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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我想是自由鸟-第67部分

小说: 我想是自由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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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少杰没有想到最先答应的会是她,默默打量了她一下,她是他认为最不可能背叛黄家的人,只是谁也没想到,谁也躲不过情字一关。到最后,一直开口闭口最坚定的人,反倒最先倒戈;情是七寸,果然最致命的地方。
  “菲!”田希文用力握紧她的手,她深重呼吸里的挣扎,她听得出来。那些,一直叫她泪目的艰难决择,她知道那也是她最真真切切的苦痛。
  只是没想到,连田希文自己都快要放弃的时候,黄芳菲竟然把心里头的那块天秤的指针稳稳的指向了她。这样一来,田希文心里不由的喷涌出一种愧疚的感情。
  她握紧她的手,是想要告诉她,再想想,再认真的想清楚一些,不为了她让自己后悔。
  “我肯跟你去你说的任何地方,还想让你用清酒给我刮痧,凉凉的很舒服。”黄芳菲眼里带着氤氲,泪波汹涌;再开口的那一刹掉下来:“为爱走天涯,其实一点也不受年纪约束,是我束缚自己。”
  说着,挣开田希文的手,走向案台前,签下自己的名字;却始终没敢抬头看一下坐在旁边的老父。
  “这是葛斌?”沙莞华见他不像开玩笑,只能应予着给那个挨枪的人止血疗伤,却一眼认出来竟然就是那个混小子:“他不是让人藏起来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谁手里没有几颗棋子。再说,这小子是我还让老爷子挨这么一枪,他总要还的。”黄少杰上前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拎小鸡摔般到老爷子面前。
  “葛家势力颇大,唯一一根独苗握在你手里,才能很好的掌控他们吧?”老爷子更能揣测到他握住葛斌的别一层含义:“从小,你就最像我。无数次,只要有机会,你就在我面前炫耀你的野心。但是,你不是想要统治整个有来去市,也不是想要拥有黄家的资产持有还是分配权。你这是在向我复仇,也替你大哥复仇。”
  黄少杰冷下脸来,“从小,你就是一座无法攀越的高山,一种至高无上的皇权。左右着我们所有的一切,大到人生理想,小到喜怒情绪。你没给别人说不的权利,敢与跟你说不的,你便用他死来告诫我们,你的皇权不可侵犯。也从那个时候我才开始明白,只有变成你,才能真正的打败你。”
  “陆千扬,你爸爸就是在挑衅他至尊皇权下的牺牲品,在那个月台下,当我和三叔这个后来变成了自保的懦弱书生的面活活打死了。”黄少杰遥想起当年的那一幕血腥的画面,似乎都还能闻到空气里弥漫起来的血腥味;他愤怒的指责黄少昶:“他却无动于衷,板着一张扮起威严的脸,从那一刻过继了老头子所有的冷血和无情。在他眼里,开始变得唯钱唯利,毫无骨肉亲情可言。成为唯圣皇驱使的傀儡皇帝。”
  “接下来,是你们一个一个。”黄少杰开始数落每一个人:“三哥和五妹渐渐成了教书育人的好榜样,其实不过是把那些精英人才网络起来,最后变成黄家治下的棋子。景颐,一个黄家在外头的面前招牌。就连我也是老头子布下的一个要子。”
  “不过,我并不是因为屈从了你,才任你摆布到今天。我说过,打败你就要成为你;我要砸破你统治和布控的牢笼,我当我自己自由的鸟!”黄少杰终于把枪抵到了老爷子的眉心上,咬着牙说:“再不是为了你!”
  “四哥!”黄芳菲。
  “四叔!”黄千桦和陆千扬。
  “住手!”黄少昶与黄少奇。
  一屋子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声音,阻止他对老爷子的这种放肆行为。
  “你们都怎么看我?是不是都一样痛苦?说出来!”老爷子缓缓的站起来,卯足了中气,问着为他出声的人。
  这些人却在这个时候都偏过头去,用沉默回答他。
  “哈哈哈,不说就是一种态度。你明白吗?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看不清吗?所有人都沉默,不是因为对你没有意见。是你用黄这个姓封住了我们所有人的嘴,我们失了讲话的权利,连呼吸都困难。”黄少杰心里头也有发疼,这些话他也憋了多少年?也正是因为这些话的积累,而造就了他现在这个模样;“你用你的方式成全着黄家的兴旺发达,用经济垄断着整个城市。你是强悍到令人生畏的天才经营者,能把黄家做得那么大。可是,你也是所有摧残所有至亲的魔鬼,你用你经营黄家的手段经营着我们。让一代一代变成你一样的魔鬼,这是不是就是你巩固黄家的唯一方法?”
  “不过,没关系了,你不用那种方式也可以了。因为现在有我了啊,我从小到大最像你了,你高兴了吧。现在我有权有势,有黄家葛家两重财山支撑,有景颐做门面市长,什么都不缺的啊。黄家只会变得更好,你高兴了吧。你18%的持有权,签了字交给我吧。大家都交给我吧,黄家一定会更好的;我也会给你们想要的自由的。”黄少杰用力的将枪口按压在老爷子的脑门上,带着亢奋的情绪,却刻意压抑着,使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你们可以给我打工,一样可以花黄家的钱,你们要跟男人还是跟女人在一起,我都不会有意见的。”
  “如果你乐意,我愿意让你在我脑袋上开这么一枪,是为了你大哥。我也可以在千扬面前向她忏悔。”老爷子站在他面前,将手里的拐杖丢掉,屋子里响起一起‘哐啷’的声音:“如果你像我,同样也要为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买单。在千桦面前,你要为她脸上那道伤痕道歉。在景颐面前,你也该为不停向她施压的越权架空行为负起责任;这些我可没有教过你要这么做。”
  “哼!我也有点不像你;”黄少杰蔑视他,不再用枪抵着他,“你越来越老了,葛斌给这一枪挨过之后,你就变了。曾经你是无法逾越的高山,现在你老得只是糊墙的泥了。等我控制黄家,控制整个有来去市,什么样的自由我没有?什么的事我不能做?现在的我就是高山,那黄千桦还是景颐都不过是弱小的蝼蚁;强者是不需要道歉的。而他们如果想要冲破牢笼,获得牢笼外的自由,就必须如我一样,用强大来打败我。我并不介意景市长还是黄家的任何人,用强大的方式来打败我,只要他们能做得到。”
  “打败你就可以让你收手?”老爷子的目光深遂致远:“你想错了,你以为自由是凌驾在别人之上,跨越到牢笼上空?你知道真正的牢笼是什么吗?它禁锢在哪里?你以为你二哥真的冷血无情?你三哥真的懦弱?你确定他们不是为了让比他们小的孩子,甘做掘墓的人吗?我其实对你们都很失望,你们没有血性!一个个都以为自己退让就可以成全别人!如果你真想复仇,就在我这胸口上开上一枪,别做得让自己失望。”
  黄少杰狠狠的瞪着老父,牙龈几乎都可以咬出血来,可是紧握手枪的手却重得抬不起来。老爷子是在赌他的心狠。可惜,就在刚才他将葛斌推到他面前,说老爷挨的那一枪他总要还的,就已经显示出他的伪恶来了。在这一场,心理较量面前,他到底还是输给了老爷子。也只因为老爷子的老辣和狠毒已经练就了好几十年,什么样的风火他都经历过,就连亲自荼毒自己的儿子也不在话下。
  可是,黄少杰也不甘着,老爷子张狂的让他开枪,他做不到;也说过无数次不会为难自家人的他还是心软了。
  “全部都去给我签字。”于是,他只好默默将手枪上了膛,一圈挥舞,驱赶着黄家的人;他将黄千桦推到案前:“答应过我什么?别以为安瑜拿了三个亿可以轻松逃开。快点给我签字,不然不管姓庄的还是姓安的都别想好过。”
  “安瑜跟黄家已经什么关系也没有了,不准你为难她。”黄千桦愤懑的看着他。
  “愚蠢,如果想要保护谁,就不要处处表现出你的在乎。”黄少杰真不知道该说她是聪明还是愚蠢;转而把陆千扬拉过来:“沈说在哪儿?人证在哪儿?”
  “四叔这么有本事,一个沈说,你会拿她没办法吗?人证我也不知道,物证也被你的人夺去了,四叔还能有办不到的事情吗?”陆千扬一脸无谓的说着这话。
  黄少杰不喜欢她脸上的表情,他更喜欢看别人脸上紧张、恐惧、惶恐、不安的表情;于是他将枪指向景颐:“这些话不需要我再问一遍吧?”
  这下,陆千扬脸上的表情果然变了,尽管是压抑着担忧;“我真的不知道,我和景颐都去找过她,她都不肯见。你都找不到人证在哪儿,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你别碰景颐;你要我签字,签给你就是了。”
  黄少杰没说过,他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抬起没握枪的手,一巴掌刮了景颐一个耳光。
  陆千扬一见,心都快跳出来了,把景颐拉到身后,吼向黄少杰:“干什么!”
  “做跳梁小丑的代价,敢打着反腐的旗号拆我布的网,动我的人;看在她是市长的份上,这一巴掌算是轻的了。”黄少杰明显是将各种抑制的火气,撒在景颐的身上。
  “打我就够了,明显事情都是我在背后以黄家的名义捣你的乱;不要把气出在市长姐姐的身上。”黄千桦也出来替景颐说话。
  黄少杰是真的不耐烦:“你还真是圣母的心,任谁你都要护着;再多说一句,我就把姓庄的丢到最糟糕的监狱里头去。那里面,可是有许多无期徒刑的囚犯,长期性压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黄千桦对他这各说辞真心觉得太恶心嫌弃了;真想冲上去给他两耳光。可是,被明眼的陆千扬拉住,没让她再做出惹怒黄少杰的事来。
  “老四,你要闹到什么时候?”老爷子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的愠气。
  黄少杰撇了他一眼,全然不顾他语气里有着怎样的情绪,转身把黄少昶拉到案台前,“最多还有半个小时,你再不签字,圣皇集团所有股票将全部都套牢,有来去市的经济神话就会全面被葛家完败。”
  “你是打算用葛家来吞尽黄家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做?”黄家每个人的软肋,第三代都是爱情,第二代却有着不同的守护。
  “尽管我还是有办法让他吐出来,但我也不想圣皇改姓的。”黄少杰脸上开始浮出一些兴奋的神色。
  黄少昶自然不肯就这样放手,黄少杰把笔塞到他手里;再把黄少奇拖过来:“三哥一向是最明白我的,快把字签了,国外那部分我还可以退给你。到时候,你跟三嫂他们就定居在国外,家里的事就不用管了,安稳到颐享天年才是活在这个家里最大的收获。”
  “四哥!”黄芳菲听不下去他的这些话,心里揪着的疼;他这样的气急败坏,带着点解恨又有些任性。她冲到他跟前,为了给他警醒,甩手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
  黄少杰被打了一怔,愣在她面前,有些疑惑,又些不解。
  “我们心里都苦,明白你所做的一切。你用你的方式来挑战这个家庭给予的牢笼;甚至用强硬的手段来打破,放我们自由。”黄芳菲眼泪朦胧的揣测着他做这些的动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摆脱?”
  黄少杰没有吭声,被说中的心情让他喉头也有些发紧。
  “其实,我们的牢笼,我们的不自由来源不在家里。是我们都不肯让自己出走,不肯放自己自由。我们总怪家里给我们多少的束缚,用尽力气去挥砸我们以为存在的捆绑。但,从来没有想过我们自己有没有让自己不给捆绑。就算到了现在,你有能力打破家里的全部现状。可是,你真的开心吗?从一个家庭不自由的牢笼里跳进了另外一个自己掘墓的坑里罢了。”黄芳菲苦脸说着:“你总说签了字之后,不介意我们做任何事,说并不想伤害我们任何一个人。爱与恨是并立的,我们被这个家的爱绑住,现在你来挣脱,又要用恨来束缚自己吗?”
  “闭嘴!从这些恨意萌生开始,这就是一条不归路了。”黄少杰被她戳到了痛处,大吼一声,手枪一扬,朝着黄芳菲的方向扣下了扳机。
  所幸,田希文和黄千航都眼疾,一下将黄芳菲扑倒;让她没有因此受伤。
  “老四!我做的一切,尽管让你们不悦,总归没有一件违背律法,既然你这么执迷不肯悔悟,就做好负出代价的准备。”老爷子见他终于还是对自己人出手了,压抑的怒气已经喷涌而出,拾起的拐杖往地板上狠狠一顿,戾声道:“罗仲!”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屋外一阵枪响,接着站在门口的几个立的笔直的人应声而倒。紧接着,从外头飞进来几个闪光弹,屋子里刹时金光一闪,一道刺耳的声波刺进众人的耳中,使得大家还没及反应,就觉得头晕恶心。这时,一群特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已经闪到屋内,人手一个将除黄少杰外的人迅速带离现场。
  黄少杰并没有被这突然的变故吓懵,毕竟是军人出身,闪光弹飞入屋内的那一瞬,他早已经捂好耳朵,一个前滚翻避开直接受到刺激。
  闪光一过,他立马对着无线电对外淡定的指挥:“一队包围黄家大宅,二队待命……”
  “黄少杰!我是军事检查院二极检查官月美夜,你涉嫌私售军备武器,越权干预地方政务等多重罪名,人证物证确凿,最高军事检察院已经将你公诉;军事法庭已经发布逮捕令,并暂时撤除你地区军区政委一职。请你放弃抵抗,前往军事法庭应讯。”黄少杰指示还没有下完,外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黄少杰侧耳听了听无线电,那头已经没有了动静,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变成了孤军一人;军人的血性叫他没有这么轻易服输,没有听从月美夜的话。
  “黄少杰,这里是重案组李若云,你涉嫌以职务之便,对外私售国有枪支,已经被下令批捕,现在你的部队已经由中/央委派军区司令直接接手;请不要做无谓抵抗!”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强调这些是要给黄少杰一些心理上的压力。
  “四叔,葛重已经因为省厅项目的事被经济犯罪情侦查科立案调查,你的布属已经被逐层击破,不要再消极抵抗了。”景颐被特/警队带出去后,立马投入了市长的工作中去;于公于私她都希望黄少杰能够出来接受法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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