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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世界是分裂症-第18部分

小说: 世界是分裂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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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秋纭歧大奇道。白轶说,“我只是想说我很喜欢你……也不会挑这种日子让你不开心……我希望你一直快快乐乐的……我……我爱你……我爱你……”
“我今天够不开心了。”秋纭歧果真一脸不开心。这样确实很难开心起来。“你竟然送了我一桩谋杀当礼物!白轶,你要死啊!”
秋纭歧看看手边有什么能打人的,桌上一本日历摆着,她拎起日历砸向白轶。白轶缩了缩身子,日历板砸在门上。“凶手真是太好找了。不就是我吗?满地是血,厕所里还有铁证如山,我就坐在这儿等她们找上来好了……”
“不会的。我去跟她们说是我杀了玉正月,没人会冤枉你是凶手。”
“拜托,天才,你杀了人之后不应该再到我房间里来了。”
白轶有点伤心。“我想,你会回来的……”
“知道我会回来你还乱跑!还跑出去杀人!杀人很好玩吗!你还很有时间观念地在我回来前换了衣服!拜托这样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啊!这不是一看就看出来太明显了吗!”
秋纭歧还没这么想不开过。白轶这是货真价实不掺水的正版白痴啊!……她打开门,门外站着一排神情肃穆却又隐约透出笑意的女生们。不只一排,一排又一排。
在秋纭歧跟白轶你一句我一句讲废话的时候她们就来了。血迹,指明方向,犹如启明星,如此闪耀。
“不是我……”
秋纭歧还没说话就被幸灾乐祸的闲言碎语打断了。
“秋纭歧,这下你可跑不掉了。你以为我们会像上次那样让你成为漏网之鱼吗?”
上次?
“你够大大咧咧。”
“为什么要杀了玉少!”
绝望,这口气太绝望了。她一定跟她有一腿。人死了就死了呗。真讨厌,下次可能就轮到你。
“……”“……”“……”
这种一群小蜜蜂飞到花丛中的共鸣曲给耳朵带来了重负。她们的衣服上没有沾染血迹。秋纭歧在人群之中找到了长孙酮,她站在最后面,还跟纹身女牵着个手……她们怎么又好了?
“上次的人不是她杀的。这次更不是她杀的。杀玉正月的人是我,凶器就是这个!”
白轶将秋纭歧塞到门后,拿着榔头面对众人。“相信了吗?你们别想把罪名推到秋纭歧身上,没门儿!”
 
   正月初一,大概是名字没起好 '本章字数:6830 最新更新时间:2011…12…16 10: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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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月除了T以外实在不能对自己作其它的身份认同,就旁人来说这也更理所当然一点。姐们儿长这么帅当女人太屈才了!也因为如此她被叫作玉少或者玉爷。总体来说,玉少除了死得惨了点儿其它一切春风得意。不缺钱,不缺女朋友跟女性朋友。白轶用艳羡的口气说,“我的理想就是成为玉少这样的T!”
异性相吸,同异相斥。
玉正月又帅又美,说是翩翩公子可以,说是翩翩公主也可以。白轶永远达不达那个目标,因此颓丧无比。那并不是男性或者女性的问题了,可以忽略性别,反正像玉少这样的存在是多么地令人愉悦,哪怕要为此承担一些心理上调整带来的不适感也无所谓。
“唉。”
“唉。”
“唉。”
白轶有时莫名其妙地叹其。长孙酮问她,她三缄其口。秋纭歧问她,她稍微透露点儿。
“我的问题很大。我永远不能拥有玉少那样自然而然很洒脱的气质。我为什么不能?”
“因为你有问题嘛。”
“说真的说真的。”白轶疲倦地支着脸,“我很想象玉少那样,可又觉得那样有一点……有一点……有一点怪。可我真的很崇拜她的!”
“因为她像男生?”
“如果她真是男生我还对她没感觉了呢!”
或许是她的唇形比男性柔和又比女性更英气,或许是她的下巴尖妩媚动人却毫不给人尖刻感。或许,或许她的脸很完美,是白轶眼里迄今为止见过最完美的。美人何其难觅,因为白轶眼光太挑剔,总是指着这个说丑那个说难看的。哦,我也有沦陷的一天!……
第一次见到秋纭歧的那天,白轶拖着长孙酮其实是要去看玉正月的。长孙酮说,玉正月并不经常呆在房中,所以走出去碰到她的概率很大。“像她那样的人怎么会老是呆在房里呢?那样才不正常。”
你会知道什么都有理由……
我想告诉你我的行为受大脑支配……
不能不过的情人节快乐,每一对甜甜蜜蜜的情侣们,你们对视的眼神能融化冬日寒冰,白轶祝你们拥有繁花般的幸福。至于白轶自己,已经死马一匹当不了活马医了!
秋纭歧躲在门后,白轶被她们浩浩荡荡地带走了。她们要让白轶再亲眼看看她杀掉的人,但这有意义吗?她不是已经瞧得一清二楚了吗?
秋纭歧拿了块抹布,蹲下来将房间里的血迹都擦干净。她在马桶里找到一包衣服,打开看,吊带衫和热裤。干这事儿倒真是穿得越清凉越好,什么都不穿更好。

上穷下极,一步登天。
只剩下半个脑袋,浸在血中的玉正月如此庸俗而肮脏,连白轶动手之前都没有想到。没有活人能够准确估量死亡,只有依靠天马行空的想象试图将那雾气般的奇怪东西将入思维的玻璃瓶之中。无计可施,无能为力,死亡,高傲地凌驾于我们之上。
“别以为我们都是笨蛋!”
“当然,你们不是笨蛋,没有冤枉好人,放过凶手,你们真聪明……”
“放老实点儿,白轶。以前还以为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呢,结果怎么样?你这个叛徒!”
她气愤地将白轶扯到玉正月的脸旁边让她好好看看玉少??“玉少变成了这副吃相!你搞什么!”
“她不能死吗?”
白轶也有点沮丧。“都到这个地步,要杀要剐随你们好了!”
“没那么便宜。”她的意思在后面一句上,“你忘了六院不能杀人?”
“哈,谁管那么多啊。”白轶轻蔑地瞪着玉正月的脑子。“我还以为玉正月没脑子呢!”
“那这是什么?”
她??该起名字了??这位叫凌免……凌免拾起玉正月的脑子扔到白轶脸上。白轶躲开了??这么近的距离她游刃有余地躲开了,可见确有一手。她被溅到一点白色的脑液,指手画脚地指责凌免。“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想干什么?”
“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即便成为了群体,群体中每一个人的灵魂仍然没有隐没。在你进行自以为是的反叛行为之前,你没想到这一点。”
凌免的脸变成了面具。白轶猛甩头以摆脱幻觉,幻觉仍然可悲地跟着她。她不知道凌免是不是真的说了这话,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这小姑娘就是傻不愣登的有点童趣有点放肆的泼妇一个。如果说白轶听到的是内心的声音,显然更合理。但太真实了,幻觉伪装成真实来欺骗白轶了。
“我在跟你说话吗?”白轶恍如飘了起来,但发现后背还是紧贴湿粘的地面,红色的冰凉的血液沾在手臂和头发上。凌免摸摸她的头,“我呢,最好希望你死掉,但规定就是规定。你为什么杀了玉少?”
“好像杀人一定要有理由一样。活着有没有理由?爱有没有理由?我看她不爽就跟她到厕所里,用榔头砸扁了她的脑壳。可恶的,她再也不能炫耀什么傻逼兮兮的优越感了。她是谁啊,不就是普普通通跟我一样的人吗???她怎么被关进六院了?她是哪门子的偶像?凭什么你们一说起她就那么全情投入的样子?”
最好承认那是嫉妒。但白轶不承认。
我是天使,为了复仇,留在人间。当我完成任务之后,我仍旧要回到纯洁的天堂去的,因为复仇乃是神的旨意……“靠,说什么呢?”
凌免不停地拍白轶的脸,小小的蚊蚋般的血花绽在她手臂上。白轶意识到自己又胡言乱语了,扭了扭脊背,翻过身看着凌免身后那些人。可恨的是她们都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充满怨愤。我只是个借口!你们更多的是要发泄在不知道哪里培养的憎厌细菌情绪。好,我知道了,你们……那就上吧。
长孙酮抓着纹身女炙热的手,几年的记忆又狂笑着卷土重来。不知道我会失去什么,我暂时得到了你……她渴望着拥吻。人墙里,白轶的哀叫声像是在笑。她搞不好真的在笑。长孙酮老是以为她在哭,或者窒息了,其实是白轶笑的风格太恐怖了。不,我只要一个吻,投入到你的怀抱之中,彻夜与你坐在床边于黑暗中轻轻交流。那是种风凉的形式,夏夜,尤为适合。你的纹身像荧光贴纸,为我所见。我的皮肤为什么没有长出一片片奇异符号和变形的鸟儿,看起来像件破衣服似的样子呢?

冷水喝下去像喝冰块一样。不是说水太冷,是说水太硬。“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凉水除了塞牙缝还可以像鱼刺般卡在喉咙里。秋纭歧咳了一阵,水喷得整张桌子星星点点像下了场春雨。她抹抹嘴巴,放下水杯,叹口气,继续擦地板。
人生,从来不应该和琐事紧密相连。擦什么地板洗什么碗,做什么饭菜折什么衣服,这要不是慢性自杀,要不就是被迫自杀。秋纭歧此刻心甘情愿地跪在地上,用块破抹布把地面擦得干干净净,亮得让她心情都变好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似乎还携带贤妻良母的隐性基因。好啊,把它发掘出来,我要高高兴兴地回去过日子。在家乡,我还有一批会因为我的归去蜂拥而至的亲友。他们将很高兴我迷途知返,送我厚实的红包祝贺我新婚快乐,在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时放下筷子使劲儿鼓掌??如果我结婚的话。
擦净了地面的血迹,空气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尽。秋纭歧决意暂时与明亮光线环境签订和平共处条约,作好准备,拉开了窗帘,毅然悲壮地打开了窗户!
??清新的风像首轻松的广告钢琴曲,叮叮咚咚地告诉秋纭歧:我可没那么讨厌,我可是让你犹如置身海边的唯美之风啊。秋纭歧站在窗户边,挥舞着毛巾,从窗户走到门边,又从门边走回窗前。这样有助加快空气对流,让房间内的气味跟外界的空气换个个儿,新的进来,旧的滚蛋。光是喉咙里插进牙签般放着块石头般的疼痛就让秋纭歧痛不欲生了,好在她还能呼吸。神派小天使站在云端扇扇子,巨大的蒲扇,搅出微风,让我们都舒畅死了。干净的空气,还有那些战士般挺立的小树木们的一份功劳。
秋纭歧将抹布挂在门后边,扯平,打开门走了出去。
“啊,不要……疼……疼……”
秋纭歧拍拍长孙酮的肩膀,对纹身女说,“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看似暴烈残酷,本质上,纹身女是个温暖人心的家伙。而且秋纭歧知道纹身不那么简单,出现在她身上是太匪夷所思。
“滚开啊……啊!……啊!……啊!……”
厕所里站满了人,选择这种地方开会,组织者的脑子肯定是被洗拖把水洗过一遍了。臭味会毁坏我娇嫩的鼻腔的。秋纭歧习惯性地用嘴呼吸。
“傻啊,那不是把大便分子小便分子都给吃进去了吗,比用鼻子呼吸更恶心……”
谁敢说这种话秋纭歧用拖把打她!
“别……痛……呃……啊……呃……啊……呃啊!……”
姗姗来迟的秋纭歧给凌免免费注射了一管兴奋剂。白轶抱着胸滚了两圈,这样凌免就踢不到她了。凌免跳起来踩在白轶腰上,白轶尚有余力再狠狠地惨叫一次。破裂的内脏,伤到我的脏器了哎呦喂妈妈哎……
“我是个人来疯。”凌免这样正式地跟秋纭歧介绍自己。不过两人都觉得握手拥抱这种礼节可以免去。“人越多我越高兴。今天人够多了,非旦如此而且……”
“别打了!”
秋纭歧忍无可忍地喝道,“你要把她活活打死吗?”
“不会的。白轶比你还扛打。”
证据呢?你拿得出证据吗?如果你最后留给我一句尸体,死不承认自己说过这句话怎么办?……忧伤的白轶,蜷曲在安防护栏的厕所窗墙下方,脸贴着磁砖,呼哧呼哧喘气。她被踢掉了一颗牙齿,在左上方,剧疼无比。厕所里的水即便只是自来水也总让人觉得不干净,可能是流出来的小便。
还有更脏的,不过看起来干净一点的东西??马桶,或者蹲坑??我没说马桶和蹲坑,我是想说旁边的扔厕纸的纸篓。看起来那不是干净一点嘛!
凌免焉能不想到这个玩艺儿,把她的目光往这边投了过来。她笑嘻嘻地将被打得很惨的没有力气的白轶拖到厕所台阶上,她的头跟蹲坑前那个半圆形的陶瓷一下子撞上了。“这个温和一点,给你吃吧。”
吃吧,吃吧。嫌干的话还可以给你饮料。凌免拿着小杯子,蹲在隔间里敦促白轶赶紧地。“快点吃呀!”

“你不觉得这样很反胃吗?”
在场之女无一不觉得这样很反胃。想想看,那个厕纸可是擦完屁股后扔掉的啊,里面裹着大便,小便,经血还有鼻涕……也有人在厕所里摁鼻涕的。通常我们用完的手纸是折三折或四折的,然后它被扔进纸篓里之后会慢慢散开来,露出一点黄色的尿迹或泛黑的粪迹。凌免用食指跟大拇指小心翼翼地抠起一团厕纸,举到白轶嘴边,让她张开嘴巴。
“住手啊!快点住手!”
凌免将厕纸塞进白轶嘴里。白轶马上吐了出来。凌免再将厕纸塞回去,并捂住白轶的嘴禁止她吐出来。秋纭歧在她们对面蹲下来,看白轶怎么对付这一招。还能怎么样呢?除了吃下去,没有别的选择。
“只要你把这个桶里的用过的卫生纸吃掉一半这事儿就算了。”凌免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开始快速地往白轶嘴里塞纸团。不嚼的话要咽下去很难,可是嚼……白轶少了一颗牙齿的缺口处被纸的角戳到痛得要命。
“嚼嚼更健康!”
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玉少贯彻的这条方针曾经也是白轶的梦想。最好有美人在侧,美人在怀,一二三四五六七,排排队做游戏。分歧出现在白轶见到秋纭歧之后??所以某个角度说,玉少的死秋纭歧也有责任。白轶如何改变初衷自仰慕的花蕊中抽出憎恨的匕首……秋纭歧倒是必须试着回答一下。
厕纸满满地塞在嘴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白轶进退两难,唔唔唔唔了半天。群情激愤,大家要求把白轶扔到下水道里去。由于某些,嗯,技术上的原因??那个蹲坑的口子太小,除非杀了白轶并碎尸这才有让她下水道一游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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