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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世界是分裂症-第47部分

小说: 世界是分裂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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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
丰於缨没有完全醒来。她掐了掐太阳穴,看到的东西清楚了不少。秋纭歧朝她走过去,柳校苇房中的各色用品,丰於缨一点都没有动过。这个地方有种松垮的气味,一如柳校苇。
“白轶。”
“白轶不是你女朋友吗?”
“不要说了!”
秋纭歧跪在墙壁前,出神地看着墙壁。过了会儿,她低下头。丰於缨摸着墙壁破损处,“你祈祷啊?”
“不是。”
“忏悔啊?”
“也不是。”
“撞墙啊?”
“没有必要。”
秋纭歧一拳打在墙上,本来就裂开的墙面又掉了点石灰末下来。她不无后悔地想,白轶看到这一幕百分之八十会说“你一个女人耍什么酷,见你妈的大头鬼”。这话她说过多少次都不知道了。偶尔,那么温柔一下,羞涩一下的白轶,简直就像穿越时空的恐龙一样,总是又很快回到侏罗纪。哦不,我们果然隔得太遥远太遥远了!
“不要说白轶是我女朋友。”
秋纭歧说,“不要,再说,女朋友,这三个字。因为,我总觉得相对应地应该说我是她男朋友。问题在于我不是男的啊!”
“没事,这我知道。”丰於缨答。指关节肿起来了,那一拳打得太重。秋纭歧把手按在墙壁上,知道了什么叫不自量力。丰於缨直起腰,听到咔一声。她问秋纭歧,“你怎么了?”
“难怪这句话我怎么听怎么别扭,因为,那不是我应该扮演的角色。”秋纭歧对她凄惨地一笑,“就好像,白轶是属于我的一样。事实上,这样说太可笑了。如果你直接问她,她一定会说,怎么可能,你去死吧!……”
“白轶是这么热爱自由的人啊。”
“嗯。而且被属于也是一种责任。那就不是我习惯的生活方式了。你能告诉我什么叫属于,什么叫不属于吗?”
秋纭歧情绪低落。她勉强抬起头看了丰於缨一眼,说,“嗯,我属于你,我爱你,请占有我,请一定要占有我!因为我是那么那么地爱你……”
“什么东西呀。”丰於缨撑着麻掉的双腿站起来。秋纭歧笑了一声,“我是想到,白轶也可能会这么回答。你知不知道白轶有精神分裂症啊!”
跟我没关系。丰於缨这么想着,说,“那你可以同时跟好几个人交往了……”
“不是人格分裂,是精神分裂!”
冷汗涔涔而下,秋纭歧抹着眼睛,伤心地说,“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喜欢白轶。”
跟我说干嘛。
丰於缨靠着墙壁,看向门口??白轶静静地站在那儿,与她对视。“这你不用跑来跟我说。跟我没关系。”
“我只是想向谁诉说一下……”
垃圾筒说,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倒一下垃圾。垃圾站说,好吧,反正我是垃圾站嘛,倒吧。但丰於缨不是垃圾站,秋纭歧说,我倒的也不是垃圾啊!

死将至,不可待。秋实落尽,英英安在。
还是那么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白轶是精神分裂啊,精神分裂!”
丰於缨看着白轶走进来,而秋纭歧毫无知觉。白轶没有拿武器,但是杀气腾腾。丰於缨往旁边挪了两步,作好准备,又往边上挪了丙步。白轶掐住秋纭歧的脖子,抓着她的头往墙上撞,丰於缨感到整个房间都在震动。是心理作用,她告诉自己。根本没有这种事,墙灰也没有往下掉啊。
“啊!……”
“你才精神分裂呢!很明显你有精神分裂!”
白轶的指甲深深掐进秋纭歧的脖子里。秋纭歧想拉开她的双手,但她力气很大。“叫你在背后说我坏话!叫你再说我有精神病!你脑子有问题啊没事往这儿跑!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娘家吗!开什么玩笑!你干嘛要一个人到这儿来啊!……”
放手啊……血将墙壁印红了一小片。松散的头发,飘动着反复拂着她的脸。血液顺着脸往下流,滴在白轶手上。白轶并未如丰於缨开始认为的没有拿武器,她藏了刀片拉开的水果刀在口袋里,掏出来朝秋纭歧背上刺下去。条件反射的本能,超过思维考虑的速度,丰於缨从白轶手里夺过了刀,那一刻,她的自我感觉很奇怪……
秋纭歧将白轶的手扯开,头疼欲裂??实际上算是已经裂开来了,表皮有裂缝。白轶被丰於缨抢走了刀,自然想要把刀拿回来。“还给我!”白轶喊道,“还给我!”
“不至于要杀人吧。”丰於缨拿刀的手微微颤抖。刀锋不锃亮,表面有不少大概是削水果时沾上的块状糖水痕迹,丰於缨摸了摸,有点粘。她把刀藏在身后,对白轶摇摇头。“不给你!”
秋纭歧在心里说做得对,别把刀还给她,不要让她接触任何锋利的东西。白轶好像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又说了一句,把刀还给我!丰於缨冷静依旧,“你要刀干嘛?”
我很生气,我想杀了秋纭歧……白轶没有失去目标,她干脆不管刀了,扑上去掐住秋纭歧的脖子,将她按在地上,准备掐死她。丰於缨一看,这样也不行,就抓着白轶的手将她往后拉,秋纭歧也尽量抓挠她的手臂,两人弄了半天终于解除了来自白轶的威胁警报。
“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秋纭歧思考着此话有何了不得的深层含义。这样是指什么样?

 
   让她把窗门都锁上,打开煤气灶,再把火浇熄 '本章字数:419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21 20:4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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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有欲强的人在没法将想要的东西完全拥有的时候就会很痛苦。”丰於缨看着刀锋反射的亮光说。占有欲?顿时无语。白轶的话她还记得,“我不在乎的,我不在乎,因为我多爱你就有多想让你自由……”
白轶不是不知道人应该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任。她只是不认为自己亲口说的话都是真实的而已。秋纭歧哀伤地捧着水果刀,哭了起来。
“我就说白轶是精神分裂……”
“谁是谁的谁”这个句式,禁止使用。和我的信念相悖,意义不明,属于错误。我只能说,我很喜欢你,只是很喜欢你……
最强大的反省。秋纭歧回到自己房中,决定进行一项彻底的反思活动。她经过四楼,在楼梯口驻足,想了想,还是没有走向白轶的房间。挥挥手,再挥挥手,永远地,再见了。
白轶在秋纭歧房中。秋纭歧推门进去,看到白轶的脸,顿时叫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不可以啊?”
白轶用毛巾不停地擦着手,是想将手上的血擦掉。秋纭歧说,“我以为你回自己房间了!”
“没有。”白轶嚅嚅,“长孙酮和纹身女在……我就出来了。”
“什么?这也太过分了!”秋纭歧颇为她打抱不平,“她们两个竟敢当着你的面上床,太不要脸了!”
白轶望着她,“我没说上床。她们两个在讲话,我不想偷听,就没进去。”
秋纭歧静默一阵。“这时候你素质又那么好了。但你每次都偷听我说的话……”
“你每次说我坏话都被我抓到!但我没发现的次数更多吧!你这个……”停顿一下,怒从心底起,“贱人,绝对是贱人!”
秋纭歧推着白轶,白轶跌坐在床上。秋纭歧抓着她的膝盖要她将两腿分开,白轶难以置信地说,“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狂!”
“同一个词重复两次可不太好啊。”秋纭歧将她本就够短的裤腿往上拉。白轶一个手刀砍在她脖子上。哦,是我听了两次,你只说过一次,还有一次出自丰於缨之口。白轶的裤管被拉到最上面,露出了大腿内侧的三角形疤痕。秋纭歧抬头看着她,寻找她眼中的晶粒。白轶听到她说,“就这样结束吧。”

为何有好聚好散这一说?为了让我们保证为人之尊严,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何必呢,给一个台阶,轻松走下来,通晓这种艺术,就能从容笑着证明自己纵然不是赢家,也和对方打了个平手。
怀疑自作多情不好,怀疑一厢情愿不好,怀疑爱存不存在不好。不敢爱的,都是废物。白轶偏着头看,伤疤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这让人想到幻觉,魔术之类的词。秋纭歧渴望的眼神,作为真正的幻觉,出现在白轶的脑海里。
她站起来走进了厕所,在里面弄了很久,大概在干洗脸,清理伤口,换衣服,策划姿态这几件事情。总之,从厕所里走出来之后,秋纭歧还对她笑了笑。白轶说,“笑你妈X……哦对不起,你的笑容如同春风般温暖,也如清泉般沁人心脾。”
“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啊,每天练一个小时。”
“你学有所成啊。”
白轶将裤管悄悄卷下来。其实卷起的也就几厘米。她目不转睛,“秋纭歧,你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我从今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逐客令一下,白轶的心不受伤是不可能的。至少,秋纭歧也猜到白轶会怎么做了。但她居然说,“不行,我做不到,你可以不见我吗?你不觉得这样身体就像被砍掉了一半吗??就是腰斩?你干嘛这么绝情,你不知道我喜欢开玩笑啊?”
“玩笑,开不起啊。”秋纭歧决然道。白轶做出要哭的样子,揉揉眼睛,“别这么说呀……”
“只要你进门前敲敲门,长孙酮和贾眇就会停下谈话,这样你也就不会变成窃听者了。”
秋纭歧拉着白轶的手,将她带到门旁。“白轶,再见了!谢谢你给过我的美好回忆,我会记住我们相遇的那一天。”
“那不是小鸢和小栀死掉的日子吗?”白轶说,“忘掉!你不能记住那个!而且那一天你还**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肮脏啊秋纭歧,下流,变态。”
“所以这种事当然就记得特别牢,就算失忆也会像照片般瞬间出现,闪烁个不停。”
我是说,幸福就像羽毛,飘得让人心慌。我不一定要用幸福这个词,但似乎现在谁都在用了,那我也用吧。幸福,就是没有反思,没有害怕,没有心中的暗自低语,那样的话,我根本没有经历过幸福嘛!我从没体验过。那种感觉,白轶你知道吗?
白轶不愿意走,两个人推推搡搡,极其不自在。白轶说,这么急干嘛,你也讲点礼貌。秋纭歧说,送君千里终需一别,何况刚才那些也已是繁文缛节了,你就不能干脆一点吗。
“是你想让我走,不是我想走。我是被逼无奈啊!”
最后,白轶又逃回房间里,秋纭歧不满地站在门口,皱眉瞪着她。
“我记起以前看的一本小说了。那个作者,是个T,她说如果一个P不肯给她**,她是绝对不会喜欢这个P的。我之前觉得这样不太好,因为这有点儿……嗯,有点儿……有点儿那个……”
白轶看着秋纭歧。秋纭歧一脸倦怠,“请你不要再留在我房间里了!”
百分之一的悲哀也会变成百分之一的希望,然后变成百分之百的水蒸气四散消失。“如果我也给你**你会喜欢吧?”
“白轶,你非得让我说那个词吗?我们分手了!”
秋纭歧一阵心跳。好像十几年前就有分手这个说法了。略??不,嫌老套,但意义明确,相当有效。白轶跑过来关上门,“一开始,我说过**很脏,是个人都会觉得这是很脏的!那个T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结论就是,如果谁给她口咬就是爱她爱到不怕脏的地步,这样的P终于有资格得到她的爱了。思路很清晰嘛!我也要来试一下……”
秋纭歧一手攥着门扶手,另一只手致力于将白轶推开,白轶则想将她拉到床上去。秋纭歧抱以不耐烦的甩手,白轶抓着她不放。“我知道什么是爱,也知道怎么表达,爱就是为了一个人放弃部分或全部尊严,或者说提高心理承受能力……”
“白轶,放手,我今天来大姨妈。”
白轶客气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秋纭歧克制着自己的想象力,不敢在脑中描绘白轶给自己**的血淋淋的场景。对了,重点也不是血而是……“白轶,你再不走我就踢你出去了啊,请你识相一点,不要逼我动粗。”
“说了我不介意啊,你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汗珠从白轶头上滚落,她喘着气说,“月经就是**内壁黏膜和血液的混合物嘛,人可以吃生鱼片,可以喝鸡血,为什么不能吃经血。我想要喝你的经血,舔干净你**上的血迹,吃掉暗红色的血块,求求你了,让我现在给你**嘛,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秋纭歧打开门,将白轶从门缝里塞出去,然后将门推上。白轶靠着门板呼号道,“秋纭歧,你不能这么绝情啊!到底是为什么啊!我做错了很多事情吗?……我知道我经常犯错误,可你不是原谅我的嘛吗,每次都原谅我,为什么这一次……”
“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
秋纭歧把门拉开一小条缝儿,白轶马上使劲撞门,她吓得只好将门关上,并按下锁扣。白轶,你能让我有点儿隐私权吗!“拜托了,原谅我,原谅我啊,求求你了,你知道我从没想杀你,你对我那么重要……”
白轶的声音被长长的走廊制作出了一种空洞,神秘的效果。两旁的房间里陆续有些女生走出来,站在门旁,对发生的事情产生了兴趣。白轶敲门,踹门,不见回应。秋纭歧在房中狼狈地掐着手臂想,白轶这女人算是完蛋了。

在死亡面前,即便是黄笑话也不堪一击。
生命无缘。
阻止,你的不幸,在生命停止之前,定位,替换。
符秸的冷静就像一阵风吹过无人街道那种感觉,比死寂轻松一点,比安然沉重一点。她冷静地看着殷老师。殷数丁喝茶,端瓷杯的姿势,是有种为人师表的风度。符秸现在坐的是隔壁班教数学的老师的位置。办公室里除了她跟殷老师没有其它人,否则她也不会在这儿。说起来,殷老师不是符秸的任课老师,她是隔壁班的化学老师,而且还只是临时代课的,不会长做下去。
“你家人等你回家吃饭呢,早点回家吧。”
殷数丁站起身收拾桌上的试卷跟讲义,把一支红笔放回笔筒里。符秸说,“我家里没人,回去也是吃方便面。殷老师,你要走了吗?”
她指指墙上的钟,笑了笑,“六点半了,我今天加了一个小时班呢,可惜校长不会给我发加班工资。”
符秸说,“殷老师,我请你吃饭。”
殷老师答应了吗?答应了。在一个下雨天外出吃晚饭,其实不是什么好主意。至少我个人不喜欢。我讨厌坐在靠窗的座位,看着黑色的天空,湿掉的地面,街上开着的车子的灯光。这样的情景让我感到头部隐隐作痛。想到吃完饭后要冒雨回家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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