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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行骗者(gl)-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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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姝朝楼道里看了许久,听了许久,没有任何反应的楼道似乎是说明简明阳没有能力追出来了……一想到这个,白姝的心脏就猛抽了一下,然后狂跳到超过了这剧烈运动之后的程度。
  随着那一阵心跳,白姝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倒灌上头,她不想看见简明阳,可是简明阳真不出现她会更慌张。如果简明阳死了,她真的会下地狱的!
  “赶紧走。”白姝拉起崔琪,没办法管她是不是真的一点都走不动了,也不管她眼神里的气愤和埋怨。白姝只想带着崔琪走,真的想带着崔琪走,离开这个地方。要是可以,她会巴不得现在就带着崔琪逃去天边,到一个没人能找到她的地方去。
  可是那怎么可能,她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如果会发生什么,那么在那之前她必须把崔琪安排好。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一辆出租车开过来被白姝拦下了,她很庆幸自己逃命的时候都没有忘记把包包带走。
  下车的地点在步行街夜市,那里人最多人气最盛,呆在这样的地方多少能让那惊恐的心脏稍微平息一下。起码白姝认为崔琪不会再担心简明阳出现了会如何。
  “你先坐一会儿。”白姝把崔琪弄到一颗树下,让她坐到了椅子上,“我去买杯水。”
  崔琪还是浑身发抖,所以一听白姝要离开,便立刻抓住白姝的手不放。这个时候崔琪才反应过来,原来白姝也一直发抖得厉害。
  是啊,同样都是女人,白姝怎么可能在经历了这种事情之后还能表现得很平静呢?
  步行街的夜市人很多,崔琪坐下的地方离夜市区域并不远,而白姝也不过是去了十几步之外的路边奶茶店。
  稍微休息一下吧,真的稍微休息一下吧……
  崔琪哄着自己闭上眼,让自己听着周围一切正常的人声让自己平静,然后只等着白姝过来。
  白姝去的那奶茶店,那家店平时生意就特别好,所以基本都要排队才能买到奶茶。其实周围有很多可以买水的地方,那些地方都不必排队。白姝会选择这家,只是为了给自己腾出个时间来罢了。
  “你儿子刚才因为袭击崔琪而被我砸了,人在崔琪住的地方,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白姝是过来给简明阳父亲打电话的,那是她答应与其和所之后拿到的电话号码。白姝说话声音很小,几乎没人听见,所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就更不可能有人知道了。
  电话刚好是在轮到白姝点单的时候结束的,白姝要了两杯奶茶,极冰的那种。奶茶店的店员与她说冰放太多会让奶茶变得无味,可是白姝不理会,执意要让店员尽可能地多放冰。没办法,店员只好尽量多放,放了远比三分之一要多的程度。
  “给。”
  听见了白姝的声音,崔琪才睁开了眼。
  “怎么这么冰?”
  “降温用的。”白姝说着,并没去喝奶茶,而是将塑料杯身贴在了自己额头上。她真的是要降温,好让自己的脑袋清醒清醒。接下来要怎么办,顺利的情况要怎么做,发生了最坏的事情又要怎么安排?这些白姝都要想,所以她不能让自己的脑袋在现在发生混乱。
  崔琪一连喝了几口冰极了的奶茶,全都立刻吞了下去。那种冰凉顺着喉咙流下,体内的温度根本就来不及去消除那样的冰冷,它们就那般肆意地通过了咽喉,顺着体内的通道一路侵袭到了胃里。
  不适应,崔琪被这股子冰冷刺激的紧锁眉头,甚至耸起了肩头,身子也都不禁跟着打了个冷颤。
  接下来要怎么办?白姝觉得不能带着崔琪回自己那里,因为如果发生什么了,警察会第一时间找到那里去的。那样一来,白姝根本就没时间去安排崔琪。
  经过一些很混乱的思考,白姝决定先找个地方落脚,而她们所坐的地方对面就是一家快捷酒店。于是白姝决定,今晚先在那里落脚。
  崔琪没问白姝为什么要去住酒店,只是由着白姝把她带了进去。
  白姝要了一间走廊尽头的房间,大概是在给自己找寻心里上的安全感罢了。酒店服务生离开之后,白姝关上门,这个时候她轻轻靠在门上觉得自己彻底得到放松。
  “你……”白姝靠了一会儿,然后发现崔琪一直盯着她,目不转睛地。那样的视线让白姝很不舒服,不知道它是为什么,却又流露出那么明显地意思。白姝需要平静一下,所以她希望崔琪也可以平静一下,于是说:“你先去洗个澡吧。”
  崔琪没说话,只是不自觉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便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出了花洒打开的声音,这时候白姝才又安心了一些。她进到屋里坐在床上,在终于可以平静的时候才感觉到了自己脚上传来的疼痛。脚后跟上都已经磨破了皮,都已经翻出鲜红的颜色了,这样怎么可能不痛?
  这双鞋大概也不能要了,于是干脆脱了丢到了一边光脚踩在地上。
  白姝给何若兰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弄双鞋袜和衣物过来。她没跟何若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何若兰就只以为她和邹家又发生矛盾了,所以连换洗衣物都没带就跑出来住酒店了。不管何若兰怎么理解,白姝只让她尽快办妥就好。
  崔琪进了浴室有些时间了,里面除了水声之外没有别的任何,白姝听着觉得奇怪,便到门口轻轻问了几声。浴室里传来的还是水声,那声音的存在感强到让白姝觉得里面似乎根本就没有人。
  不管白姝怎么喊,里面的人就是没给一点回应。时间长了,白姝会慌张,她哪里会知道崔琪在里面怎么了,会不会是因为受了刚才的刺激,现在放松下来反倒晕在里面了?
  并未经过同意,白姝就打开了浴室的门,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些瞧不起自己。爱情对她来说不是并不那么重要吗?可她为什么就是那么在意崔琪放不下崔琪,为什么就是做什么都要想着崔琪?
  “崔琪!”白姝打开浴室门,第一眼看见崔琪就又惶恐了!
  崔琪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双膝坐在地上,任由水从花洒里洒出,淋到她身上的时候就像是一张收了口的大网将她整个网了起来了一样,因为被困住,所以动弹不得。崔琪的头发湿透了,垂下几缕来,搭在肩上挂在膝上,而头发里的水和着一些才从花洒里洒出的水都顺着头发滑至发梢,然后成串成线地向下滴落。
  那是冷水!整个浴室感觉不到任何湿热的气息,崔琪更是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你在干什么呢!”白姝的疑问又是不忍又是严厉,看着崔琪这个样子真是一颗心都揪疼了。极短的时间里,白姝能想到的就是带上一张大浴巾,过去关了花洒赶紧将崔琪裹起来,自己也都紧紧地把崔琪抱在怀里。
  她到底怎么了?从她赤。裸着的身子来看,她大概是真的想着要洗澡的,可是期间她到底想了些什么,白姝一点都不知道。看着这样一个好似灵魂都不在躯壳里的崔琪,白姝真的没办法去责骂她为什么要这般折腾自己。可白姝能干什么?她连自己心里的不安都无法平息,又要如何去帮崔琪平复心里的那些?
  崔琪始终都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听着白姝与她说尽了心疼的话而没有任何反应。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抽搐,可她并不想告诉白姝那样的抽搐其实与惊吓没有太大关系。她闭着双眼,就是这样坐在地上也不会觉得累,便就这样与白姝耗着,她不想再做别的事情。
  冷水一淋就是四十多分钟,崔琪觉得自己大概是要生病了,不然怎么会除了自身的颤抖还能感觉到别的?白姝,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为气得发抖?她就算是生气了也不过是训斥几句罢了,然后呢,然后她还是白姝,她只在乎她自己的想法罢了。
  崔琪不知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只是时而短促地抽进一口气,或是同样地哼出一口气来。而白姝则是跟着这样的反应将崔琪一点点地抱得更紧,直到崔琪终于不能再否认自身以外的颤抖是白姝所发出的。
  白姝,哭了……
  她那般强忍着没有什么明显的行为,崔琪如何会相信她是真的哭了?她是那么骄傲的人,她是那么冷漠的人,是那么要强要面子还那么小心眼,她怎么可能会哭?崔琪不信,不信一个她从未见过有掉泪时候的人会为了她而哭泣。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崔琪只是想着白姝可能哭了就再也管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崔琪的眼泪流得汹涌,好像是它们并不愿意输给那些从花洒里出来的远房亲戚。崔琪只是抽泣,可是抽着抽着就开始呜咽,最后真的忍不住就大声哭了出来。
  她开始抱怨,如果不是为了等白姝,她哪里会等来简明阳?如果白姝能如约早点赶回来,她又哪里会遭遇到这样的事情。
  就在今天晚上,离现在不久的刚才,崔琪差点死了,她真的以为自己会被杀的,可是那样的时候她都在想为什么白姝还没来,为什么?难道崔琪遇上今晚的事情,白姝不应该负起一部分责任吗?
  白姝总说简明阳有问题,白姝说她会拿到证据。既然白姝都这般认为了,为何又不可把她认为的一切都告诉崔琪?如果白姝说了,崔琪就算不认同也多少会提防着简明阳,今天的事情说不定也都可以避免的。可是白姝没有!
  若是她死了,那最大的遗憾或许就是没能把白姝等来。可笑了,那时候的绝望,绝望到她真是希望死了还要好些,总不至于再遭受死前的痛苦。可是即使是那样的时候,她想着的竟然还这个说话都快不算数的女人。
  结果白姝终于来了,可是她把简明阳砸得满头是血,甚至是生死未卜!听说就算是正当防卫也得有个限度,所以白姝会被抓吗,会被判刑吗?那样的话白姝说过的那些话又能算什么?
  可是现在这样又能算什么?总是记着一些白姝承诺过的事情,可是白姝似乎是真的做不到。崔琪记得白姝说过不会与自己承诺什么,她情愿从未听见什么,情愿白姝一直都保持着做事多过承诺的风格,而不是要白姝把希望想放风筝一样放上天,让她看着那般渺小的希望去深深期待什么。
  崔琪越哭越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表达什么了,哭声中的话语也只是断断续续,大多都没法表达出句子的意思。有一些甚至只是一些怪责,一些过于气愤的骂声,可只是三两个字地骂着都让她觉得太困难。她没办法,任何字句都不够她去表达,所以干脆尽情地哭出声,把所有想说的都变作哭声发泄出来。
  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白姝还能隐瞒什么?就像崔琪说的,或许她早些把事情告诉崔琪,今天说不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太过高估自己的判断了吗,白姝想着崔琪受到的折磨,心痛就又翻倍了。
  白姝听着崔琪说的每一个字,从头到尾都只紧揪着眉头默默地流泪。若是没有出声,她便能告诉自己那不是哭泣,她不想哭,若是哭了,她心中所有的城墙都会倒塌。她不要成为那个蹲在废墟上哭泣的无用之人,可是她也真的不想再伤害崔琪什么了。

  十八、未知向

  崔琪哭完了,恢复平静之后才真的洗了澡。白姝本是准备着要接受一堆疑问的,可她没想到崔琪出来之后直接就睡了,根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这样也好,能逃得了短暂时间都好,反正白姝是那种只是一条缝都会奋力钻过去的人。而崔琪正是清楚这点,所以才会干脆不要理她。
  后来换了白姝洗澡出来,崔琪就似乎是睡着了。或许崔琪是神经太过劳累所以这么快就睡着了,又或许她根本睡不着,却因为不想理白姝所以假装睡着了。反正不管怎么样,白姝就是没去招惹她。
  凌晨一点多,何若兰居然发来短信说她已经到酒店门口了。白姝那时候刚打算躺下,却因为这条短信不得不跑到房间门口去等着何若兰上来。
  看见何若兰的时候,白姝又朝房里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把门拉过来关上说:“让你尽快办妥,也没让你这么大半夜就过来呀!”
  “反正我也不想呆在家里。”说着,何若兰把一个纸袋递给白姝。“鞋袜是才买的,衣服是我的。创可贴也给你买了,不过你拿那个来干什么?”
  “脚被鞋磨破了而已。”
  何若兰很好奇,为什么白姝就把那门挡着不让她进去,难道白姝打算拿了东西就让她赶紧走人?
  “你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何若兰笑呵呵地说起来,白姝虽然否认,她却硬是要将玩笑开到底一样,还双手都拍住了白姝的脸蛋,把她的嘴都挤来嘟着,又玩笑道:“你肯定是藏了什么怕被我发现了,赶紧给我交待出来……”
  白姝挣扎了几下,却根本没有什么挣扎的意思,所以那动作很假,也完全没有什么作用。
  本来只是与好朋友之间的亲昵玩笑,却被第三个人发现了,那一瞬间的三个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崔琪睡得很浅,睡眠中总是记起自己被简明阳掐住脖子的场景,还有白姝给她的不踏实都总是影响着她。这样的睡眠质量注定不高,所以白姝离开房间的关门声很容易就把崔琪闹醒了。
  白姝大概就是去找酒店服务生了吧。崔琪躺在床上的时候是这么想的,可她隐约中听见了一些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是白姝的,这自然不用好奇,让崔琪好奇的是另外一个声音,因为有些耳熟,却完全不能凭着那声音在脑袋里绘出其主人的形象。
  只是出于好奇,崔琪就已经从床上下来了,踩着酒店的拖鞋轻轻地朝门那边过去。为何要轻?又不是在做贼,可是为什么要表现得这样心虚?崔琪不知道,可她就是这么做了。
  门刚开了一条缝,白姝便立刻感觉到了动静。可她没有那种要立刻和何若兰拉开距离的反应,她觉得很正常,所以就只是侧过头来看着崔琪,问她怎么出来了。
  白姝表现的很是平淡,可崔琪并不那样,而且是怎么可能平静?白姝不是不喜欢别人碰她吗,不是从来都不和别人太亲近吗?那么对面这个人是谁?崔琪很想问这个问题,只是在她张嘴之前,她的眼睛却先行了一步。
  “邹若楠!”
  只这么三个字的名字,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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