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里的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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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电话一扣,我居然真就跟宁海断了联络。她不再打电话给我,我当然也不会打过去,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们之间竟再无干系。
我的情绪经历了很艰难的过程,愤怒、赌气、激动地感觉慢慢消失以后,牵挂、思念、担忧、怨恨又层层翻了上来,折磨着我,让我寝食难安。
白天,我一头扎进电脑,工作完了就上网。泡论坛玩游戏聊QQ,用尽一些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晚上,陈湛拉我出去吃饭,喝酒,唱歌,认识一大堆各色的男男女女,醉生梦死。
夜里,在酒精的刺激下我胃痛的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床上,一头冷汗,止痛片吃到不再有效用。
没人能帮得了我。
我想宁海,很强烈的想念。这种短时间的分离不会让你去想一些在一起的场景,对话。只是单纯的想念那个人,想念那个柔软的身体,温柔的笑容,想念把宁海抱在怀里时真实的触感,怀抱空空的感觉最让人脆弱,我虽然死咬着不肯哭,心里却垮得一塌糊涂。
忍到极限的时候,我想到了——分手。
这两个字出现在脑子里时吓了我一跳,极度惶恐的感觉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到头了么?就这样到头?怎么甘心?怎么能甘心?随即扭着头否决自己,不能!
假如换一个人,不是石扬。王者,程进,或者是宁海姐夫那样的人,我都有理由说服自己。我的退出能换来宁海平和宁静而又幸福的生活,我做不到也会强迫自己去做。可是现在不行,石扬不是一个能依靠的人。他的眼睛里满是凶狠暴戾,我怎么能放心把宁海交给这样的人。不管三年五年,十年八年,如果有一天让我知道宁海不幸福,而我又无能为力的时候,实在无法想象那将要承受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可是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样一种百般煎熬下我等来了26岁生日。
这一年的生日,成为我人生中永远忘却不了的记忆。那两个夜晚所发生的事情改变了很多人生活的轨迹。我的,宁海的,石扬的,甚至,陈湛的。
12月24日,天气很冷,下午的时候就开始下雪,很难得的白色圣诞节。
从早上开始,我隔几分钟就会看一下手机,我知道我在等什么。可是,一直到下班,没有任何消息,它安静的好像已经关机了。
好几天前就说好一起给我过生日,晚上8点多,我和陈湛的未婚夫王东辉他妹妹王妍还有几个朋友在一家KTV的包厢里等着从外地办案赶回来的陈湛。电话里陈湛一直说快到了快到了,让我到外面接她一下。这个新地方她没来过,今晚上到处都很热闹,车多人多,不好找。好在我在房里也待的有些憋闷,就到外面来,站在雪地里等着。
这一条路上都是饭店酒吧等一些娱乐场所,我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一扭头,哈!
宁海,石扬。
旁边一家酒吧里,宁海靠在石扬身上走出来。看起来喝了不少酒,脸上迷迷糊糊的神色。他们没看见我,石扬侧侧身让宁海靠在他怀里,慢声细语的说要送她回去。我僵在原地,从头冷到脚。
这是我第三次撞见他们在一起,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该我看见的都让我看见了。他们的车开走以后,陈湛的车很快到了。我不动声色的回到包厢,半个小时的时间里灌下了4瓶啤酒。
然后我的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念头,非常强烈。可是我并没有说出来,目光阴鸷的在沙发的角落里沉默。等我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借口上厕所,从里面出来。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
“工程学院。”语气平静的让我自己都有些害怕。
这一路上,我竟有了要去捉奸的感觉。冷笑着,关掉手机,想象着即将出现的场面。
悄无声息的蹬上六楼,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并没有什么声音,我伸手按门铃。
“来了。”开门的是宁海,看见我愣了一下。
我没等她有什么表示就走进去,宁海看我的目光有无奈还有一点无助。
“乐易——”
我进去转了一圈,没看见人。宁海站在门口,身上一件开襟的毛衫,脸上是一酡酒后的嫣红。我爱极了的锁骨上是一条细细的链子,没有吊坠,不是我送的那条。这个细节触怒了我,我一下子抓住宁海的胳膊,咬着牙问她:
“你今天晚上去哪了?”
宁海受痛,抬起手来挣脱我,
“乐易你干什么?我讨厌你这个样子!”
这句讨厌杀伤力很大,呵呵,讨厌。我居然让宁海说出了讨厌我,这不是情浓时的娇嗔,这是真实的心理感受。
愤怒,酒精,嫉妒,三管齐下,摧垮我的理智。一把抓住宁海的手腕,往旁边的客房里拖。宁海不防备,一个踉跄被我拽了进去,没等站稳,就被我扑倒在床上。
客厅的茶几上,有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仅凭这个细节,我就该知道石扬在宁海心里的位置。她是把他当客人看的。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不管是去她家还是在一起,宁海从来没有给我泡过茶,她都是会说,要喝什么自己拿。这种亲密在别人那里从不曾有过,而当时,我不曾去想。
宁海发现我的失常,一边挣扎一边说:
“乐易你要干什么?石扬买饮料去了,一会儿就回来的!”
不听到这个名字还好,一听到我就血冲头顶。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我今天就让那个石扬知道,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撕扯,挣扎,疯了的我,无辜的宁海。
跟欲望无关,也不会把责任推责于酒精。一直一直,我认为石扬如何凶残暴躁,如何不可靠近。可到最后,丧尽天良的是我,禽兽不如的也是我。
我一直不愿意去回忆那些细节。到最后,因为撕痛而无力反抗的宁海躺在床上死死攥住我的衬衣领子,哑着嗓子哭出了声音。
“乐易——,你干什么这样对我?你干什么这样对我啊?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血红着眼睛的我直到听到那声爱你,才惊醒一样停了手。茫然无措的从宁海身上下来,一步步往后退,直到抵住了窗户才停住,直着眼睛看她。
小海哭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发丝零乱,赤裸的身体上有我的手链、扣子在刚才的扭扯中划出的伤痕。看着这一切,我无法抑制的发抖,似乎还不清楚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在这里,这所房子里,我曾经口口声声山盟海誓天长地久。我们多少次缠绵温存,彼此呵护,用无比温柔的的拥抱和亲吻去温暖对方的心,给自己力量。可是今天,就因为一个根本不相干的男人,我对宁海做这样难以弥补的伤害,而且就在我们分开这么久,几乎被思念压抑的窒息的时候。
我想,我是彻底的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海止住了哭泣。扯过旁边凌乱的床单盖住自己,我依然靠在那里看着她,一动都不敢动。
“娇娇!酸奶买回来了,楼下超市的不新鲜,我特地去了趟家乐福!诶?你怎么不关门啊?娇娇!娇娇?”
兴奋的声音传来,随即,一个身影僵在门口。石扬提了一个塑料袋站在那,半张着嘴看着这一幕,嘴里慢慢吐出一个字:
“海——”
“石扬,你先出去。”小海哑着声音吩咐。
“海,”
“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石扬看了我一眼,低头出去了,门被轻轻的关上。宁海坐起来,一件一件把我从她身上硬扯下来的衣服穿上。毛衫的扣子全部崩掉了,她起身打开柜门,拿了一件睡衣套上,然后走到我面前,用冰冷的声音和眼神说:
“你走吧。”
我看着她。
想说对不起,却觉得那三个字是多么的无能为力;想说我爱你,可这三个字此时又是多么的可笑?所以我什么也没有说,无意识的往门口迈步。走过电脑台的时候,椅子绊住了我的脚,腿一软就跪坐下去。我急促的喘气,来缓解这极度的心慌。
小海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我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她。却是那双柔软微凉的手捧住我的脸,迎上她的目光,
“海——”我抖着声音开口。
“嘘——,别说话。”
小海说着,慢慢低下头来,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吻下去。
“生日快乐。”一滴泪滴在我的脸上。
我闭上眼睛,泪水成串滑落。
小海抱着我的头,抚摸着我的头发,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落在我的头上,砸在我的心里。
“乐易,为了我,好好的照顾你自己,知道吗?”
我声哽难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石扬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要小心,跟陈湛在一起,千万不能出事。其余的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等事情过去,你要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听到吗?”
我的脸贴在宁海的小腹上,哭得一塌糊涂。宁海在我面前跪下来,把我抱在怀里,擦我的眼泪,安抚我的情绪。
等我止住了哭,宁海拉我站起来,轻轻的抱了我一下,就往门口走去。我紧紧地攥住拳头跟在后面。
石扬站在沙发前面,脸色已是铁青。
“石扬?”宁海轻轻叫他。石扬瞪着眼睛,咬牙切齿。
“乐易你这个混蛋!”说着就朝我扑过来,宁海抢前一步死死圈住他的腰,挡住他不让他靠近我。
“快走,乐易,快走!”
我咬着牙看着这一切,拼命说服自己往门口走去。临出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小海的眼睛,里面满满全是哀伤……
狼狈的回到克克家,关上门,我贴着门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心都在抖。那种几乎要让人呕吐的心慌心乱席卷我的心神,刚才的种种一遍又一遍的出现在眼前。闯下弥天大祸一样让我想要逃跑,脚却软的不听大脑任何使唤。黑暗中,我的世界仿佛走到了尽头。
很快我就麻木了。因为主人不在而没有供暖的房间里冰冷彻骨,我的身体一点点失去温度,心跳,也随之放缓了它的频率。我两眼发直的坐在地上,睁着眼到了天亮。
头开始疼,很快变的剧烈,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宿醉,少眠,我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在地上躺下来蜷起身体,我连爬到床上去的力气也没有了。
开门进来的陈湛几乎踢到我的身上,她吓了一跳,连忙蹲下来拉我,看我还算清醒。忙把我弄到沙发上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哆哆嗦嗦地说完,陈湛抓起旁边挂着的一个以前拴Apollo的皮圈劈头盖脸的抽过来。
“乐易你这个混蛋!”呵呵,跟石扬一模一样的话。我抱住头,任由那皮带抽在身上,闷声哭起来。
“你干得这叫人事儿吗?整天说的比唱的好听!你就是这样爱人家的?你要不要脸啊?”
愤怒的打,恶劣的骂,来一点一点跟我心里的痛碰撞。籍着这些,我得以肆意的哭泣,不是因为陈湛,是因为宁海。巨大的悔意,没顶而来。
一周,整整一周过去,我没有宁海的任何消息。那天下楼的时候已经有听到声音的邻居出来看,我不知道这将会给宁海带来什么样难堪的局面。陈湛换了便服到工程学院去,却什么也没有打听到。
元旦。陈湛单位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一起出去玩,陈湛不放心扔我在家里,就拉我一起去了。这在当时完全是好意的举动让陈湛开始了她将后悔一生的一系列作为。不知道,该怪谁,也许谁都没有错,也许,谁都错了。
在饭店门前停车的时候,陈湛下了车并不走,而是盯着不远处一辆缓缓开走的车看。我诧异,她皱着眉头说:
“刚才咱们下楼我就看到这辆车了,它好像一路跟着咱们过来的。”
陈湛这样的职业敏感经常有,我并没有在意。
“碰巧吧。”
现在车已经开走了,陈湛摇摇头,我们就进去了。
那顿饭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似乎没有喝酒,只是勉强吃了几口菜。陈湛看我情绪不高,就说要送我回去。我坚持自己走,她不肯,和我一起从里面出来。让我站在酒店门前等一下,就去开车了。
这个酒店门口有两根很粗的大理石柱,两边是汽车上下的斜坡,正冲门口有七八级台阶。我站在石柱前的台阶上,安静的等着陈湛。这时来了一辆车,打了远灯,灯光很强,看不清车的样子。
手机响了,我掏出来打开。一个朋友发来的祝福短信,一个很有趣的小孩图片。我低了头看,还微微笑了下。
听到好像离我很近的引擎声音的时候有些奇怪的抬头,却已经来不及了。一个巨大的车头迎面而来,我完全不及反应,被它硬生生的抵到身后的大理石柱上时,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开车的是石扬,旁边坐着宁海。隔着挡风玻璃,他们的脸有些失真,我好像看到宁海睁得很大的眼睛。迅速的,我的口里鼻子里,有温热的东西很汹涌的流淌出来。好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我的双脚流走,很快凉了下来。
不痛,真的,没有痛感,就是周身的凉。很快有晕眩的感觉,错乱的影像中,驾驶座上似乎换成了陈湛,抵在我身上的巨大车头退了下去,我的双脚却已经不再能支撑身体,软瘫下去滚下台阶,连续的磕碰之后,我的脸似乎触到了地上的残雪。意识模糊了,在彻底失去感觉之前,我听到了一声尖锐的惊叫,却已经没有能力去分辨,那是不是宁海发出的了。
老天借石扬之手用最快的速度结结实实的惩罚了我。我不抱怨,这是罪有应得。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宁海成为我的陪绑。从头至尾她都是一个极为无辜的受害者,可是她所受的煎熬和伤害,超过了我们所有人。
惩罚很重,却并没有让我死。石扬开的车是丰田霸道,车的马力很足,有粗大的保险杠,这样强烈的挤压没有丢命似乎是一种奇迹。因为节日,那根石柱包裹了漂亮的浮雕彩画,那是将近一寸厚的一层塑料泡沫做成的,它保护了我的脊柱,在救命的同时,让我后半生不至于在轮椅上度过。而我站在台阶上,车往上开的时候被减缓了冲力,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