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武侠的日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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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我怀疑你勾结乱党,一会跟咱哥俩走一趟。”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吱声,唯有一名秀才打扮的少年怡然自得,并不把二人放在眼里。其中一人目光一闪,恶狠狠的冲那秀才打扮的少年道:“红花会乱党不服教化,四处作乱,其中也有一名秀才。”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少年嗤笑,昏暗的光线令人无法看清她的脸,只听得冰冷的声音说道:“既然你们说我是红花会乱党,那我便是金笛秀才。我就坐在这儿,你们能奈我何?”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尤其是茶馆掌柜更是吓得双股颤颤,大气不敢出。两名官差也是一愣,随即大笑:“好,今日合该我兄弟立功!”
二人兴致勃勃的上前,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然而梦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二人刚冲到少年近前,马上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砰砰”两声砸在半敞的门板上,门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小子,你等着。”二人落荒而逃,临去仍不忘威胁。
“我说了让你们走了吗?”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似乎有一阵风自身边刮过。再看时,茶馆外的雪地上已多了一道身影。少年面色冷峻,一双眼睛冷冷的望着二人。
“既然二位说我是金笛秀才,就劳烦二位给我打造一支金笛吧。”
“金,金笛……”二人傻眼,就是倾家荡产卖了他们这身肉也打造不出金笛呀。二人对视一眼,突然毫无骨气的跪在雪地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大侠饶命,是我二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侠,还请大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们是个屁给放了吧。”
少年冷笑:“看你们的样子,平日里也是蛮横惯的主,敲诈勒索了不少人吧。既然今日落到我手里,少不得要给你们一个教训,好让你们长长记性。”
二人跪在雪地里,膝下的雪块悄然融化,渐渐转变成一阵刺骨的寒意,二人却不敢有任何妄动,反而把头磕入雪中,牙关颤抖,战战兢兢的道:“大侠饶命,我二人知错了,今后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寒冷的雪地里,二人冻得面色发青,瑟瑟发抖。少年见状摇头轻叹,摆了摆手道:“罢了,你们走吧。”
二人闻言大喜,相互搀扶着起身,口中不住道谢:“多谢大侠,多谢大侠。”
“同是天涯沦落人,何苦相互为难?”少年不伦不类的说了一句,突然间觉得意兴阑珊,心中空落落的。
大街上白雪覆盖少有行人,少年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股思乡的情绪陡然升起,一发而不可收拾。
“将近两年了,不知道师父有没有想我?”少年喃喃,一抹笑意自唇畔浮现,冲散了脸上的落寞。
原来这秀才打扮的少年,正是李紫辰。
离山闯荡近两年,先后结识了不少英雄豪杰,尤其是近半年来一人一剑惩恶除奸,创下了偌大的名声。一手剑术也是在连番恶战之中趋于完美,在同辈之中难觅敌手。
“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挡得住陈家洛的百花错拳?”一直以来,李紫辰心中的假想敌便是陈家洛。剑法大成之后,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先回武当探望师父,然后去找陈家洛切磋一番。若打的过就狠狠虐他一顿,若是打不过,我继续苦练剑法,再去找他切磋,直到能虐他为止。”李紫辰心中发狠。
第15章 误会
雪后初晴,暖阳拨开云层驱散了蒙蒙霜雪,将金色光辉挥洒向大地。山上积雪悄融,一簇簇绿色从银装素裹中挣脱而出,点亮了冬日里的寂寞。
山色空蒙,一名身穿淡黄衣衫的女子沿着石阶拾级而上。只见她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手如柔荑,颜如舜华,顾盼间若寒梅傲雪,美艳不可方物。
女子行走在山间,素雅的淡黄与周围白绿相间的景色融为一体,显得相得益彰。她微扬着下巴,一双美目顾盼间将风光旖旎的武当山收入眼底。看似平淡的眼眸深处,一丝莫名的光彩若隐若现。似期待,似激动,似有近乡情怯的焦虑与不安。
“一会见到她,我该怎么说?”女子放缓脚步,眉黛轻蹙,将焦虑与不安写在脸上。
山风吹拂,若温婉的女子带来丝丝暖意,令人如沐春风。恍惚中,女子目光迷离,犹忆那晚星光璀璨,在皎皎月光下小道士拉起她的手按在胸前,笑容苦涩。
“骗子,你把我骗得团团转,是不是显得很有成就感?”女子银牙轻磨,脸色愤懑。
二人相识一年有余,李紫辰始终一身道士装扮,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不时将芳心撩拨。若非她不顾廉耻真情告白,两人是否会这么一直暧昧下去?当日她怒极攻心痛骂李紫辰,更是决然离去与之割袍断义。临去前,她见到了那人脸上的痛苦和眼底深藏的情意,芳心猛的一颤,几乎不可控制的就要转身……
然而在当时,可恶的理智战胜了情感,理智告诉她两人之间没有未来,不会得到任何人的认可与祝福。所以她只是犹豫了片刻,只留下一个决然的背影。
“谁让你这骗子如此可恶,居然把我的心也给骗走了。”霍青桐轻语,黛眉微弯,若一轮新月。
长路漫漫,亦有终点。霍青桐拾阶而上,不管她如何心绪不宁,如何放缓脚步,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武当仙境,终年紫气氤氲,雄伟的建筑群隐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正是应了“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任何人到此,只怕都少不得要赞一句:好一座仙家名山!
霍青桐也不例外,沿着山间小径漫步而行,既能借此平复心绪,又能一览仙山,瞻仰武当先辈往昔辉煌。
相传武当派为宋朝张三丰所创,张三丰本名张君宝,为少林火工头陀觉远和尚的徒弟,师徒二人因违犯少林不准擅自学武的禁令被赶了出来,后来张三丰根据少林武学精髓五拳十八式,将其统纳于十段锦长拳之中,风格与少林大为不同,因此别树一帜,开宗立派。
元末,武当派因相助义军而遭兵祸,至明张三丰为成祖疗病,声名大振,武当由此而大兴。据闻成祖和英宗二帝曾费银百万,历时七年,大修武当山宫殿。武当经明一朝,始终屹立不倒,与少林派并称“武林泰斗”。至乾隆十年,玉虚宫倒塌,似乎预示了武当派的败落。
今乾隆二十二年,“绵里针”陆菲青不知所踪,“火手判官”张召重投效清廷,唯有马真道长独撑门面。
马真之后,谁可撑起武当?如今的武当派,正应了那一场天灾。
霍青桐一路行来,参观完玉虚宫、净乐宫、玄岳门、琼台观之后往紫霄宫而去。
紫霄宫背依展旗峰,面对照壁、三台、五老、香炉诸峰,右为雷神洞左为禹迹池、宝珠峰,周围山峦天然形成一把二龙戏珠的宝椅,被永乐皇帝封为“紫霄福地”。进入紫霄宫,殿中香烛缭绕,三清圣像如擎天玉柱耸立当中,在弥漫的香火中披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绕过紫霄宫,展旗峰上白雪茫茫,翠竹压弯了腰肢。霍青桐挥剑起舞,左右摇摆,若风吹荷花,空明而灵秀。剑若流光,只见她陡然一个转身,右手一振,剑舞愈急,寒星点点,扫落漫天积雪。
积雪飞舞,翠竹挺直了腰肢,霍青桐周身绿意盎然,竹叶随风唰唰作响。
“小女娃,好俊的身手!”一名老道目露精光,自紫霄宫走来。他看着霍青桐,问道:“你师父姓陆还是姓张?”
霍青桐收剑而立,躬身道:“晚辈霍青桐,见过马真人。”
马真蹙眉,又问:“小女娃,你师父是谁?”声音中,已多了一丝急切。小师弟张召重投效清廷甘为鹰犬,暂且不提。二师弟陆菲青失踪数载,面前这女娃所使的正是两仪剑法,不知与陆师弟有何渊源?
“家师姓关,名讳恕晚辈不敢妄言。”霍青桐躬身道。
马真是李紫辰授业恩师,对她恩重如山,霍青桐爱屋及乌,神态恭敬。
“姓关……”马真沉思,在他印象中并没有此人。看这女娃眉宇间正气凛然,不似奸邪之辈,莫非是红花会中人?
思及此,马真笑问:“姑娘可认得劣徒?”
马真所指劣徒自是金笛秀才余鱼同,而霍青桐却是误会了,点头笑道:“自然认得。”
“姑娘的两仪剑法,也是劣徒所授吧?”
私传本门绝学乃是门派大忌,霍青桐见马真误会,急忙摇头否认道:“马真人误会了,她并未传授我任何武技,而是我在她练剑时时常旁观,久而久之就记下了。真人道法高深,想来不会因此而为难小女子吧?”说到后来,霍青桐俏皮一笑,惹得马真开怀大笑。
“好聪慧的女娃子!既然小女娃说老道道法高深,自然不会与你计较。”
看到霍青桐,马真不禁想起了李紫辰。而想起李紫辰,自然不能不提余鱼同。要不是那小子突然跑回武当山,在李紫辰面前说什么“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一个人练剑就如同闭门造车”,他那乖巧的女徒儿怎会一个人偷溜下山?
“小女娃,你来我武当山所为何事?是不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马真对余鱼同心有怨念,而霍青桐一个女娃子孤身一人前来武当,马真理所当然的认为余鱼同欺负了人家。
那臭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要以为有于万亭护着他,就可以不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了。
霍青桐愕然,任她如何聪慧睿智也想不到马真居然把她和余鱼同扯到一块,而且马真对她是公公看儿媳,越看越满意。
马真捋了捋长须,对霍青桐笑道:“小女娃无需忧心,万事自有贫道替你做主。”
第16章 啰嗦的老道
做主,做什么主?
霍青桐傻眼,怎么马真道长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难不成他已知晓自己与紫辰的事?
这怎么可能!
霍青桐随即甩了甩头,把这个怪异的念头驱逐出脑海。天下间任何父母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喜欢上另一个女子,而平时从李紫辰的言语中可以看出马真对她的疼爱,那种宠溺并不亚于任何一个父亲,甚至犹有过之。如果马真知晓自己与紫辰之间的异样情愫,只怕要冷着脸赶人了吧?
霍青桐想不明白,只得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马真人,您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马真反问,在他心中已经把眼前这个聪慧的小女娃和余鱼同看做一对,怎会联想到他那乖巧的女徒儿身上?
“不知马真人口中的劣徒……是哪位?”
马真闻言一愣,反问道:“小女娃难道不是来找我那劣徒的?”
霍青桐听了直冒冷汗,心道怎么会有师父这么说自己的徒弟,一口一个劣徒,也不怕弟子听见伤心。亏得紫辰把她师父夸得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天上有地下无的,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比我师父师公差远了呢。
霍青桐心下诽谤,口中说道:“马真人误会了,令徒心地善良、古道热肠,曾冒险潜入虎穴救出众多被掳女子和幼童,绝不是真人口中的劣徒。”
如此辩护,听得马真哈哈大笑:“不错,不是劣徒。我那徒儿自行走江湖以来,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老道甚是欣慰。”
而最为欣慰的,是那臭小子找到一个一心一意待他的小女娃。
怎么越描越黑了?马真如此反应,霍青桐心中已经肯定他口中的劣徒不是李紫辰。
这个糊涂道人,这不是乱点鸳鸯吗?霍青桐心中抱怨,耐着性子解释道:“马真人误会了,晚辈来武当山确实是为寻人,不过并非是真人所认为的那人。”
“哦,原来如此。”
马真了然一笑,暗道自己门下唯有鱼同和辰儿在外行走,这女娃上山来寻人,自然是找鱼同。适才的解释与否认,无非是女娃子脸皮嫩,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既然女娃子脸皮嫩,老道我也不好过于取笑。马真干咳一声,脸上的道貌岸然与当初的李紫辰如出一辙。霍青桐见状不禁感慨,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马真人,不知紫辰可曾回山?”霍青桐问道,其实是告诉马真我是来找李紫辰的,不是你认为的那个人。
然而马真先入为主,已认定霍青桐钟情于余鱼同,此刻询问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避免尴尬。
“辰儿下山将近两载,至今未有音信。”提起李紫辰,马真脸上的思念之情不可抑制的流露出来,深深的感动了霍青桐。
感动的同时,她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无力感。马真对李紫辰的关怀如同慈父,他一定不会赞同自己和紫辰在一起。如果他反对,紫辰会怎么选择?她会不会怯懦,会不会退缩?还有自己,单凭着一腔悔恨与深情,在喀丝丽的鼓动下就头脑发热兴冲冲的赶来武当山。根本没有顾及过其他人的感受,没有想过师父和师公,没有想过父亲和兄长,没想过他们在知道了这段不容见光的感情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可如果让她放弃,她如何舍得,又岂能甘心?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如今最重要的是先找到紫辰,知晓她的心意。
如果她对自己仍旧有情,哪怕前途荆棘遍地,我也要披荆斩棘……纵使最后失败了,也无怨无悔,至少我曾努力争取过。
李紫辰不曾回山,霍青桐本打算告辞离去,然马真道人竭力挽留,盛情难却之下只好在武当山小住数日。
马真门下十数人,只有李紫辰一名女子,便将霍青桐安排在李紫辰居住的竹园小筑。
小筑素雅,内有木屋三两间,外有篱笆环绕成“墙”。墙里墙外,栽满了竹子。时值寒冬,皑皑白雪将小筑覆盖,霍青桐推开篱笆编成的门,脚踩在铺满积雪的小径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身后留下一串寂寞的脚印。
进入院中,一阵暗香袭来,霍青桐闻香而望,只见木屋后的篱笆边,几株傲梅正不畏严寒迎风而立。
霍青桐望了一眼,推开其中一座木屋的门。入眼是一扇屏风,屏风后摆了一张木板床,被褥整齐的叠放在床头。屏风对面是一个衣柜,里面整齐的摆放着春夏秋冬四季的道袍,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原来她只有道袍,并非是存心欺骗。”关上柜门,霍青桐喃喃,“原来是我错怪她了。”
数百里之外河南省,李紫辰依旧是一身秀才装扮,正骑着马悠哉而行。白马神骏,秀才俊俏,一路上不知俘获了多少姑娘家的芳心,收获了多少暗送的秋波。
“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李沅芷会对余鱼同那块木头一见钟情。”俊俏秀才李紫辰,终于在经历了一次次姑娘家大胆的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