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氏王朝-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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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A凶媪凶谠谏希胫沼谝枚弦宦龉庖蚴懒恕8盖准ざ拿嫒莺盟苹乖谧蛉眨欢衷诙也讲绞悖ΥΡ徽縿D压制。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埋怨父亲的,人命哪能胜过天命。不如像马家一样真心归顺,做回端朝的重臣,不也一样光耀门楣?何必想着不切实际的前景。那湛凞既然能以女子之身登上皇位,必定有过人之处。更何况天威,湛凞要真是暴君,早派人将他们诛杀了,他们这些文人哪有力量抵抗。他都能明白这个道理,父亲难道不明白?父亲常训斥他是胸无大志、过于敦厚,还赞扬儿子最像自己。现今可好,老的病在床上,小的日日买醉。董家毫无出路啊。董平望着醉倒的儿子,又是一声长长叹息,命人架着少爷,出了酒楼。
他们才走,就有人进了三层偏角的一处包房,将这一切汇报给了湛凞和闵仙柔。
说来也巧,因天气极佳,又正值桃红柳绿,春意芳香的大好时光,湛凞动了出游的念头。也是因为闵仙柔怀孕快五个月,已经有些显怀,越发懒惰。周医官天天替她诊脉,见到怀孕中期,脉象已经平稳,便劝她常常多走动,将来好生产。闵仙柔本就是个不愿动的主,身子一重,更加不听劝了。湛凞只得时常以自己想出去为借口,央着闵仙柔陪自己。闵仙柔知道湛凞的小算盘,毕竟是心里最爱的人,舍不得她有任何担心,也喜看爱人求着自己的小模样,于是欣然答应。
虽说如今京城内外局势已经平稳,但闵仙柔怀着孩子,谁也不敢放松。湛凞不敢走太远,也不愿大费周章的扰民,只和仙仙微服着在京中转了一小会。转头不经意瞧见子端紧绷着那张木头脸,不禁哑然失笑,问道:“仙仙,你是怎么知道子端和银月之间的猫腻?子端这种性子叫她表白心意,石头都要开花了。”
闵仙柔“扑哧”一笑,“这两个人,一个只认死理,一个隐忍含蓄,没有你这大媒人,要她们互表爱意简直难于登天。谁能看得出?只是去年我返回端地潜邸时,子端驾车,那银月一见她,眼里再没旁人,激动异常。正巧酉阳坐在一旁,瞧了个真切,那时她和申菊正在情意浓密中,有情人间的眉目神情她最是知道。酉阳告诉我时,我也讶异呢。我思量着,这二人和你我一样,相思不见长夜无眠啊。爱人猛然出现,一时间即便银月这样稳重的人也按耐不住。这是人之常情。”
“俗语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可见做媒是天大的善事。我说的可是做有情人的媒,那些盲婚哑嫁的无良媒婆可不算啊。”
闵仙柔见湛凞得意的样,忍不住打趣道:“做媒做到把人家脑袋砸破,谁还敢找你?”
湛凞乐道:“这不是喝醉了吗。咦?”她像是发现什么,指着面前的酒楼问道:“我记得这不是叫摘星楼吗?怎么敢为同庆楼了?这里的王老板就是善于溜须钻营的小人,定是取普天同庆的意思来讨好我这个皇帝。走,咱们进去看看。”
“你说的是八百年前的黄历了,老板早换人了。”闵仙柔笑道,又朝酉阳示意。酉阳躬身领命,直接将皇上和皇贵妃让进了三层一处看似边角的包房,其实里面内有乾坤,竟是这里最大的豪华厢房。
湛凞扶着闵仙柔靠在榻椅上,好奇地问道:“连老板都不问就直接进来,难道酉阳才是?酉阳是你的手下,我所猜不错,定是你的地方了。原来的老板呢?突然间换了老板,不引人怀疑?”
闵仙柔眯眼休息,缓缓道:“那王老板本是闵炫的人,又到处勾结着权贵,以前也得罪过你。你当了皇帝,他还能不跑?他要净身跑也就罢了,偏偏装了几大车的银钱,这可是他压榨百姓欺行霸市得来的,怎么说也该是我大端的库银。留他全尸已算是对他天大的恩赐了。我也不会傻到在京城动手,他带着银钱逃跑时,半个京城人都看见了。酒楼易手最正常不过了。”挥手又对酉阳道:“去把明面上的老板带来,可是皇上认识的人呢。”
“那我倒要瞧瞧了。”湛凞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摩挲,“这笔钱进了国库?我怎么不知?”
“有马强掌管着户部,我能犯这个傻?钱在我私房里存着呢。”
“现今我才觉得马强比董桦要难对付啊。虽是真的归顺,却时不时给我下个绊子,更加可恶。我还真不好找由头灭了马家。要是像董家那样闹上一闹,倒是好了。”
“逮狐狸总要有耐心的。时日长了,不怕他们不露出马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酉阳带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进来。那男子恭恭敬敬地低头跪下请安。
“抬起头让朕瞧瞧。”湛凞仔细一看,乐了,竟是那年在摘星楼和闵氏兄弟虚与委蛇时,自己要责罚的端地眼线。她难得夸奖了这男子一句,“朕记得你。好好实干,必有出头之日。”
男子没想到皇帝竟然还记得自己,激动的脸色发硬,连连叩头谢恩,临退下时记起了什么,赶紧将刚才董家父子的言语禀告给皇帝,才又磕头退下。
湛凞笑道:“董世杰对你倒是痴情啊。”
闵仙柔没接她话,忧道:“你没听那书生说,北狄又要蠢动了。这仗看来是必须打的。”
湛凞点头道:“北狄亢藏金已垂垂老矣,他的儿子们这些年也为夺嫡闹得不可开交,加上天灾不断,国力早大不如前。有李朗坐镇钜城,北狄也会有一定顾忌。只是范赫这人,总是隐忧。”
“范赫是墙头草,只要这仗不输,他不会有动作的。不过长远来看,此人必要除去。”闵仙柔又道:“北狄那些年一直靠前晋送的钱粮维持国运,如今他也知道我们断不会给了。我怕他狗急跳墙,万一和闵煜勾结,双方起倾国之兵联合来犯,这就麻烦了。”
湛凞也是眉头轻皱,道:“确实要给赵岩、李朗提点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闵煜为人多疑,他能信得过北狄?只要北狄一败,闵煜必定退兵。至于北狄,你也说了,他们已经国运衰败,即便大军来犯,粮草也供应不上。无需太过担心。”闵仙柔不想让她太过忧心,转而道:“现下那些士子都被你折服,自此大端局势已稳,我们已无后顾之忧。对了,慕、田、雪三人你打算如何用?”
湛凞知道她担心自己,也顺着她话,笑道:“田汉光那份激恨董氏之心,正可以去河间府顶替何亮的缺,和朱文携手抗敌。我早想好了,淑妃侍奉皇上有功,她父亲升官名正言顺的很,随便找个不打紧的地方给何亮个知府做做,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至于那个慕中原可就难办了,他是北狄人,要是重用,人心可畏不算,我也不大放心啊。”
“这好办。让他先去对付北狄一阵,如此一来,无论结局如何,他总要背着叛族求荣之名,想要除去他,找几个人在这上面做做文章,轻而易举。”闵仙柔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凌厉,“等边疆稳定,定要让董家知道你我的手段。”
湛凞最喜欢看她的仙仙对待爱慕者的狠绝,不由哈哈大笑,心中无比舒畅,“那个雪明锐小姑娘我极为喜爱,还是留给咱们女儿用吧。有时我真恨不得明日间男女再无不平等之事啊。”
闵仙柔笑道:“改朝换代易,移风易俗难。若是强行不顾民愿,难免激起民愤。我看典籍上记载,上古时还有女子为尊呢。现今有些偏远山区还留着这风俗。可见男尊女卑也是千百年来逐渐形成的。咱们还有女儿,还有孙儿,百年间潜移默化,必定能扭转世俗。何必急于一时。”湛凞点头称善。
其后几日,湛凞连给赵岩、李朗下了密旨,要他们加强戒备,务必小心敌国动向。又公开大肆赞扬了何亮,升他到个偏远的城郭做了个知府。随后密召了田汉光觐见。
这田汉光头一次单独面圣,十分的拘谨惶恐。他本就是凭着一腔的血气来参加科考的,打定主意无论考题如何都要在考卷上痛斥董党,哪知歪打正着竟中了榜眼。考场内圣上虽赞扬了他,却制止了他的言语,他心里不知皇上的想法,更加忐忑不安。
“朕已知道你家的状况,难为你如此年纪竟有此满腔热血,朕就是看重你这点。”湛凞的语气欣慰中透着赞赏。
田汉光“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额上流出鲜血,花白的胡须不住颤抖,下一刻更是老泪纵横,不能自持。他原本是当地颇有名望的文士,年轻时屡试不中便灰了心,在家含饴弄孙逍遥自在,可他那点家财在前晋贪官污吏的盘剥压榨下迅速失去,儿孙们食不果腹面黄肌瘦,眼见着已经走投无路。端朝建立新皇登基,又颁下圣旨要求官员分粮救民。他以为有了盼头,哪知豫平的贪官豪强硬是扣着粮不放,等到钦差来了,为时晚矣,他最心爱的孙儿被活活饿死,当时悲愤到极致无法宣泄的痛苦差点将他逼疯。得知科考的消息,他不顾众人反对毅然上京,为得就是拼着老命告发这些贪腐蠹虫。现在皇上对他说出这番话,他内心已经能肯定报仇有望了。他如何能不激动,哽咽着念了句“皇上”,便再不能言。
湛凞拿捏人心已是炉火纯青,“朕虽看重你,却不放心你。你可知为何?”见田汉光神情猛然僵硬住,她又道:“朕在朝天门外不让你直抒胸臆也是在保护你,你静心好好想想。”
田汉光到底是有年纪的,人情经验很是丰富,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很是惭愧道:“微臣错了。除恶不但务尽,且要一击即中连根拔起,否则必会祸及臣身。朝天门外皇上保护了臣,臣心里却有埋怨,臣实不该啊,请圣上治罪。”
湛凞赏识道:“你有这份心思,朕也能安心将重任交予你了。河间府同知何亮升了官,你去顶他的缺吧。外面的流言蜚语朕先替你挡着,日后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皇上,臣指天盟誓,为了豫平百姓,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田汉光又哽咽起来,他知道依惯例,上榜的进士都要在翰林院历练几年才能外,而且至多是个七品。想不到皇上竟然直接给了他个六品的同知,朝臣们肯定要闹翻天。皇上为了豫平的百姓竟然让自己受尽非议,他如何能不感动。
“河间知府朱文也是朕的人,你二人凡事要商量而行,切不可离心离德。朱文几乎是个白丁,你不要因此小瞧于他。也不要怕他对你不信任,你只管和他说,你是朕派来给他的帮手,他自然明白。”湛凞叮嘱道:“锄奸虽是大事,但改革税制才是国之根本。你二人若将此事办好,必定青史留名。”
“皇上高瞻远瞩晟睿无双,实乃豫平百姓之福啊。”田汉光涕零不已。
“你此去朕送你四个字‘戒急用忍’。不是要你百忍成金,是要成钢,用这钢打把好刀,替朕除尽豫平的阴霾。”湛凞说的铿锵有力,直震荡着田汉光的心,此时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坚决地点着头表示他的决心。
稍许意外的是,田汉光被外放的事并没有引起董党的坚决反对,只有零星的几人在朝堂上不疼不痒地说了几句便作罢了。原来董桦一病,董党群龙无首,有些不太坚定的党羽更是纷纷和董家划清界线。这里面最不给董家面子的就属那刑部尚书严谦,接连拒绝了好几次董桦的邀请,上朝时对董氏也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气得孙达理直要找他理论,前晋时姓严的受了董家多少好处,如今说翻脸都翻脸,简直就是趋炎附势的小人。董平制止了孙达理,如今这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孙达理因前次朝堂上言语有失,也不敢再给董家添麻烦,只能悻悻作罢。
董氏内斗,湛凞瞧得舒爽,紧绷的心也暂时轻松一下,也趁机将王功名硬塞进户部,做了右侍郎。这等连跳几级随意提拔的事本极不合规矩,王功名再有大功劳,皇上这样做也是不妥的,再加上外放田汉光之事,难道就不怕朝臣们议论皇上刚愎自用专权独断?马氏父子敢怒不敢言,可惜吏部掌事的董家都沉寂了,他们何必触这个霉头?
董马两家一没动静,这朝堂上下便看似一片和谐了。不久朱文的密折也到了。河间府的富商大户见皇上到底是饶过了胡、彭、方三人,心里都是明白,皇帝对他们是既警示又拉拢,于是纷纷示好朱文,改制税收竟出奇的顺利。那田汉光和朱文也颇为合拍,唯一头疼的是,山峰那几个大员总是时不时跳出来找些麻烦,不过朱文请皇上放心,他和田汉光已经在秘密收集这几人的罪证,相信不久定会让皇上满意。
湛凞批了朱文的折子,夸扬他几句,又要他别心急,务必做到一网打尽。趁着难得清静功夫,湛凞加紧挑选满意的官员,以便将来填那些蠹虫留下的空缺。
这一转眼便到了五月底,天气已是炎热。足七月的身孕让闵仙柔更加慵懒,湛凞拿她毫无办法,无奈地苦笑道:“天冷你借口畏寒,天热你又借口身子重,反正就是想方设法赖在榻上不动才好。”
闵仙柔委屈不满道:“畏寒是我自小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这七月的身孕确实让我腰酸背疼,否则寻常春夏,我不也一样喜欢踏青赏花。你倒好,竟说些风凉话。真恨不得让你也怀孕试试。”
湛凞玩笑道:“我怀孕?这简单,找个皇夫即可,你答应?”
闵仙柔脸一沉,“你怀孕的孩子若是他人的,我定让他剉骨扬灰、十族覆灭。”
这么恶毒的话,湛凞听着却十分受用,她笑地开心,“那我可就没机会体谅你的辛苦喽。”
两人正在甜蜜调笑间,子端手执三份信进来跪下回道:“皇上,卯梅、辰蒲、巳暑三人的密信到了。”
湛凞接过一看,笑道:“李朗不错嘛,北狄骑兵骚扰我边境数次,皆被他打了回去。果然是个大将之才。这武师德也有手段啊,几月间,三十万人心竟被他驯化了。这范赫固守武威郡也很尽心。不过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妥。”
闵仙柔凝重道:“北狄缺粮,往年都是靠着前晋进贡。如今边境抢不到粮,我们也不会给了,恐怕北狄要孤注一掷。”
“不错,亢藏金的儿子们闹得北狄上下乌烟瘴气,若是再没有粮食吃,那些个依附他的小部落哪里还会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