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传奇之封三娘-第8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封三娘单膝蹲在她的面前,伸过手,将她轻轻拉入怀中,十一自然地窝进她的怀里,封三娘下巴靠在她的头发之上,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当年母亲在自己眼前被活生生地烧死之后,自己也是这般的心情,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让亲人在自己的面前惨死。
十一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脸埋在三娘怀中低声哽咽,手紧紧揪住三娘的衣襟,肩膀微微抖着。
封三娘感觉到胸前的一片温热,知道是她在流泪,犹豫再三道,“世间只有两个人能救范十郎。”
十一抬头,对上她的眸子,双眼红着,两颊上带着一片润泽,那是流过泪的痕迹。她恍惚了一阵,终于松开揪住三娘衣襟的手问,“谁,谁能救哥哥?”她的语速变得快而急促。
封三娘看着她,“一个就是红玉去找的故人,紫湛。另外一个就是居住在你府中的御医方正良。”
“紫湛和方正良。。。。。。”
“紫湛远在万水千山,我不知道她是否愿意出山来搭救范十郎;而方正良——若我猜的没错,我们所见的青面人十有八九便是他,人若是他害的,或许便知道怎么去解救,只是——”
“只是若是他害的,就定然不会出手去解救。”十一接口道,“方正良若就是青面人,他想要做什么?”
封三娘摇头,“我也不知。”
十一抹去眼角泪痕,坚定道,“不管他有什么图谋,我都会设法救哥哥。”
封三娘看着她,“既然如此,让我帮你。”
☆、 白狐问情
一天未见竹送和白玉;问过府中丫头,这才知道此二人不甘寂寞;自红玉出走之后亦出门逛街去了。
据府中下人绘声绘色地阐述;此二人出门前打了个赌;赌谁能找到最好吃的食物,只可惜二人都忘了下赌注。
十一吩咐人用上好的揉青铜铁链将范十郎锁在房间之中;窗户皆用木条钉好;再以黑幔垂之,使其密不透风,只留下几个小小的透气孔,让范十郎的居所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囚牢。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十一立在范十郎门前沉默许久,她默然地看着封好的大门,眼里几种情绪交杂而过。
范十郎于她而言,是至亲至信之人,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简直生不如死。闭目便回想起听闻母亲逝世时候的场景,母亲在自己因病昏睡的时候就死了,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得,十一心痛不已。
手捂住胸口,十一感到一阵一阵窒息的疼,心脏的某块地方在不住地抽动着,颤抖着,仿佛有一根银线吊着心脏的某块肉,而银线的另外一头有人在用力地拉扯。
嘶——
十一皱眉弯腰,一双手扶住了她,那人关切地看着十一的脸问,“哪里疼痛?”
十一抬眼看她,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事情,只是一时头晕罢了。”
封三娘没有那么容易被她欺骗,十一的脸色此刻已经铁青,她扶正了十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一边轻拍着她的脊背道,“不要为难自己,什么事情说出来,有我和你一起分担。”
十一鼻间一涩,泪眼婆娑地从下方看着封三娘的下颚,声音尽量放得平稳道,“三娘,若有一日我不得不离开你,你怎么办?”
封三娘变色道,“你为何要离开?”
“只是假如,人有生老病死,也有旦夕祸福,万一我因为这些事情不得不离开你,你孤零零的一个人,会不会很想念我?”十一微微闭上眼睛,安妥地重新靠在封三娘肩膀上,封三娘身形苗条,肩膀上也都没有肉,十一靠着不太舒服,但还是靠着,总觉得这样才能离她更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好一直能够这样靠到天地变色,地老天荒。
从十年的寿命,到不到十年的寿命,十一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能够活的多久。她只想把握这最后的机会与心爱之人好好爱一场,但也怕,离开了自己,她会难过。
十一不想让封三娘难过,但怎样才能让她不难过?
等待了半晌,只听封三娘用她那四平八稳的平静声音缓缓地说,“我不会想那么久远,我只知道在能够触碰到你的日子里,好好地过好每一天,不要留下遗憾。”
她望着前方,但好似看得很远。
往事像是一幅幅画的极为细腻的画,一个个从封三娘眼前轮换而过。从遥远的青鼓垒山,再到宁波府,又换到了天一阁范氏兄妹的画卷,还有陈雀儿的那一声娇滴滴的“公子”,直至康亲王所挖的冰窖内那已经死去的女子。。。。。。
好像从来没有人能陪她走到最后,一路上伤了不少人,也死了不少人。有些人在走远,有些人在靠近,谁也不知道谁是谁的过客,谁是谁的最终归宿。
封三娘抱着十一的手紧了紧,似乎是不舍得让十一偷偷溜走。
十一睁目仰头看她,见她一脸严肃,微微一笑道,“三娘,你会飞吗?”
“会腾云之术。”
“可以带我飞吗?”
封三娘点头,恍惚间想起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她曾经带十一去过,便是疗伤圣地——寒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十一欣然答应。
丫头过来找人的时候,再也在府中见不到此二人,问过门口守卫,也未见小姐和封姑娘出门,心里实在奇怪至极。她纳闷的望天,天上白云朵朵,似乎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再揉了揉眼睛,那天上已无方才奇怪的东西,丫头遂轻敲额头,继续去别处寻十一与三娘。
竹送和白玉回来的时候,天已近暮,太阳渐渐沉入地平线,留下一道长长的天堑之光。他们一人一手一串糖葫芦,悠哉悠哉地回府,却在门口听到身后动静相互一望,再朝着门口一座石狮子处看去,只见一个头戴书生巾气息奄奄的人坐靠在石狮子,意识已经是半昏迷。
竹送和白玉再对视一眼,同时认出了此人是谁。
竹送道,“见鬼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白玉抬手捂住他的眼睛道,“你看见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难道你真的见鬼了?”
竹送扯开她的手,再瞧瞧那靠在石狮子的人皱眉道,“难道就放他在这里不管?”
“封姐姐和范十一娘都在里面,只要她们不出来,就不会看见此人。”
“若是她们出来了呢?”竹送在犹豫要不要索性将这人丢到更远一点的地方,免得封姐姐看了心烦。
“不会的,”白玉嘴里咬了两个糖葫芦,腮帮鼓胀,说话含糊,“外面都有疫病,十一是个凡人,凡人不像咱们有妖力护体特别容易生病,就算十一想要出来,封姐姐也不会让她出来的,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竹送点点头,“说得也是。”
于是二人便抬脚入了范府。
天空渐渐团聚了一层乌云,风也起了变化。
书生边上的落叶簌簌飞舞,不停地在他身边大圈,他的眼下发青,嘴唇发紫起皮,他连挪动一分的力气也没有,只能靠着石狮子喘气。睁开一只眼睛斜斜地睨着范府金漆大字,他仿佛已经死了一般沉沉地歪到了地上,再也无法起来。
竹送穿过东院角门,一脚踏入院中的时候,便觉得前面寒意涔涔,地面上一道影子,他认的极为熟悉,僵硬着脖子抬头,一张脸挂上比花儿还艳的笑容道,“封姐姐,是那只兔子非要。。。。。。。出去的。”
封三娘板着脸,看不出任何情绪,负手站在竹送面前。身边跟着有些发傻的十一,十一其实一直神游在外,她想起脚底板被那种古怪的鱼亲过,就觉得汗毛倒立,浑身发凉。
“小竹子。。。。。。”白玉人未到声先至,低着头随手将一颗坏了的冰糖葫芦丢了出去,恰好砸到了前面的竹送背后,再落在地上咕噜噜地往前滚啊滚,一直滚到一人足边。
“动作小声点,可别让封姐姐发现了,幸亏封姐姐此刻就顾着十一无暇看着我们,否则呀,我们可就。。。。。。”她这才抬头,赫然见到冷着脸站在前面的封三娘,再赫然地想着自己方才说的话,赫然地转身就想逃。
但在她转身的时候,却走不动了。封三娘拎住她的后颈衣裳,在她背后凉凉地问,“若是被我发现会怎样?”
白玉焦急地瞪着竹送,但竹送已经自身难保,又怎么能帮她?白玉百思不知如何逃脱之际,脑海中赫然冒出一个想法,于是眼珠子一转回头扯出一个无辜的笑容道,“封姐姐,你先别怪我们,我们出去是不对,但是也并不能说完全没有发现。”
“对!”竹送经过白玉提醒,也猛然想起了这回事。
封三娘面色稍松,问道,“何事?”
白玉和竹送都要争功,便争先恐后七嘴八舌地说着。
“是蒲松龄!”
“对,我们在府外看见了蒲松龄!”
“他好像病的不轻,不知道是不是染上了疫病。”
“他在门外不死不活的,我们也不想管他,让他自生自灭,至少坏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谁叫他和青面人合伙欺骗我们!”
两个人说了一通,却见封三娘和十一都沉默着。
十一抱手摸着下巴道,“三娘,我想将他带进来。”
封三娘望着十一,“你想从他身上探听方正良的信息?”
129巧妙化解
高亢的笛声阵阵袭来;扰得人心智紊乱。
竹送用发带塞住耳朵;虽然减弱了些,但还是觉得体内真气到处乱窜;这样下去,即使不被道士围死,自己也会被这笛声杀死。
扭头去看封三娘,封三娘的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褐色的瞳孔正在缓缓转黑,严阵以待。
“别分心;”封三娘微微侧了侧头睨着他,“想着你在宁波府蔡康的后院里,想着你在竹林间还是一根普通的竹子,微风摇曳;和气平然。”她的语速很慢,仿佛真要将竹送带回那个安静祥和的世界。
竹送闭了闭眼睛,“封姐姐,对不起,都是我冲动了,可我见她被绑在那儿,那么狼狈、那么虚弱,我的心就像被人揉成了一块,是我将她抛在一边,是我将她困在井里的……我…。。。”
封三娘平静道,“若是十一在那儿,我也会不顾一切。”她压低声音吩咐,“等会儿我送你出去,你去救白玉,这群人我会对付。”
竹送一怔,然后咬牙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方正良见此曲对她们没有什么影响,便笛音一转,换了一曲离殇。优雅凄迷的笛声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如怨如诉,好像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子在低吟。
竹送心中猛然一凛,按住心口堪堪地憋出一口血来。他悄然擦掉嘴边血迹,但听身边之人袖风一鼓,白影一掠,紧接着便是兵刃铿地一声撞击。他抬眼望去,只见封三娘手拽一道士之手腕,用他手中之剑去挡另外一人的剑,又用手肘往后一捅,将身后那道士击飞;“啊——”地一声过后,封三娘已经绕到执剑道士跟前,在他脖间猛然一记手刀,那道士两眼一翻便倒了下去。
其余道士目瞪口呆。
封三娘轻松地拍了拍手,似乎手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竹送借此良机纵身飞到了白玉身边,焦急地替她解开铁链,白玉半是昏迷,睁着迷离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竹送,手绕过他的脖子她轻轻地说,“臭竹子,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竹送一愣,死死咬住下唇横抱她,面向场下十余个道士,这些道士纷纷举剑对着位于中心的封三娘。
封姐姐……
“十一来了。”白玉忽而指着人群中的一人道。
竹送顺着她所指往人群后一望,果然见一顶雕花锦绣软轿,心道十一怎用得如此高调?便听轿边有人吆喝道,“范府千金到——”
众人都不禁往后望去,果然见一顶富丽堂皇的轿子,轿帘紧紧遮蔽了里面的人,看不见样貌,但听着之前的那声吆喝,想着范十一娘在京城内的盛名,大家不禁都心旗摇曳,纷纷往后推挤,都想一睹十一风姿。
封三娘亦往那处望,秀眉眉角略往上一挑。
十一此举,必有深意。
此刻轿子已经到了台下,所到之处,众人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只见轿身往前一斜,从内先伸出一只穿着金丝花纹的云鞋来,再是流苏并蒂花质地的褶裙,当里面的女子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之时,人群之中不知谁低呼了一声,赞道,“范府千金果然名不虚传!”
与封三娘刻意的低调不同,十一此刻是盛装打扮,精致妆容,让原本便充满了异域特色的立体面孔变得更加地妖冶生动,眉心点了一点朱砂,梳着流云髻,插着金步摇,一缕秀发顺在肩头,浅色抹胸,外罩一层朦胧青纱,步穿云鞋,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媚眼如丝,似乎一只修炼成精的狐狸精,正在勾住场上每个人的魂儿。
封三娘嘴角牵起,十一,此刻谁更像狐狸?
十一一直带着微笑往台上一步步走去,众人的视线也尾随她跟着。十一经过封三娘身边的时候,借用封三娘的身子遮挡,悄然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后在她手心一画,继而松开,这一切做的很快,也很是亲昵,外人并未察觉,但却一一落在了方正良的眼里。
方正良面色一变,但转瞬即逝,十一如此大张旗鼓地宣告身份而来,表面上,自己不能与她过不去,于是上前拱手笑迎道,“范祭酒之女大驾光临,不知道小姐来此,有何指教?”
不知道随行的人哪里搬来的紫楠木椅子,十一款款坐了上去,纤细的指节在椅子扶手上敲击,余光瞥着方正良道,“方御医为何在街市烧人?”
方正良道,“那不是人,是妖。这两位也不是人,都是妖。”
十一以手支颔,懒洋洋地扫过台上诸人,好一会儿才噙着笑意道,“莫说我看不出这些人是妖,就算真的是,也该交给京城治安官处理,方御医仅仅是一名御医,据我所知,您恐怕没有生杀大权罢?”
方正良冷笑,“这只兔妖是京城疫病的来源,我奉命查明疫病的原因治疗疫病,既然找到了源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