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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一月冰城-第58部分

小说: 一月冰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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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像丢了魂似的一步一挨地出现在视野里,她就冲过来了,我看到一月,眼皮一抬就软了下去,浑身发抖,手冰冷冰冷的,脸上却烫得要命。一月急坏了,情急之下生了蛮力,一使劲就把我抱起来了,像装生猪一样把我托进后座,开车直奔医院。做了心电,验了血,大夫说我着凉了,体质太弱,劳累过度,缺乏营养,没什么大事。我睡了一天一夜,烧退了,我就醒了,一月守了我一天一夜。
  护士进来打针了,看见我说:“醒了啊?把你姐姐吓坏了,心疼你呀,都掉好几次眼泪了。”
  我说:“护士同志,能不能把这机器给我撤了,叫唤得我闹心。”
  护士说:“基本上监控24小时就可以撤了,你姐不让,呵呵,你以为监控不要钱啊?”
  我偷眼看一月,她正忙着给我灌热水袋,拧紧盖子,又在上面垫了块毛巾,把我的手放在上面,小护士一边给我下针一边对一月说:“有你这样的姐姐可真好!这机器撤了吧,她都醒了,不要紧了。”
  一月说:“好吧。”
  然后又从口袋掏出个体温计让我试体温,37度2,还是有点烧。护士叮嘱了一句按时吃药,搬了机器就走了。
  护士走后,一月坐在我身边,满眼爱怜地看着我,一会儿摸摸我的额头,一会儿又揉揉我的头发,一会儿又抓着我那只没打针的手,轻轻摩挲着。这感冒来得太是时候了,我安心地听由她摆布,享受像风一样轻柔的幸福,也怕这幸福像风一样消失无踪。
  一月拉着我的手问我:“乐川,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呢?”
  我说:“我不饿,你累坏了吧,回去歇会儿吧。”
  一月瞪了我一眼:“没有我,你就得死大街上你知道不?你知不知道?到底知不知道?”
  我怯怯地点点头。
  一月乐了:“等你烧完全退了,咱们就回家,这里环境不好。一会儿琳琼就送饭过来了,你多少吃点啊。你太瘦了,你看你看,这小胳膊还没擀面杖粗呢。”
  我有些疑惑:“琳琼?你们什么时候接上头的啊?”
  一月说:“我一个人实在弄不了你啊,我觉得她还不错,就告诉她你在这里住院了。昨天她也守了你一天呢,回去让她老妈给你炖汤去了。你们寝室的人也来看过你了,都让我撵回去上课了,在这把我买的水果都吃得差不多了,你也不醒,再呆下去,我非疯了不可。”
  呵呵,寝室那帮大母狼的厉害我还是领教过地,连一月都受不了拉,可见她们的功力之深吧。
  门呀的一声打开了,琳琼推门进来,跟变戏法似的往外端瓶瓶罐罐。我的眼神随着她的手来回做等距离运动,把一月逗得直乐,说:“哎呀,琳琼,你还有完没完了,你看乐川脑袋都快晃晕了。”
  小桌和窗台差不多都摆满了。琳琼吁了一口气说:“祖宗,开饭了。”
  我嘿嘿笑着,把汤啊,粥啊的喝得啧啧有声,吃得那叫一个香甜。末了,打着饱嗝说了一句特没良心的话:“这稀汤挂水的能顶饿吗?”
  琳琼瞪着眼说:“祖宗,你把仨人儿的饭都吃了,还说不饱,我说一月,她这像是得病了吗?像吗?我妈还说发烧胃口肯定不好,特意弄了些流食,她这都快敢上猪了,大野猪。”
  看来心病还得心药医,一月就是我的心药,一见到她这病就好了大半儿了。
  一月看我吃成这样,很是开心,说:“嗯,不错。我看是没病,明天就让她出院。”
  琳琼说:“明天就能出院了啊,不用多住两天吗?能好利索吗?”
  一月说:“我不想她在这里呆着了,环境不好,心情也压抑,我想让她回家静养几天,可以让护士上门点滴,我下课过来照顾她,或者请几天假。”
  琳琼说:“要不让她住我家吧,我妈可以照顾她,耽误你上课多不好。”
  我急急地说:“我想回自己家,自己家舒服。”
  琳琼看我了一眼没说什么。
  在征得医生的同意后,我回家静养了。我本来也没什么病,就是连日劳累、吃饭也不太按时,像我这种生病力顽强的野草级人物,哪能轻易跨掉呢。我在家里把落下的功课补一补,累了就买两本碟看新片,到超市买点零食,一月并没有像当初承诺的那样请假来照顾我,只是每天晚上来看看我,给我送顿可口的大餐,也不在我这呆很久,每次都是我吃完饭,她就把碗收走了,更像个送外卖的。我觉得她在有意回避我,我们之间好像突然间就没话了。
  快考试了,我回学校听了几节课,因为老师可能会透露一些所谓的重点,微积分依然是大家的冤家对头,我却乐得清闲。不到考试真不知道学校有这么多人,教室、息习室、阅览室都是人满为患,所以,家真成我的避风港了,姐几个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都张罗着要到家里来复习,我不仅得管他们的吃喝,还得管讲微积分,这让我很是头疼,这帮祖宗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讲得明白的啊。所以,我干脆躲到KFC里复习了,点一杯咖啡,可以免费续杯,拿上一本书,看上小半天,这一科也就差不多了,从来就没觉得考试是件艰苦的事。这期间一月忙于复习,一直没和我联系,因为大家都找地儿复习了,不太去学校,她也不怎么去食堂,所以,我几乎见不到她了,这让我心里感觉到不安,也只有把自己沉浸在书本里才能缓解一下焦虑的心情。我特别盼望考试快点来,这样我就能见着我日思夜想的天使了。
  考试前一天,我把那帮中山狼都撵走了,想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晚上一月来了个电话,问我复习得怎么样,我说我是上马射鸿鹄,下马写战书,文武双全,就等上战场试刀了。一月骂我了我一句自恋就放下了电话。
  早晨醒来一看表,妈呀,8点40了,这离考试时间8点60就差20分钟了,我抓起一堆衣服,看准次序一件件地往头上套,打开冰箱,拽出一袋奶,往兜里揣两块面包,出了家门就往考场跑。
  闯进考场,大家已经拿到卷子了,我坐到自己位置上,监考的老师朝我要学生证,我没带,她说没带不能考,得等巡考的来。我说不能考在这儿坐一会儿行不?她说行。我就把奶和面包掏出来,狼吞虎咽地吃着。直到巡考的老师来了说认识我才发给我卷子,时间都过去半个小时了。
  我掏出纸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开始答题。奶太凉了,喝到肚子里有点不舒服,胃疼,哎呀,越来越疼,汗都下来了。我加快速度,好在这些题都是我的老朋友了,熟得不得了,一会儿就把他们打发了。写上名字,交卷,路过卫生间,一顿狂吐,直奔医务室。要了点药,喝点热水,好多了。我摸摸口袋,竟然还有20几块钱,去楼下面馆吃了碗面,热汤热水的,把胃好好暖一暖,舒服多了,溜达着回家睡上一觉,真是不错的选择!我还没看到一月呢,想见又怕见,不知道怎么面对。
  刚到家里,手机就响了,是一月,按下接听键,里面传出一月的甜美的声音:乐川,你是不是没答完卷子啊,你怎么就放弃了,咋也得等到点了再交啊,这科你不得挂啊?对了,你怎么在考场上又吃又喝的啊。
  我乐了,对着电话托长了音儿: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可以侮辱我的智商。全系都挂了,我也挂不了。还说呢,我喝的那袋奶太凉了,胃可疼了。
  你在哪拿的牛奶?
  冰箱里啊。
  你个猪头白痴二百五,那奶过期了!
  没事,我都吐出来了,白瞎我那两块面包了。
  猪头!在哪呢?
  在家啊。
  给我老实跟家呆着!我一会儿过去,听到没。
  知道拉。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我也用力地把翻盖合上,不就听个响吗,也是啪的一声,真爽!
  
 回复日期:2009…11…01 18:41:02  
  10、哭了
  
  
  一月按门铃,我开门,她把大包小包的好吃的一样样地捡出来,分类装到冰箱里。
  一月瘦了,腰只剩窄窄的一条了。转过身来,妈呀,脸也瘦成一条了,毛衣领口露出的锁骨铮铮地突着,真让人心疼。
  “你看什么呀,白痴。”
  “你瘦了。一下瘦那么多,得有7、8斤了。”
  “嗯,瘦7斤。最近没胃口。你小丫头眼睛挺毒啊,是不是没事总瞅我。”
  “你有啥好瞅的,瘦得那么难看,我才懒得瞅。”
  “别人想瘦还瘦不下来呢。你懂个屁,这叫骨感美。”
  一月走过来,替我理理领口,又摸摸我的头说,“还是老样子。”
  我温柔地笑笑,两条胳膊有些僵硬,我想环着她的腰,又不敢,所以胳膊有些不听使唤。一月抬起手,揉乱了我的头发,又捏着我的脸说:“还是一副白痴样。”
  我没说话,一月把头靠在我肩上,说:“真的累了,晚上本王就下榻在你这儿了,行不?不想折腾了。”
  我说:“没问题。”
  一月懒懒地站直身,说:“我得下去把车停好,你热点奶喝吧,帮我冲杯咖啡,一分钟就上来。”
  我翻出奶锅,倒进奶加热,用电热杯烧开了水,冲了一杯速融咖啡,别说还真香。
  一月抱着一大堆书和笔记进来了,我说:“我想过了,考试结束前我就住你这了。”
  我瞪着眼问:“那我住哪啊?”
  一月:“这不好几个屋呢吗?你寝室那帮人咋在你这住的,我就咋住!不行啊?”
  我说:“不行,只能住一天。”
  一月揪着我的耳朵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打我不怕,但只能住一天。”
  一月抱起书,转身就走:“张乐川,我一天也不住了!”
  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我的心一疼,亲爱的人,如果我习惯了有你的日子,我将如何面对独处的时光。她的身影快要消失的时候,我上前用脚把门挡住。
  一月无力地转过身,眼睛里有委曲,有愤怒,还泛着水光:“你干嘛?!让开!”
  我小声地说:“你的咖啡还没喝呢。”
  一月用力推我:“无聊!”
  我的心一阵抽痛,我害怕她讨厌我。我让开路,让一月走。
  回到屋里,我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莫名的失落,用力吸吸屋子里的空气,除了咖啡的香味,努力搜寻一月留下的气息,我想她,好心疼。心里交织着渴望与后悔,失落与不舍,我来回在屋里走着,烦乱不堪,回想她在的短短十几分钟的时光,我从口门走到冰箱前,蹲下,打开冰箱门,摸着花花绿绿的食品包装,好凉,走到书桌前,站抬起手,在空气中无力抓一了下,什么都没有,走到门口,摸着门把手,心里很悲伤,眼泪涌出眼框,我开门走下楼梯,我在寻找什么?是一月留下的心理痕迹!楼梯间昏暗的灯光让我觉得压抑,我加快脚步冲出单元门,一月的车!她还在?!我三步并做两步,拉开车门,一月吃惊地看着我,满脸泪珠。
  我俯下身去,擦去一月脸上的眼泪,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心疼与自责,一月委曲地看了我三秒钟,胳膊无力地环上我的脖子,我关掉车内音响,拔下钥匙,拦腰把她抱起,用脚把车门踢上,上锁。一月把头靠在我的肩上,这个女孩儿太瘦弱了,真怕把她的腰勒断了,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一直照顾我,把我当孩子的人本身也是个孩子!
  我小心翼翼地抱着她,时不时低头蹭下一月的额头,给她安慰,一月闭着的眼睛里不断有泪水涌出,我心疼极了,她肯定是心里有事才想到我这里来避难的,我却撵她走,我可真不是人!
  到了门口我轻轻地跟一月说:“一月,把我口袋里的钥匙掏出来好吗?”
  一月闭着眼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了我的肩里。这小死丫头。
  我的手臂费劲地绕过她的腰,多亏她的腰细,勉强够进口袋里。靠!不在这边的兜里。故技重施,指尖触到钥匙,勾出来,感觉出家门的那一把,开门,满头大汗。这简直是个技术活儿,我这抱女生开门的功夫咋也得评个中级职称。
  
  
 回复日期:2009…11…01 18:43:27  
  11、郝涛
  
  
  我把一月抱进卧室,轻放在床上,除去鞋子,拉过被子给盖上,她依旧十分疲惫地闭着眼睛,我用衣袖轻拭她的脸,把泪痕抹去。悄悄地跑到楼下车里把她的复习资料取上来,到了楼上才发现家门钥匙被我扔桌子上了!大白痴,我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真不忍心打扰一月,想到车里休息一会儿,又怕一月出来找我也不带钥匙,那我俩就都甭回家了,干脆把书垫屁股底下,坐在门口的楼梯上,就着声控灯看书。
  一月推门出来的时候,被我吓了一跳。她一边用脚踢我一边说:“你在这干什么?!怎么不进屋。”
  我说:“没钥匙啊。”
  一月说:“你不会敲门啊?”
  我嘿嘿地笑着,往门里挤。
  我换了鞋,发现一月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我说你咋不知道穿拖鞋呢,一月说你也没跟我拿鞋啊。我把脚上的拖鞋甩给她,自己又拿了一双。一月就站在那看着我不动,我傻傻地看着她。她用小指朝我勾了勾,我走过去,她踮起脚尖在我耳边说:“你抱我进去。”我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抱就抱。等我弯下腰的时候,一月趿拉着拖鞋,跑进方厅,一边笑一边说:“我就是愿意逗你,就爱看你脸红。呵呵。”把我闪在那十分尴尬。
  我进卫生间洗脸,上厕所。出来,看看时间下午2点了,我又烧水冲了杯咖啡给一月。
  一月休息一阵后,脸色好多了。端着咖啡小口小口地喝着。我上下打量着她说:“一会儿咱们出去吃点好的吧。”
  一月说:“馋了?想吃什么?”
  我说:“得给你补补,我巴不得你现在吃肥油!”
  一月说:“边去吧你。亏你想得出来。嗯,咱们喝汤吧。”
  我说:“好啊,喝点大补的汤。”
  一月说:“乐川,你去把我车里的包拿上来呗。”
  我说:“一会儿下去顺便拿呗。”
  一月说:“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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