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雪谣(gl)-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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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夕拾无奈的看着失足的蔺季雪,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不正经的事?她摇摇头,像一只苍鹰一般,直直的随着蔺季雪跳了下去,蔺季雪本是面朝上仰下去的,她看着白衣女子在山崖上飞身下来,一把抓住自己的腰带,轻点山崖,带着自己盘旋在山崖间,最后落到了瀑布间突出的一块岩石上,女子的发丝被风扫到了自己的脸上,身上那股清幽的香气让蔺季雪有些眩晕,她胸口扑通扑通的跳着,脸有些发烫…
怎么回事…怎么心这么慌?蔺季雪坐在岩石上,看着头顶的仙女,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她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多谢姑娘相救…”
“休得口无遮拦,你该叫我师叔”白衣女子冷冷的斥了她一句,回身收起两鬓的长发,扬起脖颈,张开嘴,瀑布向下拍击的过程中刚好有一股水流溅在上面一块岩石上,晶莹剔透的泉水顺着那里缓缓的飞溅了出来,她刚好将那股清泉饮了下去,那脖颈优雅的弧度称在有些刺眼的阳光中,是那么的不真实,蔺季雪的眼神有些痴迷,她觉得整个人都有些绵软无力,她的视线都无法离开这个女子…蓦然想起刚才她说的话,师叔…难道她就是…
“你怎么了”晏夕拾拧起眉,走近了蔺季雪几步“伤口裂了?”
“没没没…”蔺季雪把身体挪后了些,后腰处一阵剧痛,她一个踉跄,结果差点又掉了下去,晏夕拾慌忙拉住她,把她一把拉了起来,有些气恼“你这丫头是不是傻了,再犯傻我懒得救你!”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晏夕拾吓了一跳,蔺季雪一脸青色,忽然紧紧的抱住了自己,二十几年,自己在昙花谷学艺传艺,从来没人和自己有过这么近的身体接触,她像触电一般想推开蔺季雪,突然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冰冷气息…
寒若功反噬…
“你…”晏夕拾咬了咬牙,反手把蔺季雪从后面紧紧的环住,闭上绝美的双眸,整个人开始运功…就这样,九天瀑布的一突出的岩石上,两个女子紧紧抱在一起,晏夕拾的头顶随着瀑布击起的水雾,升腾着雾气。
不知过了多久,蔺季雪渐渐清醒过来,她艰难的脱离晏夕拾的怀抱,恭敬的跪在地上,朝晏夕拾拜去“多谢师叔救我…”
晏夕拾仍然盘腿而坐,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点缀在如玉般细嫩的脸庞上,她淡淡开口“你娘是怎么教你的…怎么这么没用”
“我娘教的没错,是我不成器罢了”蔺季雪低着头,思量许久开口。
晏夕拾睁开眼,盯着那张病态的脸“从今天起,你和我学…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你不想学什么,我还是要教你”
蔺季雪苦着脸,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想教她,却从来没问问她是不是想学,她只是蔺家的一个小女儿,平常和九弟打打闹闹也就够了,爹爹权倾朝野,文才功名有三姐,乐律琴艺有四姐,农事厨技工艺有大哥二姐五哥,一家总该有几个平平常常的人,为何偏偏都要如此张扬呢…树大招风,若是以往娘要自己做这些,蔺季雪定会出言顶撞几句,到最后还是会从了苏凌空的意思,不过…这次是晏夕拾开口说这些,蔺季雪看着晏夕拾那张让自己有些魂不守舍的脸,连拒绝怕是都无从开口了…
“你又愣着做什么…”晏夕拾无奈的看着只会看着自己发呆的蔺季雪,大师姐那个老狐狸的女儿,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我是在想,师叔和我娘一直都是水火不容的,你一心想给你师傅报仇,为何还要传我本事呢…”
“别问那么多”晏夕拾看了下天色,交代着“你能找到回去的路吧,自己下山吧,不要和别人提起今天的事情,对了,记着原路下山,不要走那边的小路”说罢,晏夕拾一蹬着石壁,轻盈的跃走了,消失在了蔺季雪的视线。
“喂!你把我扔在这我怎么上去!!!”蔺季雪朝晏夕拾的背影喊着,又愁眉苦脸的看着四周的石壁,她咬了咬牙,将衣袍整理了一下,绑在腰带上,抓着石壁上的杂草和藤蔓,吃力的一步步向上爬着,她一边大汗淋淋的爬,一边心下感慨着,这晏夕拾轻功真的是登峰造极啊,和她学武功绝对不会亏。
何况见过她一次,就迫切的想再见她第二次,这般女子,和她在一起真的是求之不得,我想那么多干什么?她要教,我便学!
终于,当她爬上了方才跌落的那个青峰,她拍拍手上的尘土,抹了抹额头的汗,此时天色还未晚,过一会便能看见如血的残阳,那边那个峰头的景色一定会更美,蔺季雪抬脚,刚想向旁边那条小路走去,耳边想起了晏夕拾的话“原路下山,不要走那边的小路”
蔺季雪犹豫着,她本□山爱水快意逍遥,这昙花谷夜间听不见狼嚎,除了飞鸟没见过其他走兽,应该是没有什么老虎狮子之类的猛兽吧?她咬咬牙,趁着天色未晚,飞快的在小路上飞奔着,努力的向另一个山头攀登着,当她路过一处平坦的山丘时,一股幽香飘进了鼻尖,前面过腰的树丛泛着白雾,颇有些引人入境的感觉。
蔺季雪走下山坳,双手拨开草丛,向着泛着雾霭的那一片走了过去,雾气仿佛越来越大,蔺季雪有些不安,想蹲下身子查看前方的路,忽而感觉双手被一双瘦骨嶙峋的手狠狠的钳制住,她吃了一惊“谁?!”
“哈哈哈哈,这又是哪个小弟子,这么不长眼闯到这里了,你师傅没说过不可以到这边来么?!”几个毛骨悚然的女声,又尖刻又沙哑,蔺季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前辈,晚辈无意冒犯,晚辈也不是昙花谷的弟子,请前辈高抬贵手,放了我…”
“你不是昙花谷的人?你说谎!除了嫡传弟子没人能解得开奇门阵,一生都要老死在这里,除非晏夕拾肯放你进来!”一张形容枯槁的脸透过迷雾,眼眶深陷,瘦到不能再瘦,她蹬着凸出的眼珠,长长的指甲十分的骇人,陷进了蔺季雪柔嫩白皙的皮肤“哟,还是个水灵的丫头呀,你这眉眼,怎么如此熟悉呢?长风师姐,你来看看”
又一张瘦骨嶙峋的面容映入了眼帘,蔺季雪着实有些后悔为何没听晏夕拾的话,遇见了这样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她欲哭无泪“两位前辈,晚辈…”
那个被称为长风师姐的面容从狠毒转为了惊讶,她的指甲小心翼翼的避开蔺季雪,她的眼里带着一丝泪光“你可是苏凌空的孩子?”
一阵大风吹来,这个山坳正好是个风口,聚集的大雾瞬间就被吹散,蔺季雪豁然看清的眼前的惨烈的情景,她吓的差点没尖叫出来,多多少少七八个女子,披头散发,瘦成了人干,被铁链钉在了两边的石壁上,其中最后面的几个已经变成了森森白骨,吱声骨头挂在了铁链里,她们的头发已经长的挡住了脸庞,在这个成一线天的两峰之间,排成了相对的两排…只剩为首的两个女子活着,而蔺季雪就站在最前面,刚好被为首的两个女子拉住了左右臂膀,她艰难的长舒了一口气“前辈,这是怎么回事啊…”
“回答我是不是!!”女子骇人的咆哮着。
蔺季雪打了个哆嗦“是,苏凌空正是家母,难道前辈与家母是旧识?”
“哈哈哈哈,岂止是旧识,若是大师姐在,我们这些年怎能如此生不如死,那狠心的小师妹啊,哈哈哈哈哈!!!”
两种凄厉的笑声回荡在山谷间,伴随着越来越大的风,蔺季雪的发被吹的全都飞了起来,她眯着眼睛“前辈请不吝赐教,晚辈定会不负所托”
“是么?”沧桑的声音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感觉“我要吃了你,这样可以让我多活很多岁,哈哈哈哈”唤作长风师姐的人,忽然一把拉住蔺季雪的衣领,张开嘴朝她的脖颈咬了过去。
突然一道人影闪过,一个身着破烂麻衣白发苍苍的老者,一把从后面封住二人的穴道,拉着蔺季雪,飞一般的越出了这个一线天。
蔺季雪惊魂未定,看着面朝自己的苍老容颜“多谢老前辈相救…”
“你师傅是怎么教你的,这里是昙花谷禁地,你差点就丢了性命!”老妇的样子似乎很生气,口吻严厉。
“是在下太大意,是在下的不是…”蔺季雪低下头,自知是自己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此时一个声音回荡在山谷间,清雅的嗓音让人十分的舒服“多谢师叔祖…弟子管教无方,望师叔祖息怒”
蔺季雪四周望着,她认得这个声音,她有些兴奋又可以再见到晏夕拾的,可她环视了许久,都未曾见到晏夕拾的影子,老妇本来是板着脸,见蔺季雪如公鸡一般四处伸着脖子,有些忍俊不禁“别看了,这是千里传音,她根本不在这…”
“但她肯定看得到我,才会千里传音呀”蔺季雪不甘心的张望着,终于在那个泛着紫光的悬崖上,看到了一抹细小的,白色的影子,蔺季雪开心的笑出来,指着不远处的无忆崖“老前辈,你看,那不就是她么…她真的好美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人…”
老妇摇摇头,目光慈祥,苏凌空的女儿果真很像她,生了一张清秀的脸庞和纤细的身段,一身出尘的空灵之气,一看就是那种贪玩却很聪明的孩子,老妇缓缓开口“今后要听你的师父的话,不要再来这里了,这里都是我根据门规,关押的心肠歹毒的弟子,永远不要相信她们所说的话,她们心里只想着手足相残,做着当谷主的美梦”
“晚辈谨遵老前辈教诲”蔺季雪恭恭敬敬的弯下身子,待她一抬头,面前已空无一人,眼见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蔺季雪不再做多停留,加快脚步,顺着原路,返回了紫竹阁旁边的排屋。
当夜,蔺季雪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只要她一闭眼,那个若仙人般的白色身影就会窜入自己的脑海,蔺季雪便会立刻睁开眼睛,以为她就在自己身边…今日若不是她,恐怕自己又要喝孟婆汤了…
夜深了,蔺季雪披上外衣,因为身体还是很虚弱,她轻咳了几声,走到屋外的院子里,真的是万籁俱寂,只有一些萤火虫围着夜间开放的花朵,一闪一闪,把昙花谷的夜映衬的十分的美,蔺季雪蹲在花朵旁,沉思着,她琥珀色的眼珠,仿佛还停留着那一抹白色的倩影,她呆了许久,使劲甩了甩头,披散的长发挡住了瘦削的面颊,自己是不是中邪了,怎么会被一个女子迷的七荤八素?!
蔺季雪抬头,有些胆怯的看了看夜间有些清冷的山峦…今天被那两个恶毒的不似人形的女人吓的她着实不敢深夜去山里,她朝手心哈了口气,懊恼的走回了屋内…但愿,明天就可以见到她了…蔺季雪这样想着,弯起了嘴角,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属戏作,但凝结了小生很多心血,望各位看官不吝赐教,小生在此谢过
☆、前情往事(下)
第二天,蔺季雪因为昨天反噬伤身,直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醒过来,她揉着干涩的双眼,披散着长发,走到溪边用清水拂面,直到自己清醒后,她看到了碧水中的一个白色的身影,面无表情却仙姿佚貌的面容,吓的一下子跌坐下去惊呼了出来“你你你!”
晏夕拾无奈的看着长发披散面容憔悴好像还没睡醒一样的蔺季雪,语气倒也平静无波“你是有多懒,睡到现在才起来?!”
“师叔,昨天我差点永远都起不来了!那两个老女人差点把我吃了哎!”蔺季雪重新站起来,看着晏夕拾清冷的面容,极力掩盖着内心的喜悦以及砰砰的心跳声。
“叫你不要去,你偏要去,死了活该,再说有我在,你怕什么?!”晏夕拾一挑眉,那个样子似是自信又似是不屑,她转身便走,蔺季雪立刻跟了上去“师叔,你去哪,你不是要教我武功么”
“你先把头发梳好行么,你看你,哪里像一个女孩子家”晏夕拾没好气的撇了眼蔺季雪,一边快步向无忆崖走“你收拾好再来无忆崖的寒波动找我,现在不要烦我!”
蔺季雪立刻停住脚步,脸有些发红,她是不是嫌自己太难看?蔺季雪有些失落的摸着两边的长发,像一具幽魂一样飘回了房间,看着镜中的自己,蔺季雪想破了脑袋,梳了好几个发饰,都觉得不够好,她有些气愤,是谁让晏夕拾长的那么好看的!害的自己怎么都觉得丑…
心缘照例端着药走进来,发现蔺季雪正在对镜梳头,她好奇的看着左换一下又换一下唉声叹气的蔺季雪,笑出了声“雪儿,你在忙什么呢…”
蔺季雪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心缘师姐,你快看看,我是这样梳好看,还是这样?”
心缘有些忍俊不禁“雪儿怎样都很美啊…”
“不不不…”蔺季雪有些颓然的伏在桌上,咕哝着“见过她的,有几个女子不自卑…”
“嗯?”心缘没听清蔺季雪在说什么,她上前几步,将药摆在桌边,抚了抚蔺季雪的长发许久,突然她邪邪一笑,与平时端庄的她不太一样“雪儿是想要个特别点的打扮么…”
蔺季雪点点头,期待的看着心缘,心缘三下两下的,就把蔺季雪所有的发都随意束了起来,额旁散落了两屡发丝,解下腰间一小段飘带,随意的一绑,蔺季雪目瞪口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额…”一个窈窕淑女转眼间就变成了江湖浪子,就是这纱衣有些滑稽了…
“做女子久了,不如换个口味,我那里还有些寻常百姓缝的布衣,你可以拿去穿”心缘朝蔺季雪眨眨眼。
蔺季雪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心还在砰砰的跳动,这样去见她,看她有什么反应…蔺季雪不经意的问道“心缘师姐,你师傅她,是不是个很奇怪的人…”
“师傅?”心缘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思索了下“师傅是个好人…”
“…。”蔺季雪想过心缘会怎样评价晏夕拾,但是这两个字,未免也太笼统了一些…她是神医,她济世救人,她是一代宗师,她保得谷中弟子一世平安,她当然是个好人!
“我知道雪儿想说什么,但是,在心缘心里,师傅她就是个好人,是那种最吃亏的好人,因为她对人好从来都不让别人知道,别人害她她也装作自己不知道,不计前嫌,而且她自己有什么又都闷在心里,曾经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