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记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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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素清不爱吃这些个鱼翅,一看这个东西,她就想到那些海洋动物,在现代她可是环保主义者,只是碰上孝庄这老太太只得硬着头皮轻轻地咬了口,桌上吃东西可是不能发出声响,这是宫中规矩,这餐饭可吃的辛苦啊,放下筷子,轻轻地把碗往前推了少许,孝庄放下筷子:“吃饱了?”
素清点点头:“回太皇太后话,奴婢吃好了”
“苏麻把这些都撤下去吧”苏麻拉姑招手示意太监宫女上前收拾。
素清大气不敢出,眼皮也一直跳,心想今天肯定要有什么事,一边猜疑着,突然想起今日玄烨在乾清宫抱着自己转圈的那一瞬间,心口处一凉。
孝庄起身往里间走,坐与榻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苏麻拉姑屏退左右,孝庄说道:“哀家这些日子,身子老感不适,太医开方子也是治标不治本,哀家记得早些年啊,有个和尚说过,要是身体出了毛病了,有了灾难,可以去寺庙祈福”
见着素清并未出声,苏麻拉姑接着说道:“主子是大清的太皇太后,自然是不能亲自前去,所以要找个人代替主子”说完看着素清:“那个人就素清,素清你的生辰八字跟主子很匹配,所以主子想让你代替”
孝庄慢道:“丫头实话跟你说吧,玄烨已经亲政了,也就意味着成人了,玄烨迟迟不与皇后圆房,子嗣自然成了问题,哀家想着丫头你离开一段时间”
素清虽有些惊讶、但心中明了,孝庄的想法就是想让她离开玄烨,她现在的存在对于后宫的妃子来说就是一道障碍,如果她在,那玄烨自然是不会亲近其他妃嫔,包括皇后;在这个时代,子嗣决定了很多,独宠也是帝王中的大忌。在宫里待到现在、与其说是玄烨的坚持,不如说是孝庄的忍耐,孝庄一直在看着她,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宫中的一绺芳魂,她怕素清会是董鄂妃,玄烨最后会成为福临,这是孝庄最怕发生的事,所以素清必须离开,让她离开也算是最大的仁厚了,只是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突然。
孝庄见素清沉默不语,无奈道:“让你代替哀家祈福是一个幌子,你出了宫,你可以到处走,去你想去的地方,苏麻会准备一些银两,离开京城,不要回来,去过你的生活,哀家也是无奈啊”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声
素清虔诚的向孝庄跪了下去,头不轻不重的叩在地面上,挨着地面轻声说道:“奴婢谢太皇太后”
孝庄忍不住有些哽咽:“丫头啊,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了玄烨,我不能看着我的孙子走他阿玛的路”孝庄用我来表达,足以说明她这是放下了身段来求素清。
苏麻喇姑也不禁流了泪水出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好了,素清,你回去准备准备,三日后皇上要举行亲政大典,三日后午夜,我来接你,切记不要让皇上知晓”
素清早已是泣不成声,往地上又是叩了一记响头。
作者有话要说:
☆、牛郎织女
刚从慈宁宫回来不久,乾清宫里外都寻了,就是没有看到素清的踪影,心里有些失落,盘腿坐与榻上,抿了一口茶,朝着底下的吴良辅问道:“素清呢,怎的这会儿不见人了”
吴良辅也是疑惑平常这会子,素清可是在准备万岁爷的膳食了,怎么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见了,眼珠子转了转,露出微笑躬身说道:“回万岁爷的话,奴才有一小会儿没见着素清姑娘了”
玄烨放下茶杯,疑惑道:“不对啊,朕记得走的时候她还在,这人上哪儿去了?也跟人说一声”
吴良辅哈着腰往前凑了凑:“要不奴才找找?”
思量一下,玄烨最终摆摆手:“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万岁爷,是否传午膳?”说完吴良辅把头低了下去
玄烨抬头瞧了瞧侧面的西洋钟,心想是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了,脑子里思量了一番,说道:“再等等,你们都先出去候着”
吴良辅扎千:“嗻”哈腰倒退了出去
吴良辅屏退了宫女太监,都在外头候着,里面只剩下玄烨一人,玄烨睁睁盯着西洋钟的摇摆,想起了孝庄那番话,心里分外不是滋味,叹了一口气,仰躺在榻上,脑子里乱七八糟,早上那份兴奋劲儿早就消失殆尽了,剩下的只有无奈的思绪,闭上眼睛假寐。
“咚咚咚”几声钟响,玄烨睁开眼,直起身子,见着西洋钟已经走了一大圈了,心想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起身坐到榻边准备穿上靴子,刚穿到一半,就见外头吴良辅高兴道:“素清姑娘,你可回来了,万岁爷正等着你呢”
外头素清面色有些不自然,回道:“刚刚去了趟御花园,忘记时辰了,这就进去向主子请罪”
玄烨赶忙把靴子脱了回去,一本正经的坐在榻上。掀开门帐子,抬头一看,就看到玄烨如同一尊佛像般坐那里,面色恢复如常道:“主子,怎么打起坐了”
玄烨继续坐着,没理她,素清拿起一套玄烨平常穿的行服斗了斗,折叠好后,说道:“主子生气了?”
玄烨如神僧入定般,还是不答,素清见状只好走上前,为茶杯里添加了些茶,放下茶壶:“好了,奴婢不是去了趟御花园,玩着起兴,不小心忘记了时辰了吗”
玄烨侧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后,放下,不悦说道:“以后,去哪儿了,必须跟朕或者乾清宫其他人说一声,不然你这么突然不见了,朕上哪儿找你啊”
见着玄烨有些生气,打趣道:“主子,你这会儿刚刚才说要亲政了,怎的,还是这般小孩子气啊”
“素清,你”刚说完,吴良辅掀门帐,走到跟前,恭敬的扎了个千:“万岁爷,是否传膳”
玄烨瞧了一眼素清,说道:“传吧,几样就行了,就放在这儿吧”说着指着眼前的小案桌,吴良辅瞧着那小案桌,面露难色,暗想这怎么传啊,地方那么小也摆不下几样啊,正在懊恼之际,素清开口说道:“吴谙达,就选三样吧,两荤一素”
吴良辅:“嗻”说完感激的看了一眼素清
吴良辅走到外头招了招手,太监宫女们陆陆续续端着膳食放在了桌上,吴良辅依着老规矩,挨个儿试了试毒,见无事,便招手示意太监宫女都下去,自己也侧过身子,恭敬说道:“万岁爷,可以用了,”说完退至一边。玄烨拿起筷子,又放下,对着吴良辅说道:“你去外头候着”
吴良辅识趣儿的退了出去,素清一边为玄烨布菜,一边说道:“主子今日怎的这时才用午膳?”
玄烨嚼着一片青菜,抬眼道:“朕刚从慈宁宫回来,见你没在,刚好又不饿,所以晚了些”
听到他说这些,无非是在等她,心口处,又是一阵难过,低着头把泪水咽了回去,素清轻声说道:“主子,以后要按时进食,不然以后会得胃病的,奴婢可不希望以后把罪过都退到奴婢的身上”
“身子是自己个儿的,自己的不爱惜,别人更不会了,好好吃饭,这样才会有副好的身体”玄烨嚼着嘴里的菜,听着她的絮絮叨叨,感觉就像是两夫妻在吃饭的时候,妻子在一边责怪丈夫,而丈夫在吃着饭,享受着妻子的唠叨;这种感觉很幸福,真想永远这样。
不知怎的,突然素清不在说了,侧着身子擦起了眼泪,玄烨放下筷子起身,连靴子也未穿走到素清面前,问道:“你怎么了,怎的突然哭了”素清抹了一把泪,没出声
玄烨更是急了:“你倒是说啊”
素清抽泣说道:“以后我要是没在,你要按时吃饭,可不能像今天一样”
玄烨听后,伸手为素清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捏了捏素清的脸蛋,拥住道:“好了,就为这事儿啊,我以后一定按时吃饭,说到做的,好了好了不哭,还说我像孩童,你看看你自己跟个花猫似得”
素清紧紧地抓住玄烨背哭的更是厉害,玄烨不知所措的安慰着,越是安慰,她就哭的越是厉害。哭了整整有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最后给出的答案是,太久没哭了,突然止不住了,听到这话,玄烨一脸黑线。
晌午一过,快进入夏天,外头的太阳还是火辣辣的的,站在乾清宫门口望着远处的各个宫殿,上面的瓦砾黄灿灿的就像是盖了一座座金殿,很是闪耀,刺目。魏东亭躲着太阳依着墙根走,见着素清站在外头,又抬头看了看烈日,上前说道:“你这是晒虱子呢”
转过身,见是魏东亭,又恢复了原来的站姿,魏东亭见她未答话,继续说道:“进去吧,外头晒人”
只见素清望着远处说道:“东亭,晒晒吧,很舒服的”
魏东亭耸了耸肩:“好吧,陪你晒晒”
“东亭,能帮我带个话给贝勒爷吗”
魏东亭眼色一转:“素清,贝勒爷不是经常进宫吗,你随时都可以见到他啊,为何”
只见素清说道:“替我好好照顾颖儿,就这,没别的话了”
“这是自然,不用你说,我相信贝勒爷会照顾好颖儿的”
“那就好,东亭你有喜欢的人吗?”素清面带微笑的看着魏东亭
魏东亭脸色发红,支支吾吾道:“怎么说呢,她是我父亲挚友的女儿,我们从小就指腹为婚了,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明年我就要准备彩礼迎娶” 一脸幸福样
素清嘻嘻的笑了笑:“没想到,一向严肃的东亭也是个柔情的好男儿啊“
魏东亭一脸尴尬道:“你就别打趣我了”说完不自觉的摸摸脸颊上的细汗
朝着魏东亭拱拱手:“就别装了,总之先恭喜你了”
魏东亭笑了笑,接而问道:“那你呢?你,,”并未说下去,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我啊,我自有我的去处,到时再告诉你吧”
说玩这句话,两人一阵未言语,各自的心思各有想法,心照不宣
晚上,本习惯早睡的玄烨被素清拉着坐在乾清宫不远处较为空旷的场地上看着满天繁星;这可是平常不易见的现象,素清可是很少主动要求玄烨,玄烨听后自是满口答应。两人身穿太监服,趁着大家伙都在打盹儿,越过那些个太监宫女,并未发觉。
点点的繁星好似颗颗明珠,镶嵌在天幕下,闪闪地发着光。玄烨躺在地上,轻轻地呼了一声,像是得到了解放,心情舒张了不少;素清蹲坐在一边,仰头望着夜空,指着北方说道:“你看那是北斗七星,像不像一把勺子”
玄烨起身依着素清蹲坐在身旁,往北边瞧去,仔细一看,说道:“还真像是一把勺子”
说着又指着头顶的偏南方向:“那这颗呢,像什么?”
素清抿了一抿嘴唇,轻声道:“那是织女星,像是一把梭子,在天的另一边守候着她的牛郎,牛郎星和织女星分别在银河两边遥遥相对,他们每年七夕才会相聚在一起”
玄烨望着那颗明亮的织女星,笑道:“这个故事我听过,很感人,但又很凄凉,他们一年才相聚一次,太少了”
素清目光疑聚看着仰头的玄烨,眼里泛着泪光快要流露出来,硬生生的在眼眶里起着丝丝波浪,隐忍道:“如果我是织女,你是牛郎,每年只能相聚一次,你愿意吗?”
玄烨有些诧异的看着素清,笑了笑:“怎么可能,我是玄烨,你是素清”
素清坚定道:“如果是”
玄烨掐了掐素清的小脸蛋,笑道:“好啦,瞧你那较真儿样儿,如果我是牛郎,我绝不会守着一方等待你”
听后心里失落落的,玄烨一脸认真继续说道:“我会不惜一切,冲到你身边,永远守护你,绝不让你独自一人苦苦等候”
素清头轻轻地靠在玄烨肩膀上,泣不成声:“不会,我不会让你为了我而陷入绝境,你好好的,我才会好好的”
见着素清又哭了,玄烨惊慌失措,安慰道:“你怎么又哭了,可别给那故事给吓着了,我不会是牛郎,而你也绝不会是织女,咱们都会好好的,恩,别哭了,你看你今天把眼睛都给哭肿了,看你明天怎么见人”素清停止了哭咽,破涕为笑。
望着明黄色的床帐,玄烨脑子一阵清明一阵迷糊,想着今日素清的行为,平常守着规矩离着远远的,今日的素清比往日可要主动,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素清这样不是自己想要的吗。翻了个身,不再多想。
深夜,借着忽闪的烛光,素清拿起一支白色的鹅毛笔,是汤若望送给她的,她说她不是很会用毛笔,央求着汤若望送给他,其实素清的毛笔字写的不错,但她更习惯用鹅毛笔,这更接近于未来,也许是一种习惯吧,怎么改都改不过来。沾了沾墨汁,鹅毛笔尖儿落在信笺上,嘻嘻嗖嗖写着,每写一字心如刀割,忍不住流出泪水“啪“打在信笺使得字迹有些扩散,忙把眼泪擦干继续写,可是泪水就是止不住,一滴一滴落在信笺上,就这样一边写着一边擦着不止的泪水。
作者有话要说:
☆、跟我走,你愿意吗?
张开手臂由着素清整理身上所穿的朝服,这是每天都要重复的,周而复始,也是玄烨很是享受的时光。一脸幸福样儿,仔细打量着正低着头的素清,见她眼袋浮肿,心想定是昨日哭的太多造成的,心疼说道:“素清,待儿让太医开些药,你看你现在的眼睛都肿成什么样儿了”
素清一边抚平他身上的邹摺一边说道:“没事儿,哪有那么娇气啊,过两天就好了,干嘛非得要劳烦那些个太医,话说,是药三分毒,奴婢活的好好的,可不想死那么早”
玄烨急忙捂住她的嘴,脸色紧张道:“不许你说那话,怎么动不动就说那话,你可知说多了可就灵验了,你要是真那样了,朕也跟你去”
停止动作,抬头看着玄烨,眼眶里又是一阵湿润,擦拭着眼角,掩饰道:“还真是要去开点药,怎的眼睛发痛”
说完侧过身子眼眶不由得流着泪水,用袖口擦拭着,玄烨以为她眼睛有什么问题了,赶紧把她转了过来,拿开她擦拭眼睛的手,玄烨的手附在她的眼角处,仔细的瞧着素清的眼睛,只见她泪水不止,焦急道:“这如何是好,得赶紧让太医看看”说着朝外头的吴良辅喊道:“吴良辅”
吴良辅听闻赶紧躬身进来,单膝跪地扎千道:“万岁爷,奴才在”
素清吸了吸鼻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