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偏爱作者:一月青芜(完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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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凌蕊没说话。我以为她睡了,然后就听见了她的歌声。
她轻柔美丽的声音,像田野里闪着光的萤火。在漆黑的房间里翱翔。
No existe un momento del dia
En que pueda apartarte de mi
El mundo parece distinto
Cuando no estas junto a mi
No hay bella melodia
En que no surjas tu
Ni yo quiero escucharla
Si no la escuchas tu
Es que te has convertido
En parte de mi alma
Ya nada me consuela
Si no estas tu tambien
Mas alla de tus labios
Del sol y las estrellas
Contigo en la distancia
Amado mio estoy
Es que te has convertido
En parte de mi alma
Ya nada me consuela
Si no estas tu tambien
Mas alla de tus labios
Del sol y las estrellas
Contigo en la distancia
Amado mio estoy
Contigo en la distancia
Amado mio estoy
oh Contigo
她在我的头顶唱歌。
一首西班牙语歌。
天涯海角。
她唱完了,宋笛那里早没了动静。听声音确实已经睡了。
我想了想,稍稍抬头,借了月光看她低声开了口:“谢谢。”
她睁着眼睛看我探出的脑袋。我们隔着一个矮矮的护栏。
“你还想听?”她一笑。
我点头了。
她又唱了一首。我在歌里,把心里的眼泪都哭出来了。
“好点了吗?”她问我。
“嗯。”我哼着。
她不再说话,翻身睡了。我又多说了句谢谢。
她突然爬了起来,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她从她的床上起来,爬到我床上,躺好了在我身边。
我给她让了位置。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她凑过来,声音很低:“你偷走了我找到的那几页纸……”
我打了个寒战。
51
51、专利 。。。
我的脚还是严重了。
第二天就疼的厉害了。宋笛只有给我请假了,姚凌蕊一大早就带着我。我们去医院挂号。
姚凌蕊陪着我,我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好。
我们一起坐在医院的长廊上 。
“你看到是我拿走的纸?”我问她。
姚凌蕊点点头:“我在上铺看见你偷偷把纸装进了口袋。”
“……”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心里的人是你姐姐?”姚凌蕊问我。
这一回我没耍花腔,也没躲避。我点头了。
“原来如此。”她也点点头。
我低头苦笑了一下。
她看着我也扶着头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我。”
我抬头,她一脸坦然,我开了口:“宋笛也这么以为。”
“没有吧?”她说。
“什么?”我问。
“宋笛觉得你喜欢的是她。”姚凌蕊笑了。我也笑了。
“她想多了。”我说着。
姚凌蕊闭着她好看的嘴唇,笑笑,然后道:“那我是不是也想多了。”
我心里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我望着她,她咬着嘴唇,眼睛里有什么在闪。
“你挺好的。”我低下头不敢看她。
“你是怎么想的?”她的声音持续冷静。
“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
“现在怎么样?”
“什么?”
“你和你姐姐,她怎么样?”
“她……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终于知道,有些事,真的没法说。
“你家呢?你妈打过几次电话来宿舍,都在问你,她好像很担心你。她也知道?”
“她不知道。她只是……我姐,我姐有些前科。她被认为是个坏女人。我妈不想我跟她学坏了。”
“我是第一个知道的?”姚凌蕊似乎在努力显得更平静。
我摇头了。
“以后呢?想过吗?”她问我。
“我不知道。以前想过很多,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了。”我答着。
“不管怎么样,别让你妈知道吧。她真的挺担心你的。”姚凌蕊说着。
我点头了。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头道:“我怎么那么傻。”
“你这是乱伦。你们还是同性恋……我干嘛跟你说这么多。”
“凌蕊。”我喊她。我很心疼。
她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段,又退回来,看着我表情复杂。
“你真讨厌。”
她对我说。
我羞愧的看着她。她望着我凑过来:“你对我那么好。整整三年,我没找男朋友……”
“凌蕊……”我红了眼睛。
她也红了眼眶。
“这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不要喜欢她。你可以喜欢别人。”
她在等我答话。
我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我的心脏在跳。
我流着眼泪告诉她。
“我还爱她,我爱她,我就是爱她。”
“你疯了!”
姚凌蕊回了我一句话。我看着她的神情,我想起了昨夜的自己。
她吸了口气,双手插在口袋里,然后走了。
我一个人独自坐在医院的走道里,人来人往。我想疯狂这种东西是不是也会传染。林天瑜是个疯子,原来……
我自己也是。
我发着呆,听到医生叫号,我进去看医生。他帮我涂了一种药。我退了出来。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我没看见苏湄。我总觉得她会出现,在我最低潮的时候,她总是能出现。
可是今天没有。她也没有来。
我从我姐那里跑出来了,我烫伤了脚,姚凌蕊走了。我突然有种空空如也的感觉。
我不知道该去哪儿。
我想起我妈,想给她打个电话。
我就给她打了电话,她问我怎么样了,她很高兴我主动给她打了电话。
我本来想说我都好。一开口就喊了声妈,说我的脚被热水烫伤了。
我妈也急了,赶紧问怎么样了,我说在医院看了,上了药。
她问严重不,要不行她就过来看看我,照顾我。
我又想哭,我忍着说没事。
她松了口气,又道:“不行,你姐在跟前,让她照顾你吧。”
“我没事。她也挺忙的。”我答着。
“真没事?”
“没。”
“你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操心。”
“嗯。”我答应了又道:“家里怎么样?”
“都挺好的,一切照旧,你嫂子前天辞了工作,店里生意好她去帮忙了。”我母亲开始说一些家常。
我听着,心里逐渐平静起来。他们好,那就是好的。
我和我妈说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我起身要走,电话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
“海琼?”
竟然是田光。
“你姐呢?人呢?她又没来上班。我又找不到她的人。昨天你和她一起回去的,她在哪儿?”
她的口气很急躁,看来是有麻烦了。
“我不知道,昨天我回宿舍了,我今天还有课。”
田光在那边火冒三丈:“她再这样我就真的动手把她掐死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我吸了口气:“你该给她个教训。”
“你太聪明了!我喜欢你,我讨厌你姐。你知道她妈的她在什么地方吗?”田光气的骂娘了。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失踪,出走,从来都是她的拿手好戏。她把所有人都不当回事。她的大脑除了她自己,她什么都没装。
“好。太好了!她不要以为没她我什么都干不成了,她别太嚣张了。我可以让她上天,我也可以让她一文不名。”
“你跟我说没有用。你该去骂她。”我给她指了条路,她看起来确实真的快气炸了。
“我给你打电话的原因,我觉得这个事儿跟你有关!可你跟我说你不知道,小妹妹,我当你是个大人。我信任你,说老实话,我相当讨厌你们俩的那种关系!你姐本来任劳任怨,简直是个完美的工作机器。可是自从你出现了,你们搞上了,她就像吃了一桶炸药,上了天!可恶的地方是,我开始团团转,帮她收拾各种烂摊子。客户已经在对我咆哮,该死的林天瑜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
田光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开口:“她是个好设计师,我得跟你谈谈。我不希望你们的各种私事影响我公司的运作。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说了个时间。
52
52、高贵 。。。
我没给林天瑜打电话,我知道这个人,你要找她,基本等于没门。
我一瘸一拐去上课,我的脚像个粽子。
宋笛问我怎么样,我说我好极了。她也敏锐的感觉到什么了,姚凌蕊不再跟我说话了。
她想问,我闭紧了嘴巴。
我们三个不再坐在一起,我一个人坐在最后,姚凌蕊坐在最前面,宋笛和其他几个人坐在中间。
我们那么有默契,减少彼此的尴尬。
老师在前面长篇大论,我翻着课本,默记那些艰深的讲义。
其实他讲一千遍,讲一万遍也好。上一次手术台,比他讲的要有用的多。
这个道理,谁都懂。
我沉静在难得的寂寞里。我竟那么坦然,关于林天瑜,我即没担心,又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她想出来的时候,她就会跳出来,若无其事的跟你打招呼,说,最近好吗,我挺想你。说完了,她还会该干嘛干嘛。
她不是一直那样吗,对不对?
我行我素,自私自利。
我爱她什么?
也许姚凌蕊说的对,我疯了。
我疯狂的迷恋上我的姐姐,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一个说一句我想做我自己,然后就丢下全家跑了的女人。
事到如今,不知道她做她自己,做的开不开心?
路是她自己选的,又何必跟我扮可怜……
我心里又有那么一点悲凉。她难道就是错了吗?
我问了我自己,她是不是就做错了?如果是我,是我要和她在一起,那我又该怎么办?
我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选择自己还是选择家庭。这种行为那一种更高贵?这就像选择生与死一样。哈姆莱特是个疯子。林天瑜亦然。
如果我是林天瑜,好吧,我比她更出格,她只是爱上了一个女人,我不仅爱上了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是我的姐姐。
接下来呢?
轮到了我。
家庭还是她?
我像个数学不及格的差生,这又是道太过艰难的方程。我算了算去,X没有解。
课就下了。
我抱起我的课本起身就走。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些课程的意义。我迫切的想学到一种解除我们痛苦的方法。一种有管爱的学说。可是我想了想,我们每一个人从小到大,对于爱,全是模糊的,十八岁以前它甚至是罪恶的。
没人来教。自己摸着石头过的河。
遍体鳞伤后,大部分人才亡羊补牢。浑浑噩噩又是一生。
最初的,最深爱的人,又去哪儿了?
我眯着眼睛,马路边车来车往。
田光开着车停在我脚边,她摇下了玻璃,我坐上了她的副驾驶。
“脚怎么了?”她问我。
“不小心把同学的热水壶踢了。烫了。”我说着。
“看着很严重,疼吗?”她摘了墨镜,俯□看了看。
“早上去医院看了,上药了,不疼了。”我对她微微笑笑。
她直了身子,盯着我的脸,叹口气摸了我的头:“怎么不小心点儿。”
她的动作那么熟悉,像极了林天瑜,我突然有一种轻松,看着这个过分美丽的女人,少了一些戒备和紧张。
“下次注意。”她开了车。
我说好。
城市还是这座城市,车子穿过立交,高高低低的楼,闪烁的灯火,路边匆忙的人。
“你找到我姐了吗?”我问她。
田光握着方向盘摇摇头,又点点头道:“算是找到了吧。”
“怎么样了?”我的心还是动了一动。
她却不说话,然后看了我一眼道:“她让我照顾你几天。她去办一些手续。”
“什么?”我不懂。
“她被胡力带走了,去了另一个城市。今早的飞机。没法联系。他们走的很急,因为事情确实也很急。”田光说着。
“他们做什么?”我有一种忐忑。
“胡力……他想收养一个孩子。”田光转着方向盘。
我皱了眉头。脑子混乱。
“那跟我姐有什么关系?”
田光继续开着车:“有一些,也不算有。”
窗外是慢慢黯淡下来的天色。城市的夕阳看起来像是块洗不干净的布,倒着一大堆的油渍。叫人发腻。我突然很怀念家乡的天色。那时候天总是纯净,不论白昼还是黑夜,不论黎明还是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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