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x宋缺]百年誓-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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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陛下,”常情声音徐徐缓缓的穿荡开来:“进来吧。”
杨谌笑嘻嘻的毫不收敛:“哎呀,我说到人家痛处了,实在不好意思。”
“你少说两句。”常情无奈:“多说几句你就赢了怎么着?请稍微尊重一下你公公好不好?起码别一口一个名字,算我求你了。”
“常情,你凶我?”杨谌惊讶:“你居然凶我?”
“算我求你了祖宗,别闹了好吗?”外面那两个不是聋子都听得见,如此掉节操不要紧,关键是常情和常悦实在无话,彼此应付过去就好。
“你求我给我什么好处?”杨谌漫不经心的问道。
“只要我有的,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包括我自己。”常情微微拍了他一下,亲昵的搂了搂他的腰,低低的说道:“快点把常悦打发走,我和他实在无话可说。”
这是常情第一次流露出对一个人的厌恶。
杨谌有些惊异,但也没有多问。虽然他想和宋言炫耀,但常情实在不喜欢常悦就算了,反正他也不喜欢。
宋言两人进来说了几句客套问候,常情温温和和的回答了,说完客套实在无话,宋言告辞了出来。
常悦因为常情的冷淡心情有些不好。
宋言安慰他:“也许是许久未见,你和他才生疏了。日后多多相处,你们是亲兄弟,哪有什么解不开的恩怨?”
常悦不语。他知道,他和常悦这一辈子的关系最多也就这样了,比这更好的结局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同系列新文开了文案,是宋缺儿子宋言的故事,《'常情X宋言'相思绝》,此篇完结后开坑,大家可以其戳文案喔。
☆、第 63 章
第六十三章杨谌常情番外3
常熙武艺好那是个人天赋能力加后天努力,常情武艺好那是后天努力加个人天赋。常情天赋虽说很好,但比起他老子差的就多了。
实际上常情武艺并不差,甚至非常高。比之常熙在他这个年龄的武艺有过之而无不及,完爆杨谌这样的当世绝顶高手是没有问题的。
这得从常情出生开始说起。
常悦一出生宋冶就决定了他是以后的北胤之主,自然百般的疼宠娇惯。等到常情出生,宋冶和常熙却百般压制。
因为他们已经决定了常悦继承北胤,常情的出生对常悦来说,阻碍太大。毕竟,常情是男孩,相比常悦这个珍人来说更有优势。
常悦学的是绝世武功,常情学的只有武艺;常悦学的是治国之略,常情学的是琴棋书画。这两者的差别就是常悦学的武功是宋缺和常熙改变后的内功和顶尖的剑法;常情学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普通的拳脚功夫而已。常悦以后是要做帝王的而常情被放羊了。
能把拳脚功夫突破到内外兼修,这千百年来也只有常熙一个。常情并无常熙那等逆天的资质,若无意外,他就是练得好,也就是这个世界上的高手而已。
无知的小孩子根本不明白他的父亲对他和对兄长的不同,他总是想和兄长一样优秀。正常情况下这是不可能的,偏偏常情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他竟是拿着普通的拳脚想要比得上绝顶秘技。
勤能补拙,何况如果不和常熙比,常情自己也算一等一的天才。他小小年纪居然突破了普通的外加功夫和内功之间的壁障,武学见解和武艺一日千里。那一年,他十二岁。
但是,他的进步换来的并不是父兄的欣喜,而是父亲的压制和兄长的堤防加害。常情那时还不是很明白,就算他马场惊过马,就算他被内侍无意间差点撞到水里。那时的他并想不到亲人的嘴脸如此难看。
但无意中听到父皇训斥兄长,厉声指责兄长心思歹毒,残害手足,勒令他住手。并且说,无论常情如何惊才绝艳,我既然已经决定了让你做继承人,自然会压制他。他一直在我许可的范围之内,你安心就是。不要做这等龌蹉的事情。
常情当时浑身发抖,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他的父兄。他连对峙的勇气都没有,连夜仓皇逃出皇宫。
直到他收拾好心情才给常熙报了平安。
他十五岁时候回过一次平邑,不过那时候平邑已经不是国都了。那时候,常悦已经嫁给了宋言,做了大胤的双皇之一,国都在景都。他在平邑也只见到了他爹爹常熙。
常熙厮磨硬缠的让他一起去景都,他答应的好好的,半夜终于走了。
他走的时候回过头,常熙站在他身后,表情有些难受,但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常情知道,很多时候常熙笑嘻嘻的似乎什么都不明白,只是他不想明白罢了。他并不会怪罪常熙,手心手背都是肉,一边是老婆和自己钟爱的长子,一边是自来感情没有老婆长子深厚的幼子,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择。就是这样,他都是感激常熙的,感激常熙在他最脆弱无依的时候没有补过刀。
常熙记的,常情对他遥遥微笑,笑容明净温和。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一步一步远离,步履坚定没有任何迟疑。明明是他至亲的骨肉,仅仅百余步,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常熙也知道,宋冶是后悔了的。都是亲生骨肉,怎么能不疼?就是害怕兄弟阎墙,所以宋冶才打压着常情,不想到最后不但是兄弟,甚至父子之间除了怨恨再也无话。
但后悔又能如何?在十二岁的常情听到那一席话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十二岁的少年仓皇夜奔而出,心情大起大落,又遇上了一群人贩子。他当时除了自己谁也不能依靠,只能凭着本能保护自己。
他十二岁第一次杀人,并没有愉快,也没有忏悔,最后那几个人贩子求饶的时候他也没感到兴奋,只觉得自己一身狼狈。
王子皇孙,其实和乞丐妓子没有区别。这是常情的大彻大悟。自此,他收起骄傲与所谓的优雅雍容,从头开始学做一个普通人。
常情的路一步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常情心善,宽容,在外多年的他并未愤世嫉俗,反倒是格外平和安静。他和宋言常悦甚至杨谌都是不同的。
自信,强大,宽容,善良,乐观。杨坚只和常情说了几次话就倒戈了。他给宋缺说道:“杨谌命好啊,一辈子享福不操心的命。前半辈子他胡闹有咱们收拾烂摊子,眼看着他婚姻不顺,人又娇气,他就钓到一只金龟婿。”
宋缺和杨坚收拾杨谌次数多,但也更爱他。宋言自小就宽容文雅,但杨谌说得对,他身上透着股伪善。在杨坚这等老狐狸眼中宋言这等手段无所遁形。他并不喜欢这个天生就会装模作样的儿子,相反比较喜欢咋咋呼呼的杨谌。他也能看出常悦心思深沉,心比天高,又兼之心狠手辣不容人,他也没说过什么。什么锅配什么盖,这样两个在杨坚眼里极为不妥的人居然也把国家治理的也算能看。
就这样也不能制止杨坚更喜欢杨谌一些。他为杨谌操碎了心,杨谌就是一门心事的要和宋言比,甚至看上常熙。杨坚都想着干脆过几年给他过继宋言一个孩子养老送终算了,他自己居然带着老婆儿子回家了。虽说杨坚详做愤怒,实际上非常满意常情。
他一眼就看出,这几个孩子里常情是最出色的一个。杨坚心里甚至是后悔的,他心想若是大胤交给常情和杨谌绝对会走上巅峰。他一步决定错让宋言常悦两个庸才继位,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没有对比就不说了,有了对比就让杨坚越发叹息。
常情可不知道杨坚在叹息什么,更不知道宋冶和常熙强颜欢笑下的难受,他被杨谌缠不过,只好哄睡好儿子然后和杨谌夜游。
“要我说你前两天刚刚病过一场,夜深露重,对身体不好,游什么湖?”常情有些无奈:“等你好了我陪你几天行吧,现在回去。”
“不不不,以前宋言那个伪君子总是带着老婆游湖碍我的眼,秀恩爱。娘的他们那政治婚姻叫什么恩爱啊,就会装,今儿我要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恩爱!”杨谌气咻咻说道。
常情无语。他有心说和别人比什么比,没意思。人家恩爱不恩爱也不关他们的事。爱装就爱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但杨谌兴致勃勃,他也不忍心扫他的兴。
宋言远远的听到了杨谌的声音,他知道杨谌故意让他听到,不由苦笑。
常悦看到宋言苦笑,心中也有些惘然。
他们两都一样,贪心的想要拥有一切,实际上最后抓到手里的却寥寥无几。除了权利,他们几乎已经一无所有了。
常悦知道,早在一开始设计常情的时候他的父皇已经对他逐渐不满,他的爹爹虽然不说,但也觉得他心狠手辣,连兄弟都容不下。但就算如此,他在父母心中比常情依旧重要得多,不然,他的父皇不会因为他更加严重的打压常情。是他觉的不满足,想要弄死常情。却没想到东窗事发被父亲训斥的时候被常情无意听到。常情连夜出奔平邑,一走常悦再也没有见过他。
据说爹爹见过他几面,但常情来去匆匆。每次父皇接到消息到那里常情已经走了。就算父皇在喜爱他,常情也是父皇嫡亲的骨肉,怎么能不疼爱?父皇虽说没有怪过他,但他们父子日渐疏离,只维持着面子上的亲热而已。就是现在的他想起那时候的自己,也觉得委实毒辣狠绝。但若时光倒流,他可能还会那样做。他天生的贪心,奢望拥有全部的美好。若是时光倒流的更多,他不会让常情出生。他的父母有他一个已经足够。是常情破坏了他的家庭,让他父亲伤心难过,让他如鲠在喉。
他承认,他愧对常情,但他憎恨常情,一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4 章
第六十四章杨谌常情番外4
“阿情,你看到那片莲花没有?”杨谌兴致勃勃:“据说当年你爹爹给我父皇表白心意的时候弄了个刹那芳华应景。你会不会那个,我们也来一个?”
常情心中是不信的。虽说他和家中关系一般,但他爹把他父亲当宝贝一样怎么会向南皇表白?据他刚才觉察,估计宋缺夫夫、宋冶夫夫、宋言夫夫也都在附近散步,杨谌的口无遮拦估计要发生点意外。
果不然,常情听到他爹在低低的向他父亲解释;杨坚也在笑斥杨谌胡说,只有正在游湖的宋言夫夫一惊,然后什么东西掉水里的声音。
“阿情?”杨谌催问他。
“好吧。”常情一揽杨谌的腰,如清风轻轻一晃,已经站在了湖面青萍上。时节正是五月初,荷花大多是花骨朵,但就在常情和杨谌站在那里开始,一朵一朵荷花徐徐绽放。夜色中白莲摇曳,花中两人相偎在一起,灯火忽明忽暗,美丽的让人想要肆虐的破坏!
常情微微一笑,袖手,花瓣翩翩起舞,他凝视杨谌:“漂亮吗,阿谌?”
杨谌兴奋的脸都红了,他大声的说道:“阿情,我爱你。”
他的声音坚定铿锵,震撼的不止是常情。
杨坚笑着对宋缺道:“这个臭小子,有时候傻乎乎的,有时候又精明的厉害。”
宋冶也微微笑起来,轻声对常熙道:“我一向没有注意到,这个阿谌居然这样讨人喜欢。”
常情温然朗笑道:“我也爱你,阿谌。”他并没有可以高声,也没有压低声音,平和包容,如山稳健,如水温柔。徐徐稳稳,不急不躁,让杨谌心都醉了。
常情一手揽着他,一挥袖,花朵纷纷回到枝头,做含苞待放状。
他笑着对杨谌道:“阿谌,你会看到真正的花开的,最是天然时刻,美不胜收。风头出够了,宋言估计羡慕死了,现在回去如何?”
杨谌和宋言没有多大的矛盾,杨谌和他闹总是觉的两个父亲更偏袒宋言。皇位给他了,老婆给他了,到自己这里什么都没有了,他不忿而已。他不忿,宋言心里也不好受。两个人相比起来,他比杨谌失去的更多。父母自小就更疼爱杨谌,杨谌能活的如此鲜明有个性完全是父母娇惯出来的。可到了他这里,他的两个父亲却不肯宽容,总觉的他做的不好。在他和杨谌的较量中,父母为了大局总是向着他,但在私人感情上,他输得一塌糊涂。
尤其是,自从和常悦成婚后,他才发现常悦和父母感情也不好。他们在尽力维持着彼此的情分,但常悦委屈,宋冶清冷,常熙两面和稀泥那么多年也依旧这样。他和常悦是政治婚姻,要说有多恩爱那是扯淡,能相敬如宾他已经觉的很好了。
杨谌一度对常悦的父亲迷恋不已,大家都为之头疼多年。谁也不曾想杨谌是个隐珍人,更没有想到他居然在外面生了孩子。
宋言想,要是自己闹出这种事情他父亲不定怎么收拾他,但杨谌无媒苟合,甚至连孩子都有了,杨坚和宋缺象征性的惩罚都在杨谌的装晕中模糊了。甚至爹爹还不断地说杨谌赚到了。
当然赚到了,他第一眼见常情就知道杨谌赚到了。早年他误以为杨谌喜欢他妻子常悦,多年后他自己却真的喜欢上了杨谌的夫君。
常情并没有常熙和常悦父子那么光彩夺目,但站在两人身边毫不逊色。常情身上满满的都是正能量,温和、宽容、爽朗、博学。宋言自然能看出他不太待见常悦,凭常悦那等手黑心狠的性子干出了什么事情宋言有个大致的猜测。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向对常悦疼爱有加的宋冶为何这些年待他们淡淡的,甚至几个孙子他抱都没有抱过。更何况,当年十二岁的常情连夜出奔,虽然官方说法说他嫉妒白富美哥哥,幼稚的玩离家出走。但到底是为何,还有待商榷。
常情对常悦好感欠奉,但不至于迁怒宋言。宋言是宋言,常悦是常悦,这个他是分得清。虽然杨谌总是和宋言闹,但能看出并没有天大的仇怨,就是惯性玩闹而已。
常情写得一手好字,并不是时下流行的馆陶体,清正连绵,正给宋言的新画题词。
“没想到阿情居然是书画大家,我倒是班门弄斧了。”宋言笑道。
常情忍不住一笑:“学过几年,不敢称大家。我观陛下才算是大家,比之阿谌不知强了多少。”
宋言心中不乐,但他并没有丝毫表露,笑道:“我父皇爹爹自小宠爱他。他性子开朗活泼,比我不知好多少。”
常情笑:“十指还不一样长呢,人心都各有所向。更别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