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武侠的日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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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没人能认出你了。”霍青桐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一个小道士,又换了装束,人家才不会注意呢。”李紫辰俏俏靠近霍青桐,突然伸手往地上一抓,朝她脸上涂去,“霍姑娘明艳动人,便是穿着粗衣麻布也难掩风采,更需要丑化一番。”
又一只大花猫新鲜出炉,霍青桐气得跺了跺脚,脸上隐隐浮现出一抹红色。幸好脸上的泥不仅遮掩了她绝代风华,也遮住了那一抹殷红。
临近集镇,两人找了一个隐蔽之处把马和兵器藏好,装作兄妹混入镇中。
“走这边。”霍青桐低声道。
两人一头扎进城南贫民区,七弯八拐的转得李紫辰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不过她相信霍青桐行事自有目的,一言不发的跟在后头。
“拐过前面路口就是城东了,右数第三座,门前有两个石狮的就是范府。”
“我先去探探,你在这儿等我。”
依照霍青桐所言,李紫辰毫不费力的找到了范府。朱门紧锁,院深墙高,李紫辰皱眉看了一会,绕墙而行。走了大概有百米左右,一株歪脖子树从墙内探出,李紫辰四下张望见左右无人,便纵身一跃藏身于树上。
拨开枝桠,李紫辰透过浓密树叶打量起眼前这个小院。除了她所藏身的这棵歪脖子树,院中央有一口水井,对面是几间破旧的厢房,屋檐下挂满了蛛网,看来这个院子已被闲置了许久。
跳下树,双脚踩在地面,李紫辰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疑色。地面暗红,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发黑,李紫辰蹲身细看,又用鼻子嗅了嗅,突然脸色一变,几欲作呕。
原来这些发黑的竟是干涸的血迹,隐隐间仍散发着淡淡的腥味。整个地方呈现暗红色,这要多少血呀?
这儿莫非是屠宰场?
我怎么这么倒霉,随便挑了个位置就进了屠宰场。幸好已经废弃,不然对着满院的猪肉……想想就不寒而栗呀。
既然是屠宰场,李紫辰是一刻也不愿多待,走到院门前,却发现院门被锁,从里面根本打不开。她无奈的叹了一声,轻功果然是居家旅行行窃必备的好东西,若换个人来,哪有她这般从容?
跃出屠宰场,李紫辰正在考虑往左还是往右,一个愤怒的声音却惊得她一跳,纵身一闪藏身于屋檐下。
“二哥,我们五兄弟替他范家鞍前马后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三位哥哥尸骨未寒,他范家就翻脸无情,阻挠你我兄弟报仇,实在欺人太甚!”
李紫辰循声望去,不禁一乐,原来却是熟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二哥满脸苦色,叹道,“我们五兄弟中只有大哥刀法精湛,而范家也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才对我们礼遇有加。如今大哥遇难,你我二人在范家眼中自然没有了价值。人情冷暖,不外如是,五弟何须着恼。”
这人助纣为虐,又贪生怕死,不过这话却是说得不错。
“既然如此,我兄弟一走了之便是!”五弟仍旧愤愤不平,骂骂咧咧的说道,“小弟我可受不了这鸟气。”
“你以为我不想走吗?”二哥苦笑,“我们兄弟为范家效力多年,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你以为范家会放我们离去?只怕我们刚出了这个门,就身首异处了。”
“这……”五弟听了一愣,闭口不言。
原想着借助范家势力为兄弟报仇,没想到却把自己搭了进去。早知如此,昨日就该远走高飞。
李紫辰不禁露出深思之色,从两兄弟的谈话中,她得出这个范家并不简单。不过这些与她无关,她来此只为救人。小心翼翼的潜伏在二人身后,经过一条长长的回廊,一个雅致的跨院出现在眼中。李紫辰缩着身子朝院中张望,只见假山错落,蔓藤绕墙攀爬,窗前翠竹葱葱,沿着围墙栽满了姹紫千红各色花卉,正尽情的卖弄着风骚。
进入院中,二哥往身后看了一眼,吓得李紫辰赶忙把头一缩。当她探出头查看时,却不见了二人踪影。李紫辰略一犹豫,轻手轻脚的摸进跨院,来到紧闭着的门前,她把头往门上一贴,细细听了一会,随后推开一条缝溜了进去。
“不对。”走了几步,身后留下几个淡淡的脚印,李紫辰霍然一惊,停下脚步,转身离去。
若那两人也进入了这屋中,地面上不可能没有脚印。既然没有脚印,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没有进入屋中。李紫辰把视线落在院中央的假山上,整个院子唯有此处能够藏人。
难道有机关密道?
李紫辰转了一圈,在一个隐秘的石洞内发现一个铁环。伸手拉住铁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渐渐在眼中放大。
终于找到了!
李紫辰大喜,先在洞口张望了一会,确定没有埋伏之后身子一滑闪入洞内,手托石板放回原位。
第8章 枯井
“你们这些人渣,你们不得好死!”
刚入洞内,就听见一阵嘶声裂肺的叫骂声。隐隐还有衣帛撕裂声,男子喝斥声,幼儿啼哭声。各种声音汇合在一起,不禁让人怀疑是否进入了幽冥地狱。
李紫辰沿着通道往前走,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只见到一个个牢房内关满了年轻貌美的女子,还有一个牢房则关了十数名两三岁的孩童。而牢房的守卫,除了先前进入的两兄弟,还有两人笑嘻嘻的坐在桌边,似乎在欣赏什么。
顺着二人的目光,李紫辰朝里面望去。原来在最右侧还有一个牢房,二哥和五弟正一人拖着一名女子,不时发出一阵阵淫笑。
“该死!”李紫辰眼中闪过一道杀机,突然从腰间抽出软剑扑向两名看守。
两人正笑嘻嘻的欣赏活春宫,哪想到李紫辰突然现身,其中一人就地一个葫芦翻滚躲开致命一击,而另一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便命丧李紫辰剑下。解决一人,李紫辰并不罢手,剑光闪烁,招招夺人性命。那人不过普通护卫,如何会是李紫辰对手?不过三五招便惨叫一声,没了声息。
这边的变故不过电光火石,转眼之间李紫辰已解决二人。待那两兄弟反应过来,李紫辰已提着剑杀气腾腾的冲向二人。
“你……你别过来!”二哥胆战心惊,手按着女子脖子叫道,“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五弟听见二哥叫喊也是反应过来,提着另一名女子道:“不错。你若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李紫辰皱眉,当真不再往前走。
二哥见李紫辰停下,不禁大喜,叫道:“你把剑扔了。”
“你们把人放了,我可以饶你们一命。”李紫辰沉声道。
“你当我们傻啊,把人放了,我们还能活命?”二哥说到这儿突然脸色一变,朝李紫辰望去,目光落在她持剑的左手,叫道:“是你,小道士!”
李紫辰不语,只是冷冷的望着二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来。你杀我结义兄弟,今日我要杀了你替他们报仇!”
李紫辰嗤笑:“不知是谁逃得比兔子还快。”说罢,她脸色一正,朝那两名被制住的女子问道:“刚才是你们骂他们人渣,不得好死?”
见两人点头,李紫辰又道:“如果能用你们的死,换取他们的命。你们愿不愿意?”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坚决,同声说道:“我们愿意。”
“好。”李紫辰大喝,身子一跃闪入牢房内,手中剑若惊雷般迅捷,“唰唰唰”刺向二人。
二人大惊,没想到李紫辰竟不顾人质安危,一心要置他们于死地。两人左挡右闪,突然一把推开人质,抢身朝牢房口冲去。剑式稍缓,李紫辰展开右臂接住二人,同时左手运劲,把剑朝二哥掷去。
剑尖穿胸而过,二哥瞪大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轰然倒地。五弟见状一惊,脚下不停,夺门而出。李紫辰松开二人,运起轻功朝五弟追去,同时运劲于掌,拍向五弟背心。
五弟一个趔趄,重心不稳,踉跄而行。李紫辰正待追赶,突觉眼前一亮,一阵响声自前方传来。
“快来人,有贼人私闯地牢!”五弟见来了帮手,不由得大喜,大声喊道。
李紫辰见状心中一惊,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返身从二哥身上拔出软剑,提剑凝神戒备。
等了片刻,只见一男一女从通道走出。女的双手持刀,英姿飒爽;男的沉稳豪迈,一手提着五弟。
“你们是?”李紫辰望着女子手中双刀,暗道不会这么巧吧。
女子见地上躺了三具尸体,而李紫辰剑尖犹自滴血,不由得冲男子一笑:“我还在奇怪呢,怎么我们刚来就被人发现了,原来是因为这位小兄弟呀。”
李紫辰闻言松了口气,冲二人道:“在下武当李紫辰,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武当派?”二人对视一眼,女子收起双刀笑道,“原来是武当少侠,说起来我们还有些渊源呢。”
李紫辰暗道果然如此,盯住女子手中双刀,故作恍然的问道:“莫非二位是‘奔雷手’文四当家和‘鸳鸯刀’骆女侠?”
“不错。”骆冰笑道。
既然有文泰来和骆冰在此,李紫辰心头的大石总算是落下来了。孤身一人闯范府,若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尤其是发现地牢之后,若被人发现堵在里面,便是插翅也难逃了。
三人打开牢门放出女子和幼童,李紫辰放眼望去却是不见小胡斐,只得拉住一人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独臂男子和一个操着辽东口音的幼儿?”那人摇头,李紫辰又问其他人,连着问了三四人,都说没见过平四和小胡斐。
文泰来见她失魂落魄,不由得在她肩上拍了一拍,道:“我们先把她们救出去,一会我再随你探一次范府。如果你找的人真在府中,便是掘地三尺我也替你找出来。”
李紫辰勉强一笑,突然瞥见昏倒在地的五弟,不由得眼睛一亮,把他踢醒。
“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五弟眼睛未睁,已是点头如捣蒜。
“你们把昨天抓来的两人藏哪了?”
五弟愕然,呆呆问道:“哪两人?”
“就是跟黄衫女子在一起的那两人,你可别说你忘了!”李紫辰语气不善。
“那个……”五弟吱语。
“快说,不然我一剑斩了你!”李紫辰把剑架在他脖子上。
“大侠,道长,我真不知道啊!”五弟快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昨天围攻那黄衫女子不成,公子命我兄弟追赶,没想到却遇上道长大侠你,三位哥哥丢了性命,我和二哥回府后被公子臭骂了一顿,然后安排我和二哥在地牢值守……我真没见过那独臂和孩子呀!”五弟见李紫辰神色不善,急忙喊道。
“既然如此,我们先出去吧。”骆冰道。
纵使心有不甘,李紫辰也只能无奈点头。
三人带着一帮女人和小孩走出地牢,文泰来在前开路,骆冰手持鸳鸯刀跟在一旁,李紫辰手提长剑负责断后。
“什么人?”刚走出跨院,迎面碰上两人。文泰来一言不发,出掌若奔雷,一掌一个转眼已解决了来人。
“不愧是奔雷手,厉害啊!”李紫辰暗道。
文泰来依旧前面开路,看他那架势怕是要一路打出去。李紫辰暗自捏了把汗,运起轻功跑到文泰来身边,说道:“文四当家,我知道有个地方能够出去,你们跟我来。”
刀剑无眼,文泰来一路横推无人能挡,可谁能保证不会伤到无辜?文泰来也明白这个道理,先前所为乃是无奈之举,既然可以出去,自然选择妥当之法。
一行人跟在李紫辰身后,遇到不长眼的护卫家丁便由文泰来出手解决,竟没惊动他人。李紫辰暗自佩服,领着一行人来到一个紧锁的院子前。
“这院子已经废弃良久,院子角落有一棵歪脖子树伸出墙外,而翻出院子往右走数百米就是贫民区。”
趁着她说话的功夫,骆冰拔下簪子往锁眼里一搅,门锁应声而开。推开院门,众人鱼贯而入,李紫辰留在最后把锁锁上,翻墙入院。
暗红色的地面,空气中隐隐散发着一股腥味,一名身穿粉衣的女子突然惊叫一声,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
“怎么了?”骆冰一把捂住女子嘴巴。
女子眼中的恐惧之色不减,拼命用手指着院中央的水井。
文泰来见状走到井边,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第9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安置好众人,李紫辰三人汇合了在贫民区等候的霍青桐,四人寻了个安静所在,询问粉衣女子院中往事。
女子神色激动,脸上惶恐依旧,骆冰柔声安慰,良久才在几人的鼓励下渐渐控制住情绪,述说两年来不堪回首的往事。
女子名叫江菁,是附近村子普通农户家的女儿,自幼与邻村张铁匠家二儿子订下娃娃亲。两年前,女子年过及笄,双方父母兴高采烈的替二人张罗婚事。二人自幼青梅竹马,感情甚笃,自是欢喜,一日外出采购遇到范府少爷,范少爷贪恋江菁美色命人暗中跟随,在无人处杀人毁尸并强抢民女。
被掳劫到范府之后,江菁先被范少爷凌|辱,待新鲜劲过去后被关押在之前见到的有棵歪脖子树的院子的地牢下。这一关,就是一年有余。期间被掳劫的女子来来去去,江菁也不知道有多少,大概不下百人吧。
关押在地牢中,整天暗无天日,又要饱受歹人欺凌,整日提心吊胆,谁能关心谁呢?说到这儿,江菁自嘲的笑了笑,眼神幽深,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骆冰心软,递了杯茶给她,柔声道:“先歇会,一会再说。”
江菁接过茶杯,顾不得烫嘴就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似乎这茶水的温度能够温暖她冰冷的心。放下茶杯,她继续说道:“一天夜里,我突然听到地面上传来痛苦悲切的嘶喊声。那种声音凄凄惨惨,根本不像人发出的,听得我寒毛炸立,捂着耳朵不敢再听。我蜷缩在角落里,祈祷天快点亮,虽然在地牢里白天和黑夜对于我们来说没有区别,我心中仍是盼望着天快点亮,天亮了就不要听说纳袅恕!�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停歇,我才迷迷糊糊的睡去。我以为那天晚上只是偶然,没想到几天之后我又听到了那种声音。而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地面上就会传来那种声音……”江菁手脚发抖,身子往骆冰身边靠去。
骆冰伸手按住她颤抖的手背,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似乎在说不用怕,噩梦已经过去了。江菁深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嗓子继续往下说。
“那种声音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半年多,我也从原来的担惊受怕渐渐的变得麻木了。直到有一天,我趁着看守地牢的护卫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