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分裂症-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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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我没有朋友。我知道了,你们是这样的人,不会义无反顾的站在我这一边。那样的话我也不会对你们留情了。再见吧,亲爱的朋友!再见了!
“秋纭歧,你不是说可以将她们都杀了吗?”
白轶在楼梯上绊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你说过的吧?”
“我说过不能那样做啊……”
“但是你办得到对吧!”白轶狠狠地,从嗓子里挤出尖叫声,“你不是可以做到吗!”
“……你真了解我。”
别这么不疼不痒啊。白轶心里一片滚汤,“也说过,要带我离开六院的。”
“是啊,说过。但是那跟杀人一样,都需要理由。”
“我有理由的。因为我不是疯子,不能被关在六院里。要逃出疯人院还有比这个更好的理由吗?”白轶使用了疯人院这个词。六院跟疯人院其实有区别。秋纭歧知道很合适但还是说,“六院不是疯……”
“反正就跟疯人院一样的。我不能呆在这儿,因为我不是疯子。”
只要重复这个理由就够了,因为这切中要害。
“我不是疯子,我是一个做过移植手术产生了过大副作用的正常人。我不叫白轶!白轶是那个整容女的名字!她才叫白轶!”
在病房里睁开眼睛的预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脸,主刀医生就站在她边上。“医生,有镜子吗?”
医生递给她镜子,预池看到白轶的脸,唰地放下镜子,“啊!这个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
“我出了点事儿,死了。”白轶跑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秋纭歧也不太行,但两人与追赶她们的女生之间的距离正在越变越大,因为大家都跑得没什么力气了。白轶回头发现看不到人影儿了,知道她们还在楼梯上,觉得可以放慢一下速度,“一个当医生的开着车子把我撞死了!”
“什么牌子的车啊?”
“这有关系吗?”
“哦,没关系……”
“我被撞得真惨啊,都飞出去了,你知道被撞飞的感觉是什么吗,是坐飞天海盗船的感觉,心比人浮得还高,然后落地的一刹那就很疼很疼。”
我,我还没成年就要死了……白轶想到这儿就被人抱了起来。那个医生将她放在汽车后座上,然后全力向医院驶去。被撞得气若游丝的白轶不知道这医生是干整形美容的。不过在她的概念里整形就是隆个鼻啊,割个双眼皮啊,垫个下巴啊……但这是一个志大才不疏,眼高手不低的医生,换句话说,肇事者不是另外医生而是这个医生说明她此日“幸运指数一月中最高”这句话不是空口瞎白话。难道是幸运饼干吃多了?
“我不想死……”
这行字幕在白轶词汇匮乏的大脑里不停地滚动着。医生将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然后跑上去作手术预备工作。这医生开车闯红灯所以差点将白轶撞死。他是起晚了,急着去做预约好的手术才会导致这场车祸的。那天,RRK也因为某些原因导致了一场车祸,不过比起预池的事故来那根本不能算车祸。
我不想死啊,我永远都不想死啊,我从来都不想死啊……但是死亡跟想不想没有关系。白轶在走廊里跑着说,“这是几楼啊?……你知道那种手术吗?”
白轶祈祷秋纭歧不要太震惊。但她表情就是很震惊。白轶心里发虚,“你知道那种手术吗?”
“不,不知道。”
白轶眼泪要汪汪了,“我们以前见过的,但你不知道,你在被抓进六院之前曾经在我的卧室里躲了一个晚上……”
“没有那种事。”秋纭歧断然否认。“白轶,你又在说胡话。”
“可能吧。”白轶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可能的。“这就是副作用。那个医生给我配了药,他说只要把药都吃完副作用就会慢慢消失的,但是后来,好像那个并没有消失吧……”
“好像是没有。”
秋纭歧的眼神让白轶觉得很愤怒,“你干什么这么看我!你想干什么!”
“我在想……”
“想什么?”
“想下一步怎么办啊!”
秋纭歧想,我知道下一步怎么走了。然后她就被白轶扇了一巴掌。“我说你有力气打人还跑这么慢啊!你不知道能量优化规则吗!”
能量优化规则就是……把钱用在刀刃上这种说法变得好听了一点而已。白轶既然在逃命了,就应该将所有的能量都用于逃跑这个行为上,而不应该还有力气喋喋不休,还有力气挥手打人。秋纭歧不停地往后看,凌免那群人虽然跑不快了,但没有放弃,依然跟着她们。她朝上方看去,九楼到了!
“白轶,往这边,我们到天台上去!”
“哪来的天台?……你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叫我白轶,我叫预池啊。”白轶那根干渴嗓子里的声带也快无法振动。“我叫预池,但是做完手术之后那个医生说,我现在用的是一个叫白轶的女人的身体所以我不能叫预池了,我只能叫白轶。可是我明明不叫白轶……”
“预池。”秋纭歧试着说出这个名字,“……我不习惯。”
17岁的预池。23岁的白轶。因为白轶的一次抽脂手术,医生撞上了预池,因为预池活了下来,所以白轶死了。但是白轶的名字仍然存在,被废弃的是预池这个名字……
“天哪,这个人脸好漂亮,腰好细……她也跟我一样是十七岁吗?”
“她二十三岁。”
看起来确实不像十七岁。但白轶觉得与其当个十七岁的姿色平平的女生,还不如当二十三岁的美女呢,那六年换美貌一点也不会不值得……丰於缨眼见白轶跟秋纭歧跑了进来。秋纭歧火急火燎地对她说,“没功夫跟你解释了……”
“谁说这幢宿舍楼没有天台。”
秋纭歧打开柳校苇的衣橱。这是个很大很大的衣橱,大到不用梯子就不能爬上去够挂在上面的衣服……其实梯子是用来走到上面去的啦。秋纭歧先爬上天台,然后将白轶拉了上去。
“副作用马上就显现出来了,而且,是一开始不明显,后面变得越来越厉害。我不能去上学了,我不能回家了,我不知道去哪儿……那个医生说,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我在医院里住了几个月,天天吃药,天天睡得昏昏沉沉的。后来,他说我要转院,我说我没有钱,他说他会给我的……”
医生给了预池一些钱然后就将她送进六院。秋纭歧听到这里,说,白轶,你傻啊,这样不就被那个医生卖了吗。“可是那个医生把我救活了……”
“没他你根本就不会出车祸啊。”秋纭歧瞪着白轶,白轶很想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他肯定是在你身上做了人体实验。他为什么不送你去医院抢救而私自给你做这种手术?又没钱赚。”
我被人卖了?白轶觉得蛮伤心的一下。秋纭歧指责道,“你说你叫预池是吗?白轶是这个身体原来那人的名字是吗?那她呢?她还活着吗?死了吧?为了让你活过来她就死了吧?”
“我不知道。她可能本来就死了呢?”
“可是如果她本来是活着的,就是你杀了她。”
“不是我……”白轶辩解道,“我怎么知道……”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不是叫白轶了吗?你不是冒名顶替她活下来了吗?你是赝品。”
白轶居然也无法找出逻辑上的漏洞,呆在那儿半天。秋纭歧看她脑子停转的样子差点忍到断气。她心里已经笑翻了!……
白轶无话可说,看着空旷的天际,随着鸟奔向边缘。秋纭歧抓住她,这时侯凌免她们也上来了。她们拥进九楼唯一开着门的房间,丰於缨坐在墙边看着她们。凌免身上比白轶还要惨不忍睹,血淋淋的衣服上还沾着让人联想的东西。她站起来说,“你们……”
“丰於缨啊,燕燕的孩子死了,被白轶跟秋纭歧给杀了。你也跟我们一起来吧,今天一定要把这两个人给除去。你知道那个孩子很可爱,却被她们活生生给……”
为什么生出来的孩子都会死?丰於缨脑海里一个大大的问号。
“白轶是正常人。”
秋纭歧拉着她的手诚心诚意地说。白轶用另一只手捂着脸不停地哭着,“我是预池,我是害白轶死掉的人。我在那之前就杀人了,我不是正常人了……”
悲伤,忍也忍不住,消也消不去,悲伤还会进化成砍杀的利器,将有形状的生动的东西撕扯成一堆没有意义的垃圾,悲伤是凶恶的源泉,是填进枪管里的子弹,射向自己,但一念之差,就射进了别人的身体里,让世界充满血腥。
“白轶是正常人。你是正常人才能构成引爆炸弹的理由。”
只为这一句话。
“我需要一个理由。”
“因为白轶是正常人,是我喜欢的正常人,所以,可以用炸弹炸开六院的大门了!”
白轶眼角火辣辣地疼,“我不是白轶,我是预池,我杀人了……”
“真正死掉的是预池。因为我喜欢的是白轶,根本没见过那个叫预池的女孩子。她没有在那场车祸中幸存下来,因为移植手术改变一切,保留着她的记忆但剥夺了她的生命。记忆,不是生命,性格才是。只有性格没有记忆的生命是不完整的生命,只有记忆没有性格的生命就不是生命。所以你是不完整的白轶,所以你还是白轶。”
白轶放下挡住脸的手,看到凌免朝她一步一步逼来,只好后退。这么点儿地方很快就要退到楼顶边缘了,再往后退就是自杀。
“别过来!”白轶大叫。秋纭歧拉着她往边上跑,跑到天台的另一侧。凌免只是说,今天你们是跑不掉了??可悲的是白轶也这么认为。“那什么炸弹在哪儿呢?”她急得要跳楼??呃不对这句话用在这儿太怪异了
凌免她们一字排开,组成一条绳子,这条绳子打算将两人甩下楼去。白轶这下看到长孙酮和贾眇了。她有气无力地说,“秋纭歧,我相信你。你可以把她们都杀了……你可以的……”
你真的相信我有那么大的能力吗?
“嗯!如果你相信,那我就能做到。”
秋纭歧冲她点点头,爆炸的声音从白轶身后传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湖泊,湖里的水都被抛上天际,然后浩浩荡荡地朝她们扑来,
爆炸要有声音。爆炸要产生火。最初,对于炸弹的概念秋纭歧只有这儿点儿。后来,她发现对于她来说炸弹还只是这么一个东西。有很响的声音,有火。所以她制造出来的炸弹肯定满足这两个条件。
“为什么湖水好像……”
“湖水不会泼到这儿来的。”
秋纭歧说得没错,湖水划出了条抛物线,但只给湖边的小树林浇了浇水,没能一股作气像海啸般生房顶上这些人都遭受冲击。但还是有东西向天台飞过来了,白轶看着那些越飞越近的光球,感受到它们耀眼的魅力。
“烧起来了……”
白轶看着一粒粒火球向她们飞扑而来,瞬间眼睛被火光映得橙红一片。在火海中像根火柴一样被燃烧着,既不感觉到热也不感觉到灼疼,白轶看着被烧得满地打滚包括凌免在内的那些女生们,若有所思。在一片混乱中,白轶寻找着长孙酮,她找到了,却没看到贾眇。
“被抛弃了吧!”
白轶拉紧秋纭歧的手。“长孙酮,你被抛弃了!”
烈火中发出的惨叫让白轶捂住了耳朵。很爽!超级爽!“呸,当初不是一个个都牛逼得二五八万的,现在呢,现在怎么全焉了呀?啊?牛逼啊,还牛逼得起来吗!一群**养的玩艺儿!”
白轶冲下去,未几拿了把西瓜刀上来,对着满地没有反抗能力的女生们一通乱砍。“哪儿来的刀呀!”
“曹阅给我的……”
这把刀的由来可能是千古之迷了。秋纭歧事后问白轶,白轶说忘记掉了……她拿着刀上来的时候,刀就在滴血。不会是白轶从长孙酮房间拿的,因为从九楼到四楼再从四楼到九楼要用去不少时间而白轶去了一下很快拿刀回来了。曹阅难道没死吗?不可能……白轶脑子又不清楚了。
“来呀,怎么不还手了啊,任砍任杀啊,你们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不是装得好像机甲怪物一样,还装得好像很强悍一样,强悍你们连这么几把火就受不了了?”
白轶找到了凌免,看到她还没死从心底产生出快乐。她想扑灭凌免身上的火但身处火场办不到。白轶对准凌免本来已经烧得差不多奇形怪状的脸猛砍,血跟火差不多的颜色也不太看得出来。白轶想起凌免逼她吃厕纸那事又将凌免的手指砍了下来塞到金婷的嘴巴里。金婷的眼睛??她还睁着眼睛,白轶好像产生了错觉发现她睫毛很长。她的眼睛看着天空,似乎在寻找着比天空更为广阔的东西。
“我期望的爱情没有出现,很抱歉就先死了,对不起。”
僵硬的尸体,嘴里塞着手指,眼睛里还有化作琥珀的希冀。希望之冀,希望之翼,能让我翱翔吗。
每个人死亡之时都带着最深的愿望。就像她们的死为白轶的新仇旧恨买单一样,也会有什么为她们的遗憾,梦想买单。梦想不一定能实现,却一定存在。死前保留的信号,保留下来的不同于声音,图像的信号最后一定会被感知到的。不会很久的将来,或者要过很久的将来,会有人来收拾那些破碎的宝石残块般的东西使之绽放光芒的。
“操,老子砍死你们。”白轶拿着刀从天台左边晃到天台右边,再转着头部看哪儿还有没死透的女生,跑上去切割她们的肢体。大多数人已经被火烧成黑炭了,还有少数没死的,白轶替她们送行。西瓜刀刀刃早就不行了,但白轶也不需要锋利的刀刃来对付这帮破人啊,她们都死得差不多了。真可恨,如果有器材就把那些尖叫声哀叫声嚎叫声录下来,以后可以反复回味。欺负我的人就是这种下场,不是被火烧死就是被砍死,死了也不行,一定得是痛苦的死不能像安乐死那样平静。去死吧!
??曹阅毕竟认识汉字。那就好办啦!她找到了写着莲因名字的房间,但房间是锁着的。她走到对面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送外卖的!”
莲因正好饿了,所以就给她开了门,曹阅扬起西瓜刀不准确地砍掉了莲因一个耳朵,刀刃切入她的脖子里。有一种事叫若无其事。在曹阅看来莲因若无其事地倒下了,因为她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曹阅对准她的脖子连砍数刀,每一刀感觉都像在砍衣架。曹阅想,食堂有送外卖这项服务吗?
被砍碎的骨头碴子蹦到曹阅头发上了,她用手臂撸掉,莲因的头和身子已经分家,还剩下一个基本完好的无头尸。曹阅决定把西瓜刀当锯子使,搁在莲因肚子上拉呀拉。这样虽然没能将剩下的部分一切为二,但切进了她的肚子里。这时候莲因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