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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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应聘秦雨的时候,也了解到了她家里的情况,更明白秦雨现在很需要钱。
“我知道,可能现在我看起来像个拉皮条的。不过秦雨,你必须得学着向现实妥协,你有一个儿子,你丈夫是死工资,但是你妈妈的病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动手术。”
“你怎么知道……”秦雨捂住有些肿痛的脸,主管开口道:“在你入职以后,我们美容院出于对客户负责的角度,一般都会查一下员工的家庭情况,你也看出来了,出入我们这里的,都是些有名头的人。”
孟霜霜一边调台,一边看向办公桌边,你一言我一语的主管与秦雨,表情越来越不耐烦。
“而且,我还听说,你婆家对你不是太满意……”主管看了孟霜霜一眼,“不管怎么说,张太太出手一直很大方。你只要做她一个人的生意就行了,而且,你从张太太赚来的钱,和我们美容院是七三分得,你七我三。”
“我不是妓|女。”秦雨站起来,主管叹了一口气,又说:“你可以尽管愤怒,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我知道你是已婚妈妈,所以我也不逼你,只是我知道你需要钱,而这个,是赚钱最快的方法之一。”
“我只做领班。”秦雨又颓然的坐下来,主管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就继续说:“张太太估计不会把这种事情往外说,名誉上,你不用担心什么。……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秦雨不再说话,她低着头,脑袋里飞速旋转着她母亲的脸,上一周,她母亲被查出来有食道癌,虽然手术就不见得会好,但是最起码手术能让她母亲活得时间长一点,她一天好日子都没过,难道就这么走了?
孤单,无助,孤立无援,秦雨的眼泪向外默默的坠落,在孟霜霜面前,她总是显得那么一无是处、拮据和低微。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许还是。
秦雨忽然有些想念她的母亲,她想回去看看自己的母亲——
擦干眼泪,秦雨看向主管,“我……再考虑一下。”
主管松了一口气,按照一般情况,考虑的意思,就是准备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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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好了吧?人我领走了!”孟霜霜提着包走过来,抓住秦雨的手臂,秦雨立刻厌恶的甩开她的手,说:“我还要考虑一下。”
“考虑?你有什么好考虑的,你妈再不动手术就死了!”
“啪”秦雨一巴掌打过去,孟霜霜笑了笑,“装什么贞洁烈女,儿子都生了,下面都松了,你最好趁我还对你有点兴趣的时候自己巴巴的送上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以为,我有多喜欢你?”
“今天,学校要开家长会,我答应我儿子要去。主管,今天我请假。”
“……噢,没事。”主管瞅着孟霜霜的表情有点太古怪,明明是被打了一巴掌,怎么一脸兴奋的样子……这俩人猫腻大了去了。
“家长会?……”孟霜霜正准备说话,李冬梅就敲了一下主管办公室的门,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她三两步就走到秦雨面前,嘘寒问暖的说:“不是领班吗?你在美容院玩散打啊?怎么了,这是?我给你拿了药和衣服……我的天,我带你去诊所看看。”
“谢谢你。”秦雨紧紧的拉住李冬梅的手,李冬梅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又看向办公室里的其他两个酷似领导的人,笑着说:“我领她回去了啊,你们忙。”
“站住!”孟霜霜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冬梅,啧啧道:“够年轻的啊,小雨,没想到你吃嫩草吃得欢得很呐。”
“……”李冬梅看了孟霜霜一眼,真是杀气重重的女人,她干脆把秦雨抱起来,说:“走吧,请假了吧,你这样得休息两天。”
“我叫你站住!你听不懂中国话!”孟霜霜走过去,硬是把秦雨抢到了自己怀里,又看向李冬梅,“看你这样,就是个穷学生,刚毕业吧?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我们是穷,但过得很幸福。她很疼我,不会打我,很照顾我,呵护我,不会糟蹋我。把我捧在手心里,不是放在脚底板下面。孟霜霜,除了钱,你还有什么?”秦雨挣开了孟霜霜冰冷的怀抱,李冬梅察觉出秦雨眼底的难过,就配合道:“是,我们很穷,但我们有爱。走,亲爱的,咱回家,甭理这个泼妇。”
李冬梅抱着秦雨出了办公室,两人进了电梯,秦雨说:“行了,放我下来吧。”
“噢。”李冬梅放下秦雨,“……她,就是那个甩了你的女朋友吧?”
“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着她的眼神……很绝望。”李冬梅顿了顿,“你是不是和你们主管闹矛盾了?”
“没呢。我很好。”实际情况远远不是这样,秦雨下|半|身已经疼到麻木了,心也麻木了。
两人出了电梯,秦雨大步走在前面,像是要挣脱牢笼一般的冲出了美容院的大门,李冬梅拉住了她,“……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经常把肩膀借给燃燃哭,今天破例,借给你?”
“我为什么要哭?我还要赚钱,我还要养家,我还要去参加我宝贝儿子的家长会,有什么好哭的……有什么好哭的……”秦雨环顾这个街道,环顾能望见的高楼大厦,“不准哭。哭也没用,不准哭。”
“发泄一下而已,你哭吧,没人看见,我替你保密,好么?别这样憋着,很难受的。”李冬梅刚想抱抱秦雨,给她一个友谊的鼓励,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啊!孟霜霜,你疯了是不是?”秦雨惊恐的看着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的孟霜霜,她竟然从背后就这么大庭广众的把李冬梅打晕了!“冬梅,冬梅……”
“啪啦”孟霜霜挺着胸,快意的把棍子扔到一旁,“你想和她在一起啊,我现在就弄死她!你们有爱,真是笑话!你给我起来,走,走!”
“你干什么,你神经病!放开我!”秦雨被孟霜霜抱在怀里,向停车场那边拖过去,“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小雨,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喊,我就把你拖到郊外去,活埋了!”孟霜霜喘着粗气,把秦雨扔进车里,她坐上驾驶席。
“……”秦雨也颤抖的缩在车后,“你疯了。你还想怎么样?”
“疯了?我正常的很。”孟霜霜踩下油门,秦雨喊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我们都不是孩子了,都是成年人,难道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为什么要打人,出人命怎么办!你停车,停车……”
孟霜霜面不改色,一路把车开到她和柏南筝平时鬼混的公寓里,仍旧一路拖着秦雨进了门。
“柏南筝!”孟霜霜进门就看见柏南筝醉醺醺的趴在地毯上,对着一个空酒瓶瞎唠叨。
“又杀猪啊?”柏南筝抬起头,瞄了孟霜霜一眼,摆手道:“我今天没兴致,你爱玩上楼去玩。”
“玩你妈!”孟霜霜抄起一个红酒瓶,就大剌剌地扔在柏南筝眼前,“我以后都不玩了,你,现在,马上,立刻离开,把钥匙留下。”
柏南筝也没多意外,看向孟霜霜道:“过河拆桥啊你,行啊,孟霜霜。找到真爱了是吧,在我这里瞎显摆?了不起啊!真爱……我都还没找到呢,凭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找到了!这个世界太不公平,我真受不了……我这么掏心掏肺的,也跑了,我就是爱玩,你让我怎么办?每个人得个性不一样嘛……”
“……”孟霜霜不再理会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柏南筝,拉着一万个不愿意的秦雨就上楼去了,“啪”得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去洗澡,换上浴袍。出来,我给你擦药。”孟霜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光线暧昧不清的卧室里,她就这么凝视着秦雨,这个世界所有的喧嚣和热闹都被挡在了卧室外。
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我要回家。”秦雨捂住肚子,开口道。
“我要回家,今天学校有家长会,我必须过去。我们改天再谈吧。霜霜?”
“霜霜?孟霜霜?我们这是干什么,我们有各自的家庭,各自的生活,各自的责任,我们不该这样,法律也不允许我们这样。霜霜?”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孟霜霜忽然抱住了秦雨,她紧紧的把秦雨抱在怀里,“我去找过你,我真的去找过你,要是我知道我和你吵架以后,我们就要分开七年,我一定不会和你吵架的……对不起,我好想你……呜呜……我好想你……我这七年就像行尸走肉,我不能没有你,我想你,想你,好想你……小结巴,我好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只是那时候,我自己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半步猜答【我也受不了】读者问:我不是研究你所说的那个专业领域的,写文的初衷,如果你是单只我受不了这本小说的话,一句话概括,受不了也得受着,这就是过日子。 嗯,你要是问我本人写文的初衷——大部分情况下,我的脑子里会出现一些画面,让我产生了好奇心,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某种自不量力的英雄意识,就像,我要写好这个故事!I can I will!某种上帝给予的责任感,当然,我会考虑一下,能否赚点糖果钱。除去这些理由之外,深入灵魂来说的话,可能听上去有点滑稽,初衷就是……我很孤独。
☆、意外的赴港告白
秦雨消失了。
李冬梅从医院醒过来之后,就立刻拉着司燃一块去找秦雨!她有预感,敲晕她的人,肯定是冲着秦雨来得,尽管她没看见这个暴徒长得是什么样子,尽管这个暴徒什么时候走近她的……她都完全没察觉。
都怪自己没有警惕心!这回是丢了秦雨,下回要是丢了司燃呢……
“我们都找一天了!”司燃在小卖部买了两瓶矿泉水,去美容院一次,去秦雨家敲破门一次,给秦雨打手机打了快五十次,又去警局问了两次,可秦雨没了,像是蒸发了一样。
“这怎么办?报案吧,我觉得秦雨出事了,她肯定是在美容院得罪了人。”
“不可能吧。秦雨脾气很好的。”司燃想了想,“等四十八小时过了吧。如果她还没出现……对了,你们私底下有联络啊?你还说她来路不正呢,原来你们关系还不错。”
“没有,不是……我们要去香港了,她说要带上她儿子,给我们践行。临走了,道个别也好。”李冬梅轻轻的抱住了司燃,“你以后,无论去哪里,都要和我说一声,我最怕找不到人的感觉。”
“……好。你别太担心,很快我们就去报案。……我们还是去她家等吧?她儿子放学后,我们就可以问她儿子了,对不对?”司燃拍了拍李冬梅的肩膀,“真是的,你总是那么重情义。”
“……”李冬梅没回话,两人又坐公交回到了秦雨家门口,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秦雨的儿子没出现,秦雨也没影儿。
“手机也不接,她到底……”李冬梅看向司燃,“她会不会……”
正把形势想得过分悲观的李冬梅忽然发觉她的手机响了,立刻接起电话,“秦雨!”
“……”电话那头空白了一阵,过了大约五分钟,传来了秦雨的喑哑的声音,“喂,冬梅。”
“你去哪儿了?我被人打晕了,你现在在哪儿?没事吧。”
“我没事。我在朋友家里。你放心。”
“……”司燃也靠在手机边听着,她觉得秦雨平时说话不是这样的,不过那头立刻传来了一个男孩欢快的声音,他正喊着:“妈妈,我肚子饿了!桌上有很多菜,我都没见过,妈妈,我们吃饭吧!”
“那就好,没事就好。我和燃燃正准备四十八小时以后报警呢。你……”
“你们去香港,我就不给你们践行了。美容院里太忙了。”
“没关系。只好你人好好的就行了。”李冬梅放下心中大石,“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们这几天就准备走了。”
“嗯。好好照顾她,你们俩……其实挺般配的。过日子能过到一起就听不容易的。你要好好珍惜她。”
李冬梅立即脸红的把司燃推开,司燃皱皱眉,只听到一句什么好好照顾她。
“谢谢你。秦雨。你真的教了我很多。”
“以后,就别和我联系了。”
“为什么?”
“你不是有她了吗,再联系,也不太好。”
“那倒也是。不过,等我们在香港定下来,条件好一些,你再过来玩,我和她,一起招待你。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嗯。”秦雨那头停了很久都没说话,李冬梅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叮嘱着:“好好照顾自己啊。我挂了。”
“冬梅!!”秦雨忽然喊了一声,那嗓音里压抑的什物好似穿透了手机,让李冬梅一激灵,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她刚一开口,电话就挂了。
“哎?”李冬梅立刻回拨过去,那头又被人接起,李冬梅听到了椅子倒地的声响,她喊道:“秦雨,你怎么了?”
司燃小声道:“是不是,手机那头有别人,秦雨不方便说话?”
“冬梅。没事。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嗯,那你们也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好好在一起。我祝福你们俩。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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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李冬梅挂了手机,眼眶也湿润了,她对秦雨不是爱情,也不是几夜情那么简单,挺复杂的感觉,她自己说不清,有点像是悬崖上的老鹰和雏鹰。雏鹰就是李冬梅,她对所谓的同性恋从不懂到懂,也就在老鹰秦雨的弹指一挥间。
雏鹰有时候会从悬崖上飞下去一点点,但只敢试飞,不敢飞得太远,还飞得特别难看,老鹰就会在翱翔的时候,一遍又一遍的鼓励她。
雏鹰相信自己有一天可以飞的又高又远,飞过层峦叠嶂,飞过雾霭重重,飞过森林大海,找到可以栖息的巢,可以相依相伴的另一半,于是,再回过头去,其实早已看不见老鹰的身影。
这就是生命,这就是生活,总会有短暂的相聚和离散。
李冬梅泪眼朦胧的盯着司燃,她知道过了明天,或者几天之后,她就会遗忘和秦雨道别之后的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