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宋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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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林语在南城门下从未时等到酉时,眼看日已西沉,初月将升,望穿了大街,徐含始终都没出现。林语无奈只好失魂落魄的回了家,随后又托丫鬟递过几次话,左右都没有回应。终于还是忍不住,自己上门去质问徐含,谁知居然吃了闭门羹。守门的大爷告诉林语,小姐吩咐了,若是林语来寻她,一并说自己不在家。
那时林语只觉得晴天霹雳,伤心欲绝,踉踉跄跄回到家里,就是大病一场。期间徐含也从未出现过,更别说递来一言半语了。
卧床期间,林语想了许多,两女相恋,不但有悖世俗、难见天日,还要面对更大的压力,背负更多的谴责,是对良心、亲情的拷问和鞭笞,或许是自己逼的太紧了,或许是徐含她退却了,或许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徐含她并不想舍弃亲情,同她远走他乡吧。
想到此,心里的执念也就淡了。待病愈后又不忍在家里看到父母忧心,自荐到太白书院授琴课。院长乃是林父的挚友,林父几次劝阻无力,也就认她去了。
至于徐含怎么跟到这里,林语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不想再同她有任何交集,以免自己已经沉寂的心,再迸出什么火花,生出什么幺蛾子事来。
听完这个故事,总是觉得哪里有漏洞,一是林语执着、坚定大度的叫人刮目相看;二是徐含不像是那种临阵退缩,畏首畏尾的人;三是这故事转折太快,前一天还你侬我侬,如胶似漆,第二天便彼此反目,避而不见。鉴于这故事源自一方当事人的表妹,一定有偏颇,我对此保留意见。只是应景的惊叹一番:“徐美人长的一副好皮囊,居然这么渣!当初是她自己说不想见,不见就不见呗,如今又想把人家追回来,哼!世上哪有那么美的事!”
宋辞对我这段评论深以为是,两人又唾弃了徐美人一会儿,我找个借口告退了。
其实是速速到徐美人那里报道了有没有。要拿林美人和徐冰山来算,绝对是林美人亲呀。还要跟她学画的不是。那宋辞和林美人呢,这个嘛,要仔细想想。最主要的是,我要将上面的三个疑点解开,直觉告诉我,这其中一定有内情。
果然,林美人听完我倒出来的故事,脸色大变。“怎么,音希是这样说的吗?”
废话,林语的发言人说的,跟林语不是一样嘛。
“唉!这其中,误会大了去了!我得去找音希去!”说罢撒腿就跑。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么精彩的第一手八卦,速速跟了过去。
“砰砰砰!砰砰砰!”林语死命的拍门,里面一点动静也无。她猛的一拉我,暗暗说:“快叫门!”
无奈我只好叫道:“林夫子,林夫子!你在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却是宋辞开的门,我讪讪说道:“咦?这么巧!”徐美人不耐烦的推了我一把,“俩小鬼出去谈情说爱去,姐姐有正事要办。”
切,你才小鬼呢,你才谈情说爱呢。我满心不情愿,心中的八卦之魂呀,猎猎燃烧着。“算了,让她们进来吧,我俩的事,也该了断一下了,正好让她们做个见证。”还是林冰山大气,我决定要站在她这边了。
四人分开坐了,我与徐美人坐在左厢,宋辞与林冰山坐在右厢,这气氛,有点诡异。
“音希,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我们之间有误会!”徐美人恳切的说道。
“喔?什么误会?”林冰山依旧冷冰冰的。
“佛诞那日我是去的了呀。得到消息我都高兴死了,在家里一宿没睡等到天明,我怎么会错过呢。”
“呵呵,你当我不认识你么,你去了,我居然找不到?”好冷呀。
“我,我去的是北门。”徐美人神情黯淡下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
话说徐美人婉拒了太多次求亲,举家上下都很多疑惑,徐母更是明察秋毫,见徐林二府每日里小丫鬟走动不断,消息指条交换的很是频繁,便私下里向徐含的丫头打探,估计那丫头受不了夫人的一惊二吓,将两位小姐的私情就这么交代了出来。
徐夫人大惊,但也不敢声张,一怕徐老爷知道了迁怒于徐含,二怕外人知道坏了徐家名声,三来自己同林夫人又是至交。权衡之下做了一个决定,自己悄悄棒打鸳鸯。所以丫头改了口,约会的地点从南门改到北门。给徐含禁了足,限令一月之内一定要定下亲事,否则便要送她去福建的外婆家。所有的丫头下人皆封了口,让管家编出林语不想再见徐含的段子。甚至还捏造了一张林语退却放弃的信给徐含看。
说罢还小心翼翼的从怀里取出书信一封,我连忙拿去给林冰山查看。林冰山看着看着手都抖了起来,“姓徐的,枉你自诩聪明灵巧,这般伪造杜撰的信件,你居然也相信了,我林语是如此薄情寡义的人么?”
“音希,音希,你别气,我也不相信呀,一直想寻着机会找你澄清来着,谁成想,母亲她一直锁着房门,压根不给我出来。你又左右不来寻我,久而久之,也就信以为真了。”徐美人神色黯淡,好像随时要哭出来,我和宋辞干坐着,着实尴尬。
“呵呵,那你就当我是那样的人吧。”林冰山冷笑一声,将那信撕碎了,撒了遍地都是,转身要去后房了。
徐美人愣了一会,突然奔上去,一把抱住了林冰山,“音希,以前都是我不好,不够果断,不够勇敢,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林冰山死命的要挣脱,我和宋辞面面相觑,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突然林冰山惊呼一声: “你,你这里是怎么弄的?”
我和宋辞凑上去一瞧,好家伙,徐美人左手手腕上一道疤痕斑驳狰狞,触目惊心。徐美人忙不迭的遮掩,却被林冰山拉住:“告诉我,这伤痕哪里来的。”
徐美人吞吞吐吐,“被母亲囚了月余,都没有音希消息,多少有点着急,所以,使了点手段。”
林冰山定定的看着那道疤痕,眼泪扑嗒扑嗒的落下来,“你真傻,小含,你好傻。”
徐美人连忙用袖子抹着林冰山的眼泪,丝毫不在意自己泉涌的泪滴,“音希,别哭了,一点都不痛的,真的,早就好了。别哭了好不好,再哭都不好看了。”
(此处省略一千八百字,仅供卖醋的和小狼童鞋YY;只可意会,莫要言传喔~~)
我看了宋辞一眼,两人默不作声的退出房门。心里莫名有点东西,重的有点承受不起。这就是爱情吗?超越世俗、超越性别、超越生死的伟大的爱情?
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多凑些字的,啰啰嗦嗦,居然超标了。
赶着今天结了这对,情节、逻辑可能有bug;最重要是错别字,忽视即可。
明天终于可以主CP了,争取让她们造成正果,撒花~~~
额,居然够三万字了,我好能编,给我自己点个赞。
大家有意见尽管提,提供各种服务,包君满意~~~
第16章 一同去郊游
隔天再见到徐美人,着实让人刮目相看。平日花枝招展、招蜂引蝶、骄傲自大的孔雀,突然变成了一只黏人的小麻雀,寸步不离的跟在林语屁股后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林冰山也是春风拂面,冰雪尽融。一整天,满院的书生都在猜测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化学变化。但不得不承认,两人袅袅婷婷携手共伴,一个沉鱼落雁,一个闭月羞花,还是这书院最亮丽的风景线。
我看着满面娇羞,小鸟依人的林美人,不由慨叹爱情的力量真伟大。便同宋辞对林冰山和徐美人的属性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结论如下:
宋辞:“我林表姐功德无量!”
我:“徐美人万受无疆!”
唉,徐美人你这辈子都难翻身了吧。
夏至过后,就是我最最期待的游学活动。今年的节目是郊游,去城郊的桃李渡爬山游湖,听说还要外宿几日。欢呼雀跃呀,因为我还从未爬过山。
一行人雇了数十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开往山下。到了订好的客栈才发现问题,房间少了一间,所以必须要有两人要同住。马断袖发扬大公无私的精神,立马要求自己和别人同住,看他那个雀跃的眼神呀,就知道他想跟冯大壮住一间。可是冯大壮不愿意呀,一来他人高马大的,客栈的床躺上就没空了,二来他睡觉打呼噜特别响,怕影响马断袖睡觉。人家也是一片好心,马断袖委委屈屈的答应了。转头瞄到了我,心叫不好,果然,他用那娇嫩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对我说:“那只好委屈唐弟了。”
神啊,救救我吧,我不要同这个断袖睡呀,我的清白呀。我在心里咒了万千遍,可也找不出来能拒绝的理由,看他那个可怜兮兮的小眼神,难道,我就要牺牲这段伟大的友谊了吗?
正犹豫着,宋辞上来一把搂住了我,“唐诗说好了要跟我睡的,我们都认床,晚上睡不着了也好说说话。”
“对呀对呀,哈哈,我和宋辞一间房,马兄你自己睡就好啦。”马断袖倒也乐得有个台阶下,连忙应了,恍然若失的样子,心里想的只有冯大壮一个人吧。
还是宋辞识时务呀,反正两个女人睡一起也不会怀孕,反正我们也一起睡过。放置好行李,稍微歇歇脚,四处逛了一下,外面的空气果然是好呀,青山绿水的,身心如洗。
一夜无话,第二日早早起来,准备爬雁荡山。我欢呼雀跃的,一直奔跑在最前面,回头看看宋辞不紧不慢的跟在队伍最后面,不由鄙视她,大家闺秀,果然没出过门呀。
慢慢地山陡峭起来,路也越来越崎岖,我越走越累。问了问向导,原来这才刚到山脚下,感情刚才走的都不是山路呀。我大呼上当,气喘吁吁的跟着,可是体力不支,一点一点拉到后面。
眼看宋辞都要超过我了,我深吸一口气,又疾走了几步,才不要输给她呢。
“我累了,陪我歇会吧。”宋辞在身后幽幽的说。
哈,我就知道,她到底不如我。赶紧顺水推舟的停下脚步,陪她寻了个干净平稳地坐了。初夏的树林密不透风,还真是热,我拿着衣服呼扇呼扇,企图弄点风凉快一点。宋辞从腰间摸出一个小水壶,咕咕的喝了几口。我只觉得口里一阵发干,糟糕,只顾着兴奋了,压根都没想到要带水。宋辞看我眼巴巴的瞧着她,笑了一下,把水壶递给我,“喝口吧,路还长呢。”
我大喜,连忙拿过来,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喝完才发现我岂不是喝了她的口水,不过好似上次喝酒的时候她也喝了我的,不亏。另外就是,我怎么一下子就喝完了,那接下来宋辞喝什么。
她晃了晃水壶,“没事,山上应该有山泉,泉水更好喝。我们走吧,他们都走远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卖力追上去,却被宋辞拉住,“别走太急,体力容易透支,将身子往前倾着,保持稳定的呼吸和步伐,这样才走得远。”
“你以前爬过山吗?”看她蛮有经验的样子。
“嗯。”
“高吗?”
“还行。”
“喔,那是什么山?”
“泰山。”
我倒。
就学习宋辞的样子,稳步行去,顺便还可以环顾四面风光。因为是清晨,山间升起阵阵雾霭,烟雾朦胧中山林青翠欲滴,几株杜鹃花偷偷探出来,红的跟火一样。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惊破这静寂。俩人都不怎么说话,沉浸在这美丽的大自然里。
慢慢跟着宋辞走上去,遇到陡峭难走的地方,她都会回头拉我一把,小手温热,柔若无骨,摸着真是舒服,我不舍得放开,她也就任我牵着。在这无人的山间,心底突然一片安宁,就想这么牵着她,一路走下去,走到天荒地老。
可是山路还是有尽头的,穿林打叶,柳暗花明,前面依稀听到秀才们欢呼兴奋的声音,山顶,终于是到了。拉着宋辞快步跑上去,眼前豁然开朗。山下绵延不断,峰峦起伏。
此时旭日已升,万丈霞光照的山间错落有致,金黄色与碧绿交接,薄雾袅袅,慢慢升腾弥漫消逝,这一切美好的就像是场梦。侧头看看宋辞,也是定定地望着山景,身上白衣翩翩,几缕发丝随风起舞,眉眼在雾霭中显得凄蒙神秘,浑身沐浴在阳光中,洒上了圣洁的光芒。就好像是个仙子,遗世而独立,又随时要乘风而去。我紧紧的拉住她。她回头瞧了我一眼,笑了。那个太湖畔花枝招展的姑娘回来了,在这和煦温暖的晨风中,我痴了。
她就那么任我瞧,好一阵,满含深意的笑着,居然没有打趣我。回头再看,周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走得七七八八了,听说午饭要下山回客栈吃,这个组织者真是无良。这么好的山景,这么美的人,就不会在山上野炊吗?
依依不舍的下山而去,路上枯叶藤蔓,需要格外小心,我依旧拉了宋辞的手,稳稳的走下去。突然听到有泉水叮咚,心里一喜,有水!喝光了宋辞的水,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现在正好也渴了,就自告奋勇要去打水。宋辞也要一同过去,出了些汗,正好洗洗。
听声辨位,应该是在右手边上,并没有小径过去。在周围捡了个合适的棍子,一面打着草,一面探着路,走了不多久,就来到一条山涧前。涧水清洌,好像一条白练穿林而过。宋辞伸手掬水,拍洗着脸颊。我也捧起水来,喝了一大口,真甜。俩人洗洗玩玩,又歇了一阵,装满了水壶,这才准备离开。
溪边有些大石,日久不见阳光,结了青苔,有些湿滑,我抬脚走上去,一时不稳,将将要倒下来。宋辞连忙上来扶我,结果我是站住了,宋辞却被一颗石头绊倒,摔了下去。
慌忙扶起来查看,倒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好像脚崴了,走不了路了。下山的路还长,腿脚不好,可怎么走下去呀。正一筹莫展,听到下游有戏水的声音,原来是几个师兄在打水仗,轻易不出来,连小孩子习性都放出来了。有人看到宋辞和我,大声招呼着。有一个正是柳庄:“唐弟,你们两个快点过来一起玩呀~~”
“不要了,宋辞他崴到脚了。”
“啊 那要不我过去背他?”背下山?不失一个好主意,可是一想到柳庄要背宋辞下山,心里刺拉拉的一阵不舒服,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不想柳庄和她靠的太近?柳庄还暗恋她呢。不行,柳庄是我的。而且男女授受不亲,我要为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