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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穿越之刹那芳华-第39部分

小说: 穿越之刹那芳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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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前柳树抽新枝,柔软的枝条下垂,风吹摇曳,枝影婆娑,墙角浅草森森,透过雨帘,平添无数江南带雨带烟的拂水迷蒙。
    “过两个月,待前朝糟七糟八的事儿一了,咱们就去畅春园住段时日,”胤礽望着雨帘,轻声道:“宫里景致再好,日日对着,也看腻了。”
    溪则看了他一眼,道:“畅春园也是往年年年都去的,不如去圆明园吧。”自畅春园建成,康熙每年总有一半是住那的,胤礽与一众兄弟自然也紧随,因而也不新鲜。
    胤礽原想静宜园赐了十三弟,过些日子就把圆明园给老四,总要一碗水端平了,眼下听溪则话里似乎更喜欢圆明园,便把这点心思抹去了,依她道:“也成。上回去圆明园还是康熙三十六年的事,得先派人去收拾收拾——皇祖母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
    “老人家潜心礼佛,若非我与佟贵太妃一道拦着,她便要往五台山去了。”溪则笑道。
    太皇太后是觉得怎么都别扭,每日请安的人还是那么些人,可一个个的位分前都加了个“太”字,皇位上坐的是她的孙子,老太太不知怎么就觉得哪都不对,在紫禁城里欢乐呆萌地活了大半辈子,现在却想往五台山潜心礼佛了。
    溪则怎会让她去?路途遥远,佛寺贫苦,若有个好歹,她与胤礽都当不起,自然是温声细语的劝得老太太打消了主意。胤礽听了她的话,眼中一闪,心中立即有了个主意,他笑道:“皇祖母年迈是不好挪动了,不过礼佛贵在心诚,若是一定想去,可遣小辈代走一趟。”
    溪则不解其意,抬头看他。胤礽道:“惠太妃是伺候先帝到老的人,我不便处置她,那药不是她下的,点心却是她端给先帝,听说她这几月也十分不好。”
    一生引以为傲的儿子赐死了,孙子孙女皆都逐出玉牒,这一辈子已是无望,叫她怎生能好?往日交好的嫔妃因这事也都避着她,宫里最不缺的便是看人端菜的奴才,她过得也着实辛苦,日常连宁寿宫请安都不去,只把自己闷在寝宫里。
    胤礽的想法,溪则仔细想一想便明白了,从前胤眩啻ο掳碜邮够档氖焙蚩擅话氲懔羟椋萏诠镆彩滴缘溃韵蛞泊游从泄嗌倏推鹁矗返i腻味她也是情理之中。
    何况,这宫里,的确不适宜惠太妃住下去了。
    溪则并无异议,问道:“那使何人送她去?”
    “老八。”胤礽没半点犹豫,“他是惠太妃跟前养大的,母子情分,再合适不过。再有就是老五,他于礼佛一事精通,有他一道去,皇祖母能放心。”
    溪则听罢便笑:“禩贝勒还与你裹乱?”
    “他敢!”胤礽柳眉一竖,“我不与他为难他便该谢祖宗保佑了。”说罢想起他们祖宗是同一拨,就住下嘴,顿了顿,皱眉道:“他在朝里就是麻烦,胤眩懒耍前镒尤巳毫奘子中男榈暮埽椭竿纯复笃炝恕:慰觯佬牟凰馈�
    胤禩甚晓世故,灵活圆润,广结善缘,与胤眩宦龅拇蟪冀煌跎睿渲锌峙禄褂胁簧偈撬5南摺S钟泻戊烫嫠甲撸诮鲜孔逯斜ハ硐屯趺烂滴跛氖辏惺咳斯谎缘溃耗肯轮钔酰送踝钕汀�
    这么个人在朝中,明知他心思不正,轻易还动他不得,的确碍眼。
    “现在看来,我倒很佩服一个人。”
    胤礽疑惑问道:“谁?”
    “纳兰明珠。难的是他这份心胸气度与审时度势。”胤礽即位后他可从没上过一次折子说一句话,静寂无声,仿佛从前与索额图一同权倾半朝的不是他,仿佛他从来便只是一个含饴弄孙的田舍翁,有几个人在经受鼎盛繁华后能甘心平凡?
    雨势骤大,打在红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草色愈加清脆鲜嫩,宫墙愈发鲜红庄严。胤礽极是赞同溪则,正要说话,就见垣暮自雨中大步跑来,黑色的宫靴飞快的一步步踏在青石砖地上,溅起细微的雨水,印在他深青的蟒袍上。
    胤礽与溪则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同时透出相同的讯息——出事了。
    垣暮跨进檐下粗略的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匆忙到二人跟前跪下道:“奴才给万岁爷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诚郡王府适才递了话来,好叫万岁爷与娘娘知道,那府上的大阿哥没了。”
    两人俱是一愣,胤礽先回过神来,放了茶盅直起身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说没就没了?”
    “今早上,说是前两天受了寒,一个没熬住就去了。”
    诚郡王府大阿哥弘晴自来身子便不甚好,只是虽总病怏怏的,倒也能吃能睡,能跳能跑,不想突然就没了。
    “弘晴是嫡长子,不同寻常,你置办丧仪命人送去,过两日再召嫡福晋进宫慰问,我记得她眼下正有身孕,你好生劝她才是。”胤礽对溪则道。
    溪则也回过神:“都有规矩在,照着办便是了。可怜嫡福晋眼下怕是伤心极了,多赐些补药下去才是。”
    为人父母,难免就想到自己的孩子,感同身受,溪则容色暗淡,好好的孩子,都养那么大了,因一次伤寒因一个没注意就没了,何等肝肠寸断。
    胤礽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溪则的身后,伸手轻轻拢了拢她的肩,再问垣暮:“那府里眼下是怎么个情形?”
    垣暮忙回道:“诚郡王还在圆明园,此下算着也当到了,那报话儿的说,嫡福晋伤心,倒没什么安排,只等郡王爷回府了再说。”
    “嗯。”胤礽一挥手,垣暮便退了下去。
    适才舒适松快的氛围都不见,浓重的阴霾笼罩,溪则也站起身道:“我去安排。要赏要送的东西都先备下了。”
    “嗯,养心殿那份儿,我自叫人置办,你且不必费心。”照例丧仪是皇上与皇后各送一份的。
    溪则应了,抬步欲走,却被胤礽拉住,胤礽看她脸色难看,便柔声劝她道:“天灾*,都是命数,你别多想。”
    正如康熙前头的几个儿子留不住,这年头死孩子是常有的事,诚郡王前头便没了三个儿子,时人闻哀讯,多叹息一声便过去了,算是习以为常。若非弘晴是嫡长子,他没了的消息甚至不会特意传进宫里。
    胤礽声音柔和,语气却轻描淡写并无多少波澜,很是镇定,溪则有些不是滋味,可又不知说他什么。孩子没了,难过的多是额娘。诚郡王有那么多儿子,少了弘晴一个,还有其他孩子,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女人为他生子,他伤心过一日,未必就搁在心上。
    只是胤礽又不是别人,他多珍惜她和孩子她是知道的。
    雨声淅沥入耳,胤礽等了一阵,只见溪则脸色几多变换最终归于平静,他正要说话,便见垣暮急促而不忙乱的小跑进来,禀报李光地在御书房外候着,有事要奏。
    胤礽想了想道:“晚间让弘晟与弘昙过来,咱们一道用晚膳。”
    御书房有大臣等着,显是要事,溪则自不会拎不清轻重,上前替他捋了捋腰间微皱的袍角,婉声道:“你先忙着就是,若是忙得迟了,我带着儿子去寻你。”
    胤礽微微一笑,握了握她的手,心情愉快的摆驾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呃,前面被替换成佛光万丈的章节都换回去了。。。然后锁了的文也解锁了。
    还有,你们有兴趣造小五小六具体的从情愫暗生到相互倾慕么?





☆、第五十八章

  说好的一起用膳到最后终没能成行。
    这一夜,先是李光地觐见,随之数名大臣风闻而来,一个时辰后,胤礽召见裕亲王、雍郡王与十三贝勒。
    雨消云散,墨蓝夜空格外明亮,清风拂面,带着冬日未消的寒意,御书房外侍立的小太监们轻轻的打了个寒战。
    身后是灯火明亮的大殿,眼前黑黢黢的深夜露台有御林军整齐划一的步伐振振有声的走过。殿门开了一角,内中臣子慷慨激昂的陈词便清晰了些,小顺子依稀闻见只言片语中便有“佟家……”,他是先帝乾清宫伺候多年的人,对佟家二字自不陌生,心中不免为将他从低等洒扫宫人中提拔起来的尊贵天子捏了一把汗。
    出来的是大总管垣暮,小顺子忙上前,恭敬道:“垣公公什么吩咐?”
    垣暮轻轻瞥了他一眼,语调漫不经心中带着格外重视的郑重:“你往坤宁宫走一趟,给皇后娘娘禀报一声,今夜皇上是不得空了,请娘娘保重凤体,先行用膳安置。”
    小顺子垂首应是,罢了,抬头望了眼那廊角烛灯,迟疑道:“这个时辰了,皇后娘娘怕都已梳洗了罢?”他这一去若扰了娘娘清梦,便是极大的罪过。
    垣暮面色一冷,抬腿踢了他一脚,道:“叫你去就去,多什么嘴!”
    小顺子忙应嗻,领着两名青衣小太监提灯往坤宁宫去。
    早先,溪则左右等不来胤礽,便打发了人去养心殿瞧,去人回禀了万岁爷正与诸肱骨大臣议事,再说大理寺正卿李光地,刑部尚书十三贝勒胤祥,宗人府正卿裕亲王福全,还有数名大学士与领侍卫内大臣皆在御书房,她便大致晓得,胤眩蹦嬉皇峦狭耸拢降资且懈隽私崃恕�
    只是数位胤眩档拇蟪际巧桃楹昧嗽诮袢彰媸ィ故撬羌罟獾仃罴闹凶帕嘶牛酱掖腋侠矗馄渲忻飨副悴坏枚恕�
    溪则想了想,便命人给在书房的大阿哥、二阿哥传话,要他们先行用膳,又吩咐厨房备下羹粥,待那边散了,好送去给皇上果腹。
    小顺子一到坤宁宫,见到的先是花隐,他忙打了个千,道了声“花隐姑姑好。”又笑着道:“小的先给您贺喜一声,姑姑可给打赏?”
    花隐将嫁是大伙儿都知道的事,她红着脸,啐了一声:“胡吣什么,还不快进去,娘娘等着呢。”
    小顺子听皇后娘娘果然还未安置,不禁松了口气,又想皇上与娘娘间的门道回头还需好生打听才是。
    入内殿,皇后斜签坐着,衣饰整齐,并无半点凌乱,小顺子垂着头,先跪下行礼,而后将垣暮吩咐的话说了一遍。
    溪则听他话中之意那边还忙着,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了,便问:“可有激烈争论?”
    小顺子默了一默,仔细想了想,回道:“并无,多是大臣们奏事,万岁爷只偶尔问一句。”
    溪则默然,小顺子便不敢出声,过了数息,溪则柔声道:“你且稍后,万岁爷与大人们议事辛苦,本宫命厨下热着膳食,你给带过去吧。”
    小顺子忙道:“嗻。”本着多听多看多想少言少语,他觉着,这坤宁宫内的事,他还需再细细琢磨推敲。
    又过半晌,小顺子与两名小太监各提了两个大食盒离去。
    夜已深了,坤宁宫随着这三人的离去寂静下来。殿中烛泪点滴,花隐执剪子减去白烛中烧焦的一截多余的灯芯,火便立即燃得更盛了点,殿中骤然明亮上了数分。
    “你看那小顺子如何?”溪则忽的问道。
    花隐从容放下剪子,宫中多年浸淫,她亦多了许多光华与气度。走到溪则身旁,微微弯□,轻声回道:“奴才冷眼看着,人是伶俐,又肯上进,只是还需调~教。”
    溪则微微的弯了弯唇角,站起身,低声道:“你倒是眼毒——皇上也是这么个说法。”
    花隐伸出手臂,搀着溪则,心中也很为她高兴:“那便请皇上再留些时候,待调~教好了,再给娘娘使唤。”
    她是就要出宫嫁人了,多年的相伴感情,溪则知道,日后还有新人进来,但是无论如何相处,都比不上花隐几人,她们与她是自幼的感情,她待她们常以己度人,她们回以忠心耿耿,相互间虽有主仆身份的差距,但彼此间皆是无比的坦诚与真挚。
    再过一个月,花隐就要出宫了,接下去是晴翠、春华,这一个个,日后要见面便是极为艰难。想想胤礽,想想弘晟弘昙还有尚在襁褓的小公主,再想想这些年风雨沉浮,最终归诸平静,又或者只是暂时的平静,溪则的手置在她的手心慢慢的向寝宫走着,她忽然停下步子道:“你长久没出宫了,阿玛额娘会尽心为你操办婚事么?”
    花隐蓦然鼻子一酸,眼中便渗出了泪来:“奴才是跟着皇后娘娘的人,出去了没人敢轻视,阿玛额娘自然也会一心为我打算——倒是娘娘,奴才放心不下……”
    溪则转身擦去她脸上不知何时滑下的泪,笑道:“有什么不放心?接替你的人是你亲自从内务府挑的,又是亲自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的,我爱吃点什么用点什么,几时醒来几时起身,春日读书,夏日苦热,秋日集露,冬日赏雪,这些你都不知嘱咐过多少次了吧,咱们坤宁宫日后的大总管你方才也过了眼了,我身边伺候的都是你熟悉的,还有什么不放心?”
    花隐终是呜咽出声,低身跪倒在地,泪眼模糊着哭道:“奴才一家子都是奴才,选入伯爵府里做事便从未敢奢想能遇到如此心慈的主子,这些年,宫里宫外的过来,您从未说过一句重话,亦从未有过半点亏待,奴才感激不尽,只愿伺候娘娘一生一世。”
    溪则弯身扶起花隐,隐下心酸劝道:“已耽搁了你一年了,怎好真的要你一生一世都耗在我身上,你们为我在这宫里小半辈子,也该去过自己的日子了。”她语调唏嘘,却不容置疑,只是说到后面,自己的眼睛也红了。
    这夜胤礽并未过来,在养心殿草草眯了一会儿便去早朝。下了朝,便传圣谕,命恒郡王与八贝勒送惠太妃往五台山潜心礼佛。
    这诏书来得突然,老九还等着与老四老五几个一道给八贝勒说和,一听这圣旨,忙去见恒郡王,问问事先有何风声。
    胤礽批完折子,到坤宁宫用午膳,正要给昨日爽约致歉,却见溪则眼睛红肿,似是昨夜一夜未眠,再看四周,一向与溪则形影不离的花隐也不在,心口便不由一紧,上前轻轻坐到她的身旁,温声问道:“怎么了?”
    他以为是他昨晚爽约了引得溪则伤心难过,便格外的轻声细语,溪则看穿他心中所想,不由笑了出来,细长的指尖轻点胤礽俊秀的面颊,道:“不是为你。”
    胤礽松了口气的同时颇有些不是滋味,不是为他那是为谁?溪则便把昨日与花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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