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雪谣(gl)-第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翻脸不认人了,倒是看她能否狠下心来…”叶青鸾将大致的内容讲了一讲,却又觉得,整个计划,唯独最后一处,有些悬,蔺季雪面对女人时,从来都是狠不下心的…
“以我对掌柜多年了解,她定是不会将公主如何的…”冉冰思量了下,缓缓说“她虽是恨不得将茹舟千刀万剐,但她更怕鞑子的铁蹄蹂躏了这江山,楼嬴绝不是一个好君王,否则她也不会日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了,处心积虑的想要想出一个十全十美的法子,掌柜也算是心怀天下,否则她哪里会在乎这些…”
“季雪敢这样做,就定是有她心里的想法,可能,没告诉我罢了”她是怕我担心,还是怕我吃醋?想到这,青鸾反倒勾起嘴角,露出了个调皮的微笑。
轩辕殿
明黄色衣衫的青须老者面前摆着几道及其简单却精致的菜肴,他面色凝重,拿起酒壶,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他身后的青衣女子,腰板直直的站在一旁,随有着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却无往日般邪魅,反而莫名的充满了一种浩然正气。
轩辕殿内檀香缭绕,茹舟的脸颊有些微红,从他的眼角可以看出岁月流逝的痕迹,一旁的龙案上堆着厚厚的奏折,其中有一本正摊开,朱砂笔就摆在一旁,热气腾腾的上等龙井散发着清香,杞明花的花开的绚烂,花心正指着某一个角落,像被微风拂过一样,频率不一的摆动,本一副入夜前静谧闲适的景象,现在有着一股宁静却又让人不安的感觉。
“念真…是我对不起你…”茹舟醉眼朦胧,一边又仰头喝了满满一杯,“碧眼仙姬”依旧面无表情的望着远方,完全一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摸样。
“念真…念真…”
“咳咳…。”
一个名字被碎碎的念着,最近这眼前的皇帝总是晚上借酒消愁,即使她不想注意,也不得不被耳濡目染的记下了这个名字,一个历尽沧桑的男子酒后念叨的,必定是一个女人,貌美如花的女人,“碧眼仙姬”撇了撇嘴,心下还有些感慨,这个君王还是有着柔情的一面的。
“念着,我怕我会搞砸了…怎么办…我不怕失了天下,我是怕我终究会无力保护我们的女儿…”茹舟踉踉跄跄的起身,朝角落里用金锁紧紧封死的一个木柜走了过去,“碧眼仙姬”上前几步,凭着本心的善良,想要扶住这个走一步便有可能会跌倒的老者。
茹舟从怀中掏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钥匙,轻轻的打开了柜子,偌大的书柜几乎空无一物,只有一副卷起的画轴。
“碧眼仙姬”停在一边,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茹舟东倒西歪的将画轴铺在龙案上,将所有的奏折几乎都拂到了地上,一片狼藉,他用布满皱纹的手,满怀爱意的抚摸着上面,一个沉鱼落雁的女子的脸庞…
“碧眼仙姬”满怀好奇的上前,仔细的打量着画卷上的女子,她皱起了眉,总觉得这画上的女子怎么会如此的眼熟?
茹舟一边痴痴的望着画中人,一边喃喃自语“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为何你当年那样想不开…那个女人她是不会爱你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天下只有我最爱你,为什么你却离我而去…”
“念着,你知道么,这么多年,鸾儿也长大了,可是我还是不敢告诉她…她很美,她很聪明……”
“碧眼仙姬”仿佛瞬间醍醐灌顶,她蓦地睁大了双眼,向后退了几步。
……
叶青鸾刚出了齐府,安静的走了一会,忽而停了下来,她左右看了看,对着巷口的空气无奈的叹道“师傅,你怎么总跟着我。。。”
晏夕拾像鬼一样晃了出来,微笑着“不错嘛,心法练的越来越到家了。。。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叶青鸾翻了个白眼“你这样天天跟着我,烦不烦啊。。。”
“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鬼才会来管你!看看你刚才假惺惺的那个样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冉姑娘已经很难受了,你抢走雪儿就算了,还要逼她不恨你,你这丫头真是。。。”晏夕拾语气不紧不慢,有些阴阳怪气。
“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儿?”叶青鸾用鼻子闻了,走近晏夕拾。
“你鼻子坏掉了”晏夕拾淡淡的说,转身欲走。
“师傅,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一生落得逍遥都未曾出谷,为了她你毫不犹豫的就卷进这世间的纷繁,你甘心就这样么?”叶青鸾眯起双眼,双手忽而擒住了晏夕拾的肩膀,嘴里充满了挑衅和诱惑“她就在边关,你比我占了上风,你可以去找她,和她朝夕相处,出生入死,而且,雪儿心中,永远都给你留了个位置,朝花有意,夕拾未晚啊。。。”
“叶青鸾!”晏夕拾甩开她的钳制,身上的清淡之风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双眼喷火“你说够了没有!你以为我真的不敢么!你以为人人的情感都似你那般容不得别人么!”
“晏夕拾!”叶青鸾毫不示弱的瞪回去“到了今天你依然还是不敢抗命不敢逆天,以后你后悔,就没用了,知道么!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你这样激我,是因为你明白,我对她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你怕我,对么?你要断了我的退路,是么?”晏夕拾笑了,绝美的面容,飘逸的气质,温柔的注视着青鸾,若是有人在这时遇见这两个人,一定会以为是仙人下凡了,她忽而释怀了,叶青鸾无论站在何种角度和我作对,她也是个女子,处处为心爱之人担心受怕的女子,再怎么成长,她永远都不会像自己这般看得开“鸾儿,我会让你明白,世间有一种爱,就算没有占有,没有得到,没有回报,也会有无尽的满足,我的感情,你永远都不会懂,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否则我就算五雷轰顶也绝对不会把她让给你!”
十年违心隐忍,七次暗中相救,五载青崖孤影,三载默默守护,该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将这一切都打掉牙齿吞进肚子里,和着自己的血和泪,连哼都不哼一声,甚至永远都不愿意那个人发觉,这世上,恐怕就只有晏夕拾一个人了…叶青鸾是打心底佩服着晏夕拾的,就是因为这份佩服,她才更害怕,更惶恐…
晏夕拾看着青鸾隐在夜色中的面容,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她却果断的飞身离开了。
看着晏夕拾如风一样消失的背影,叶青鸾愣在了原地,师傅,你三番五次救她,我心中其实很感激你,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害怕,我害怕失去她,我甚至不敢让她见到你,不敢让她知道你曾一直暗中保护她,原谅鸾儿的自私。。。
身着显贵官服的老者,坐在檀香萦绕的大堂,他右手边坐着一个面目丑陋,又少了一只左耳的男子,男子腰间,别着一把铜箫,左手边坐了一个看似十分俊俏,蓄着八字须的先生。
“多年来,有劳二位了,只要二位帮我了却心愿,我许二位的,定会双手奉上”老者缓缓开口,声音稳重又不失大气。
“相爷言重了,就怕相爷到时,会不舍得啊,哈哈哈哈”面目丑陋的男子朗声笑道“其实在下着实是佩服相爷,相爷定是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才能多年保得相位,安枕无忧啊,这安分的人若是一旦露出了本心,真是让人生畏啊,哈哈哈”
“相爷打算何时动手?”右手边的八字须先生开口“时候到了,我再回去坐享其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者捋着青须,安然的脸庞透出了一丝冷凝的气息“先生要逆转天命,怎能不知他们有多无知?”
八字胡抚着胡须,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就要看,世间有多少人,能抵得住一个情字,若是抵不住,他便输了”
老者悠然抿了口茶,蔺亦祥,你死的真惨…可惜你是做了替死鬼…天下所有人都说我不如你,可是,你终究还是败在我手里,都说你的儿女怎样传奇,可是他们不是沦为阶下囚,就是亡命天涯,如今最厉害最不认命的那个,哈哈哈,怕是会更惨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谁能让我晚上睡个好觉。。。
神经衰弱唷
听说作家不是变态就是精神分裂,是么
是的。。。
☆、为卿归国
床上的粉衣女子倏然惊醒,睡在他旁边的秀雅公子忙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关心的揽着女子的肩“幽儿,怎么了…”
“我梦见我八妹一身的血,躺在敌人的马蹄下…”蔺芷幽惊魂未定,她一把抓住许映寒的手“映寒,求求你,一定要救她…”
“好了好了,是梦,是梦而已,别怕…”许映寒轻轻搂住蔺芷幽,柔声哄着“有殿下在,八妹不会出事的…”
“可是殿下都自身难保啊!映寒,随我回中原,好不好,三年了,我不想再这样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了,她是我的妹妹,我的家人都在找我,而我却一直贪恋这份平静,我…”蔺芷幽满眼水雾,盯着许映寒无措的脸庞。
“幽儿,你听我说,我们不能回去,要回去,也不能单单我们两个回去,你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办,只是我们必须要先找到殿下!”许映寒坚定的看着蔺芷幽,想让她安下心来。
蔺芷幽点点头,倚在许映寒怀里,梦里那可怕的场景依然回荡在她眼前…
不要,不能…
忽而房顶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响动,许映寒警觉的抬眼,执起枕边的铁扇,飞身下床,声音清冷“来者何人?”
唰的一声,一个白色的影子撞破了窗子,闪了进来,那股强大冲力让许映寒用袖口遮住了面颊,他拿开手,眯着眼睛,然后吃了一惊“殿下?!”
“快随我进宫,越快越好!”晏夕拾扫了眼床上眼波婉转张大嘴的绝代佳人,拉着许映寒便要走。
“等等殿下,这是蔺家六女蔺芷幽,她是八小姐的姐姐,也是我的妻子…她说雪儿有难,我…”
“我知道她有难,否则我会来这么?!”晏夕拾有些不耐烦,她皱紧眉头看着蔺芷幽欣赏的眼神“她找了你三年,你为何不露面,起码也要和她报个平安,怎能如此心安理得的呆在大理?”
“她闯了奇门阵五年,你不是依旧心安理得的呆在昙花谷么,晏夕拾,我知道你怕什么,所以你没资格这样问我!”蔺芷幽起身,披上外衣,不咸不淡的说着“不过还好你有点良心,你回来了,所以…”
蔺芷幽倔强的盯着晏夕拾那倾世容颜,忽然她咬牙跪了下来 “长公主殿下,请您救救她…”
此举吓到了晏夕拾和许映寒,晏夕拾十分无奈,她没好气的斥了句“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殿下!”
“您是与不是,都请救救她,何况您真的是”蔺芷幽抿着嘴“十年来您就过她无数次,再救一次,又何妨?”
晏夕拾哭笑不得,她颓然叹了口气“许生,恭喜你娶了个典型的蔺家女子!都是一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摸样!”
“这个我也没想过。。。”许映寒双手一摊,一副认命的摸样“殿下还是快随我进宫吧,刚巧这个时候国师闭关炼药,你这个时候去见大王,再好不过…”许映寒示意蔺芷幽起身,他拉着蔺季雪,如一阵风般离开了。
那不是记忆中她曾经快乐的地方,确实还能让她闻到熟悉味道的地方,也许你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却猛然间在一个地方,所有的感觉都冲击着你,让你明白,你就属于这里…
晏夕拾看着依旧灯火通明的大殿,透过纸窗的缝隙,一个年轻,身着黑黄相间华服,头戴白色蟠龙玉簪的男子一边看着手中的奏折,一边打着哈欠,他虽然清瘦却看起来器宇轩昂,十分睿智。
晏夕拾扭头,看了看许映寒,嘴唇动了动,又神色复杂的审视了下殿中的男子“他就是从天?”
许映寒使劲的点着头,想从那二十几年的骨肉分离中,让晏夕拾体会那种亲情的嗅觉,可是他只从晏夕拾眼中发觉了淡漠,不过许映寒早已习惯了晏夕拾的六亲不认,只有面对蔺季雪时,晏夕拾才会变得有些不像自己…
一阵毫无预兆的强风卷起了的桌上的草纸,晏从天握着朱砂笔,有些疑惑的偏了下头,奇怪,这窗子没有开,哪来如此大的风?他转过头,一个白衣女子豁然站在他面前,惊得他扔掉了笔“有刺客,来…唔”
“陛下恕罪,微臣冒犯!”许映寒在晏从天身后,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且让晏从天看清自己的容貌“陛下,是微臣,微臣带了一个人来见您”
晏从天的表情十分的恼怒,许映寒刚松开手,他便将手重重的拍在龙案上“放肆!许映寒,许家在大理是多年的忠义之门,你难道想以下犯上么!”
“微臣不敢,但是长公主想见殿下,情非得已,微臣只有冒犯!”许映寒跪在地上,如实回答。
长公主?晏从天一愣,将目光转移到那个一直在盯着自己的清冷女子身上,这女子看起来仙气盎然,美得如下凡的仙子,却给人一股十分阴森森的感觉,他忽而想起了母后与自己提过,他本是有一个皇姐,奈何她十分命苦,不适合生在帝王之家,加之早年大理颗粒无收,天灾人祸,先皇受奸臣蒙蔽,倚仗国师,听信国师谗言,欲迫害皇嗣,挖其心祭天,母后敢怒而不敢言,传说母后送走了皇姐,找了个可怜的孩儿替皇姐献了心,自打晏从天登基,自己多年来,一直被国师操控,做着一个如傀儡般的皇帝。
晏夕拾往前走了几步,定定的看了晏从天许久,她开口“给我十万精兵,取蜀道,入襄阳…”
晏从天吃了一惊,脸色有些青白,他还没确定这个女子的身份,就算她是自己的皇姐,是大理的长公主,她也没权利突然间冒出来说自己要带走大理的十万精兵跑到现在箭弩拔张的襄阳城去,晏从天有多想在这个时候坐收渔翁之利,将襄阳西南的蜀中趁虚而入拿下,作为大理之土,他清了清嗓子,想要开口,而晏夕拾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晏夕拾掏出怀中一个如血玉般的玉镯,推到晏从天面前“如果你想脱离易岑,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君王,就听我的,我不但会帮你拿下蜀地,还会帮你拿下整个天下”
那是母后的玉镯,母后临终曾告诉自己,若有一天,有人持着凤血玉镯来找自己,定是他的皇姐,她会回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