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开大了-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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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个像姐姐一样照顾自己对自己好的人,竟然很有可能是毁掉自己这两年的帮凶之一?难道她一方面可以害自己,另一方面又可以虚伪地对自己好吗?崔雪景呢?她又到底要做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叶睿糊涂。她的心思远没有齐沁恺和崔雪景那样缜密,更谈不上有什么心机,她是一个单纯生活在世界上的人,她有自己小小的目标,她有自己小小的世界,她奢求的不多。她只想好好生活,找一个自己爱的人,或安静平淡的日子。可现在,这一切好遥远,甚至离她越来越远。
下面的人愁眉不展,站在楼上窗前的人也不高兴。齐沁恺看着抱着猫的叶睿,心中也是纠结无比。这么像,却终究不是。可她一辈子都要沉浸在失去雨中的痛苦与自责中吗?也对,是自己害的别人,一切就该由她来承担。
到了夜晚,叶睿抱着胖猫坐到了床上。这里是齐沁恺的家,照理说,若她是叶雨中,多少对这里有些印象才对,可是她没有,什么都记不得。
叶睿泄了气,摸着小胖子软软的毛,一副迷路小孩的迷惘样。就在她失神之际,房门被打开。听声音,似乎进来的人很是粗鲁。
叶睿抬头望去,只见齐沁恺晃悠悠地走了进来。砰地一声,房门又被重重关上。
“你怎么了?”叶睿警觉地坐起身,把小胖子放在一边。
齐沁恺东倒西歪地走过来,叶睿看到她手上拿着一个几近空的酒瓶。
“你喝酒了。”叶睿夺过她手里的酒瓶。
齐沁恺双颊绯红,白里透红,很是诱人。随着她的凑近,叶睿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酒气。她刚到床边沿,双脚一软,就跪倒在床上,紧接着,整个身子也无力地倒了下去,正好扑到了叶睿怀里。
“哎……你怎么喝这么多?”叶睿双手抚着她的长发。
齐沁恺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才艰难地抬起头:“就连……身上的气息都和我的雨中一样呢!”说着,她就有些痴傻地笑了起来,“可是……你不是她……”突然间,她的情绪急转直下,眉目含伤,像个孩子一样在叶睿怀里哭泣起来。
叶睿听了这话,又见她颓然痛苦的样子,自己也不禁落下泪来。再等一等,只要我再确认了一些事,我就告诉你。她现在安慰不了齐沁恺,只能借个怀抱让她肆意发泄这两年来的委屈与苦楚。齐沁恺哭了很久,久到后来叶睿都感觉胸前的衣服都湿透了,久到齐沁恺带着满脸泪痕睡了过去。
小胖子似乎也被屋里沉闷压抑的气氛弄得不舒服起来,难得地从温暖柔软的被窝里钻出来,扭动着步伐,从敞开的窗口跳了下去。
叶睿把齐沁恺安置好,刚想去洗个脸,却被齐沁恺紧紧抱住。
“齐沁恺,放开。”叶睿生怕她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在事情没弄清之前,她不能和齐沁恺有越界的行为。
齐沁恺听了她的话,在睡梦中拧紧了眉,将叶睿抱得更加紧:“雨中,不要再离开我了……”虽是在梦中,齐沁恺却仍是在哭。滚烫的热泪从她眼角流下,烫得叶睿的心也是疼得要死。叶睿为她拭去泪滴,在她身边躺下,心疼地望着她的睡颜:“我不走……”还能做什么呢?
过了一夜,当齐沁恺极其不情愿地从梦中醒来时,发现身边没了人。这是叶睿住的房间!齐沁恺大致回忆了一下,昨晚她似乎来找过叶睿。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会……
她开始惊慌起来,忍着宿醉的头痛,走出房间。
“大小姐……”恰好碰上舒杰。
“她呢?”
“叶小姐吗?”舒杰问,“她已经走了。”
“怎么都不告诉我?”齐沁恺看上去有些心烦。
“她说您……睡得很沉……”舒杰尴尬地说。
他这么一说,齐沁恺心中打鼓,难道……“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生怕舒杰误会什么,齐沁恺急忙解释。
“哦……”偏偏舒杰还发出这样意味深长的尾音,似乎在说“我都懂的”——这般猥琐的话。
齐沁恺不知道在生谁的气,一甩手就往自己房间去了。
舒杰撇撇嘴,要是那个叶小姐就是叶小姐就好了,大小姐,也不会这么痛苦。
叶睿选择对齐沁恺不辞而别,一是因为她心里乱的很,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齐沁恺;二是因为她还有些事要办。
“李医生,有这种可能吗?”叶睿到了医院。
李医生抚了抚眼睛:“叶小姐,说实话,我对心理这方面不是很了解。而且催眠这种东西,我接触不深。对它到底能达到多大的效果我还是持怀疑态度的。”有些人说被催眠,但是在催眠状态下,他们本身的意识就是模糊的。等清醒后,对催眠时发生的事,反而是不清楚。所以,催眠这种东西,谁也不好说。
“那么就是说,催眠可以抹去或者说将那段记忆锁起来,甚至是植入一些虚假的记忆也是可能的是吗?”叶睿皱着眉问。
“也不是不可能。”李医生说,“她对你或许并不需要植入虚假的记忆,她只要将你原有的记忆更加模糊化就行了。总之,我也说不好。催眠太深奥了,我接触少,根本不知道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叶睿听了,又问:“那,我头部受到撞击失忆的可能也不大吗?”
“就你那个部位而言,就算是有失忆,也只会造成少部分的失忆,不可能那么厉害。”
“谢谢!”叶睿道了谢就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沈冉是心理医生,叶睿从不知道沈冉的催眠或者是心理学上达到了何种程度,能将她的记忆都隐藏更改吗?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思及此,又想到齐沁恺昨晚的痛苦样。叶睿对崔雪景和沈冉的愤恨越发厉害起来,她满心愤懑,被欺骗的怒火让她一时昏了头,她决定去找崔雪景。
“熊孩子?”沈言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正换完衣服去病房。结果,就看到了脸色不甚好的叶睿急步走了过去。她想叫住她,但是叶睿已经走远了,只能眼睁睁看她离开。沈言回头看了看叶睿刚才的方向,发现是神经科。她想起上次撞见叶睿时看到的那张诊断书,似乎就是神经科的。沈言觉得奇怪,边朝神经科过去了。
“李医生?”今天是周末,坐班的只有李医生一人。
“小沈啊!”李医生摘下老花镜。
“问您个事儿。”
“你说。”
“刚才走的那个女孩儿是不是在你这儿看过病?她姓叶。”沈言问。
李医生说:“是啊。”
“您能不能告诉我她怎么了?”
李医生露出为难的表情:“小沈啊,你也是医生,应该知道,病人的**我不能随便透露。”
“我是她朋友,她最近手烫伤了,我就是想多留心她一下,没什么坏心。”沈言软磨硬泡,说了很多,李医生实在受不了她那张烂嘴,最后答应只透露一点。
李医生示意沈言凑过耳朵来:“她呀,是来找我找出她失忆的原因的。”
“啊?”沈言显然很震惊。
“你可要保密,别对外人瞎说啊!”李医生特别嘱咐。
“失忆?”沈言觉得事情不对劲了。她失忆?她长得和雨中简直是一样,还失忆……事情,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了。会不会——有那种可能?
要找沁恺吗?
☆、揭穿
时针已经指向了8点;沈冉像座雕塑般坐立在椅子上;她已经等了一个晚上。
斗转星移,日月交替;月亮渐渐隐去,太阳已经升起,可是为什么崔雪景还不回来?
崔雪景昨天没交代有没有回来,沈冉就那样等了她一夜。沈冉明白;自己这样的行为实在愚蠢,也很没有意义。可是她就是那么偏执地等着;等着她无望的爱情。
终于;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她抬起头,只见一脸疲惫的崔雪景走了进来。
“怎么在这儿?”崔雪景问。
沈冉睁着带着血丝的眼睛;声音透着疲惫,说:“昨晚你去哪里了?”
崔雪景放下包:“不是叫你不要等我吗?怎么,你又等了一夜?”她走到沈冉面前,看着她已经显露的黑眼圈,崔雪景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傻……”
沈冉的眼泪落在崔雪景最后几乎轻不可闻的叹息里,原本心里对崔雪景小小的怨恨也瞬间消散。她只是恨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人如此死心塌地?
“昨天把你送回家后,我去找尹亦了。”崔雪景坐下。
沈冉一滞:“为什么?是因为严桐……还是因为——因为叶雨中?”无论是哪一个,沈冉都很失落,能让崔雪景主动为之出头的,不会是自己。
“这样问有意思吗?”
“有。”沈冉回答得斩钉截铁,“你明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
“是因为叶雨中。”崔雪景软下语气,如实回答。
沈冉吸着鼻子,努力收回眼泪,她颤抖着声音问:“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崔雪景瞬间笑了笑,她觉得很不可思议,她把沈冉的话当做一个笑话:“你在胡说什么?这个问题之前你已经问过我了,我也给了你答案,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毫无意义!”
“既然你觉得这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既然你这么不在乎,那你大不了再回答我一次就是了。是,或者不是,就那么简单的几个字,你为什么不说,而是在绕圈子?”冰冷的眼泪划过沈冉脸上,这场无果的爱情已经让她伤透了心,她好累。
崔雪景收起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坚不可摧的不高兴。
“你爱她!!”沈冉早已止不住泪水,干脆也不再去压抑,她向崔雪景控诉,尖厉的质问声在偌大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两年了,你对她已经产生其他感情了。”
崔雪景闭上眼睛,双眉紧紧地纠起,她的手扶着额,沈冉的哭泣声令她心烦,沈冉的话更是让她的头无比地疼,脑袋快要炸了。
昨天,从尹亦家出来后,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一开始,她以为是刚才警告尹亦时,心中牵扯出了严桐的往事,自己过于激动了。可崔雪景后来慢慢地发现,在尹亦家里,她的生气更多地来源于尹亦伤害叶雨中的事实。她觉得自己不对劲了,对叶雨中的关注越来越多。这两年,自己把她保护得很好,为了不让齐沁恺发现,叶雨中在她身边的事,甚至连崔逸都隐瞒了。
崔雪景喜欢和叶雨中在一起的时光,安静、有趣,她可以放下在外人面前的提防与戒备,她可以不再戴着严肃阴冷的面具,她可以很轻松地去享受闲暇时间。但是,崔雪景并不认为,仅仅如此,自己就会爱上叶雨中。
叶雨中简单又安静,她喜欢一个人慢慢地进行着她自己的事。她更多关注的是她的工作与爱好,她对权利财富都不过分热衷,在纷扰繁华的世界里,叶雨中有她自己的坚持与决心。
崔雪景知道叶雨中爱齐沁恺,即使齐沁恺对她做过那样的事,在她的心里,不是不恨齐沁恺,但她可以将那份恨藏起来,她对齐沁恺爱更多于恨。叶雨中胆子小,她不强大,但她有一颗单纯、坚持到底的心。光是这些,就很难得。尽管,许多人并不认为叶雨中有好到让齐沁恺那样出色的人一直爱着她。
这样的女孩子少见,从某种程度上说,叶雨中和严桐几分相像,但是自己会爱上她吗?崔雪景昨天在公园里的长椅上想了整整一个晚上,她在整理她对叶雨中的情感,只是最后她也没理出个大概来。
随它去吧,反正能陪她走到最好的严桐已经离开她了。不,崔雪景又想,或许自己不应该这么快让叶雨中暴露在齐沁恺面前。第一次,崔雪景有了要把叶雨中留在身边的想法。不是因为爱情,只是,她觉得在她没有搞清她对叶雨中的感情前,不该就这么一了百了。
沈冉瘫坐在地毯上,泣不成声。
过了好久,崔雪景才说:“不要胡思乱想,我和她并不是你所臆测的那样。”
“可你不爱我……”沈冉低着头,冒出这么一句。这才是最令她伤心的。
崔雪景默然,沈冉说得没错。爱情是无法假装的,她可以无限制地对沈冉好,可以宠她,却无法对她真正产生爱情的那种感觉。她不忍心伤害沈冉,但她爱不起来。或者说,失去严桐后,她已经丧失了爱一个人的能力。
一室的安静,除了沈冉的啜泣声,就是崔雪景的叹息声。然后,过了一会儿,沈冉的手机响了,她拼命制止住哭泣声,一看来电显示,立马接了起来。
“喂……”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冉马上就不哭了。她脸上浮现出震惊与忧愁的表情:“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回来。”
“发生什么了?”崔雪景察觉到了异样。
沈冉直接忽略了她,直往卧室走去,收拾起东西来。
“沈冉……”崔雪景很无奈,一切似乎都朝着她无法控制的方向走去,她该怎么办?
沈冉收拾得差不多了,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才平静地说:“与你无关……这几天,不要打电话给我,也不要找我。雪景,如果你还对我有那么一丝尊重的话……请留给我最后一丝自由,好吗?”最后一句话,带着浓浓的恳求。
崔雪景哑口无言:“有事的话,记得找我。”她最对不起的不是严桐,而是沈冉,这点,她不否认。
沈冉下楼,坐上出租车时,叶睿刚好赶到。她没有看见沈冉,因为她现在满脑子想见的,只是崔雪景。
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门口,不,那才不是她的家。
她沉着脸,按了按门铃。崔雪景正颓然坐在地上发呆,听到声音,以为是沈冉返回来拿什么东西,可没想到,一开门,竟然是叶睿。
“没带钥匙?”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与悠扬,听不出有什么波动。
叶睿只是狠狠地瞪着她,满怀恨意,双眼通红地瞪着她。那里面带着她最深层的恨意,甚至,她咬牙切齿,恨不得能就此杀了崔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