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图书馆-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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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要是换成一般人来面对,被估计早就死了,也只有吕望这种体质特殊的人才会不把心脏被刺当作一回事。也幸亏这人是在异域里长大的,要是换成章文,虽然也是死不了,但情况肯定没有吕望的这么好。至少受伤之后还能自己拔刀子这种事,章文觉得那时候的自己估计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哪能像吕望那样还能活蹦乱跳。
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整把匕首终于被吕望拔出来了。匕首的长度不长,大概只有十五厘米左右,相比起外面普遍使用的那些军用匕首,这把匕首不管是外型上还是长度上都与大多数匕首不一样。刀身很短,刀柄却很长,再加上从来没有见过的全黑材质,一看就知道是私人特别订造的。
吕望拔出那把匕首之后就随手把它丢到地上,拔的时间不长,却几乎花光了他全部力气。体力活这种事从来都不是吕望去做的,不管是在异域里面还是在异域外面都是一样,所以这人其实没什么体力,再加上原本就受伤以及灵力不足,匕首拔出来之后,他就有气没力似地斜靠在了床柱上面,眼睛闭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意识似的。
章文看到他这个样子反而更加担心了。这人脸色本来就差,现在被这么一折腾之后变得就更差了,一点血色都没有,现在跑个人出来说他已经死了估计都有人相信。
章文皱着眉头看了他半晌,没敢过去动他,最后没事好干只好把注意力移到被丢弃的匕首上面。他走过去一脚踩住那把匕首的刀柄,刀柄上的龙头已经抬起了一半,估计是想要脱离出来,不过最后还是被章文的杀气死死地压住了。也许之前他拿这条龙没有办法,但现在本体已经出来了,对付不了它但压制住它还是可以办到的。
“这东西怎么处理?”
章文只知道自己能压制住对方,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把匕首。他懂的东西不多,卷轴只看了那么一些,不懂的比懂的还要多,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拿这东西怎么办。
吕望靠在床柱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他的脸色依然恨难看,但目光沉静,一点都看不出重伤患者的虚弱。虽然匕首是从他胸口插进的,但他的衣服上却没有破洞。联想到他的伤势,章文猜测这把匕首应该有有形和无形两面,有形的那一面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而无形的那一面则一直留在他身上,到现在才被暴露。
“它灵气这么足,当然要物尽其用了。”
说着,吕望从床上下来,慢慢走到衣柜那边,也不见他翻找得有多仔细,只是随意在柜子里面一抽,就抽出了一块黄布。
章文敢打担保,刚才他在找衣服的时候压根没有看到这块黄色的东西,就连那几套女装都是粉红浅绿这种浅淡的颜色,黄色这么明艳理应一眼就能看到才对,但他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把它包起来,带上。”
随手把黄布丢给章文,吕望甩手坐在一边又不动了。
章文知道他身体还没有康复依然处于虚弱状态,也没在意他的态度恶劣,接过那块黄布之后就把那把匕首包了起来。他没敢用手直接去碰它,就怕它饥不择食连带着煞气的灵气都啃,他可没有忘记这龙刚才还咬着他的手不放。
小心翼翼地用黄布把匕首包裹起来,刚想顺便打个死结的章文突然觉得手上一轻,那应该被包在黄布里面的东西突然就消失不见了,用手一抓只抓到一团空气。这情形看起来有点诡异,但紧接着黄布的变化就让章文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那块布估计是专门封印东西的器具,在包裹上匕首时就顺便把匕首给封印起来了。等章文再次甩开那块布把它铺平时,原本空白一片的黄布上面已经多了一条龙的图案,黑色的龙在黄布上蜿蜒曲折地游走着,一会儿撞撞那边一会儿又撞撞这边,张着口怒吼着,看着就像要从黄布中脱离出来似的,只是不管它怎么努力,它都无法离开那块黄布。
“这是什么布?”
这么神奇?居然可以封印东西,应该有什么来历吧?
吕望极随意地瞄了那块布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
“封神榜上多出来的那截布,当年姜子牙封神时手中拿着的那块皇榜并没有全部写满,空出来的那一块天帝说不要,丢了又觉得可惜,于是就被他收到异域这里了。”
皇榜用的布某个意义来说也是神器,毕竟是神用的东西,虽然用途不大,但好歹也比人间的布料要强。至于有什么用,姜子牙那时候估计也没想到要用来干嘛,于是东西就这么被丢在了一边,丢着丢着就被他忘记了。反正从他来到异域开始,这块布就一直躺在衣柜里面,要不是刚才章文翻找衣服的时候无意中被他看到,他都想不起来自己的衣柜里还有这么一块布。
“……”
章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说他暴殄天物吧,但这块布又确实没什么大的用途。但好歹也是神器(虽然是别人用剩的东西),用来封印这条龙又有点大材小用的感觉。
看了看手中的黄布,又看了看吕望,纠结了一会之后,章文决定不去多想了。神器这东西听起来霸气,但用起来其实也不过那么一个样子,而且这是他接触的第二样神器了,有过前一次阴阳镜的闹鬼事件之后,他现在对神器这种东西早就没有任何幻想了。用得着就用,用不上就丢在一边,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
“走吧。”
吕望休息了一会就站起来向着门口走去,章文不知道他去哪里,不过还是亦步亦趋地跟上了。
“干嘛去?”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但章文还是觉得自己仍然和十岁时那样,不管做什么事都只能跟着吕望走,以前是这样,而现在,也是这样。
“关门。”
吕望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拐弯走进旁边的客厅。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这块圣地,而是到客厅那边去看了一眼那个棋盘上的棋局。棋子在没有人碰触的情况下不停地变换着位置,章文从以前开始就看不太懂这个棋盘,这棋盘与平时接触的象棋不一样,有时候看着这么走是犯规的,但那颗棋子却依然故我地走在错误的方格上。
他跟着吕望看着那棋盘上棋局的变化,看不太懂,但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只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事,但他就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吕望只是看了那个棋盘一眼,没多作停留又转身离开了客厅。这一次他的目标是中心区域的出口,而章文,也只好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如果当年吕望有教他怎么看这个棋局,那他就肯定可以看出,那棋盘上的棋局,其实是个死局。
不是旗鼓相当,也不是稍有输赢,而是真正的“死”——拼到生死存亡的死。
☆、第七章·之二
但章文不了解象棋,所以他看不出这个棋局个中的奇妙,转身离开客厅的时候也没有多看一眼就走了。而走在他面前的吕望也没打算为他说明什么,只是径直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说道。
“虽然那个人留了后手,但门一直这么开着总不是办法。现世那边目前影响还不是很严重,但生桩的支撑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要是让他们待的时间太长,那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等等,你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章文伸手拉住了他让吕望不得不停下。虽然他早就猜出吕望应该知道吕娲的事,却没想到连另一个人的存在也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被迫停下的吕望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母亲临死的时候把先知的力量转移给我了,作为她的正统继承人,未来发生的事我还是能窥探一二的。”
只是窥探未来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当年吕娲之所以会那么短命,也与她知道得太多有关。
也就是说,即使他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也在演算与先知的力量下全都知道了。
“其实我对他要干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事情影响到现世,作为异域现任的主人,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不闻不问。只要我还没有死,异域还需要我,那扇门都是属于我的。当然,这一次会让门打开,完全是个意外,我想姜云到死都不会想到,我就是那个从异域里面逃出来的人。要是他知道我的身份,他估计连想都不敢想把我用作开门的祭品。”
试图伤害异域之主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当年那些追杀他的人最后全都死在异域里面了,至于姜云,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到最后,他都肯定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那个人估计连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活下去都不知道。”
就像当年的他那样,没有追求,日复一日地过着相同的日子,对未来没有期待,对现状无能为力也不会去祈祷改变的到来。因为他知道不管他怎么去祈求,上天都不会实现他任何愿望。
只靠他一个人的力量的话,他的愿望,绝对不会有实现的可能。
看着眼前的章文,一直对母亲这个存在毫无感觉的吕望突然想对吕娲说一声谢谢。如果不是她以身献祭,也换不来章文的提前降生。假若没有这么一个人为他付出为他开路,他就看不到章文站在自己面前,也不会有之后那一系列事情发生。
那些在现世工作时的点点滴滴成了他最珍贵的回忆。如果没有这么一个人闯入他的生命,他就不会想要离开这个困了他一百多年的地方,也就不会有之后各种各样的选择。虽然时间很短,但他认识了阅华原颖怡他们,虽然案子很多让他们忙得焦头烂额,但无可否认,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子是他这一生中度过的最快乐的时间。
在外面的任何一天都胜过在这里的一百年。
虽然时间很短,但他已经知足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刚才开始,吕望给他的感觉就有点不一样,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他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吕望是在安排着什么吗?章文不确定。
“我的意思是说,姜云这个人,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
他的话音刚落,两人身边的景色就变了。
眼前再次升起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明明是刚离开客厅没多久,那房子的轮廓就已经飘忽起来,回头看时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得非常远。
章文死死地捉住吕望的手,在这种时候他可不敢放开对方,要是一个弄不好他又把这人给弄丢了,下次再找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姜云只是那个男人安排的一颗棋子,或许从头到尾都没有重要过,所以到最后才会变成一名弃子。就像当年他利用过的那些人一样,毫不犹豫地放手,让你自生自灭。”
吕望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般,飘忽不定又飘渺虚幻。虽然手心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却依然有种他们相隔很远的错觉。
“我说过了,你会后悔走进来的。你想要的东西就和我所追求的一样,不管怎么努力都得不到手。你明明早就已经清醒了,却依然执迷不悟,明知道答案一点都不美好,却依然要走到这里来。”
吕望的声音还在持续着,但周围的雾气却开始慢慢散开了。
当章文终于看清吕望的样貌时,他们的面前也同样站了两个人。
“那个男人只重视过一个人,除了那个人之外,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都是不重要的。他从来没重视过自己,也不会去重视与自己相关的任何事物,就算是他的孩子,他也不会对你展露出任何温柔。他的所有感情都只会用在一个人身上,除了那个人之外,就算世界毁灭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我说得没错吧,异域的制造者,我们的先辈——姜子牙。”
迷雾之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男子身穿灰衣广袖,衣着与此刻的吕望几乎一样。他就这样站在三人面前,静静地微笑着,一如章文当初在梦境中看到时的那样,和蔼的面容慈祥的目光,让人怎么都无法把他与当年追杀他们的人联想在一起。
要不是亲眼看到,要不是那张脸太过记忆深刻,并且经过这么多年都毫无改变,章文当初在看到他的时候也不会那么惊讶。
“你知道的,我爱的女人只有一个,而他,只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
姜子牙站在三人面前,坦荡地面对着姜云的愤恨。那张温柔的脸仔细看居然与姜云也有几分相似,也或许,应该说是姜云与吕望的样貌,在某些地方上与这个人有着许多相似的地方。
如果说章文能看出吕望与姜子牙之间的联系的话,那姜云,就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与针锋相对的人,居然也是姜子牙的儿子,既然吕娲当年只生了一个儿子的话,那么姜云必定是姜子牙与别人生的另一个孩子。
“不管是不是意外,他也是你的孩子,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吕望看着姜子牙,笃定地说道。
这事情说来其实并不复杂。
当年姜子牙在完成封神任务之后拒绝了上天的征召,以半仙的身份停留在了人间。他本身就是仙界某位神仙的徒弟,即使没有飞升,也已经有成仙的资格。再加上他在封神之战上有功,功德本就比一般人高,只要他在人间安分守己,要想长生不老那是极为简单的一件事。
当年很多人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放弃成仙的机会,对于那些追求永生不灭的人来说,成仙是他们终生奋斗的目标,所以姜子牙的选择,让当时的很多人都不能理解。有些人说他依然放不下人间的荣华富贵,因为在后面,他确实成为了丞相,得到当时帝王的重用。也有些人觉得他是真正的淡泊名利才会放弃飞升,比起天界的琼楼玉宇,他更喜欢人间的简陋居室。
关于姜子牙的传奇很多,关于他的传说也有很多,但到底哪个真哪个假谁都无法说得清。但关于他没有成仙这件事,理由说来其实非常简单。他之所以拒绝成仙,并不是因为旁人猜测的那一大堆理由,而是为了等一个人——那个曾经是他妻子的人。
姜子牙曾经有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