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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天朝名捕-第26部分

小说: 天朝名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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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为何在蓬石山教主宴席散后没有离开金岛,反而多逗留了一晚?”黎斯问。
  “这位捕头大人,人不是我杀的,绝对不是我!我只是个生意人,那天是喝过了头,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啊。”珠宝商人言重首先辩解。
  “我也是,喝多了。”郑显之也说。王顺那边也说:“我也是,那天喝得头疼欲裂,我是被大家灌醉的,等醒来就被扣留在了房间里。”
  “你们呢?”黎斯看向一老一少。王老头立即说:“捕头大人,我们留下来是为了领取教主寿宴那天表演的份子钱,别的我们都不知道。”
  刑彪在一旁说:“王老头跟他孙女有一手琴箫共鸣的绝技,在教主寿宴当天曾经表演过,也的确是我的手下让他们等寿宴全散去后再去领钱。”
  “哦。”黎斯目光转到了道士脸上,松寿道人仙风道骨,微闭着一双眼睛说:“我不是为了寿宴而来。我是被请来给蓬石山占卜星象命运的,本是定在今天同他相见。”松寿道人看了一眼身旁的包亮,说,“包亮则是保护我安全的,所以也一直留在岛上。”黎斯看了看刑彪,刑彪点点头。
  黎斯沉吟,转向最后一人,那个明艳动人的女子——白露。白露微笑说:“我是个酒师,来给蓬教主重新灌注蚁骨楼酒坑中的药酒,还没配好药酒,当然也不能走了。”
  “好像每一个人都有不错的理由。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隐瞒了什么。”黎斯自言自语地说,又询问了几句。黎斯细心注意每个人所穿的衣衫,看有没有被撕破的地方可以同那块神秘红色布料挂钩,但很可惜,没有任何收获。
  天色不早,估计今天也就只能到这里了,八人由罗海教教众陪同去吃饭。黎斯再问刑彪:“刑堂主,你可有印象,他们几人中有没有人来到岛上后换过衣衫?”
  “换衣?”刑彪仔细想了想,“王氏祖孙为了上台表演,自然换过。对,我记得白露也换过,好像是被酒水湿了衣服,那个郑显之也换过,别人就没印象了。”
  “好,那我们先去吃饭吧。”黎斯转过身,才发现白珍珠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下楼找了好大一圈,才发现白珍珠这丫头原来一直留在酒坑旁,观赏那些珍奇的玩物。
  “哎,丫头,能不能离开时跟我说一声?”黎斯长吐一口气,如果把这古灵精怪的丫头搞丢了,他还真没法跟轩辕善交代。
  “哼,你跟我轩辕哥哥一样。我跟在你们身边嫌烦,我一走开,又啰啰嗦嗦的,我跟你说,我的功夫并不比轩辕哥哥的差哦,我们是同一个师父,只不过师父偏心而已。”白珍珠不依不饶地说。
  白珍珠说着,手里一滑,一个白瓷瓶子落下地,黎斯赶忙纵身在白瓷瓶就要摔碎的一刹那接住了瓶子。黎斯低头看瓶子,幸好并未损伤,便摇头说:“你小心点,不是自己的东西更要爱惜。”
  “嘻嘻,我只是想试试你的功夫是不是有那么好,现在看来,起码你的反应还不错。”白珍珠捂着嘴调皮地笑了笑。
  黎斯无奈了,盛放古玩珠宝的木架也都是用北海深山里珍贵的寒铁木所制,这罗海教看来的确是家大业大啊。
  海边的黑夜往往来得更早一些,吃过晚饭,黎斯又陪着白珍珠去海边转悠了一圈,看了看大海,那夜幕下的大海就如同一束看不到尾际的悬挂着的绸,猎猎作响。白珍珠觉得兴奋激动,黎斯何尝不是,黎斯的记忆里,大海只是一片黑色蠕动的天,灌输在他童年的大片时光里。
  “回去吧。”黎斯先说。
  蓬石山之死还没有头绪,八名嫌疑人都没能离开金岛,黎斯向他们承诺,留守金岛五天,五天后就会放他们离开。
  黎斯闭上了眼睛,耳边隐约传来了大海声。那声音起先模糊,后来渐渐开始冲击黎斯的耳膜,终成为呼啸之声。
  “呼!”黎斯从床上坐起,他的房间是刑彪特意安排的,比其他人的要大不少,而且有一个露台。黎斯走上露台,一轮明月悬挂于海天相连处。
  倏然,一种异样的感觉袭上了黎斯的背脊,像是被人在暗中偷窥一般,而且这感觉越来越强烈。黎斯低下头,露台外面,一人静静站在黑暗里望着黎斯。
  那人一身黑衣,几乎同黑夜完全融为一体。黎斯同那人对峙了盏茶时间,那人突然蹿入了旁边的石林里,黎斯微微一顿,迅速地冲出了房间,冲出了蚁骨楼,也进入到石林里。
  那人还在远处,停住,同黎斯对视。黎斯慢慢靠近,他慢慢走远,像是一个幽灵一样,不见如何身动,他的人就已经在几丈之外。
  黎斯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上去,两人或一人一幽灵穿梭在黑夜下黑色的石林间,渐渐成了两个黑点。
  “黎大哥?”白珍珠小声在门外叫了两声,黎斯没答应,白珍珠抿着嘴唇,推开了黎斯的门。虽然白珍珠还没见过蓬石山的尸体,但她也跟黎斯一般,一闭上眼就听闻耳边有种声音,像是海的声音,又像是某人的哀号。白珍珠再顽皮,也只是个小姑娘,觉得害怕,只能来找黎斯了。
  黎斯的房间空空的,白珍珠失落地喃喃自语:“黎大哥?”
  “咔咔!”一阵听上去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乍一听像是骨头被咬碎的声音。白珍珠握紧了小拳头,摸出了防身用的一把匕首。声音是从旁边的露台上传来,白珍珠走上露台,呼啦啦一只黑色毛茸茸的东西扑到了白珍珠的脸上,白珍珠闭着眼睛挥刀,感觉有血溅在了自己脸上,她看也不敢多看一眼,逃了出去。
  一直冲出蚁骨楼好久,白珍珠这才停下了脚步,气喘吁吁地抬起头。面前不远,一张扭曲痛苦却又满怀仇恨的嘴脸出现在白珍珠眼中,白珍珠目光下移,那张开的大嘴里正在吞噬着一截人的白骨,凄惨白森的骨头。
  “啊!”白珍珠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黎斯终于还是跟丢了那人,他一直追到金岛岸边,赫然发现那艘自己乘坐而来的海船正燃烧着熊熊大火,咔嚓咔嚓木头爆裂的声音从大火里传来。而那人就站在大火里,望着黎斯,黎斯揉了揉眼,却又没了那人的影子。黎斯茫然站在岸边,突然,他听到了一声凄惨而熟悉的叫声,这惨叫声是白珍珠的。黎斯没有迟疑,转身向着声音传来处奔去。黎斯看到白珍珠时,她正昏迷在地上,面前不远有一尊屹立的黑色石雕,海中修罗鬼!海修罗,专门吞噬迷失在大海深处无路可走之人。
  第三章 鬼虫噬命
  “鬼啊!”伴随着第二声惨叫,白珍珠小姐醒了过来,看清楚面前的人是黎斯后,白珍珠委屈地嘴巴一撇,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没事了,没事了。你看,这只是一尊海修罗的石雕,不是鬼。”黎斯说。白珍珠不顾黎斯的劝解,等她自己哭够了,才将鼻涕在黎斯衣衫上擦了一把,起身看着海修罗,不怀好气地狠狠踹了一脚:“死石雕!”
  “吧唧!”白珍珠一踹之下,一样东西从巨大海修罗的脑袋上掉了下来,白珍珠低头一看,是一截人的断臂,血淋淋的骨肉还纠缠在一起,白珍珠摇摇晃晃又昏了过去。
  黎斯走上来,看着断臂衣衫的款式和颜色,跟蓬石山的一模一样,这半截断臂应该就是蓬石山的,但为何蓬石山的断臂会被凶手丢弃在海修罗石雕的脑袋上?
  黎斯好不容易第二次将白珍珠唤醒。黎斯着急赶回蚁骨楼,白珍珠一路上隔着黎斯老远,对黎斯手里拿的断臂还心有余悸。“吱呀呀!”天色微亮,蚁骨楼的楼门被黎斯缓缓推开,投射进蚁骨楼一层大厅内的光线幽暗昏沉,一个人就站在大厅中央,面对着一根柱子。“谁?”黎斯问说。无人回答,白珍珠小心翼翼地跟在黎斯后面,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面。大厅站着那人的面容终于看清了,是戏子郑显之。
  “郑显之……郑显之!”黎斯叫了郑显之两声。郑显之终于有了反应,缓缓从侧面转过脸,迎着从门口射进来的微光,黎斯看到无数墨绿甲壳的虫子爬行在郑显之脸的颊上,白珍珠大叫一声,闭上眼睛全身颤抖不止。
  “我……”郑显之张开嘴,似乎想要说话,但一张嘴,数百只墨绿色虫子从他口中涌出,郑显之整个人的肤色变成了酱紫色,终于没再说出一个字,就倒了下去。
  黎斯走过去,郑显之不甘的目光仰望着头顶,他最后的手势指着面前的石柱。
  天光大亮,白珍珠回到了黎斯卧房,才发现自己在露台割伤的其实是一只栖息在海岛石壁间的蝙蝠,鲜血染满了露台地面,蝙蝠也早已经毙命。
  刑彪叫齐了除郑显之之外的其余七人,七人走出来,看到了躺在地上脸色酱紫,已经变成一具尸体的郑显之。
  “啊!”言重悲惨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他,他果真去了。”
  “什么果真去了?”黎斯追问,“他去了哪里?你知道什么,说出来。”
  “快点说!”刑彪手中用劲,提起了言重。言重用手帕擦着额头的冷汗,急忙说:“是,是鬼虫!蚁骨楼一楼大厅里的那些并非是什么毒虫,虽然它们也有毒性,但本身的价值远远超过了那些毒性。”
  “价值?”
  “这些毒虫名曰鬼虫!乃是生活在深海当中的一种小虫,平时极难见到,而这种虫子在死后会将体内一点点内丹凝结成绿色的晶体,这些晶体同样是会在暗夜里发出璀璨的光亮,如同宝石。而且,这些晶体还具有药效,食用后可以让人延年益寿。所以,这些鬼虫每一只都是价值不菲,更不要说满石柱上的鬼虫了。我昨晚,只是无聊地跟郑显之说了说,没想到他果然动了鬼虫的主意。”言重说完,汗水还是滴滴答答流个不停,便摸出手帕擦汗。
  黎斯盯着言重,突然抢过了他手里的手帕,手帕背面绣着一排寒冬红梅,中间一棵红梅少了一块布,黎斯将从蓬石山尸体旁捡到的红布对照了一下,正好匹配。
  “这块碎布是从蓬教主尸体旁发现的,你曾经上过蚁骨楼四层,见过蓬石山。可对?”黎斯问。
  “是你杀了教主?”刑彪一拳打了过去,言重的左眼顿时紫青了一块,满眼金花,忙告饶:“饶命,饶命啊!”
  “想要饶命,得说实话。”黎斯道。
  “是。”言重终于点点头说,“寿宴完毕后,我曾经上过一趟蚁骨楼四层,也见过蓬石山。”
  “你就是凶手。”白珍珠在一旁肯定地说。
  “不是,不是。我其实就是为了那些鬼虫而来,我是个珠宝商人,看到了那些鬼虫,我也知道它们的价值,所以我想与其浪费这些鬼虫的价值,不如跟蓬石山谈谈合作,看能不能购买走这些鬼虫。”言重说着,额头汗水更是滴落个不停。
  “他可答应?”
  “没有。”言重摇头,想了想说,“那天晚上蓬石山好像在等待什么人,一脸的焦虑,跟我说没两句,就把我一把推了出来。”
  “一派胡言。”刑彪怒喝,一步上前就要继续对言重下手。“刑堂主,即便真凶是他,也自有北海府衙出面拿他,砍头流放那也是后话。”黎斯话语不急,然而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刑彪死死盯着言重,放下了拳头。“先将言重软禁在房间里,待查证他所说的是否是事实。”黎斯道。言重被软禁,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待早饭一完,都各自回到了房间。
  刑彪找到黎斯,说:“黎捕头,那言重根本就是一派胡言,应该马上拿了他。”
  “刑堂主过于心急了,你难道不想搞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吗?”黎斯缓缓说,他将发现的断臂搁放在躯体的一旁,再说,“蓬教主的尸体不完整,还少一臂,双足,还有头颅。可为什么凶手要将这些残肢带走?为何一臂会出现在海修罗石雕之上,其他的残肢又在哪里?岸边停驻的海船又是谁放的火?这些,刑堂主不想知道?”
  “想知道,黎捕头可有头绪?”刑彪问。黎斯摇摇头说:“我虽然不清楚,但我放下了一个诱饵。这个诱饵就是言重!”
  “我不是很懂。”刑彪茫然地问。“言重如果是真凶,那我们拿他就对了。如果不是,他方才说看出蓬教主死前像是在等待某个人,那所等待的这个人十之八九就是杀害他的真正凶手。言重既然见过蓬教主,那他就有可能也见过这个凶手的真面目。凶手如果想要自保……”
  “杀言重灭口!”刑彪接口,但又摇摇头,“这样岂非会暴露自己?”
  “不错,你在苦恼这个,那凶手又何尝不在苦恼这个?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等他犯错误。”黎斯走下了四楼。“咳咳!”苍老的声音传来,是王老头跟他的孙女,黎斯向王老头点头示意,王老头也是笑了笑,说:“辛苦黎捕头了。”
  “哪里。”黎斯道,“你们这是要去?”
  “呃,我这身子越发沉了,想来老毛病又犯了。哎,人老了没办法,只能躺回床上等死。”王老头告别了黎斯,由小哑巴搀扶着回到了房间里,黎斯看着一老一少的背影,心里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却想不明白。蚁骨楼,三楼。白珍珠陪着白露正在收拾酒坑,看两个美丽的女子忙碌在一起,宛若亲姐妹。“蓬石山已死了,你再收拾这酒坑也没什么意义。”黎斯走上来说。“话虽如此,但毕竟是我辛苦修筑起来的酒坑,不忍心就此荒废。”白露轻轻地说,“黎捕头,你可知这酒坑里的酒品掺入了几种珍贵药材?”
  “不知。”
  “三十二味。每一味都是我经过上百次的调试和搭配才最终确定,我敢说,这些酒坑中的药酒比皇城内的百味药酒丝毫不差。”白露目光中露出自信的神采。黎斯笑了:“我倒觉得白露姑娘的酒品更胜一筹,皇城里的药酒虽然也是齐汇天下珍贵药材和品酒所酿制,但其酿制在深宫别院,所缺乏的是一丝天地之灵气。而蚁骨楼中药酒更得天地之精华,可谓上一品。”
  白露展露出笑容:“黎捕头夸奖了。”黎斯转看了一下周围,问:“不知这周围摆设和酒坑构造是否都是白姑娘的意思?”
  “不是,其实我本是想将酒坑修建在蚁骨楼后的崖石上的,是蓬教主非要修建在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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