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宋辞-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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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物给我们换。虽然是粗布衣服,式样简单,但好在干净整洁,待我换装出来,宋辞已经在灶前烤起了衣服。这是我第二次看她穿女装,真是好看。如果说第一次是天上的仙女,那么这次就是偷下凡间了。我心里一动,大概是嫉妒吧。
她回头取走了我手里的湿衣服去烤。便坐在灶前,突然有点窘迫,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那个,其实,我是个女扮男装。”我吞吞吐吐。
“切,看你那柔柔弱弱的小样,我一早就知道了”宋辞不屑的说道。怪不得她要跟我玩亲亲,害我白紧张了,可恶。
“有多早?”我连忙问,不是吧!不是吧!我自问风流倜傥,哪里漏了马脚呢?
“哼~不告诉你。”她倒得意起来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是女的?”说着怎么这么拗口呢。
“平时你占我的便宜还少吗?打雷的晚上是谁的手放在我那里的?”宋辞回道。咔的一声,我又焦了。
“是哪里呀?”我不甘示弱,要在气势上压倒她。
“哼,是哪里你最清楚了。”
气氛愈发尴尬了,这这是什么情况。我的脑袋一直还缓不过来。好在衣服已经烤干了,两人赶紧换上,拖久了被那帮男的寻过来就不好了。
谢过老伯,又留下几两碎银,嘱托他不要把今日的事说出去。老伯乐呵呵的应了,回头还兜了一大袋的莲子给我们。赶回客栈,大家也都已陆陆续续回还,好像也没有发现我两个失踪那么一小阵,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大家聚在一起等马断袖和冯大壮回来,可能是这俩人划得太远,太阳快落山才见人影。都累得精疲力尽的,雇了马车直回书院。
马断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又怕独自对着宋辞尴尬,连忙拉他进了我们的马车,趁机嘘寒问暖,想要问出什么八卦来。
果不其然,还没等我开口,马断袖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是一个肝肠寸断呀。“七言呀,我失恋了。”第一次看个大男人在面前哭成一堆烂泥,我还真有点不习惯,还是宋辞这样的哭得梨花带雨的好看。赶紧追问呀,马断袖边哭边说,呜呜咽咽,断断续续的倒也听出个大概,应该是马断袖想趁机表白,结果冯大壮先亮出了杀手锏,那是一封喜帖呀喜帖。冯大壮他下个月初九要结婚了,娶得是城里程员外的姑娘,据说蕙质兰心,美得跟朵花似的。马断袖好生不甘呀,平时对冯大壮的好,他也都看在眼里呀,都没拒绝呀,自己这满腔的热忱怎么都付之流水了呢。又是恨呀悔呀怨呀,恨不得自己变成个女的,把冯大壮从程小姐手里夺回来。但终究也只是说说。事已至此,只好耐心劝导,什么做人呢,最重要就是开心;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了,何必单恋一支花呀,冯大壮一直抽抽搭搭,真是心烦呀。宋辞一直瞧着窗外,面无表情的,也不帮我来劝一下,真没良心。
听着马断袖的哭诉,好容易才到了书院,送他回房让他好好冷静一下,睡一觉可能会好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上了新晋榜!!!!
喜大奔普~~~其实一开始挖坑只是为了督促自己找点事做,莫要把时光都烂在论坛贴吧里,压根没想到会有人点击,有人评论,有人收藏,在此谢谢一直支持我的书友们~~第一次开文,应该有很多不足,也请大家多多指正。
为了庆祝,今天放福利(我才不说是早准备好了呢),唐二货终究是上了宋白富美的贼船,唉,她这么二,我都替她不好意思。未来会码一章宋白富美的番外罢,要不然她凭白喜欢一个逗比,也二到家了。
第18章 宋辞心事·之一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日,那是我此生的劫。
那日春光出奇的好,小云一早就怂恿我出去游湖。说是荷花开得有多么多么惹人爱,湖光山色,美不胜收。人人尽说江南好,从京城南迁半月有余,一直忙着打理安置新家,对于这江南胜景,还真有点向往和心动。
同父亲告了假,便带着几个丫鬟出了门。街上热闹非凡,与京城倒有一比。几个姑娘嘻嘻哈哈,分头去置办东西了。只有小云伴着我去往太湖长堤。路边有卖风筝的,小云还随手买了一只,欢呼雀跃着要去湖边放,真是孩子气呀。
虽然已是春尽,江南却依旧繁花吐艳,万木勃发。湖畔柳丝随风飞舞,湖上荷叶已露出尖尖角,几艘渔船画舫泛在湖中央,真是美景如画。
走了几遭,小云便嚷着无趣,要我同她一起放风筝。这丫头一定是在府里闷坏了,就依了她。两人在驿道敞阔之处架起风筝放了线,玩的不亦乐乎。
突然小云看着湖边吃吃笑了起来,“小姐,你看看后面,又是两只呆头鹅!”
下意识回头一看,湖畔柳树之下,站着两位年轻公子,正专注的盯着我与小云瞧。兴致全无,自己虽不是倾国之色,应该也算上美貌,每次出门,总要碰上几多个登徒浪子或是斯文败类,不顾廉耻礼仪,贸然盯着一阵好瞧,倒好似看多了就要吃下去一般。
但是仔细一辨,今日这两人倒也有些不同,两人同穿着月白的长衫,带着同色的绢帽,不是兄弟便是同窗。稍高的那个满眼惊艳与倾慕之色,倒是俗来见惯的。只是低一点的那个,长的也算俊秀,眼神里有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是鄙夷或是不屑,或许更多的,是愤怒?
我被这个奇怪的眼神迷惑了。这个小书生,又怀的是何种心思和情怀呢。不多时,小书生生拉硬扯带着同伴离开了。我也悻悻的,叫小云收了风筝准备回家。
不成想突然就落雨了,携着小云狼狈逃离。路上却被人叫住,定睛一看,原来就是方才湖畔的两位书生,个子高的那个文质彬彬,说要借伞于我们。个子低的应该是伞的主人,虽然递了过来,但总觉得有点不情不愿,而且眼神还是很奇怪,隐隐的总觉得有股小火苗在升腾。
小云拿过了伞,扯着我就走,回头看二人立在暴雨里,真有点不忍。小云尤说道:“两大男人打一把红伞,真是烧包~~”这才想起来方才忘记问两位书生的姓名,这伞,该如何还呢?
待二人走到了城里,连忙叫下人沿着归途前去送伞,老仆转了几圈都没找到人,只好作罢。事后又打探了几次,城里叫的出来的书院都有好几家,根本就不知这两位来自哪一家。
那把双鲤戏莲的伞就落在我房里了。偶尔会拿来把玩,是上好的青竹和油纸制成,手艺精湛,手柄被打磨的很光滑,显见主人是很爱惜这把伞的,自己这般夺爱,总是有点不自在。再加那天若不是两人施与援手,冒雨回来生病是小,一路失了态,被人看去诟病就麻烦了。
又几日天气晴好,想起暑期将近,爹爹与我都要添些新衣,又叫小云同我一起去七绣坊,挑些布匹。绣纺主热情招待了,还额外推介了许多新来的花样。“这些呀,都是太白书院一个小书生画的,看不出来吧,一个大男人家的,手这么巧,这么有心思。”
书生?多少有点诧异。“那大娘可知这位书生姓甚名谁?”
“姓名吗?不是很清楚,大概是知道姓唐的,我们都叫他唐小哥。他提供画样也不收报酬,只是让多多采购苏州唐家铺子的布匹,应该是亲戚家的生意也不一定。”
“你瞧,他方才还送来几张花样呢,和您呀,也就是前后脚。”看我对这位书生有点上心,坊主又补上几句。
终究是无关紧的,一笑置之。
又东买西购,逛了好一会儿。听到身边的小云噗嗤笑了出来:“小姐,你看那个呆子,像不像那日湖畔借我们伞的那个娘娘腔?”
抬头四顾,发现不远处一个卖家禽的铺子上,蹲着一个少年。眉清目秀,神清气爽的,正热烈的和铺主讨论着什么,还抱起一只长毛兔子,在自己脸上蹭呀蹭的,像是珍爱至极。细细打量,倒像是那日的书生。想要上前问询一番,又觉得太贸然,有些不妥。
犹豫间他已同铺主愉快告别,继续在街上晃荡,鬼使神差的,我竟没有叫住他,只是有意无意的在后面跟随着,看他前往何方。
今日的他并没有穿书院定制的衣服,一件淡青的长衫,腰上松松一条玉带,七七八八挂着几个小饰物,头上随意插着个簪子,显然梳发的手艺并不怎样,几缕鬓发偷偷逸出,散落在风里,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颜,显得慵懒而自在。只见他不时和路边各个店主打着招呼,见到好吃的好玩的,就会尽数买下,不一会儿,手上大包小包的,挂的满满的。
“这厮也太能吃了吧,居然买了一笼包子!”身边的小云又瞥到他,不由吐槽道:“今天真是邪门,老是碰到这小子!”
我只笑笑。不多久他一个闪身,居然不见了。我紧步跟着上去,看到一个小巷。找了个借口,支开小云,自己悄悄跟了进去。
巷子并不深,却悠悠的透着股不好闻的气味。只听他啪啪拍了几下巴掌:“孩儿们!还不快点出来,我给你们送好吃的来了!”又听的几声欢呼,从四下里钻出来一大群的小孩子,一个个蓬头垢面的,争前恐后的涌到他身边, “唐哥哥,唐哥哥”的叫得可甜了。竟又是个姓唐的,这么巧!
看到这群孩子,他的目光温暖而慈祥,一面让年纪大的分发带来的食物玩具,一边抱着小点的问着最近过得快不快活,有没有被人欺负过。丝毫不在意那乞儿弄脏了身上的衣物。等大家分完了东西,他还开心的带着孩子们踢起了毽子,玩起了捉迷藏。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顽童一般,我看他们玩的入迷,不动声色的退出了巷子。
心里对这个小书生的好奇不由又浓了几分。
不几日得知林表姐已迁出家门,在城南的太白书院授琴,便约了去探望她。书院里清新雅致,三三两两的书生经过,都穿着月白的文士衫,倒跟那日湖畔的两位有些相似。
见到林表姐,寒暄许久,对于过往的情事,林表姐也都直言不讳。说实话,着实震惊。对于爱情,彼时的我还不太懂,怎么两个女人就两情相悦,生死相许了呢。劝慰她许久,林表姐嘴里说着放下了,可心里口里满是牵挂。
假装不经意问起书院的院服,是否杭州城里都是一样的,林表姐否定了,杭州四大书院分别是白、青、玄、黄色的校服,也只有太白书院一家是月白色长衫。
“那表姐认不认识一个姓唐的书生?”
“姓唐的?”林表姐沉吟了一下,“倒是有一个,不过听院长说相当顽劣,托了关系才进来的。怎么?你认识他?”
“不是不是!”我连忙否认了,只说那日湖畔他借伞给我,想要还给他。
“没想到这小子倒也算上绅士,不如你把伞拿给我,我找个机会还他就是。”林表姐说道。
“这个嘛,我还想当面道个谢,表姐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这样呀,”林表姐促狭的看着我笑道,“难不成我家表妹红鸾星动了?”
“你!胡说什么呀!”当下羞红了脸。
林表姐见状也不再打趣了,“应该是叫做唐诗吧,名字挺有意思的,还是徐含的得意门生呢。”
听到徐含这个名字,两人都悻悻,我也匆匆告辞回府了。
隔几日去绣坊取新衣,随口问坊主提供画样的是不是叫做唐诗,坊主一拍脑袋,“就是,就是,当时我还说小哥这名字起的都文气,有内涵呢。”
原来竟都是他。
既然上心了,打探起来也并不难。几日后管家苏伯被遣去苏州办事,便央他帮我打探苏州唐家是否有个叫唐诗的公子。苏伯带回来的消息却叫人纳闷,唐敬之唐布商富甲一方,却膝下无子,独独一个女儿,名唤唐诗诗。听说也是容貌俊秀、心灵手巧的,只是唐老爷子眼比天高,到现在也没寻得个夫家。
唐诗诗?唐诗?世上居然有这般巧的事?
心里有无数个问号打转,几日都不得安宁。正巧林表姐过府拜访,便假意要跟她学琴,也想前往书院。父亲是第一个不愿意的,一个女孩子家,干嘛要往男人堆里扎,叫人知道了不就成了笑话。我自是不依,撒了几个娇,又央林表姐说了很多好听话。林表姐建议我女扮男装入学,保证会保护好我。父亲斗争了一会儿,终敌不过我们两个女人软磨硬施,就随我去了,但是约定春试之后必须还家。
喜不自胜,收拾了行李,装扮好模样,我对着镜里稍显陌生的自己,心道:唐诗,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唐二:“瞧见了吧,除了二,我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得瑟脸)
鉴于这文越走越欢脱,越走越小白,作者君表示已经无力回天了。不过宋白富美还是比较淡定从容的。
关于二,我也有话说,有些感情,不愿去承认,不敢去接受,所以拼命去躲避去掩饰,做出很多看起来很奇妙很好笑很别扭的事,不过是一个正常人面对禁忌之恋的正常反应。唐二虽然极力的卖着蠢,但是心里未必不是一面明镜。
请大家多多支持她。
第19章 冯大的婚礼
自从马断袖失恋以后,变得很黏人。一天到晚要我陪着他,上课、聊天、逛街,还天天请我下馆子吃饭。估计是心理空虚,需要点慰籍。这样也好,因为游学回来以后,我一直不知道如何面对宋辞。总觉得有点什么东西堵着,别别扭扭的。
就这么熬着,冯大壮的婚期到了。他早已经告假回乡准备,马断袖怀着那张请帖,一直在去还是不去中纠结。算算马断袖也是冯大壮在书院最好的朋友,除去他暗恋人家这一茬,也是要去的。但又怕见了伤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丢人现眼。
当马断袖过来问我意见的时候,灵机一动,诚挚推荐他去,顺便还带上我这个心理医生。我自己的小算盘打得也响响的,我还没从来没有参加过婚礼呢,一定很热闹。另外最近看宋辞一直心事重重,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怕她趁马断袖走了,趁机接近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所以这月初七,我和马断袖早早收拾了,雇了一辆大车,往冯大壮家去了。走的匆忙,也未来得及跟宋辞说一声。转念又想,我为啥要跟她交代呀,她又不是我的谁。
冯大壮家也是当地的大户人家,祖上曾经出过将军的,举家善武,就连家丁都长得威武雄壮的。听说我和马断袖要来,特意遣了自己的弟弟冯城前来相迎。
下车一见,这冯城简直就和他哥哥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