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情乐缘-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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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尽善尽美的走马灯,画艺,还有精确性都在木凡乐脑中。
今晚胆小夫君真是出乎意料的将煞气父皇漂亮的反将一军!
“父皇,可记得与儿臣的两年之约!?”公冶卿梦忽而抬首问道。
两年之后,若无所出,夫妻两人就此和离!
见皇帝有些松动,公冶卿梦又道:“父皇,凡乐在数月前被有心人劫走,已断臂失指过,儿臣希望她在还原母后嫣然时能安然,两年之约,儿臣定会守约。”
皇帝低头与她相视,不由暗自一愕,一向清傲的公冶卿梦眸中竟带着三分恳切,五分疏远,和两分愠色。
他身形一顿,面色僵硬
知道了,果然被她知道了,卿儿知晓木凡乐那日被劫之事与他有关。
支离破碎的走马灯,记忆中的柳云嫣,已有决裂之势的公冶卿梦,失信与人的两年之约
皇帝一声不甘心的暗叹
罢了!
就让这几乎被捅破的谎言再续两年吧。
原以为宫中无一处不是透出死闷污浊之气,此刻,踏出御书房,公冶卿梦才发觉惊险万分的御书房外亦有一缕芬香。
她回眸一撇悬挂金匾,今夜木凡乐算是险中求到了生,她提着的心终于安了下来。
随即目光又落在与她并肩走出的木凡乐,只见对方眉宇间不再有以往的畏缩和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然与沉着,她看着她无畏向前的背影深意一笑。
公然顶驳,提剑面圣,劈灯胁迫。
这三点别说是木凡乐,就连她亦不敢这么做。
可呆呆,傻傻,又胆小的令人不禁莞尔之人却所有人意料的这么做了。
这胆小傻夫君一夕成长她始料未及之人了,只怕,今夜过后她会有所改变吧。
公冶卿梦看着她单薄有些陌生的背影,神色露出丝丝落寞与不舍。
成长的木凡乐很好,可她更怀念以前的她。
“咚”
“哎呦!”
还在心念不舍的公冶卿梦听闻熟悉的声响猛然惊醒,眸光一锁,只见木凡乐正哀痛的趴在石梯之下,柳眉紧蹙,快速上前将她乐扶起,见她痛得泪的脸色,轻声嗔怪:“怎么这般不小心。”
木凡乐却慌到连锦衣上的灰尘也未拍打,便牵着公冶卿梦的手,急道:“公主大人,我们还是快点出宫吧。”话落,两人快步离开,倒让公冶卿梦有些无措。
四平八稳的马车内,坐在软榻上木凡乐此时正眼泪婆娑的颤手指着自己的双腿,可怜兮兮的抽噎:“公主大人,我的腿···”
“怎么,伤着了?”公冶卿梦闻言,心中一紧,担忧她适才是否真的摔伤了。
只是她还未来的及检查她的伤势,木凡乐便猛然一头扎在她的腹上,紧紧的搂着她腰身,可怜哭诉着:“公主大人,我腿···”
“怎么?”
她越是这样欲言又止,公冶卿梦就越发担心
“我腿道现在都还在发软!呜呜呜”
“嗯!?”
“公主大人,我的腿道现在还在打颤,皇帝岳父实在是太可怕,你都不知道书房内我装的有多辛苦。我生怕被皇帝岳父一刀给咔嚓掉了,想到那些冰冷铁片架在我脖子上,我就胆战心寒。呜呜呜,公主大人,这两天借我芸儿一用吧,她的凶猛凶残能我壮胆!”
呜呜呜,皇帝岳父真的太恐怖了,吓的她腿软摔跤就算了,她怕以后落下见到他就发颤的心理阴影
公冶卿梦怔然片刻,随后忍不住双肩发颤发笑,如新月般柳眉一低,眸光尽是宠溺与眷恋对视着抬首茫然清澈的眸子,搂着这在她怀中求安慰的某人,她柔柔一笑:“夫君,你依旧是最原初的你。”
木凡乐听的莫名,却沉沦在公主大人此刻柔情安慰之吻中
许久之后,车马上传来两声轻咳声
“咳咳,公主大人,我今天的表现还算勇敢吧!?”
“嗯~夫君英勇非常~”
“评价甚高,不胜感激~”
“夫君当之无愧~”
“额,那好吧···可公主大人你在夸奖我的时候能笑的真挚点吗?”
“······”
作者有话要说:快点夸奖废材木难得的勇敢~
当然,必须得忽略马车上的行为~╮(╯▽╰)╭
☆、第 112 章
公冶澄端坐在御书房下座;持着茶盏轻抿一口,余光饶有兴趣的在案桌前批阅奏章的皇帝和眼前长跪不起的窦净身上来回穿梭。
她今日是准备向皇帝批准;回她的长公主府邸;没想到恰巧遇到上奏严惩劫走死囚杜的九驸马的窦丞相。
杜之恒被劫一案时日经久;后又因木凡乐闹的沸沸扬扬;皇帝今日在朝中简单一句‘朕的爱婿,朕已严惩’作为结案言辞。
‘爱婿’两字真是压的众臣不敢多言。
除了痛失独子的,窦净。
“窦爱卿,此事朕已决策,你退下吧。”皇帝头也未抬;笔尖的流利一字一字落下。
窦丞相抬头老泪众横,道:“皇上,臣膝下就此一子,杜之恒若不受刑,我儿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啊~”
“朕说过,杜之恒已死,莫不是爱卿质疑朕的话!?”
“臣不敢,臣只是疑惑为何九驸马那般笃定杜之恒已死,臣要求与九驸马当面对质!”
“当面对质?”皇帝笔尖微微一顿
窦净拱手再道:“九驸马与杜之恒是血脉外戚,臣斗胆怀疑九驸马有窝藏死罪之嫌,若不能将杜之恒严惩,我大晋律法何在,天威何存?”
公冶澄见状不由暗中发笑,窦净不愧是位极人臣的相爷,慷慨陈词中句句惩的是杜之恒,却在暗讽皇帝护短,一心护着犯了欺君之罪的木凡乐。
“啪”的一声,皇帝极为不悦的将笔拍下:“朕再说一次,杜之恒已死,此案就此了解,丞相多年辛劳,回府休息去吧!”
“皇上!”
“朕累了,退下!”
皇帝负手而立,神色坚毅,窦净心有不甘,也不敢辩驳下去,拜了身,咬牙退了出去。
见他走后,皇帝重回龙座,瞅着下面看了出好戏的公冶澄道:“澄儿适才说要回你府中,府邸可修葺好了?”
公冶澄福身一拜,道:“虽未完全,但亦可入住,儿臣请准父皇,许儿臣回府。”
皇帝沉默片刻,点头同意。
公冶澄扣恩拜退,转身之际,皇帝的声音从背后蓦然响起,似有所指:“你成亲多年,莫再肆意妄为,夫妻和睦,子孙绕膝才是女子之福,莫让那些个杂草再在你府邸滋长。”
公冶澄一惊,转眼回身一笑,道:“儿臣身边唯一喜爱株草不已被父皇除了吗?”
皇帝见她笑带冷涩,叹口气,袖口一摆,公冶澄退出了书房。
夫妻和睦?子孙绕膝?
这奇耻大辱她公冶澄不屑一顾!
见两人都已走远,皇帝忆起窦净神色不禁双目一眯,甚微快意。
那夜轻饶木凡乐为了卿儿,也是为了激怒窦净,一举两得。
只是暴雨再助上一把···
皇帝仰首一道:“告诉他,可按计划行事了。”
“是!”
隐藏在暗中的暗卫便得令退下了。
丞相府
‘砰!’
温盛见窦净面目怒色的摔着坏房中的所有瓷器,上前道:“丞相息怒,气坏了身子可会坏了大事!”
“大事?我儿的仇就不算是大事吗?好一句‘朕的爱婿’,若朝一日老夫得势,看他如何护着他的‘爱婿’!”
温盛闻言,惶恐道:“丞相,这话先搁在肚子里,若被有心人听了去,丞相又会惹祸上身。”
窦净冷哼一声道:“他公冶统已未将老夫当回事儿,他现在苦于怎么除掉老夫。”
皇帝想要除掉他的心早已昭然若揭,他一直小心行事,生怕未给对方留下什么口舌,让窦氏一族消亡与此。
温盛转了眼珠子,悄然问道:“既然皇上对肱骨之臣如此无义,丞相有何打算。”
窦净一顿,捋了捋胡子,道:“若是能给群臣一个说法,老夫筹划之事便出师有名了。”
温盛点头同意,忽而之间他想起一事,奇道:“丞相可觉得最近府邸周围有可疑之人?”
“可疑之人?”
“嗯,末将察觉有可疑之人长出现于府邸周围,丞相可要当心啊~”
窦净见他有心提点,片刻后,眸光略沉道:“若真有人想要对付老夫,老夫到想看看是何人?”
半夜
暴道姑见温盛骑马离开,着夜行衣身手矫健的越过一道道府内的看守,直奔窦净寝卧外一颗枣树下隐身,见室内刚好熄灯,便纵身一跃,轻落在青砖房瓦上,揭开青瓦,借助银色月光,见室内主人正侧卧朝里就寝,心中的狠意抑不住的澎湃,可她心存疑惑,环视四周,为何今夜护院少了许。
忽而房内传来异响,仔细一听,尽是窦净在呓语喃喃。
“公冶氏,总有一日老夫要你们项上脑袋未我儿祭祀,木凡乐老夫也要将你做成人彘,生死不能自己!”
暴道姑听闻,手中握拳咯咯作响。
若不除此人,小根儿和卿儿日后难有安宁!
|‘啪啦’一声
暴道姑持剑自上而下直刺踏中人,本以为万无一失,谁知榻上之人,一个翻身,宽厚的剑锋挡住她的尖刺。
暴道姑翻身落地,定眼一看,居然是应该远去的温盛,暗吃一惊,心知中计。
与此同时,院卫点着火把持刀破门而入。
“拿下此人!”房外窦净刚一步踏进,便下了死命。
暴道姑见状,顾不得思量,一心要了窦净之命,持剑直刺他的面目,中间护院根本就拦不住她的进攻便纷纷倒地不起,窦净也还未看清她的面目,便见她扑面而来,一时惊慌不已。
眼见剑尖快要刺破他的胸腔,谁知温盛不顾生命突然出现于他身前,那剑便深深刺床温盛的坚硬铠甲,刺进他的身躯,这让她着实吃惊愣然。
温盛死握住刺进他胸膛的剑尖,反手一刀,将窦净死死护住,艰难道:“快!快保护丞相!”
道姑夺取他手中大刀,机灵一退。眼见报仇就快成功,就被这武将生生给毁了。
她不甘,真的不甘!
可,相府护院越聚越多,对暴道姑做围剿之势,暴道姑满腔怒意与杀意,她一边斩人,一边朝窦净砍去,似有同归于尽之意。
可此时,窦净已退到埋伏好弓箭手身后,一声命下,只见万箭朝暴道姑冰冷射去,暴道姑持刀当下,可一拨一拨的箭雨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忽而,几个黑衣蒙面人跃到她身前,为她遮挡,且道:“主上有命,请师尊回府再议!?”
暴道姑本就不明这些突兀出现之人是何人,听闻对方‘师尊’两人,便立即想到了公冶卿梦。
同行的两人趁她失神之际,左右提着她的双臂向外一跃,便消失在夜黑之中。
“丞相,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温盛见他有追击之势,虚弱的说出这句话便昏死过去了
窦净见状,急道:“快传大夫!”
不多久,温盛便被护院扶进房,徒留窦净望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独自思忖
“丞相,拾起异物,请丞相过目!”一名护院双手呈上一块令牌,拉回他的思绪。
窦净皱眉接过,见令牌是一块镶金白玉且刻有龙形,蓦地一僵,片刻之后,赫然而怒。
果然是你!
公冶统,你个忘恩负义的伪君子,老夫誓要你从那高位上滚下来,跪地求饶!
来到一僻静之地,暴道姑佛开两人的手,对着一路尾随的黑衣人,竖眉道:“回去卿儿,此事以后莫要再管,人多误事!”
今日之刺,着实奇怪,可她一时半刻又猜测不到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此时,黑衣人埋首道:“属下自会将师尊的话带回,主上有东西让属下交给师尊。”
暴道姑不疑有他,伸手道:“拿来!”
“是”
黑衣人直径走过去,从怀中一摸,趁她不备,忽而,将一把白色粉末全喷砂在暴道姑脸上,暴道姑立时屏住呼吸,双手向前一击,将那黑衣人击出几丈之外,倒地呕血不止。
“你们是皇帝的人?”暴道姑用袖袍快速散开粉末,可依旧吸了一口。
是她大意了,居然中了皇帝的计!
糟了!这是软经散,暴道姑自觉全身开始瘫软无力,困乏得紧。
黑衣人也并未上前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无力的倒在地上,最后,才将她擒拿回宫。
不知过了多久,暴道姑在头疼欲裂的折磨中慢慢醒来,皇帝定眼看她,嗤笑道:“暴雨,你还是落在朕的手上了!”
暴道姑此刻才发现自己双手背负,一点内力也运不上,她半坐在地上,反讽一笑:“你也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既然已落在你手,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你别想从我口中听到任何求饶的字语。”
暴道姑坦然无畏,但她恨!
恨自己不能手刃柳云嫣的仇人,亦不能将这皇帝一起拉入地狱的深渊!
皇帝知她所想,俯身与她双眼对视,促狭笑道:“云嫣的仇,朕不会假手于人,暴雨,你还有一点利用价值,轩儿的病,你必须给朕医治。”
“你认为,我现在还会给仇人的儿子延续生命吗?”
“会,因为他不止是朕的儿子,也是云嫣的儿子,朕笃定你会!”
暴道姑闻言一愣,自嘲大笑,真没想到这个仇人居然这么了解她!
她吃力的站起,直视与他:“我现在周身无力,你要我救轩儿,亦先给我解毒。”
或者,趁此还有一线生机。
皇帝贴近她耳边,极为低沉的冷然一笑:“当然,但在此之前,朕要先为云嫣报仇。”
他刚话落,暴道姑便觉得左腹蓦然一痛,低头一看,冰凉的匕首正插入身体,赤红的血液顺着刀柄滴滴下落渲染红毯殷红万分。
“朕不能让你再逃了,匕首上涂有噬心,二十四个时辰后毒素会深入五脏六腑,暴雨,这次云嫣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