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世界冇童话-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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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人猛然弹起,扳着司徒菁的肩膀,压在司徒菁身上。
叶舟的长发从背后滑下,扫在司徒菁脸畔。司徒菁斜乜着叶舟,挂着一抹笑意。
叶舟抓着肩膀的手忽然加力。司徒菁痛呼出声,肩膀的力量骤减。
“我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小女孩了。司徒菁你懂不懂,这六年我上过的女人比你这辈子的都多,”叶舟轻蔑地笑,一字一顿,“不,要,玩,火。”
司徒菁微微变色,叶舟已经站起身来。俊逸的脸庞,透露着冷酷的笑意。
叶舟挨个扣上衬衣扣子,转身向客房走去,不妨被司徒菁一把拽住衣服。“‘玩’?你是这么认为的?”
叶舟头也不肯回,“不必捉字眼了,我只求安静度日。”
司徒菁一阵沉默,放开手,又猛然拉住叶舟的胳膊,叶舟不得不转过身来。
“叶舟,知不知道在我心里你意味着什么?”司徒菁想要从叶舟的面孔中寻找什么。
叶舟只是扯动嘴角,轻声道,“只要不把我当成玩物就好。”
司徒菁像是触电一样,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在你心里,我……”
叶舟微微皱眉,终究一句话都没有说。
“和我在一起让你这么为难?那么,你滚吧。”司徒菁松开手,看着无动于衷的叶舟。这么多年来,所有辛苦没有诉说对象,只是苦苦等待,等到一个又一个悲哀的结局。眼睁睁看着她,浑身是伤头破血流,都不是为自己。就算再勉强,明着暗着救她。做得太多,说得更多,全无回音。明明她也懂得感情,在自己这边却什么都看不到。
闭上眼,失望像波涛一样直直拍来,“滚!”喊得歇斯底里。
叶舟后退几步,又止住脚步。
“别让我再见到你!”声音真实地好像能映出那张即使愤怒依然精致的脸。叶舟苦笑。
第 17 章
甩门发出的巨响在整个别墅回荡。司徒菁提起墙角摆放的花瓶狠狠砸下楼梯。花瓶在实木扶手上撞成两片,弹起又直直落下,在一层大理石面的地板上摔了个粉碎。
司徒菁弯下身,大口喘息。面对叶舟低迷的状态,一直怀着怜惜的心态,体谅她遭遇了种种艰辛。但是自己在这件事上何尝不是受到重创?叶舟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封闭自我,然而已经过了大半年,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叶舟始终是戏谑的态度,冷眼旁观,好像嘲笑自己白付心血。
记起叶舟在N市手术的那两个月,每天给司徒靖拨三四次电话。直到最后司徒靖无可奈何接通:“菁儿,你会后悔的,叶舟不值得。”
不值得么?叶舟怎么可以这样衡量?绝对不会后悔。无论是身体的治疗或者心灵,总有创伤愈合的一天。
不是不奢望她给一点温柔。保住叶舟顶下巨大的压力,没有说给她。不是需要感谢,只求一个拥抱。
暧昧的挑逗,那一瞬误以为她也动心。几乎沉醉于叶舟完美的身躯。却在最后一刻如坠冰窟。原来她只是等待最佳时机。如果因为自己的过火引起她生气反抗,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她执意不肯,自己也不会强迫。偏偏叶舟沉着应对,认定自己是敌人吗?如果以这样的视角,回顾在一起的这半年,处处惊心。
原本认为早已习惯了失望,越是靠近越感到彻骨的薄凉。耗尽了全部力气一样,司徒菁靠在墙角的木架旁,眼泪无声滑下。
直坐到浑身冰凉,想起叶舟的状况,身无分文又无处可去。
匆匆下楼,果然叶舟出门时倔强地连外衣都没有穿,又是绝不肯回头的。
“她出去多久了?”
“三十五分钟……”女佣战战兢兢地回答。
有那么久?“叫小王来!不,我自己开车,叫小王也在附近找。”
究竟是怕她出什么事还是怕什么事都没有从此消失不见?司徒菁自己也说不清楚,真是败给自己了,前一刻还潇洒地让她滚蛋,现在还不是亲自找人。
叶舟听见大门在身后碰撞发出的震天声响也吃了一惊。六年前的事情好像一道隐形的枷锁,费尽全力也挣不脱。
司徒菁的爆发纵然在意料之外,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在心里她意味着什么?就算一直默默强调不过是路人的关系,结果也好像一次次逃窜。怪自己太冷淡,一次次拒绝。
沿着小径推开院门,之后的路脑海里完全没有印象了。残存的热气一点点消散,比想象的还要冷。
也许只是害怕再次习惯于安宁的假象,说到底自己这样的野生动物只习惯一个人生存。叶舟向右转身,扶墙走到路口,忽然警觉地向旁纵开一步,仍然慢了一步。并不陌生的气味。“什么……”居然这样栽在同道手里。不及转过第二个念头,已经软下去。
身体被重重摔下,受到类似绳索的束缚动弹不得。汽车后盖合上的声音。再想分辨,强烈的眩晕感再次侵袭而来。
冰水兜头浇下,神智略微恢复。猛然间喉头一紧,窒息感伴随着疼痛席卷而来。
刚刚恢复神智就被人夺去呼吸,完全没有力气挣扎。
电话那头传来的“咔咔”的声响,垂死挣扎。
“够了!”司徒菁声音微颤。
椅子坠地发出哐当巨响,剧烈的咳嗽伴随急剧的抽气声。叶舟……究竟遭受着什么?司徒菁不敢放任自己想象。
“还需要其他验证吗?”轻柔的女声,透出异常的坚定。
“不必了。月,不需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司徒菁努力让自己维持平静。身边的机器在飞速运转,搜索来电。
“放秋出来。下午五点,高速收费站□换。准备一辆车。”月斩钉截铁道,“否则叶舟什么下场我也不能保证。”
“……”那一端已经挂断。完全没有进展。
再度醒转,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叫做月的女人挂断电话就在自己脑后砸了一下。现在转动脖子还是一阵疼。
窗外偶尔有汽车驶过的声音,但愿不算太晚。房间里似乎无人。
座位很硬,手臂已经酸麻。移动身体,手铐与椅背的金属架碰撞出声。双脚则被捆绑在椅腿上。
缓慢移动,椅子在瓷砖上滑动发出刺耳的噪音。就在这时,受到侧面一踢的冲击。叶舟毫无防备,连人带椅向侧面翻倒。沉重的冲击,也禁不住呼痛。
“不自量力。”简要的注脚。
叶舟咧嘴一笑,“彼此彼此。”
月轻瞟脚边动弹不得的叶舟,径直走过。
“既然有同伴,一起离开吧。”
月怔住,停下脚步。“同伴?”城下手很谨慎,叶舟又是瞎的,没理由察觉到绑她来的不是自己。
“那个秋多半已经受了伤,你们带他走不脱。”即使无法亲眼看到也能感受出身前的这个女人压抑着的深深忧郁。秋,也许是她的恋人吧?女人在亲近的人受到威胁时表现出不顾一切的决绝是难以掩盖的锋芒。至于偷袭那人,老成谨慎,相比推理,这仅仅是同为杀手的强烈直觉。
“既然如此,留着你有什么用?”月情愿叶舟胡言乱语耍什么花招,这句话却直直戳破自己的担忧。
叶舟微微咳嗽。浑身都是湿的。前一晚那个家伙用得剂量过大,至今昏昏沉沉。贴着地板,寒意从皮肤窜入,不由颤抖。
眼前的人,究竟何种命运,又是为了什么情愿得罪司晨?
“这是威胁吗?”
“哼,我知道你的事情。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有最好的机会却把一切办得最糟。”月略加停顿,“连死亡都要别人帮你选择。放心,我不杀废人。”
知道?知道什么?叶舟不以为意。没有谁能真正体会别人的处境。惊觉原本是自己妄加干涉。因为心底深深的悔意。
两个人再无话可讲。叶舟明白,抓着自己这样的筹码,月根本没什么把握,面临的不确定因素太多。此时的自己根本没什么可选,生死不过系于月的一念,或者是司徒菁的想法。乐得轻松。头脑越来越沉,不由昏昏睡去。
莫名的燥热从体内腾起。思维拉扯着几乎脱离。怎么了?在哪里?
隐约的光,看不真切的人影。
耳边残留着激烈的争吵。这个人就忽然大摇大摆推开自己的门。惊愕?有一些。没有任何反感,也并不担心,或者所有恐惧转化成另一股焦躁窜入身体。
“舟……”混杂着酒气的沙哑声音,变成海妖的魅惑之音。
站起身想要扶她,正被撞在怀里,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地。好像一汪水化在怀里,清凉的感触让人陷入更深的沉迷。想要把她揉到身体里。
“司徒菁?”
“我要你……”
“唔,”急不可耐地突进,口舌被封起。噙着冰块一样滑动的舌,小腹处传来一阵酥麻。完全出乎意料,偏偏又这么合情合理。身体交缠在一起,沁凉的皮肤镇定着惊慌又在身体里点燃新的火苗。
对方的动作很生涩,横冲直撞的冒进引起一阵钻心的疼,疼痛很快变成灼烧,更强烈的热浪打来。脱离了意识,摸索到连接的纽带,几乎是鼓励着,迎接侵入身体的清凉。欲念淹没疼痛。
不顾一切地盛着波浪攀上巅峰,就算下一刻粉身碎骨都不惧怕。
是你回来了吗?六年前的境遇是否可以重头来过。
“带我走。”这种话居然脱口而出。
刹那间的抽离,身体像悬在空中忽然坠落。在无尽的下坠的恐惧中。体内的火焰燃尽,只剩下直入骨髓的孤寂。
更沉的黑,吞噬掉所有光芒。在黑暗里支撑,疯狂地滑动手臂。像是消失在时空尽头,所有记忆一丝不剩。
自始至终你都是冷冷的,来或者走,像一阵风抓不住。
直到脱力。灵魂静静地飘离,朦胧着眼隔着千里万里瞧看自己。
略显稚嫩的身影,盲目地冲进硕大的办公室。司徒靖只是微微讪笑,摆手让阻挠的手下出去。
“司徒菁在哪里?”
“嗬,这是你该问的?”司晨的规矩,杀手之间不过问接手的任务。司徒靖像是洞悉一切,看着身披床单跳脚奔跑玩着角色扮演游戏的孩子,忍俊不禁又不得不一本正经地教育。就算是那一晚的事情,也仅仅是无关痛痒的游戏吗?
“我……我和她是搭档……”究竟是冷静下来还是被刺穿痛处,就算是自己也记不清当时的情绪。
“菁儿有自己的任务。”司徒靖沉下声音,“至于你,也该做事了。”
犹豫着向外走,身后忽然飘来声音,“司晨出了叛徒,菁儿负责清理。”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舟愣愣地站在门口。
司徒菁,如果那时你肯带我走……
第 18 章
头痛欲裂。醒过来时,世界依然是一片黑暗。之前看到的?又是梦境……
喉咙像火烧一样,微微吞咽也感觉到刺穿一样的疼痛。一点力气都没有。勉强挪动手臂。等等,自己是躺着的?
支撑着身体爬起,触碰到冰凉的物体。“咣当”,玻璃瓶触碰的声音。
“终于醒了。”微弱飘来的声音,是月。
“呃……”嗓音沙哑,几乎发不出声。叶舟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根本一丝/不挂。难道?!
“为什么你在?”昏迷像是持续了一个世纪。现在是什么时候?月应该去交换她的恋人。时间还没有到?不,哪里出错了。
“呵,”倦极了的声音,“我为什么在这里。秋死了……”
失败了?自己怎么毫无知觉。
“你放心,我说过的,不会杀你。”嘲讽的语气,声音又轻又缓,完全失去气势。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味道,叶舟猛然清醒了几分,朝着声音的来源爬去。“交换时?”
“不,他已经死了……司晨好狠……”
“已经”,叶舟不能明确这是怎样的时间点。原来司徒菁放弃了自己……
摸到那具身体,斜靠在墙根,软软的没有力气。
“所以你就自杀吗?”粘稠的血流了一地,外翻的创口还有血液冒出。“你……”叶舟按住伤口,甚至连一块像样的布都找不到,直接触摸到虚弱的脉搏,一条生命暴露在手下。月喉头滚动,“没用的。”
“把手机拿来!”近乎是咆哮。眼前浮现章鱼浑身创伤的场景。生命太脆弱。早已看清了生死,可是,“你的同伴,怎么办?有人那么为你付出,怎么可以……”
城……“只能抱歉了,”月露出一抹笑,可惜叶舟根本看不到。
眼前的女人脸颊异常地鲜红,眼睛里布满血丝。明明发着烧自身难保,竟然像是认真的为一个本该怨恨的人担忧。生命最后在自己身边的是这样一个傻子,真是无趣。
“说真的,司徒菁大概快到了。考虑考虑自己吧。”准备好仇恨的利刃却好像轻飘飘戳进棉花里。
“疯子。这么恨她你该实实在在给她一刀,或者给我一刀。太蠢了……”叶舟皱着眉,满是惋惜。
她真的清楚现在的处境吗?
空荡荡的房间。昨晚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自己知道吧。这个看起来毫无还手能力,对自己命运漠不关心的女人,竟然有那么疯狂的一面。
雪白的身体还留着青紫的痕迹。
“想想昨晚的你,真够淫/荡,原来和女人……”眼前的叶舟面无表情,明明了然于胸,只是按紧自己的伤口一言不发。甚至没有一句责难。那副冰凉的面庞,纵然局外人看来也有一丝心疼。也许做错了。不再开口。昨晚把怒气都发泄在她身上,她只是反复呢喃着那个名字。盛怒的火被一点点浇灭。冷眼看着她像困兽一样挣扎,发出无比哀伤的声音。竟然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因为痴心,更懂得……司徒菁这样的人,也该尝试失去后痛不欲生的滋味。
做完所有事情,良心,怜悯,什么都不要紧,在愤怒里燃尽吧。
身体一寸寸陷入冰凉。眼前的影像逐渐模糊。“冷……”
被人搂进怀里,温热的气息萦绕四周。
好像置身高楼天台,风从身边呼啸而过。秋忽然就这样抱住自己。望远镜的准线在视野里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