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画流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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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没有那么弱啊。
“姐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什么东西,有什么想要的我现在就给你去拿。”他兴奋的语气询问着我,又跳了起来,“对对对,我先去告诉爸和月姨他们说你醒来了……”
我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艰难的张了张嘴:“安锦呢……?她怎么样了?”
“哎!怎么忘了,爸他们在跟安锦家人说话呢……”他一拍脑门,笑得有些勉强:“安锦还在昏迷……虽然没像你一样伤到腿……但是头部受到的伤比你重……”
适可而止的打断了后面的话。
我大概猜到了安锦的状况。怕是还没出危险期。
我感到我的心脏正很强有力地跳动。
我竟然会有这样过于冷静的反应。
“哎你别担心姐,你们两个都会好起来的……那什么……吉人自有天相!你看你这不是醒来了嘛……”
底气越来越弱了。
我这才理解了安锦说的那话。
“不如一并把我们的问题都给解决了怎样。”
竟然是用这种方式。
蠢货!
我恨不得把她揪起来一顿毒打。
这种搭上命的事,哪是这么轻易就决定要做的!
可一急,眼里又不自觉溢出热泪。
你可千万要没事。不然我怎么办。
季晨把我醒来的事情告诉了母亲。我看着母亲多出的白发和红肿的眼,心里一阵内疚。
“你醒来了,然然。”
妈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再次泣不成声。
季宏不知道躲在哪里,舅妈在母亲身边跟着抹眼泪。
同时我还见到了安锦的父母。
锦衣华服却满脸倦容。
谁家父母不心疼儿女。两老定是也担心安锦很久了。
我心里难受得紧,哑着嗓子只能对两位说了一句“对不起”。
安锦妈妈说,她也常听安锦说起过我,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种种种种把我说得很好很好。我知道后面会是个什么转折,这时候也没得力气再跟她说什么,只得闭了眼侧了侧头。
我其实很难过。为这样的父母难过。
自己的女儿为了你们不承认的另一半都能做出这样豁出性命的事情,你们要做的事情竟然还是拆散。
“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们,但确实是不敢肯定你们以后会过得怎么样。现在安锦还昏迷着,我们想先跟你达成一个共识。”安锦爸爸沉声说道,“我们给你们一年的时间。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你们自己不能抛开学业,还得赚钱,其中我们不会给你们任何费用。如果你们赚不到我想要的那么多,你们两个也没有不分手之说了。因为你们给不了对方好的未来。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倒是个机智的父亲。
我毫不犹豫点了头:“赚多少?”
“这个暂时还没定,等我们两家再好好商量。”安锦爸爸回头拉了安锦妈妈就走:“你刚醒来没多久,好好养着,安锦有消息了会通知你。”
算是解决了一大半,接下来就看我跟安锦的了,这点事难不倒我跟安锦的吧。我看着这一房间的人,疲倦地闭了眼,又沉沉昏睡过去。
☆、结局啦~撒花~
我醒了之后,安锦又过了两天才过了危险期转到普通病房。我已经拆掉了呼吸机,只头上还绑着厚厚的绷带,左腿上打着石膏,还动弹不得。
腿是被什么夹了啊。
这辈子没出过车祸唯一经历一次就被弄成这样。
现在我与法国那边的联系,都得靠夏川来做这个中间人了。我望着夏川提着一袋子苹果走进来,撇了撇嘴:“是谁劳您大驾把您给召唤来了?”
夏川挑了挑眉,也只笑笑:“我爸叫我来的。”
夏老师呐。
我没得话说了,便扭了头望向窗外。
“外头下雪了。”他轻轻说着,又伸手往自己肩头拍了拍。“听Amber说,法国这时候雪早堆老高了,冷得要命,叫你过了年再回去也挺好。好好养身体,好完全了她随时准备去机场接你。还有,安东尼那边她会帮你看着的。”
我的心思还就真这么好猜是嘛。
知道我牵挂这法国那些事,还就偏跟我讲。让人使不出性子赶他走。
季晨在处理公司的事,季宏在准备下台的事,母亲和舅妈回家给我炖汤了。现在也只有夏川了。
“我有时候真是不理解你,可是我没有办法。偏袒她只是一方面,你还会为她做那么多事。甚至这么荒唐性命攸关你都不在意。我又觉得我理不理解都无所谓了。”
我也不说话,就笑笑地望着他。
夏川呐,你是因为没有遇到那样一个人而已。遇到了,哪会管那么多。
我心里哈哈笑着,抢过他手里削了一半皮的苹果,不管不顾咬了一口。
等到安锦醒过来,已经又是一个星期。期间安锦的爸妈看完了她也会顺便过来看看我的情况跟我聊聊天。我也是这时候才发觉原来安锦在他们面前,就好像以往的我对别人一样冷淡。所以她们更愿意多花时间来与我攀谈,每次说到我与安锦有什么事情很开心,两老的表情都会不自觉变得柔和。我也实在不想她这么继续昏迷过去,每天都在不停念着她快好起来。
安锦醒来之后的第二天,我迫不及待要拆掉石膏跑去看她。头上的绷带一天天换着新的,我每次都会拉住那个护士问安锦的情况,护士都会亲切地回答我,这天我央求着要拆石膏,可让她为难了好久。她说,我知道你担心你那个小姐姐的情况,但是你现在就算是拆了石膏你也走不过去,何不差人把你们放到一个病房呢?
我恨不得狠狠敲自己脑门儿一下。撞了车这会儿还给撞傻了。便没再央着那护士了。只想着要季宏找下关系把我俩弄到一个病房来才好。那护士见我笑成这样,手上忙活着嘴里也笑道:“你跟你那小姐姐关系可真好!”
我瞪圆了眼争道:“谁说她是我小姐姐?那是我老婆!”引得那护士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结果季宏还是没有把我跟安锦转到一个病房来。借口倒是做得堂而皇之——放我跟安锦在一个病房,谁都不要养病了,直接掀翻这栋楼都差不多了。
于是只得在我苦苦相思之下再等了好几天,石膏一拆我原地活动了下筋骨便拉着那护士飞奔去了安锦的病房。
可是我却止步在了病房门口,通过那门上的玻璃层偷看着里边那我相思老久的人儿。她正坐在床上,稍稍弓着背,长发垂下来遮住她美好的侧脸。手背上插着针却还拿了个画板在手上,歪着头在想着什么,拿笔的手却迟迟没动静。我心里扑通跳着,硬是伸不出手去拉门。护士捂着嘴笑:“先前见你那么冲动想要来见她,怎么到这门口了却来打退堂鼓了?”
我心中难耐,像有只小猫儿用爪子轻轻挠着,万般难捱。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深呼吸了好多次才一个猛劲拉开了门。
安锦听到声响,蹙了眉扭过头来,深褐色的瞳仁里闪现一丝光,而后俏脸上浮出恬淡又满足的笑。
“苏然,你来啦。”
我全身都快要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三两步走到她床前,一把抱住了她。
你这个傻子,再也别这种事了,让人好担心你知道么。
以后有什么一定要跟我说,不管是家里的,还是你自己心里的。
也别再一个人做什么决定了,把我蒙在鼓里真是气死我了。
……
我有好多话要说,可到了现在,真正站在了她面前,我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你没事,真好。”
头顶传来安锦的轻声叹息。
我终于忍不住眼泪肆意横流。“你这个家伙!有什么决定好歹先告诉我啊!!你知道我多着急吗!!要不是你现在病着,我真恨不得狠狠抽你一顿啊!!”
她无奈地笑了笑,手安抚地拍着我的背。“好好好,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我这辈子都不想原谅你啊……”我猛地起身,现在她床前毫无形象地大哭起来:“你是个傻逼啊!我真好讨厌你啊!!”
违心的话就那么一字不露地说了出来。
我抽抽地抹着眼泪,看到她无奈的表情却惊呆的脸。“那怎么办呢……我已经做错了……你生气成这样,那你还要我么?”
我的抽泣声倏地被我收回肚子里,只眼泪还没完没了下个不停。她可怜兮兮地睁着眼望着我,好像我一说什么她就要很委屈地开始控诉我。我哇地一声,心想要不是她现在还伤着我一定是要捡到什么都往她身上扔了去才好。“你个混蛋!……我要是不要你早就找别人过去了!!!”
她这才闷闷笑起来,栗色发丝随她的动作飞上脸颊,就那么一瞬间耀花了我的眼。
“那咱们什么时候回法国做一番事业呢?不知道你那个工作室,还收不收人呢?”半调笑的语气,斜斜勾起的嘴角。
“不收!!你自己找别的地方工作去好了!!”我负气跟她唱反调。
“不收啊?那算了,上次Amber见我闲的没事做,叫我填Lily病假的班,结果给那公司招去做模特儿了,待遇还不错的样子……你不收我,我就只好投靠别人咯……”
“你……”我急得直跺脚,“你怎么这样!”
她哈哈笑起来:“好啦不逗你玩儿了,我一直有意做模特儿,不过放心,只是赚些外快而已啦!”
我傻愣愣望着她,一时喉口像堵了什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停下来。缓了缓呼吸极认真地望着我,拉住了我的手。“苏然,我现在,很认真很认真地问再你一遍,你爱我么?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我抽了抽鼻子,再抹了一把眼泪。“我爱。我要跟你在一起。”
我脑子迟钝得很,已经不知道可以用什么表达当时的心情。唯一清楚记得的,是那时候她的笑,仿佛春日的初阳,一跃而上云层,暖进了我心里。
任世间苦痛如何,艰难如何,你在,我分毫无伤,你走,我将被这无尽的痛楚拉进深渊,直至烟消云散。
☆、小剧场之忙中偷闲
午睡时间总是难能可贵的,对我们这种每天泡在工作室的人来说。
我趴在桌上,隐隐嗅到一股玉米骨头汤的香味。
啊真是的,做梦还梦到吃。哪天得空得跟安锦好好出去吃一顿才行。
我扭转了头到另一边睡,感到有人用什么在我脸上轻轻划了划。
痒痒的,什么东西?
摆了摆头,眯着眼手一挥想要打开那作恶的手。
咦,没打到。被躲开了?
痒痒的感觉再次袭上脸颊。
哎呀是谁啊,我烦躁地伸手到眼前一阵乱挥。
耳边突然袭来一阵温热,有人轻轻在我耳边说道:“安锦来了。”
安锦??!
我惊得一个猛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安锦?!”
面前安锦一手着饭盒一手扶着下巴满脸看戏的笑看着我。
“我有那么可怕?”她歪了歪头,将那饭盒放到桌上开口问。
我只觉一阵冷风迎面而来,不由缩了缩脖子。“……怎么会……我这不是想你呢么。”
她稍稍眯了眼,似乎在探究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再次弱弱地往后缩了缩。
要不是你每次把“小别胜新婚”表现得那么淋漓尽致,我才不会这样!
她不知道分神去想什么了,一会儿,打开了那盒盖,一股香浓的玉米骨头汤的味道扑鼻而来。我馋得很,马上就要端过来喝,却被她一下打掉了手。“急什么,洗手去。”
我瞧着我手掌和袖口灰色的铅笔灰,无奈地摇了摇头,认命地去洗手间。
对着镜子我看到她尾随着我进了洗手间,我皱了皱眉:“你也要洗手么?你也要吃?”
想到我最爱的汤要被分一半了,我有些难过。
安锦斜斜瞥我一眼,随意冲了下手拿毛巾擦干了,直直对着我走了过来。
我双手上的洗手液揉出了好多泡泡,在手里玩着可舒服了。一回头瞧见安锦不知什么意味的笑,突然有些慌,忙躲过了她的视线开了水龙头冲掉手中的泡泡。
安锦绕到了我身后,一手便环住了我的腰。头也凑到了我脖颈处蹭了蹭。
我忙关掉水,又顾忌着手上还湿着不好拿她的手,只好勉强支撑着身子站稳了。
脖子上突然传来的凉凉的触碰感和温热的呼吸声,我心里突地一跳,完了,我的预感也太灵了吧!
“苏然……”安锦低柔的嗓音轻唤着我,湿热的吻雨点般落在我的脖颈和侧脸。我慌张地想要拉开她的手,心里却因着她叫我的名字软成了一团。我本想说让她亲完这会儿就好了,自从她跟着Amber去当模特儿之后,跟我相处的时间越发少了,甚至回到法国来都没有再缠缠绵绵过,这会儿要不是想得紧,我是会毫不犹豫推开她的。
正这么想着,腰间的手突然收紧了,我吓了一跳,皱了眉扭头要嗔她一句,可那真实的从腰间缓缓上升的作怪的抚摸让我顿时打了个激灵,当下不顾还湿着的手一把拉住了她。她动作反应比我更快,趁着我拉她那一下迅速攥住了我的手一个用力将我往后推了好几步靠到了墙壁。我失措低叫起来:“喂安锦!这可是在……”
将说的想说的全被她一个热烈的长吻吞回了肚里。
我感到一阵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