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自由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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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新的政策出来之后,总医院决定减少圣皇学院毕业生直接入总医院实习的原有风格,改由安插到别院。所以现在就在座各位的实力综合总结,我们决定召回如下外派人员,”总医院副院长就这次的会议做了总结性发言,以下是要召回的名单:“肖鹏,张回,凌进英,石英,安瑜,释明;请以上念到名字的同事呢,三天内回总医院报道。没有在内的同事也请不要担心,未来半年总医院将会有一次大规模的驻国外学习的机会,这次没有召回的同事,驻外学习之后,再进行召回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俱体还要看各位的综合表现。”
安瑜听到自己的名字,脸上渐渐显露出一种得意的神情来,会上待召的人何其多,想跟她一样回总医院的人又有何其多,这寥寥几个人的名字,足可以当成是总医院对他们一种很大的肯定了。
她眼角瞟向裘医生,那副得意的神情,足以叫裘医生拿眼神杀死她好几回。
安瑜看着他那副小人不得志的样子就暗地里偷笑,不过待到副院长把话说完,她举手发言:“感谢总医院对我们肯定,不过这次召回的机会,我想要转让出去。”
“哦?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确定要转让出去?为什么呢?”副院长不理解她的动机。
“我敢肯定在座的各位都是抱着同样的祈愿坐在这里,大家的实力也都不比任何人差,没有被召回也只是因为名额有限。我觉得在这僧多粥少的境况下,我更应该把这个名额让给更渴望的人。”安瑜小小的卖了一下高尚。
“那你想把名额让给谁?真的不再考虑了吗?”副院长也是知道这些在座的人对这个名额的渴望,她不真的不能理解安瑜。
安瑜点头:“嗯,我想把这个名字让给裘医生。”
裘医生一怔,也开始揣测她的动机,她刚才那副得意洋洋的机子就是给自己最大的一盆冷水,现在却把名额拱手相让,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是裘医生?”副院长翻出来裘医生的简历,似乎并没有比别人更优秀。
“算是出于私心吧,因为他调派过去的福利院,正好是我一位亲人所在的地方,那们亲人承蒙他照顾了。”
安瑜看着他扯了扯嘴角,她故意这么说,也算是不拿他的实力当回事,不仅不认可他,还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既然安医生将名额点名让给裘医生,那我们也就同意你的心愿,不过这样你就得继续留在圣皇学院当保健老师,这样你能接受吗?”副院长最后接纳她的名额转让。
“完全可以。”安瑜没有丝毫不舍的表情,这情绪跟她曾经的渴望已经完全背离了。
散了会,裘医生问她:“让给我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你别告诉我,是为了黄家大小姐?她真的肯让你放弃回总医院的最初目的?”
“你觉得有一成不变的梦想吗?有人说,梦想是不能把目标定死的,因为在追逐的过程中有很多性质都是会变的。也许,我前一刻也还在追求这个目标,但是等我得了,我就知道我将有所失了。所以,我只能掂量我更想要的。”安瑜扶着走廊栏杆的扶手,看着总医院的这片大楼,这总是她考入圣皇学院的最大梦想,她实现了,进来了当了一名她想做的医生;可是,现在当她再站在这里的时候,看着这片脚底下的一切,她却发现在跟黄千桦的这段相处时间里,有些东西在她心里已经改变了。
她更想留在她的身边,继续那个她们都没有挑明却玩得津津有味的游戏;她还想做她暧昧缠绵的对象,不管是以什么目的存在;总之能跟她继续下去就好。
黄千桦一个人在街上闲晃,心里头有郁闷的情绪搪塞着,也头一次不想去陆千扬那里。因为她想,这个时候,景颐应该是会在的吧,这两个人可以当着她的面若无其事的亲吻,自己还不愿意去当电灯炮呢。姐姐那里似乎在她们两个在一起后,也变成了她心里的一个暗礁了,有些东西触景即伤,怎么伤只有自己明白。
她黄千桦也多想像陆千扬和景颐那样肆无忌惮的爱,干脆利落,毫无顾及;可是就是不行,这将是她一生的弱点,无法剔除,无法战胜。
她一直晃到太阳快下山,整条街道都侵染在满天的橙辉里,可就是照不亮她心里头那块地。她想,安瑜不久也要退出游戏了吧,那她将会失去一个能令她感到愉悦的途径,这真不是件能让她愉快的事。
她转过快要寂寥无人的十字路口,远远就看见庄默然站在风里,夕阳微风下她的长风徜徉飘起,美极了。若换作当年,黄千桦定然会为这样的美所感叹和震撼,然后满心的欢喜和幸福。可是,现在不同,看到庄默然,她的心里只有惆怅和哀伤,这些都是她自己给自己的,她也明白这也是自己活该要受的。
一辆车子从黄千桦身边开过去,然后停在庄默然面前;黄千桦看见庄默然有些惊恐的神色,然后她开始撒腿跑起来。
黄千桦拧眉怔在原地,看着车上下来几个戴着墨镜,拿着棒球棒的人,不紧不慢的追在她身后。庄默然惶恐不安的跑着,风带起她的长发向后飘起。黄千桦被她逃命都还能奔出美感的感染,也跟着跑起来,是冲着她而去的。她不再爱她,但也绝不能让别人伤她;半根头发都不行。
“干什么?”黄千桦跑到她的身边,将她护在身后,问向她追来的人。
“千桦!”庄默然像得了救星,止住脚步,躲在她的身后。
“滚一边去,”那几个人冷冷,球棒随即挥舞过来。
黄千桦眼疾手快,将他手腕拨开,巧借了力道,挡开了球棒。
圣皇学院里所有人课程都是黄家人必修的科目,文治武功,政治谋略无一不可缺;所以黄千桦也还能使得出来几招拳脚。
那几个人为首的冷哼:“哼,多管闲事,一起打。”说着,招呼一起来的人对黄千桦乱棒相向。
黄千桦也不敢硬碰,那几招拳脚也猛,再也敌不过乱棍打死老师傅;所以,她赶紧推开庄默然:“快走。”
庄默然惊慌失措,听到黄千桦的声音,赶忙就跑;那几个人里留下两个对付黄千桦,其余的都跟着追了过去。
庄默然是文科生并不擅长运动,这才没跑出两步,就已经被人追上,那头漆黑的长发,一下就被人拽住,使了劲的往后拖,让她不由的收了脚步,痛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黄千桦见她被人治住,也不跟那两个人纠缠,一个躲闪跑到庄默然身边,撩起脚就往那拽着她头发的人的小腿上就是一脚,那人没提防痛得呲牙裂嘴。
另外几个见状,马上又围了过来;黄千桦把庄默然一推,“快走,往军备区那边跑。”
“我,我肚子痛。”庄默然脸色不好,捂着肚子冒冷汗。
黄千桦咬牙:“怕痛还是怕死?他们是谁,想干嘛?”
庄默然看着那几个逼过来的人,咬着嘴唇不肯吐露真相,也没往军备区方向跑,却一个回身把黄千桦抱住:“千桦,我们一起死吧!”
黄千桦用力挣开她:“说什么傻话。”说着,拉着她就跑。
那几个人不紧不慢,似乎半点也不怕她俩跑脱了,眼看着距离越拉越远,这边奋起直追;“不玩了,一尸两命,自己收拾吧。”
黄千桦见跑不掉,松开庄默然的手,一个回身踢开砸来的球棒,再一脚踢在那个靠前的人肚子上,那个噗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接着又有第二第三个人上前,左右开弓缠住她,使得她分不开身来周护庄默然。
庄默然紧张的看着她跟两个人打斗,根本就没顾上自己也身处险境之中,其余跟上来的人并不加入与黄千桦的打斗中,却直指庄默然,对她挥棒而上。
眼见,那球棒就要落到庄默然的肚子上,黄千桦一下跳出与那两个人的缠斗,飞身一下从身后扑倒抢到庄默然面前的那个男人身上,将他拖倒在地,可另外一人的球棒却狠狠的砸了下来,虽然有些走偏,但还是重重的砸在了黄千桦的右脚后跟上。
黄千桦只觉得一股极猛烈的痛感钻心而上,叫她不由的打了个颤抖,双手也没了力气;被她扑倒的那个人,一个回身,将球棒重重打在那的脸上,只打得她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黄千桦咬了咬牙,强忍痛意,强迫自己恢复一些意识,然后将下唇捏住,用力一吸,发出三长两短几声呼哨,接着举起手做了几个奇怪的动作;军备区里便冲出来几个人,呼啦一下将那些行凶的人团团围住。
这几个人没料想有这种情况,还想做困兽一搏,挥着球棒要跟这些人犯狠,没想到三两下就被这些人给团团制服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军队的暗语?”有人上前来问黄千桦。
黄千桦被那一棒子打在脸上,脸上起了重重的一个红印子,脑袋已经有些发蒙,“军区政委黄少杰是我叔……”这话还没说完,人就昏死过去了。
黄千桦知道自己肯定绝对会是在圣皇总医院的特级病房里,所以她会见到什么人也一点都不用考虑,因此第一句话就说:“妈,好久不见。”
圣皇总医院院长黄千桦的母亲沙莞华又心疼又生气的白了她一眼,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侧过来看那一道深红的印子:“听说你姑姑给你开放周六日了?看来还真是不应该,一出来就惹事生非;疼吗?再拿冰块敷敷吧。”
黄千桦觉得自己牙都被打松了,轻轻咬了咬,不想它真的掉下来,“默然呢?”
“还好,母子平安。”沙莞华替她掖了掖被子,提起别人,态度冷淡了许多。
可是,黄千桦却像着了一个晴天霹雳:“什么!什么孩子,哪儿来的孩子?”
“看来你不知道这事,前些年你跟她走得近,这些年淡了看来是应该的啊。还没毕业,就弄大了肚子,这可不是什么好教养。回头,我也得说说你三叔和你姑姑,现在都怎么教育学生的。”沙莞华也是十足的黄家派,这话听起来就十足十的黄家味。
黄千桦狠狠的咬着自己的牙,这回不是怕它脱落了,只是缘于气氛,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爱自己爱得要死的庄默然会怀了孩子,难道她说的对自己的爱都是假的吗?她隐瞒了她什么,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她?
“她人呢?”黄千桦揭了被子要下床去问问她,可是一动却被那由脚后跟传递上来的痛意给狠狠的逼回了床上。
沙莞华拍了拍她的伤脚:“骨头裂了,麻醉过了可就不是这么好受的;你也别想着去见她,明天我给你送回家里去,在家给我好好呆着。我会跟你姑姑请假的,课业什么的,等你伤好了后请教授过来给你重新补过。”
黄千桦心里又多了一股愤懑,这真是典型的黄家派做风,安排好所有的一切,规定你能见谁不能见谁,所有的一切都不由得你做主。她不过是想要找庄默然弄个明白,可就连这样的机会都要被黄家人剥夺,她有多少自由可言,又有多少自主可谈?其实上,她也不过是黄家的一只傀儡人偶,跟黄家所有人一样,只能成为冠着黄姓下的牵线木偶。
黄千桦果然还是被送回了黄家,那个富丽堂皇,圣殿皇宫般的黄家大本营,不过回来的比沙莞华说的时间还要早,她是当晚就被送回来的。
黄芳菲还特地给她磊了两摞书在床头,都是学院里所有的课程,叠起来架在床头两边就像两根擎天柱一样;黄芳菲说的是不能让她觉得无聊,所以给她书看,也正好不会落下课业。
黄千桦的脚打着石膏被吊在床尾,她就觉得自己像条被人鱼肉的尸体,黄家人给她什么她就得接受什么,叫她看书她就得看书,说送她回来就送她回来,没有商量的余地;她就连见庄默然的一面都没有机会。
“她是学生,我是学校的保健老师,来看她是应该的。”黄千桦在房间里躺着看天花板,听到外头安瑜嚷嚷的声音,不过不需要她理会。
接着,有人应声:“黄家要专门的家庭医生,保健老师不算什么,大小姐也不用你看。”
“那我是她朋友,来看她也是应该的。”安瑜提高了声线;想要进黄家门,还得看资格够不够,安瑜被挡在门外,就是个很好的证明。
“就算是大小姐的朋友,也得提前预约。”那个应对的声音又起来了。
“什么狗屁规矩,让黄千桦自己来跟你说。”安瑜气愤了,冲着这堂皇大宅喊道:“黄千桦,黄千桦,出来牵好你家的狗。”
黄千桦的卧房有偏堂过去的那栋房子里,安瑜是在后门进来的,黄家大宅虽然大,但很安静,所以她能清楚的听到安瑜的声音。不过,黄千桦不能出声去应她,因为黄家里头不能高声大语,她要是一出声应和安瑜,那她肯定也会被说教了。
再来,她心里不痛快,一想到安瑜就要回总医院了,现在还来打她干嘛?不如,就这样一声不吭,等到她的伤好了,回到学校里去了,就没有人缠着要上她的公寓去住,没有人像青楼娘们动不动就冲她发情了,一切都静悄悄的开始就静悄悄的结束好了。
现在,她安瑜还来找她干嘛?难道还要跟她惺惺惜别,作最后的秀吗?黄千桦咬着腮帮,脸上被打的地方总能让她觉得牙龈又痛又痒;可如果不咬着牙,心里头就像有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在嚼噬,所以要咬住了才能让自己觉得舒服一些。
“什么人在嚷嚷!”咚的一个响声响了起来,接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问了起来。
黄千桦一听到这咚的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却扯到脚伤,痛得呲牙咧嘴;她僵直了背,知道这一声响是她爷爷黄仲谦拐杖点在地板上的声音;安瑜真能耐,竟然把老爷子给惊动了。黄千桦不由的替她捏了把冷汗,心想安瑜最好别被拖进来剁碎了扔出去喂狗。
接着,黄千桦听到跑动的脚步声,心想应该是拦着安瑜的人来跟黄仲谦报告了。
“让她进来吧。”不一会儿,黄千桦又听到她爷爷这么说的声音了,随即是一串由近渐远的伴着拐杖的脚步声,去的方向大概是爷爷的书房。
“我的个苍天!”安瑜被人带到黄千桦的卧室,一到门口就看到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