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遇上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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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浅把不知如何是好的杨细拉到身后,笑嘻嘻的说道:“牛大哥,这菜你不收钱,那我们肯定是不能要的。要不这样好不好,这菜啊,就当是我要买的,你卖给我,看在杨细的份上给我打个九折,这样你回去也好交代,我们也能吃上菜。”
牛妖想想觉得有道理,他卖的菜可是公认的全岛最好,要是因为自己不收钱,他们就不要了,晚上没有新鲜的蔬菜吃,那不是反而害了他们吗?最后只好给他们算了价格,打了八折,临走又给两人塞了些自己家种的水果,这才稍微觉得踏实了一些。
有了这个先例,后面的卖家就放心多了,无论是卖海鲜的鱼妖还是卖猪肉的虎妖,一律按照八折把东西卖给陆浅,之后再附送给杨细一些特别新鲜的食材。
整个岛屿有上万平方千米,买完食材,两人要穿过几乎整个岛屿到另一头的住处。杨细像来时那样,设了空气屏障,带着陆浅飞过去,只是这次飞行的高度比较低,可以清楚的看到下边的景色。
很快就到达森林上空,海岛上的植被与陆地上的十分不同,连花的颜色都仿佛尤为鲜艳。早上起的早,陆浅此时已经有些困了,此时却揉着自己眼睛强撑着,不舍得错过这样的风景。
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了几颗生理性的泪水,杨细心疼的抬手帮他抹掉,把人按到自己腿上,“我们还要住好久呢,你想看,下次再看就是了。”
闻言陆浅也不揉眼睛了,索性就着姿势,侧躺在杨细腿上,伸手搂着杨细的腰蹭了蹭,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陆浅醒的时候,入眼的已经不是湛蓝的天空,而是一片雕着精美花纹的床顶。伸了个懒腰,陆浅半眯着眼从床上下去,床分两节,床前有道小木阶,陆浅踉跄了一下,眼疾手快的扶住边上的雕花栏,这才没摔出去。
纯檀木制的床榻,从外面看去看还要更精美许多,比起现代简单的床倒更像是一个雕刻而成的小木屋。
房间很大,靠近窗边的花梨木桌上,整齐的码放着笔墨,一旁不知是什么年代的青瓷花瓶里,静静的插着一丛素雅的紫茉莉。
桌边摆放着一座彩贝镶嵌的梳妆台,一面不小的铜镜被置于其上,甚至还有一个小抽屉状的化妆盒。陆浅脑中瞬间出现杨细身着女装,对镜梳妆的样子,一阵恶寒,赶紧把画面挥去。
“杨细~”
陆浅扬声喊完,没多久就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你醒了啊,先随便看看好吗?饭还要一会儿才好。”陆浅看着推门进来的杨细,“噗”的笑出声,杨细脸上到处都是黑印,东一横西一竖的,看起来甚是滑稽。
杨细见陆浅笑了,也跟着笑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脸上很脏吗?太久没用柴火起灶,有些不习惯,试了几次火才生起来。”
陆浅闻言更乐了,过了半响半才憋着笑道:“天犬大人,你可以控制空气和水,难道控制不了火吗?”
杨细一拍脑门,“啊,我忘了,我可以直接让火烧过去的。”这一掌下去,脑袋上原本的炭灰上霎时多了一条白色的手印。
灶上还煮着菜,杨细跑回厨房洗了手又继续开始忙活,陆浅从两人的行李箱里找出毛巾,跟到厨房仔细的给他把脸擦干净,看着杨细又恢复帅气的脸,陆浅忍不住亲了一口,夸奖道:“我们家男人真贤惠。”
杨细克制了一下,没忍住,耳根渐渐变成了粉红色。调戏成功的陆浅很是开心,伸舌沿着他耳廓描摹了一圈,直到见到原本粉色的耳朵转成深红色,才愉快的转身去参观这座房子。
两层的小木屋,坐落在岛屿的东岸,窗外不远处便是蔚蓝的海水,浪花一阵一阵拍在金黄色的沙滩上,传来有规律的声响。
从走廊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远处几乎并排的地方,坐落着另一栋木屋,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却不见那边亮起灯火,似乎是没有人居住。
离开窗边,陆浅环顾四周,发现屋子里的房间还真不少,除了他刚出来的主卧,还有两间相对较小的卧室,摆放的东西都大同小异。而其余几间房,不是堆满了书和器具,便是闲置着。
饭后,杨细带着陆浅到周围熟悉环境,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到那座黑着灯的木屋,陆浅好奇的问道:“住在这里的人也不常回来吗?”
“不是。”杨细说着走上前,敲响了木门,“他一直住在这里。”
陆浅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还来不及开口询问,门便从里面打开,昏暗的光线下,陆浅看到来人略显普通的面庞,确实是普通,在这个岛上的妖要么英俊非常,要么妖娆美艳,似乎是所有妖与生俱来的都有着比人类更为优越的皮囊。
而眼前的人却毫无特色,仿佛置于人群中便会立刻埋没其中。
来人打开门之后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等待,陆浅猛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抬眼去看他的眼眸,果然,里头只有一片墨色,却丝毫没有焦距。
“曲凉。”杨细出声,被唤作曲凉的男人一愣,随即荡开一抹柔和的笑,那笑像是带着魔法,一瞬间就将原本毫无特色的脸照亮,连那空洞的眼里仿佛都带上了笑意。
“杨细?你回来了啊?”
陆浅不可思议的发现,看到这人的笑,竟会莫名的觉得温暖。
杨细点头,刚点完才想起他看不见,忙补充道:“是啊,我带我爱人过来玩几天。”
陆浅的脚步向来较轻,曲凉似乎是此刻才发现杨细带了人来,歉意道:“不好意思,因为我用不到灯,所以家里比较暗,能看见吗?先进来吧。”
陆浅边往里走,边自我介绍道:“你好,打扰了。我叫陆浅。”
听到他的声音,对方没有显出任何意外或是吃惊的表情,仿佛杨细的爱人是男的这件事再自然不过,陆浅更加好奇这人的身份,但现下也不是问话的好时机。
陆浅在黑暗中也是可以视物的,跟在曲凉身后,见他熟练的绕过各种障碍,甚至待把他们引到沙发后,还给他们沏了茶。要不是在门口时的那个停顿,陆浅几乎要以为他其实可以看见。
杨细坐下后,也一直看着曲凉,他在黑暗中的视力并不如陆浅那样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过了许久有些犹豫的开口道:“他…好像在找你…”
曲凉端着杯子倒水的手一顿,很快恢复自然,扭过头寻着声音的方向笑道:“他找不到这里的,只要你不告诉他。”
“可是,你真的想这样永世困在这个岛上吗?”
陆浅听不懂他们的对话,起身到曲凉身边,“我来吧,你们不是有事要谈吗?”这次他特意加重了脚步,怕忽然出声会吓到对方。
从曲凉手里接过茶壶,指尖接触的刹那感受到的竟是冰冷,陆浅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曲凉微微点头表示感谢后就往沙发走去,原本平静的神情龟裂开来,渐渐的透出一丝痛苦。他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还要找他,在他绝望的放弃之后,唯一只有一种可能……“他知道了?”
杨细待到他摸索着在身边坐下,才开口道:“这么多年了,多少猜到一些吧。”
一转眼,三千多年过去,杨细不自觉的看向他失明的双目,几乎要忘记他们曾经是那样清澈、温暖,再凶恶的厉鬼也忍不住要为之动容……
陆浅端着倒好的茶水过来时,曲凉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宁静,他伸手在杨细肩上拍了拍,岔开话题道:“还没恭喜你呢,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
杨细原本还想劝劝他,见他的态度坚决,也就不再说什么,索性给他讲这些年以来世间的变化。
其实岛上的妖们时常也会从外边引进一些新东西,也有妖把自己家弄的十分现代化,甚至在岛上用风力发电。可曲凉居住在这里,却是真正的与世隔绝,因为越少人知道他的下落越好,所以了解一部分内情的敖广,早就禁止众妖们涉足这片土地。
杨细离开岛上后,曲凉便只与寂寞作伴,白天和黑夜于他来说并没有丝毫区别,他亦不必进食和入眠,这种不知今夕是何夕日子,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折磨,只不过'死'对他来说更是一种奢望吧……
作者有话要说: 曲凉 曲凉, 小时候看过的Story100里,有篇叫《嫁衣》的文,里面是个叫曲凉的鬼差,和一个眷恋红尘的女鬼的故事,很短,有兴趣可以百度一下 我记得可以搜到。总之看完之后好喜欢这个名字。。。
☆、潜水
从曲凉家走出来,已经接近午夜,尚未开发的小岛上,连一盏路灯也没有。好在海上的月亮和星星都显得格外的明亮,指引着回家的方向。
陆浅难得孩子气的一路走,一路踢着沙滩上细小的贝壳和海星,月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整个人格外纯净,走了许久,才听他问道:“曲凉……他也是妖吗?”
杨细握着陆浅的手紧了紧,似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拉着他在干燥的沙滩上坐了下来,轻声道:“他不是妖,但也不是算是人,他原是冥界的文判官,替冥王掌管着六道生死轮回。”
陆浅再次愣住,在他的脑海里,一直觉得文判该是面露凶恶的彪形大汉,毕竟文判需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厉鬼,在那样阴森肃穆的地方,数千年如一日的维持着公允,这样的人怎么想也不该是这样谦和、温暖的样子。
“他怎么会成为文判的?那他现在……”
杨细看着陆浅震惊的模样,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短发,继续说道:“你没有见过曲凉的那时的眸子,它们就像天生带着神力,温暖又充满着力量,让每个看到的人都忍不住为之沉沦,那时地府已经有了威猛凶恶的武判,正缺一个像他这样斯文儒雅的文判,起先,他是怎么都不愿意的,凭借他上一世的功德,如果转世,他将生于京城首付家,身为家中独子,一生平安富贵。而留在冥界则会永世困在那昏暗的一方土地,面对各种恶鬼凶神。”
可是最终,曲凉还是留下了,为了一个人留在了不见天日的冥界,却同样为了那个人,背着一身不属于他的罪责离开,失去了双眼,也失去了做一个正常人的权利。
而那个人——冥界天犬杨碌,亦是杨细的大哥,也许他永远都不会明白,他错过的是怎样一份超脱生死,无怨无悔的爱恋。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杨细将知道的所有始末娓娓道来,从黑夜一直讲到朝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漫天红光照亮天际。
陆浅听完心里直发堵,把靠在杨细胸口的脑袋抬起来,满脸愤愤不平道:“你这个哥哥简直太过分了!”
杨碌的性格,其实和杨细相差许多,他向来能言善辩,做事又有主见,可唯独这情商,同样高明不到哪里。他只是明白的太晚,待到他想明白真正的心之所向,早已经做错了太多,错过了太多。
事已至此,杨细也不想为杨碌开脱什么,便从后面楼住陆浅的腰,把头抵在他肩上,示意他抬头看眼前的风景。
陆浅心底一颤,不知是因为此刻才注意到的绝美日出,还是因为身后杨细温暖的怀抱…
陆浅很快回过神来,迅速的转头在杨细嘴上啃了一口,没想到在退开之际,杨细托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在空旷的沙滩上,伴着日出,两人吻得格外动情,谁都不愿意先分开,最后还是杨细把他推开一点距离,呼吸完全不受控制的磕磕巴巴道:“先…先回去。”
陆浅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杨细眼神加深了几分,一使力顺势就把人横抱起来往家走去。
好在海滩离家不远,杨细将浑身燥热的陆浅放到木床上,自己伏身上去,埋头在他颈侧舔舐吮吸,双手也没有闲着,迅速的在他身上游走褪去衣物。
陆浅胸口不受控制的剧烈起伏,半抬起身子,迎合着杨细的动作,待到整个人都被剥干净,才想起来去解杨细的皮带,只是被吻得软绵绵的身子,试了几次,也没能解开来,最后还是杨细接手,三两下就把自己也脱得□□。
滚烫的唇瓣相贴,近在咫尺的呼吸相互交缠。
“恩……”杨细在陆浅身上抚弄的手,不知是碰到了哪一点,引得他闷哼了一声,无意义的呢喃再次被火热的吻吞噬。
激烈纠缠过后,杨细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背,等到陆浅的喘息渐渐停止,才起身离开床铺。
不一会儿,房间里渐渐有了些热气,陆浅懒洋洋的睁开眼,就被眼前硕大的木桶吸引了目光。杨细试了试水温,走到床边解释道:“这里用的还是井水,只能这样洗澡。”
杨细都把水搬到房间了,对陆浅来说并没有丝毫的不方便,刚想下床,杨细已经自觉的抱起他一起坐进木桶里。
用来洗澡的木桶,就算再大,一下容纳两个成年男人,还是显得有些拥挤,陆浅被迫半坐在杨细腿上,不多时,就感受到他再次清醒的部位摩擦着自己的臀部。
杨细脸上发烫,匆匆起身退开一些,沙哑道:“你…你先洗吧。”
陆浅笑起来,反过身搂着他,不让他跨出去,“再来一次?”
杨细吓了一跳,眼里隐隐有火光悦动,却最终被压了下去,“不行,你太累了。”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太累了?”陆浅抱得他更紧,让他感受到自己同样再次挺起的某处,见他仍旧一脸呆滞,只好主动抬起腿环住他的腰。
杨细的所有克制顷刻崩塌。
等到杨细把陆浅擦干抱回床上,他已经是半昏迷状态,杨细又心疼又自责。木屋里连窗帘都没有,杨细放下床帐,搂着他陆浅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陆浅是被饿醒的,醒的时候,一睁眼就对上了杨细专注的眸子,心里一阵悸动。
杨细先是一愣,就像是做坏事被父母抓到的小孩,很快红了脸,随即反应过来,坐起身问道:“厨房做了吃的,你起来吃还是我端上来?”
陆浅想了想,问道:“现在几点了?”
“四点多吧,怎么了?”
陆浅抬手,让杨细抱他起身,“那我起来吃饭,吃完刚好来得及去海里游个泳。”
自从和杨细在一起之后,不是吃就是睡,舞也好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