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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风城奇缘-第51部分

小说: 风城奇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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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去,有首歌词叫“会呼吸的痛”,用来形容那一刻的心情最为贴切,静静的房间,静得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和,痛。那样的瞬间,如果我在看小说或是电影,我会冲着主人公呐喊“拥抱啊!”,也是那个瞬间我的内心十分想做的事情,然而到了现实中,却不会。
  “你母亲走了吗?”
  “我以为你有公事要跟我谈。”
  “…不错,关于你的家庭医生,”她走回座位,坐下,并让我也坐下,“我的诊所会暂停营业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所有病人我都转移到以下几位医生的诊所,”她给了我四本小册子,“不过我建议你用Dr。G,”她指着一本册子跟我说,“他的口碑很好。”
  我低头看着那本小册子,慢慢地消化着她的话,暂停营业,这么说她真的要离开了,喉咙酸涩,却使劲哽着不作声,也说不出什么来,怕一张口就哭出来。
  克制了好久,我才敢抬头看她,她双眸的忧伤和担忧。
  “不要恨我好吗?”她问。
  “这是一个多么自私的要求啊…”不自私吗?跟我提出分手,伤了我,还不让我恨她…
  “Tong,看着我,你有多痛我的痛就是你的十倍。”
  “那又为什么要这样?!在我和Chris说好了离婚,和父母解释了我们的事情之后?”
  “正是这些!正是这些…我把它们想得都太简单了,它们不是像一个疑难杂症,解决了就解决了,它们是你的生活,是跟人的情感休戚相关的,也许你的父母最终答应了,看似这个问题解决了,但我却看到了你和他们在解决之后依然存在的痛苦,也许你和Chris最终离婚了,但我却看到你对他的愧疚和念念不忘…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相对于此一道化学题或是一道医学难题却要容易许多…而我,不能让你、让你的家人一生都背负着这些而不快乐…”
  又是“快乐”!一个本应让人“快乐”的词却让我看到、听到就发怵!
  “‘快乐’也是要拿一些牺牲换取的,你不能因为牺牲的‘不快乐’去否定牺牲后将得到的‘快乐’!”
  “可是我想你牺牲的‘不快乐’却远远大于了你的‘快乐’,这么一段时间,我一直觉得是这样了,自从…”她转过身走到窗前,“自从孩子没了之后…”
    “不要再提孩子了!”我打断了她;“不要再提醒我更多失去的东西!”
  她转过身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能抱抱你吗?”
  “不能,”我挣脱了她的手,所有的不理解所有的失去汇集成了一种愤怒,愤怒到了微微颤抖,“Luise,你曾经说对我的爱情因为有了责任感而有了内容,难道现在你的所作所为就是你责任感的体现吗??”
  “是的,这就是我的责任感,你自己还不知道,你还没有意识到你内心所背负的东西,以前的我也没有意识到,然而如今我意识到了,我就不能让你背负一辈子。”
  “得了吧,如果你告诉我你就是不爱我了我还更能理解些,但不要试图告诉我这是为了我。”
  她痛苦地看着我,痛苦地摇着头,“我怎样才能让你懂呢?我怎样才能让你懂呢?…”她突然离开我,走进里面的手术室,然后出来,“你知道吗?从医学的角度说,心脏的很多状况都能从手指显示出来,”她伸出手,然后另一只手上前就那么一闪,食指上就多出一道刺眼的红色,“看,我的心在流血。”
  我惊呆了,我想我的双眼一定是充满了恐惧,接下来是痛惜,那一刀不是划在她的手指上,而是在我心上,我冲上去,掐住她的左手腕,“扔了它!”
  一只细小却闪着冷酷锋利光芒的刀落在地上,然后我捧住她的右手,那只受伤的手,我不敢看它,“快!快做点什么!你知道怎么做的!”她没有反应,我放下她的手准备冲出去找秘书,她一把拉住我,“没事的。”
  我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沦和心痛,“你这么做却不是为了和我在一起,而是为了和我分开…”真的,我这一辈子也没感觉这么失败过,一个人甘愿忍受切指之痛,在她和我提出分手之际。我无法抑制地流着眼泪,为分手,也为她指上的痛。
  “不是为了和你分开,只是想给你看我的心。”
  我抱住她,不顾一切地抱住她,“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这样??”
  “我觉得我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我忽地放开她,“Luise,告诉我,认真地、最后告诉我一次:你真的要和我分开?”
  我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我想赌一次,一次,便认了。
  她屏住了呼吸,她的眼睛里闪动着什么,太复杂了分解不出,然后她看向别处,我不急,我给她时间,这也是宣判自己命运的时间,再看向我,那眼神少了些层次,狠,少有的狠,竟还夹着些认输的决绝,“是的。”
  愿赌服输。
  只是认输的该是我,不是她。
  “那么好,把我的心还给我。”我向她伸出手。
  她愣了一下,然后问我:“能留给我吗?作个纪念…”
  “不行,别的什么都行,不能是我的心。”
  她犹豫了一下,转头从包里拿出那个红色的绣花荷包,这荷包还是我们后来一起在中国城挑的,她说保护那颗心用,打开荷包,把那颗石头心拿出来,握在手上,食指上的血沾染在上面,仿佛要把它变成一颗活的有血有肉的心。
  我伸手从她手里抢了过来,然后走到水池前,丢下去。她冲过来抢,可惜晚了一步。
  再走下楼时,我只带了一架没有心的躯壳,躯壳上还有几滴血迹,从此游走人间的,只是一架空空的带血的躯壳而已。
  第二天早晨,我在邮筒里看到一个没有邮戳的信封,上面是我的名字,打开,里面竟是那枚戒指,还有一张纸条:昨天我想给你的,怕你扔进水池里。保留着它好吗?你不用戴它,权当纪念。
    对于一个富于失恋经验的人来说,我已经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方式去对抗它,简单地说就是拼命学习拼命工作分散注意力,这也是最对自己负责任的方法。
  又是一个秋,走出家门,伫立在街道两旁静静的两排树,在两层秋雨过后悄悄地泛黄,抬头看着透过树杈的阳光,忽然就想起大学时那出话剧,那时候,那样的情节在我看来就很复杂了,没想到跟自己将来的人生相比,竟是小菜一碟。两栋房子之外住着的H老太太牵着她的金毛,快乐地从我身边经过,快乐地跟我打了个招呼,一个独居的老太太都能这么快乐,我还年轻,我还有丈夫、亲人,我还能期待一双儿女…我还有什么好自怨自艾的?
  当然,中间发过一个短信,询问她母亲的情况,毕竟见过面,有些东西,是凌驾于爱情之上的,回复说这次算是捱过去了,但身体也虚了下来,如若将来一旦再次转移,将是九死一生的。捱过去就好,我在心里想,如果我们的分手能换回一条生命,那么我也甘愿。
  对于Chris,经过这番伤害,他仍让我回去,我的心里只有愧疚和感激,我不再在乎生活里有没有激情,激情算个毛?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真乃世间最不靠谱的一桩事。如果说在遇到Luise之前,我们平静的生活算是一种理智的共同奋斗的小幸福,那么在经历了Luise之后,这种理智和平静则多了分禅意,至少于我是这样。
  只是偶尔的,我会开车从她的诊所门前经过,从她的房子跟前经过,只要诊所门上那个暂停营业的通知还在,只要房子门前的地上没有插上房屋中介的卖房广告,我就想她还是会回来的吧。然而会回来又怎样呢?我不该再有任何想法,恩,这是原则问题。
    门前的树叶颜色越来越丰富,由开始微微的黄,变成淡黄、橘黄、红色的交织,我知道深秋就要到了,很快便会叶落归根,再然后便是漫长的冬;四季有迹可循;人生呢?
  收到她的短信的那一刻;我想;人生是无迹可循的;然而却可以自己把握。
  短信上说她在芝加哥,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晚饭之类的。
  我握着手机把那条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如约去导师办公室跟他谈了谈论文的一个细节,回来,还是想不出该怎么回复,此时的犹豫却是发自内心的,我怕,我怕我平静的生活再被搅出涟漪来,我承担不起了。
  直到中午吃饭时她的电话打来,接通的那一刹那,我仿佛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说她打电话来是因为不确定我有没有收到她的短信,我顿了一下,撒了个谎,说没收到,我不想让她知道我考虑了这么久,然后她说她在芝加哥,明天回查尔斯顿,问我今天放学有没有时间和她见一面,可以去馆子里吃顿晚饭。话说得这样自然,仿佛我们是朋友,而我的心却揪着,明天要回查尔斯顿,那么我还有犹豫的余地吗?于是说好啊,想去哪里?她想了想,问我海军码头可以吗?我说行,最后约了个时间在那里碰头。
  晚上六点过五分,我到了码头公园入口的地方,远远就看见她等在那里了,实在是人群里太脱颖,又或者是…唉。
  两个月的时间太短暂,短暂得我一见到她竟还有心动的感觉,又太漫长,漫长到远远看见她我的眼泪便涌了上来,稳了稳情绪,她也看见了我,冲我安静地笑着,那样的笑容在那样一袭黑色风衣中显得如此从容与知性,有些人就是能把黑色穿得那样好看。她的头发夏天那会儿好容易长过了肩,这时又剪到了肩上,还是那样看似随意地散落着,在风中微微飘动。
    门前的树叶颜色越来越丰富,由开始微微的黄,变成淡黄、橘黄、红色的交织,我知道深秋就要到了,很快便会叶落归根,再然后便是漫长的冬;四季有迹可循;人生呢?
  收到她的短信的那一刻;我想;人生是无迹可循的;然而却可以自己把握。
  短信上说她在芝加哥,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晚饭之类的。
  我握着手机把那条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如约去导师办公室跟他谈了谈论文的一个细节,回来,还是想不出该怎么回复,此时的犹豫却是发自内心的,我怕,我怕我平静的生活再被搅出涟漪来,我承担不起了。
  直到中午吃饭时她的电话打来,接通的那一刹那,我仿佛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说她打电话来是因为不确定我有没有收到她的短信,我顿了一下,撒了个谎,说没收到,我不想让她知道我考虑了这么久,然后她说她在芝加哥,明天回查尔斯顿,问我今天放学有没有时间和她见一面,可以去馆子里吃顿晚饭。话说得这样自然,仿佛我们是朋友,而我的心却揪着,明天要回查尔斯顿,那么我还有犹豫的余地吗?于是说好啊,想去哪里?她想了想,问我海军码头可以吗?我说行,最后约了个时间在那里碰头。
  晚上六点过五分,我到了码头公园入口的地方,远远就看见她等在那里了,实在是人群里太脱颖,又或者是…唉。
  两个月的时间太短暂,短暂得我一见到她竟还有心动的感觉,又太漫长,漫长到远远看见她我的眼泪便涌了上来,稳了稳情绪,她也看见了我,冲我安静地笑着,那样的笑容在那样一袭黑色风衣中显得如此从容与知性,有些人就是能把黑色穿得那样好看。她的头发夏天那会儿好容易长过了肩,这时又剪到了肩上,还是那样看似随意地散落着,在风中微微飘动。
    你好吗?。。。挺好…你呢?…也好。
  曾经那样亲密,再见面却也有了一层陌生的尴尬。
  “你…看起来不一样了…”她依旧诚实。是的,我开始穿高跟鞋,每天听着自己走路时的声音,提醒自己我是个女人,女人是娇贵的,该对自己好一点;我让发型师帮我剪出了一簇参差的斜刘海,这样在我偶尔没有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时,能够一低头遮住自己的眼睛;我换了香水,不再让熟悉的气味提醒我一些该忘却的往事,和往事中那个散发着那样气味的自己……
  “很高兴知道它。”
  我们并肩慢慢走着,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为何相见。
  “怎么想起来这里?”我打破沉默。
  “这里离我住的酒店很近,步行就可以过来,而且也适合碰头,不是吗?”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个地方提醒我的,只有那一场新年烟火,璀璨一次便什么也没有,化为虚无,然而我的意识却抓住了她的前半句话,她住在酒店?“房子卖了?”
  “哦,没有,只是想在临走前在城里住一夜,好好看看这座城市。”
  我笑了笑,既然选择离开为何还要回眸注视?
  前面一家饭店,进去解决说好的晚饭,被侍应生带到桌子前,她脱下风衣,我嗅出陌生的香水味,惨淡地笑了,是否她也想忘记。
  点了单,一时又无语。
  “我希望你和Chris过得快乐。”
  这几乎就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我嘲讽地看了她一眼,嘲讽,无法掩饰,然后我竟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Luise,如果你射了一头鹿,为什么还要再走过去企图从她的眼神中分析她的伤痛?以此为乐?”
  她的眼圈红了,“不是这样的…两个月了…我…我想知道自己是对是错…”
  我简直崇敬起她的诚实来,相对而言,我是多么会掩饰啊,我的左手臂支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握拳,外翻,食指的关节抵住嘴唇,认真地想着,这是我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据说这本该是一个男性化的动作,据说我的性向可以从这个小动作里窥见一斑,应该加以掩饰,然而此刻我却没有工夫去管它,我在思考她今晚找我的目的是什么,结合着思考她和我分手的真正原因,我突然觉得这很复杂,有点超过我的脑力范围……
  “我觉得你还不够了解我。”然后我找到这句话。
  她微微锁着眉头,看出来她也在大脑风暴中。
  “我早已没那么勇敢,所以无论你是对是错,我都将它变为对的了。”我冲她友好一笑,缓冲这话中的悲和无奈。
  她却没有笑,依旧锁着眉头看着我。
  “不过我也觉得我不是很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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