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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穿在武侠的日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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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桐花枝乱颤,笑得直打跌,纤纤素手指着一脸无辜的家伙,恨恨的说道:“半夜三更不睡觉,摸到我这儿算怎么回事?某个家伙心存不良,想要轻薄于我,行径败露之后居然装可怜、博同情?”
“我走错房间了……”李紫辰红着脸小声说道。
霍青桐不语,只是好笑的看着她。
李紫辰眼神闪烁,小声道:“天色不早了,我回去睡觉……”
“不是要压倒我吗?怎么走了?”霍青桐嘻嘻一笑,从床上跃起,伸手将她抱了个满怀。“有个傻瓜投怀送抱,半夜三更主动送上门来,你认为我会轻易放她走吗?”霍青桐低语,素手轻拂,轻解罗衫。
李紫辰干笑,眼珠滴溜溜的乱转,“那个,青桐啊,你们黑木崖不像有钱的样子啊……”
“养你足够了。”霍青桐暗笑,几乎笑岔气。
这傻瓜太可爱了,居然想用当初的条件来搪塞自己。霍青桐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道:“黑木崖的银子足够多,养活你不成问题,如果你有兴趣每天数一遍,一定会满足你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愿望。至于伙食如何,这些天来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你武功不如我!”李紫辰很认真的说道。
霍青桐秀眉一挑,笑问:“那又如何?武功高强的你,可能挣开我的怀抱?”
“我怕伤了你!”李紫辰依旧一脸认真,像在讨论什么严肃的话题。
不过她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霍青桐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强横的把她的脸掰过来正对着自己,眸子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李紫辰极不自然的把头后仰,双臂挣脱出来分别扣住霍青桐双手,扭动着身子逃离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怀抱。
“本事见长啊!”霍青桐暗恼,咬着银牙恨恨说道。
李紫辰讪讪一笑,快步抢到门前。霍青桐紧随而至,出掌成爪按在她肩上。二人对攻数招,见霍青桐紧守着房门,李紫辰寻了空隙退至窗前,纵身一跃破窗而出。
霍青桐暗恨,这妮子半夜三更的跑来房间勾起自己的火气,居然……跑了!
恼羞成怒的迹象不等扩散开来,霍青桐听到一个轻微的破空声,随后是石子落地的声音,急忙跑到窗前向外望去,然后发出一阵轻快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霍青桐背着手缓缓踱至动弹不得的某人面前,可恶的笑容就像一个调戏良家少女的恶霸,色眯眯的问道:“美人,怎么不跑了?是不是舍不得大爷我啊?”话音刚落,她自己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李紫辰愤懑,恨恨说道:“有其师必有其徒。堂堂天下第一高手,居然卑鄙无耻暗箭伤人,你是他的弟子,也不是好人。哼,你们师徒都不是好人!”
霍青桐眉目弯弯,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森然说道:“姐姐饿了,要把你吃掉!”






第57章 落幕
秋去冬来,繁华落尽,初雪掩盖了秋的萧瑟与凄迷。
华山之上,风卷云散,洒落漫天飞雪。天地茫茫,无边无际,无有尽时,似要把“奇险天下第一山”给淹没。
思过崖前,岳灵珊一身素白衣衫,雪掩青丝,随风而动。飞雪若花,飘起飘落,卷起雪地殷红,在半空中盛开出炫目凄美的血花。风过花落,风来花开,仿若无穷无尽。
良久,一声叹息幽幽响起,携带着苍凉落寞之意。似在感慨韶华白首、沧海桑田,又似感叹云卷云舒、繁华终落。
极致的绚烂过后是无边的黑暗,就如强盛一时的五岳剑派,辉煌之后是意兴阑珊,是萧索悲凉。
“华山派没了……”岳灵珊喃喃,干涩的眼眶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水雾,只是不等它汇聚成泪就已凝结成冰。
华山还在,华山派仍在,不在的是当初的人和物。一草一木,承载了太多回忆,只是回忆温暖如春也融化不了冰冷的心。岳灵珊面色麻木,怔怔的望着叹息来源——光滑如镜的崖壁上,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迎风而立。雪花飘落,青衫翩然,似欲乘风归去。
老者慈眉善目,柔和的目光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如果令狐冲在这,一定能明白老者眼中的痛惜,甚至感同身受。可惜对面的是岳灵珊,刚刚经历了失去双亲的痛苦,亲眼见到翁婿搏命,正是万念俱灰之际,如何能够明白老者心中的痛?
华山巨变,五岳剑派高手死伤殆尽,左冷禅、林平之和岳不群夫妇同归于尽,令狐冲不在华山又在哪呢?
风雪迷眼,前往黑木崖的山路愈发难行,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万丈深渊。崎岖狭长的山道上,初雪凝结成的细冰铺满道路,平添了几分凶险。一行数人,行色匆匆的迈步于冰道。北风卷起,吹散了雪雾,掀起压低的帽檐,露出几张熟悉的脸。
华山派令狐冲,赫然就在其中。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近两个时辰,终于来到总坛。任盈盈取出令牌,凭此令连过三道铁门,来到大石门前,几人相继跨入竹篓,随着一阵绞索绞盘声缓缓上升。而随着竹篓的上升,一道灿烂的烟火也随之升空。
任盈盈见状秀眉微蹙,仰头望向安静的黑木崖,胸中隐隐有一股悸动传出,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而来。
“怎么了?”令狐冲一脸关切的问道。
任盈盈沉默不语,只是望着渐渐被夜色侵蚀的崖顶,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闭着眼睛细细回忆,想起数日前擒获的童百熊和上官云,想起二人宁死不屈破口大骂,想起爹爹恼羞成怒欲击毙二人……想起一路行来畅通无阻,想起突然绽放的烟花……任盈盈陡然一惊,惊呼道:“不好,我们被发现了!”
此刻,竹篓升至崖顶,任我行意气风发一步迈出,豪迈笑道:“本座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发现又何妨?”
任我行自信、自恋,又狂妄自大,他一直认为当年东方不败是趁他练功之际偷袭才会落败。他被困梅庄十多年,日日练功不曾荒废,重见天日后虽是斗转星移、物是人非,虽然东方不败被尊为天下第一高手,狂妄的任我行依旧认为自己技高一筹,在他眼中的东方不败始终是当年的手下,是一个善使阴谋诡计的卑鄙小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妄谈。
“盈盈,你不该来……”一声叹息,霍青桐自夜色中走出,面色复杂。
当日嵩山擂台比武,二人中途退出前往少室山解救任盈盈,为的就是偿还其救命恩情,不至于日后动手时缚手缚脚。得知任我行脱困的那一刻,二人就在防范,霍青桐传令教众见到圣姑时燃放烟火传讯。
“你是何人?”任我行神色傲然,显然不把一个女娃子放在眼里。
“向左使,师父待你不薄,未曾亏待你和盈盈,你为何要背叛师父?”霍青桐是东方不败钦点的下任教主,看过历代卷宗,知晓任我行为人,完全是一个自私自利、狂妄自大的家伙,所以在东方不败振臂一呼时应者云集。东方不败继位以来励精图治,后虽有杨莲亭胡乱指挥,可在霍青桐的协调下仍是逐渐壮大,并且废除了以三尸脑神丹来控制教众,使得上下归心。
向问天冷笑道:“向某只忠于任教主一人,何来背叛之说?”
人各有志,向问天忠于任我行,霍青桐无话可说。她把目光落在被向问天和令狐冲制住的二人身上,冲任我行冷笑道:“任前辈,我师父武功天下第一,你凭什么夺回教主之位?盈盈,难道你任家人的血都是冷的不成?童伯伯视你若己出,上官长老也对你疼爱有加,可你看看你自己在做什么?用他们的性命来威胁师父吗?如果威胁不了,你是不是要下狠手?”霍青桐声色俱厉,实在对任盈盈失望之极。
“丫头,你话太多了!”任我行冷哼,出掌如风,“既然你是东方不败的弟子,老夫就先把你擒下,然后去问东方不败是教主之位重要还是你这个弟子重要?”
任我行迈步向前,出掌成爪就要抓到霍青桐,冷不防的听到一声清叱,一抹寒芒从霍青桐身后袭来。李紫辰不求伤敌,长剑出手的同时左手揽在霍青桐腰间,带着她往后退去。
“想夺回教主之位就去挑战东方不败,欺负一个小辈算什么本事?”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和北冥神功类似,吸人内力防不胜防,李紫辰不敢托大。
“你又是何人?”听出李紫辰提到东方不败时的怨气,任我行神色稍缓。
“武当李紫辰。”
“李兄?”令狐冲惊呼。
“令狐兄。”李紫辰微微一笑,依旧提剑戒备。魔教中人卑鄙无耻,就连身为天下第一高手的东方不败也毫无高手风范,暗箭偷袭,她不得不防。
武当派?
任我行面色微变,身为日月神教前教主的他自然知晓日月神教的前身乃是当年强极一时的明教,而当时的明教教主张无忌乃是武当七侠之一张翠山之子,这也是武当派对除魔大业一直置身事外的原因。两派虽有渊源,可任我行和冲虚道长素无瓜葛,武当弟子怎会在黑木崖?
任我行脸色数变,惊疑不定。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就在任我行拿不定主意时,一个粗犷中夹杂着妩媚的声音幽幽传来。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平静无波,似乎在他眼中任我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又似乎在他心里不曾把任我行当做对手。心高气傲的任我行顿时就怒了,顾不得思考武当弟子为何身在黑木崖,对着夜空怒声吼道:“东方不败,出来受死!”
任我行须发皆张,怒意勃发,如同一头受伤的狼王。
“十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没有一点长进。”东方不败淡笑,背负双手一步步从夜幕中走出,而随着他闲庭信步般的漫步,身后的夜色中燃起星星点点的火把,染红了黑木崖的夜空。
东方不败从茫夜中走出,当冰冷的目光扫过任我行父女和向问天,落在童百熊和上官云身上时,眼中的冷意愈显凛冽,似乎有一团控制不住的怒火升腾而起。
下一刻,东方不败收敛了怒意,眼中的冷意转化为杀机,衣袍无风自动,周围的温度似乎也随着他眼中的杀意而悄然下降。他望着任盈盈,充满杀意的眼中闪过一抹痛惜,“盈盈,你太让我失望了……”
话音未落,身形已动,所谓的爱之深责之切,东方不败竟直奔任盈盈而去。
“盈盈小心!”令狐冲挺剑刺来。
“东方狗贼,尔敢?”任我行怒吼,平地刮起一阵旋风,掌若奔雷,似要击穿苍穹。
东方不败哈哈大笑,长袖挥舞将掌势尽数笼罩,宽大的袖口飞射出条条红色匹练,若雨后彩虹般艳丽,在寂静的长空中绽放出火焰般的色彩,包裹住令狐冲持剑的手臂。
“冲哥!”任盈盈惊呼。
任我行怒吼连连,双臂不断挥舞,浑厚的掌力似瑟瑟秋风,在悲凉萧索下隐藏着金戈铁马般的凛然肃杀。东方不败略显凝重,袖中匹练起伏旋转而后猛的一拉又一推,令狐冲就像断线的风筝划过夜空,而那落点正是被向问天挟持的童百熊。
霍青桐脸色陡变,凄厉悲呼:“童伯伯!”
凄厉的悲鸣正如当年的赤套渡口,那种无助彷徨的凄凉再一次涌上心头,霍青桐双目通红,悲痛欲绝。
任我行的掌力终于突破如彩如虹的阻隔,结结实实的和东方不败对了一掌。令狐冲并没有砸在童百熊身上,在霍青桐悲伤、震惊的目光中,面无血色的童百熊突然爆发出恐怖的气息,以浑厚的内力牵引着令狐冲安然落地。
东方不败身若鬼魅,在和任我行对了一掌之后落在霍青桐身前,黑发飞扬,红衣胜火,冷冷的望着面色潮红的任我行,看着他身后一行人,眼中的讥诮一点点的凝聚,脸色无喜亦无悲,唯有清冷孤傲的声音响彻而起。
“天底下想取本座性命之人多不胜数,如左冷禅之流对本座恨之入骨,华山君子剑道貌岸然,五岳剑派多是跳梁小丑……可惜嵩山、华山相继衰落,五岳剑派高手死伤殆尽,唯有我东方不败始终屹立于黑木崖之巅!”东方不败面色从容,身后火光连成一线,照亮了苍穹夜色。
这一刻的风采,是属于一个人的传奇!
而这个人,正是一袭红衣胜火的东方不败!
星火点点,照亮夜空,豪迈如任我行,洒脱若令狐冲,忠肝义胆向问天,深情若海任盈盈,在这一刻黯然失色,做了陪衬。
晚风吹拂,崖顶寂静,上官云仰天长笑,恨意如潮。
任盈盈陡然色变,双目死死的盯着上官云。
“你是谁?”任盈盈声音晦涩,娇躯轻颤。
他是谁?难道他不是上官云?听闻此言,令狐冲和霍青桐同时望向上官云,眼中惊疑不定。尤其是令狐冲,上官云一路受制于自己,可此刻对方散发出来的气势竟是惊天动地、冰寒彻骨。
“你是……左冷禅?”霍青桐豁然失声。
这人气机阴冷,内力浑厚,自然不是上官云。难道真是左冷禅?可左冷禅不是被岳不群刺瞎双目,在华山同岳不群同归于尽了?
难道左冷禅没有死?谁的医术能够令盲者复明?任盈盈思绪混乱,可她相信霍青桐不会无的放矢。她说上官云是左冷禅,那么他一定就是左冷禅。
上官云哈哈一笑,右手在脸上一抹,露出一张阴冷的面容,正是传言中与岳不群同归于尽的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左冷禅的眼中带着刻骨的恨意,死死的盯着东方不败,可霍青桐却是豁然变色,双目一瞬不瞬的盯着被左冷禅随意抛弃的……人皮面具?随即,她心神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陡然变得惨白,死死的盯着向问天身边的童百熊。
上官云是左冷禅,那么救下令狐冲的童百熊又是何人?
童百熊在那一刻爆发出的恐怖气机,让霍青桐心生绝望,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一连串的打击与变故令她心神震动、悲愤欲绝。
李紫辰扶住面无血色、摇摇欲坠的霍青桐,清澈的眸子中有光华涌动。
夜色沉沉,雪落梅开,霜雪驱不走夜的黑暗,暗香浮动的傲梅也同样驱不散众人心头的恨意。童百熊伸手从脸上撕下一张犹自带着温热体温的面皮,苍白清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容,宛如知书达理的中年文士。
“师……师父!”令狐冲惊喜交加,原来师父没有死,师娘是否尚在人世?华山思过崖的死伤殆尽、同归于尽,其实是一个惊天的谎言,是为了迷惑东方不败?
令狐冲振奋莫名,李紫辰却是心下发苦,面色数变。
“东方不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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