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自由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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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重也问自己的儿子:“那葛斌呢,你有意见吗?”
葛斌虽然穿着一身西装行头,但眼神里也显然不是乐意的,带着痞气的态度:“你们都安排好了,我能有什么意见?”
“没有意见就好,大家干杯,就当庆祝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以后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沙莞华见好就收,这两个孩子没有闹意见最好。
“等等;”黄仲谦的话还没有说完:“安排千桦去日本的事,由少昶你来负责;明天去收拾东西,晚上就出发;并且同时也要完成学业;毕业之后就结婚。”
“是!”黄千桦的父亲点头称是。
这下大家就更惊奇了,明天晚上就出发,这会不会太赶太着急了点?黄千桦却觉得老爷子之明显是有意针对什么。
“对了,千扬也跟着一起去。”老爷子最后再抛出一句让陆千扬心头一震的话来。
陆千扬急急看了一眼景颐,忙问:“为,为什么?千桦是去做新娘练习,我去干什么?”
老爷子冷冷的看过来:“没有为什么,你早晚也是要回到黄家来的,这些都是必备的功课;早学晚学都一样!”
陆千扬开始背后发冷,想是不是老爷子终于对新闻稿上陈述的事有所作为了,也不敢偷眼看景颐了:“爷爷,你看我还没有回来,而且还有店我也走不开。”
“你那个店不开也罢,等你回来,我要开一百家我都可以给你。你也该去见见你奶奶,替她老人家上上坟;回来之后就回黄家来了,好好学习做一个大小姐。”黄仲谦的态度不容任何人反背,语气里带着压迫,叫人都不能安生。
“爷爷……”陆千扬还想说什么。
“就这么定了!四女,少奇,明天早上千桦定亲的把消息都散出去。”黄仲谦挥手叫她打住:“今晚大家都住下;千航你明早一早负责送景市长到单位去。”
“好的。”被点到名的都轻轻的应了声。
饭后,黄千航过来跟陆千扬说话:“爷爷这是乱点鸳鸯谱。明知道你和景市长在一起,还硬要我和她凑在一起。”
“你们都知道吗?”陆千扬吃了一惊,以为黄仲谦没什么态度是因为压根就没当回事。
黄千航笑起来,带着一个小酒窝:“当然,你以为呢?黄家人的每件事黄家没有不知道的。呵,本来啊;爷爷就想把我和景市长凑在一块,但是我觉得她一直对我没什么感觉。没想到你们俩倒成了一对了,如果你是男孩,爷爷肯定不反对的。他要你跟千桦一起去日本,无非就是想拆掉你和景市长。”
陆千扬无奈的摇摇头:“我也猜到了,有没有什么办法不遵从这些决定?”
“虽然你还没有认祖,我也当你是妹妹。算警告也好,提醒也罢;为了你和景颐好,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接受这样的安排吧。”黄千航多的也不说,只把这些善意的提醒告诉她。
陆千扬真心很难接受:“爷爷怎么能这样呢?”
黄千航什么也不说,只能无奈对她笑了笑。
景颐拿了浴巾过来找她,也冲黄千航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拉她的手:“我们去泡汤吧。”
陆千扬跟着景颐到了温泉汤,黄千桦和黄芳菲已经在里对了,她们进去池子里后,谁也没有吭声,都在各自的角落里头坐着。
陆千扬憋不住了,怎么连景颐也不说话:“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乐意也不反抗?”
黄千桦、黄芳菲、景颐都见识过黄家的j□j,知道再怎么吭声和反抗都是没有用的;既然没用,那何必再去叫嚣;默默接受也只是唯一让自己不那么难受的办法。
景颐拉住她,让她安静下来:“如果说话和反抗有用,我们不会在这里闷头不作声了。”
陆千扬失望的看着这三个人,她们被黄家夺去了什么?怎么都变成了这副样子,颓唐没有生机,没有自主,没有灵魂!
“你为什么不吭声?我也要去啊!”陆千扬无法让另外两个人活络起来,她只能摇着景颐。
景颐又哪里舍得她走,可是她知道那是老爷子隔离她们的一个手段,到最后还是新闻稿的事情直接用手段来向她们挑明立场了;但是景颐能说什么,到这个时候?
她看着她,只说了一句:“我会等你回来的。”
陆千扬感觉被狠狠的打击到了,一下就颓废了下去,景颐什么都不做,就只给她这一句话,她要怎么办?
“姐,如果可以千万不要回来黄家;带着市长姐姐走吧。”黄千桦起了身,温热的水从她身上滑起来,她从雾气里走出去,只留下这句话给陆千扬。
“每个跟黄家挂钩的人都没有你幸运;千桦说的对;千扬你只能救一个人就把景颐带走。”黄芳菲也赞同黄千桦的话;对她们来说黄家就是个一泥沼,陷落便不可能全身而退,若你在泥沼外,那也不要踏进来,如果你想救人,就救一个你最想救的人。
陆千扬对她们的话若有所思,再看着景颐那双绝望又带含着希望的眼神,心头就一阵阵的抽紧发疼;“黄家真的这么可怕?”
景颐不知道怎么答她,摸着她的脸,无可奈何的眼泪噙在眼眶里:“我一定会等你回来。到时候,我就辞去市长的职务,我什么也不做了;陪你去拍照;穿旗袍让你拍好不好?”
陆千扬突然就哭了,被她这句犹如生离死别的话,她不想这样,心里头抗拒着,说不出来的难受。她紧紧的抱住景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们黄家的实力,需要联姻吗?”黄千桦在她妈妈面前还是颓唐的模样,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
沙莞华笑了笑:“联姻不是因为黄家已经没有权势,只不过想要更好。”
“何必着急?姑姑都还没有结婚。”黄千桦面无表情的样子,开口都无力。
沙莞华想了想:“你爷爷说过新娘培训是早晚的事,你结婚也是早晚事;又难道葛家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而且葛斌也还没有定亲;我也没有要求你马上就嫁过去吧。再说,你姑姑的亲事由你爷爷说了算,也不是我能做主的,你是我女儿,我上心也是应该的。”
黄千桦也无所谓了,这些说辞一百种都可以解释给你听,问再多又有什么意思:“我明天回学校拿些东西。”
“诶,这就对了;好好听妈的话,都是为了你好;那些女人一个个的,都别再来往了。”沙莞华意有所指的说着。
不过,黄千桦也没放在心上,反正什么女人都不会有了。
她被剥夺的一切,无法抗拒的一切,无法留住的一切,无法跨越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她认命了,做一个牵线木偶,不需要自主,不需要自我,不需要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
☆、自由十八
“是真的吗?”钟小齐在听到了黄芳菲在早会上公布的黄千桦定亲的事,找了她半天之后终于在安瑜的保健室里找到了黄千桦。
“什么真不真的?”黄千桦回来学校拿她的东西 ,其实没有什么可拿的,所有的东西黄家都会重新给她准备;她不过是回来想再看一眼安瑜,还在带走庄默然送给她的奇怪礼物。可是安瑜不在,也就在保健室里一直等她。
“当然是你定亲要结婚的事啊!”钟小齐吼她,她女人多男人也多,怎么这样呢这人?
黄千桦自然不想听这些话题,没心情答她。
“你明明喜欢女人的嘛,为什么要跟别人结婚?如果不是知道你喜欢女人,我就不会喜欢你了。”钟小齐哭丧着一张脸,似乎她喜欢上别人,别人不爱她就是一种罪过一样。
黄千桦听到这些就头痛、燥郁,为什么到哪儿都躲不开这些话题呢?这些烦闷的声音就像钻进耳朵里的苍蝇,嗡嗡的叫着,透得你心都焦了;“你喜欢我也不是我对你的招惹,没有人规定你喜欢别人,别人也要喜欢你。”
“我不管,我不让你结婚!”钟小齐哭着吼向她,任性极了。
黄千桦心里头的苦都还没有人可以诉呢,这边倒向她抱怨起来了;“小齐,别这么不可理喻行吗?”
钟小齐显然没听进去,气愤愤的瞪她:“你可以跟安瑜老师,你也可以跟庄默然,你现在还可以跟男人,为什么不可以跟我?我不贪心的,只要跟你在一起,你跟谁都可以,把我也放进你的后宫里行吗?”
黄千桦觉得喉头发苦,这个女的是疯了吧,爱情就这么让人执迷不悟的到疯到痴狂吗?她完全不能理解:“够了,我没有跟谁,我没也有后宫;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你才十七岁就应该做你十七岁的梦;别对着别人自我沦陷,没有人需要为你的沦陷买单!”
钟小齐被这些话激得恼羞成怒,她本就是个善炉的性格,想着跟黄千桦告白被拒后她还天天跟安瑜或者庄默然卿卿我我就扎到她心肺;现在还要被她讲这样绝情的话,真的是气得怒气攻心;一眼看到保健室忌用药品框里搁着一瓶医用乙醚;便冲过去夺过来,一下倒到自己的袖子上;然后捂住口鼻;转过身扑向黄千桦,将袖子死死的捂到黄千桦的脸上。
黄千桦本也只是有气没处出,被她第一句话逼到火气上头才这么冲,当下也没堤防她会有过激行为;那袖子捂到脸上只觉得鼻腔里一阵腥甜,接着意识开始模糊,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钟小齐把她弄晕后,才开始后怕,乙醚的作用也让她开始伴着干呕且有些兴奋,看着昏去的黄千桦,她便觉得这个人从此以后就属于她了,不由的既紧张又激动。
但是,她知道保健室随时都可能会有人来,就得想办法把黄千桦给弄到别的地方去;于是,她给张沁打了电话。
“你干什么?”张沁到的时候,看到一个昏迷过去了,一个则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不停的大口呼吸;空气里还弥漫着乙醚的味道,那瓶被她打开的乙醚残留部分还在柜子上流到地上面来。
“赶紧,帮我,呼……呼……呼,”钟小齐大口的喘气,显然也是因为吸入了乙醚而变得呼吸不规则;“帮我把她弄走。”
张沁去查看黄千桦,见她已经进入深度昏迷状态了;再看那一柜子上的一片狼藉:“你对她用了这个?会出人命的!”
“所以赶紧把她搬走啊!”钟小齐吼她;因为吸入乙醚而暴躁和激动。
张沁发现她身上也很重的乙醚味;“你先把衣服脱了,不然你也会中毒的。”
钟小齐推开她,吼道:“我让你想办法把她弄走啊!”
张沁也没办法,昏迷的比没昏迷的严重多了,她是大学生,比钟小齐更知道乙醚的毒性,也知道必须尽快把爱污染的人带离事故现场。她就只能听钟小齐的话,先把黄千桦给扶出去。
黄千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封闭的房间里,光线很暗几乎要适应许久之后才能看清楚周围。她又痛又晕,完全不知道自己置身在哪儿,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侧躺在一张硬垫上。
“醒啦?喝水!”黄千桦听到的是钟小齐的声音,接着就看到她蹲到自己面前来将水递到她面前:“我就知道稀释过医用乙醚死不了人的,顶多只是麻醉而已。多喝水,吐出来就舒服了!”
“你要干什么?”黄千桦企图挣扎着坐起来,可是于事无补。
钟小齐捏住她的双颊:“想你是我的,想你不去日本,想你不去不嫁人!”
“放开我!”黄千桦压着自己的怒气。
钟小齐把水瓶压到的唇上;“喝水,你吸入了医用乙醚,不催吐会很难受的。”
黄千桦瞪她,不肯喝;钟小齐便含了一口,强硬的用嘴对嘴的方便喂给她喝。黄千桦不甘心就范,水念在嘴里强硬的别开头去,张口全喷到她脸上,吼她:“清醒了没有!放开我!”
钟小齐生气了,手里的水瓶怦的砸到地上:“我是担心你死了,才要喂你的!”
黄千桦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不远处靠墙躲了一个人影,却也是一眼就能认出来了,她喊道:“张沁,你是学生会长,为什么还跟她犯这种傻?”
张沁听到喊她的名字,周身吓得一抖,从角落里出来,走到黄千桦面前无颜以对。
“解开我!”黄千桦叫她。
“不准!”钟小齐也吼她。
张沁明显少了以往那种平稳的姿态,周身颤粟着,想必是从来没干过这种绑架的事,又慌又紧张所致。
黄千桦见她害怕,也不大声了,问她:“你是学生会长,一向沉着稳重;小齐不懂事,你怎么不劝反倒还跟她一起做?”
“我……”张沁欲言又止;“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得不到是什么感觉。”
黄千桦一怔,在她们俩之间来回的看几眼,压根从来就没想过张沁会喜欢钟小齐;“你?你喜欢小齐!”
张沁没敢看她,也不否认。
黄千桦现在没心情理会这些谁喜欢谁的事情;又说:“你是法学系的,应该知道绑架是什么罪。既然你喜欢她,就更不应该让她往这条路上走。她才十七岁,就算是未成年人法律会轻判;可是得罪黄家,你觉得会有好下场吗?”
张沁被她点醒,生生吓了一跳,赶紧劝钟小齐:“小齐,这是违法的,赶紧放了她吧。”
“不行!”钟小齐也带了哭腔:“她出去了就要去日本了,就要跟别的男人女人在一起了,就是不跟我。我知道是什么后果,我就是不放。”
“别任性了;你绑着她,她也不会爱上你啊。”张沁苦口婆心。
钟小齐推开她:“那你不帮着我,我也不会爱上你。”
什么情情爱爱,现在在黄千桦耳里听来就是一种头痛的咒语一样,她真的快要受够了;可是反绑的绳子实在是太结实,也是叫她没办法挣开的。难道,她真的就要这里成为钟小齐囚禁的牢奴吗?
黄芳菲在校早会上宣布黄千桦定亲的事后也是满心的抑郁;这件事唤起她曾经沉重的心情,这种满满沉重的抑郁许久都没有过了,但是现在却膨胀的几乎要坠痛了一颗心。
她也想护着黄千桦,想让她起码在毕业之前可以在她这里少接触一些违心的事;可是,她也无能为力,这就是命运,无法更改的黄家人的命运。
但是,她很想哭,为千桦哭,也为自己哭;哭她们都不可以有自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