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厕所的故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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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进去。”我特别认真的告诉他。
他挥手打发了那两个保安,又转而看向我:“林欢你喝醉了。”
“这和我想进去是两码事。我们能不能分开说?”
“不能,你不能进去。”他摇头。
我抓着他的领子问:“为什么?”
“林欢,我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师兄像安抚一只丧家之犬那般安抚我:“你在沈家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忘了心理学系的基础公开课里,教授讲过的那句话吗:作为一个科学研究者,你见过任何死而复生并一如往常的东西吗?不,你没见过。”
乘兴而来,兴尽而返大概讲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至少在回国的飞机上,我复习了八遍《毕业生》,旁边还放了一个文件夹,它让我觉得至少遗憾可能很美。
作者有话要说:颇费力气什么东西很美。大概只有房中术和十八摸吧。
☆、厕所的故事
沈氏在多伦多的一处别墅卖了快小半年,沈杭才在某一个睡得很不好的夜里想起自己还有一些私人物品没有拿回。
她看着熟睡在旁的女儿,就忍不住轻轻的亲了亲她的小脸。这几日一直在想送什么东西当做女儿的百天见面礼合适,恍惚记起以前挂在别墅的那副自己画的画。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礼物,希望她长大以后能遵从自己的心,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说起那幅画,还是那个人帮自己偷的呢。
沈杭自嘲的笑了笑,又把手上的橡皮筋使劲的拉了拉。熟悉的刺痛感让她恢复清醒。这是以前她在某一本心理书籍上的一个方法,如果想忘记一个人,每每想起她的时候就给自己一个小小的惩罚,不久潜意识产生的效应就会抑制大脑再去那个回路勾起回忆。
只是这方法并不太成功,自从她摘下那条手链之后,手上随时勒着一条橡皮筋快五年了,却始终如一的取不下来。
不过,现在至少有了女儿,不是吗?
第二天早晨,她驱车去了那间别墅。多伦多的冬天积雪很深,车轮在泥泞中轻快的碾压着,她发现围墙还是那些围墙,大门还是那扇大门。
“还以为买下这地的买家会大兴土木呢。”沈杭一边鸣笛等着门口的保安一边喃喃自语。半年多前有中介问询沈氏要不要出售这栋房子,因为这产业写在她的名下,循例他们来询问了她。当时她刚刚生下女儿,没有精力管这事,也不想卖这房子。
可中介来了好几次,说那中国买家实在喜欢,两倍三倍价格都愿意购买。
于是她便卖了,君子有成人之美,再说让她现在说出还在乎的东西也确实不多。
现在很多国内富豪到加拿大置产总是会请先锋艺术家造个能解析出无穷意义的房子成为了流行,她以为她看到的也会是一样,但结果至少从大门这儿看,改变似乎不多。
等了快五分钟,有一保全终于满头大汗的来了问:“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儿?”
“我是以前的屋主,想拿回一些私人物品,请问现在主人在家吗?”沈杭答道。
“现在家里没人,不过管家在。但以前的东西”那保安有些为难:“留下的应该不多了。不过您可以进来,请在这儿签上名字就行。”保安麻利的递上一张纸,沈杭在上面签上了名字。
居然不通知主人就能随便进屋,真是怪人一个。
大门打开,沈杭把车缓缓的开了进去。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沈杭等着出现那间银装素裹的大屋,一条长得走不尽的走廊,她时常看书的凉亭。结果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意外的消失了。
这里只有一片白色,一片接着一片的白,连接着后面的森林。
一辆黑色房车急急的跟了过来,不住的朝她按喇叭。沈杭停了车,看着一个没见过的陌生男人神色紧张的跑了过来,敲着她的车窗:“您好,你是沈家的沈杭小姐吗?”
“我是,怎么了?”
那男人脸上浮现出很复杂的神色,又仔细确认了一遍:“沈小姐,我们主人有交代,如果您来,务必请您跟我来,她有东西交给您。”
沈杭觉得挺奇怪,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会想交东西给自己。虽然觉得奇怪,她还是上车跟在那男人车后,一直到。。。以前花房外的那间厕所。
那男人示意她停了下来,说现在只需要等律师过来了。
沈杭觉得越来越奇怪,开口问那男人:“以前的房子呢”
男人回答:“都拆了。”
“留下什么?”
“就只剩下这间厕所。”
沈杭忽然有些心慌,抓着这男人紧张的问:“屋主是谁?告诉我屋主是谁?”
男人想讲什么又难以启齿,只好说:“沈小姐,我无可奉告。有些事情必须律师告诉你才行。”
也是这刻,又一辆车到了。沈杭仔细的看着那辆车停住、熄火、有人下车、走近、那人不是林欢,而是一个自称是律师的女人。
她和她握了手。便从公文包里递出一份文件:“这是房主林欢小姐要求与你签署的赠予协议。您过目一下。”
果真是林欢。
可是她在哪里?
“林欢?”沈杭艰难的吐出这个名字,这名字她五年来常常在心里默念,第一次叫出声却有些艰难。
律师很职业的点头:“是的,按照林小姐的意思,您一经出现在房产,这赠予协议就生效了。”
沈杭看着文件上那陌生又熟悉的字迹,想伸手触摸又怕灼伤。只好抬头对着律师微笑:“我干嘛要她的东西。”
律师在这大冷天里呼出一口雾气:“林小姐也说你可能会拒绝。那她的遗产我们会按照规定进入下一个程序,那请您签一下关于放弃赠予的文件。”
“她的。。。遗产?”沈杭不确定自己听到了是这两字。
那律师面无表情的告诉沈杭:“林小姐已于三个月前因肺癌医治无效死亡了。”
一年半前
我去美国是签一个大合同。
把名字签在合同上之后,我笑了。终于我变成了自我认知里的有钱人,当被爱人看得那么轻那么无耻之后,我果然能按照着她给我的设定,又卑鄙又无耻的成功了。
本来是可以炫耀的。却在小报上意外得知了她要结婚的消息。初初的不忿还是被爱意淹没了,其实我只是想看她披上白纱,就算幸运的人不是我,但我也能祝福她幸福而已。
于是回到许久不去的多伦多,却连沈家大门都不得其入。
悲哀的人能干嘛?
我在酒店里喝到酩酊大醉,一口老血喷到墙壁上染成了一副野兽派的画。果断的求助911,我还不想死,我还有那么多爱和恨没有纠缠够。
可是医生却不管你这么多。他说我胃出血而已,BUT,肺部有阴影,有可能是cancer。如有必要请在医院做仔细检查。
果然,我这辈子都被巨蟹座克。
作为一个生命在有限时间内倒计时的人,我其实活得还算平静。毕竟我临终愿望里,提笔写了几百个字,最后归纳成一句还是:我恨沈杭。
是的,我恨她。我一直都恨她离开我,这么绝情的离开我。
所以我处心积虑的用皮包公司的形式买下了她的房产,然后通通毁掉,只留下了那一间厕所。
这间厕所是她许诺送给我的,到最后只能靠我自己买下来送给我自己。
她并不明白,它对于我来说意义。或许她早就忘了我在那里爱上了她,从此一点一点将心交予她。在那段长期的对自我否定又贫穷的日子里,我也像一只厕所,只有在被她的爱照耀之下才能看清自己的肮脏,向往她的美好。
但她最终放弃了我。
所以就算我死了,我也要讨回来。我就是这么无耻,我就是要在她充满阳光空气和水的心里倔强的站着,站成一座永不坍塌的厕所。
王律师问我,如果沈杭永远不来取她的画呢。
“那就证明她没有爱过我,也算她的幸运吧。”我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是这么说。
布拉格
三个月前
一个小墓园。
伊里抽着烟等着神父念完:“愿主保佑你。”用铲子挖下了第一把土撒在了棺材上。
杰里问他:“这埋的是谁?”
“一个中国人。”
“干嘛千里迢迢的把自己埋在这里?”
“听神父说,她就是宁愿这么寂寞。”〃
不远处有钟声轻轻划过天际,落在空中盘旋不下,却到不了思念的彼端。
END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我大半年前的一个梦里的片段。刚刚开始的时候也被读者君们说这个名字太奇怪了。但它成型如此,也不好改了。准备投入下一个故事了。不过先得感谢一下基友日日对我的监督鞭策,以及基友男朋友居然连百合H都看。还有各位读者君,陪我一起写完这个故事。明日番外,明日番外,明日番外
☆、番外:每逢佳节必抽风(牛家大叔篇)
死了的人叫做死人,离开肉身的灵魂叫做灵体。接着他们会经过漫长的回炉再造和洗脑进入下一个轮回。或驴子或马或鸡鸭,全靠抽七色球决定。
自从孟婆去追求她的真爱二郎神君之后,这奈何桥就一直是我打理。
我生前是个做灯影牛肉的厨子,自知杀了不少头老牛。死后一心一意的往地狱里堕,还没走上奈何桥就被孟婆叫住:“你,身上带着什么?”
也就是十二罐灯影牛肉围成的腰带罢了,大概是亲朋挚友怕我死后寂寞才在我落气之时挂上的吧。也罢也罢,于是我便把灯影牛肉递给孟婆:“你喜欢?吃罢。我做的。”
孟婆尝后不住点头,立刻给我offer,力邀我加入她的团队。说是做上七八十年之后就有五金一险,运气好还能通过直达天庭的公务员考试,能混个一官半职什么的。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事!业!单!位!懂么。
只是。。。唉。。。本来我们团队也算蒸蒸日上,谁知道孟婆会和二郎神两个几千年的老不死会看对眼?他们是携手妖精打架去了,整个奈何桥发展部树倒猢狲散,有关系的去了另外的单位,没关系的就头一昂心一狠喝了孟婆汤抽签去了。整座空荡荡的奈何桥就只剩下孤独的我。
今天天气不好。
我盘算着把这批灵体早点送完回去看《我是歌手》。调料是加得有些随意了些,反正它就是个失忆作用的汤药,搞得那么活色生香有什么用。
但居然有人嫌弃它难喝,还嚣张的把它吐在地上:“这什么玩意儿啊,没盐没味的,洗脚水都比她好喝。”说话的是个瘦骨嶙峋的女人,看起来很年轻。表情颇为桀骜不驯。
我懒得搭理她,只是再倒了一碗递到她手上,用眼神默默的逼迫她把汤一饮而尽。
那女人居然从从容容的把碗扔了:“不要,不是橘子味道的我不喝。”
作为一个刚刚死掉的菜鸟,不伤心不难过不回顾一生不谦卑也就算了,还对着地府公务人员态度恶劣,我大怒:“爱喝喝,不爱喝拉倒。”
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而赶着灵体的追魂兵诧异的看着我三秒,立刻给那女人松了绑,把她扔给我就赶着其他灵体逃了。
我望着桥头孟婆用朱砂写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几个大字感到很沮丧。留一死灵在奈何桥,也就是说我今年的绩效工资泡汤。可是作为一个半地府公务人员,说了“不喝拉倒”四字,那就表示我必须留下她的意思。
哎。
为此她很得意。
她说她叫林欢。
我让她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最好呆得无聊想通了,仰头喝了那孟婆汤,堕入阿鼻地狱整不死她。
她说她才没那么傻,她这儿小风吹着小河景看着小灵魂耍着,比什么都好。
第一年的七月半。
林欢已经在奈何桥住了大半年,开发出了孟婆汤五大系列:怀旧橘子味、养颜龟苓膏味、极爽可乐味、色()色豆浆味和怅然稠酒味。
这使得奈何桥发展部第一次在地府的灵体好感度评比中上升了四个名次,我领了一大张荣誉和划拉到一大笔发展经费,开始研究是否让林欢正式加入本部门。
林欢听到我这建议之后,居然没有欣喜若狂,还淡淡拒绝我说对七八十年之后直达天庭这种事情没想法,而且觉得听起来像直达后()庭,十分不带感。她的人生规划不是这样。
一个签着零时工的约的死灵居然和我讲人生规划。我大概有十天没搭理她。
直到七月半鬼门开,她提着一大堆礼品来看我。
要不是她来的时候那么瘦骨嶙峋,我一定会怀疑她是在火场救了七八个儿童而被悲壮的烧死,导致全城的人都纪念她。我已经好些年没看到过这么大规模的祭品了。
“喂,老牛,听说七月十五之后,我们鬼能入别人梦?”她一边给我倒着酒,一边讨好的陪着笑。
我夹起一块宣威火腿,操,这居然烧的是真的火腿,多少年没见过的盛事了:“看你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居然还念着谁。怎么了,想入谁的梦?”
“一朋友。”
“你都死了干嘛还打扰人家。”我合情合理的劝她,要是哪日她想通了喝下了孟婆汤就不该给别人眷恋,要是她一直在这奈何桥呆着,那就更得忘记前尘往事。像我老牛,唯一一次入老婆梦,都是为了告诉她我私房钱藏在泡菜坛子的第三块方砖下面,甭紧着往大槐树下面挖。
可林欢一副我才不管那么多的样子,死活的抓着我问怎么入人梦的方式。我拗不过她,只好带她去找引魂童子。
引魂童子听说她要入梦的对象在国外,为难的告诉她。这技术含量比较高,那地儿是天使们的管辖范围,不是很好操作。最好的办法只有把那人的魂引到奈何桥上来,但是这事儿就更加费工费时还得担风险,子夜四时就必须把魂给人招回去。
然后转头看了看林欢成山的祭品。最后心满意足的搬了一卡车离开。
我想那人必定对林欢很重要,不然以她那么抠的个性。
七月半当天。夜。
奈何桥辟了一空地,林欢只摆了一张桌子,两把凳。一副百家讲坛的造型心事重重的看着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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