子略懂歧黄之术,如秦夫人不介意不妨让小女子一看,或许小女子能还你一个奇迹也说不定。”
当陆紫遥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瑟娅的眼角就一直瞄着身旁的假面,她的每一个动作她都看的清楚,假面在与陆紫遥对视的时候,就不自觉的抚摸手上的齿痕。这让瑟娅感到有些难受,一直就很好奇,陆紫遥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让那如脱缰野马般的冷零落对她如此死心塌地,为了救她居然不惜让自己变成废人还不够,还……还如此念念不忘。
陆紫遥站了起来,目光打量了一下瑟娅,笑道:“瑟娅小姐不是略懂歧黄吗,却放言或许能还紫遥一个奇迹?太过谦虚会让人感到……呵呵,瑟娅小姐的好意紫遥心领了。”此话连消带打,说得瑟娅脸色变得铁青。
穿山甲见到瑟娅吃了亏,脸色一变正想起身帮忙,却被舒游抢了个先,只见他彬彬有礼的拱手,道:“夫人,既然不相信瑟娅小姐的医术,那可否让在下一试。”
“你?”陆紫遥挑眉,舒游不会笨到在这里动手杀她吧,于是笑道:“好吧,有劳公子。”
舒游朝陆紫遥走去,眼神……肆虐!陆紫遥微笑着伸出受伤的手,等待舒游检查,当舒游路过林心苒身边时,林心苒居然猛的站了起来,拉住舒游道:“舒游哥哥,不要伤害紫遥姐姐,我是自愿嫁给解梓檬的。”
谁也没料到林心苒会这样说,难道他们两人有私情?一阵唏嘘之后又不禁眼带好奇的看着正互相牵扯的两人。
陆紫遥勾了勾嘴角,饶有兴趣的看着林心苒和舒游。
林啸天见此表情变得十分难看,沉声道:“心苒。”但林心苒却当作没听见一样,对着舒游,道:“紫遥姐姐虽然性情古怪,但她救过我,是个好人。”
舒游有些尴尬,勉强笑了笑,道:“我只是帮夫人检查一下手伤,林小姐就这么不放心在下?”
语气不软不硬,但林心苒听得心中一颤,紧张的解释道:“我不是不放心舒游哥哥,只是……”只是情之为物素来可乱人心志,令人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林心苒只是半天却说不出话来,这时解梓檬站了起来,道:“心苒妹妹放心,舒兄不是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既然肯成人之美,就不会再横刀夺爱。”
成人之美?林心苒疑狐的看了看解梓檬,最后把目光落在舒游身上,想要探求什么,自己为了找那个人回到了苏州,先后碰到了解梓檬和舒游,事实证明解梓檬就是当初私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