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金子陵见王刀不回答,出招更是毫不容情,心下尽管仍是想找机会唤醒王刀,但却苦无机会,加上自己手中的青泓剑,其实并无法与鬼阳六斩刈对抗太久,於是也不再屈居於守势,「名剑无双?绝代天骄!」皓腕一翻,手中青泓剑气如行云流水般直扫王者之刀,招如其名,剑式运行间毫无破绽,剑气更是每道都蕴含着 内敛而浑厚的气劲,只见金子陵身影优雅而快绝地运招,式式皆挡下王者的「血泣魔光」,并且逼得王者改为提刀防守。
「好对手!」王刀一边挡下金子陵连绵不绝的剑势,一边也看出了应对此招之法,於是刀势一变,由原本的横挡倏然往前格开迎面而来的剑锋,然後以刀尖刺向剑身中心,刀势一改,果然金子陵随之收招,王刀见机不可失,顺势提刀翻身至金子陵眼前,以快攻快。
金子陵对於王刀之刀法刀路,皆一一破解或是挡下,短兵相接,刀剑撞击之声不绝於耳,两人之间因刀气剑气交击而迸出的火花宛如一道无形之墙,一时之间两人谁也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守或是破解对方的攻击,於是两人出手越来越快,力道也越加沉重,使得战况於越见激烈。两人近战交锋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竟开始乌 云密布,金子陵察觉天象异变,心知名剑现世之时已受了延误,心中已有定数,於是突然将真气一口气贯注於剑尖,迸射出极强极利之剑气,王刀见状,也不正面直撄其锋,翻身向後一跃,避过了金子陵这剑,同时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王刀向後退开的同时,金子陵也发现自己的剑,剑身已有了许多小切口,心下马上有了决定:「天剑无双.一气震九霄!」语声方落,强大的气劲伴随剑气迎面扑向王刀,范围之大,令人无法闪躲,王刀无奈,只得硬接,霎时只听见铿然一声脆响,王者之刀在挡下金子陵剑招的同时,也被震飞了数十步,「真是想不 到……」对手令他战得如此倍感艰辛,又不时让他心上浮起阵阵极淡的违和感,像是心在痛…这感觉,是他所料想不到的……
「想不到…是呀,我也想不到…这口剑,竟然能撑这麽久……」金子陵淡然一笑,此剑已快到了它的极限,恐怕已撑不到他心中所期盼的结果出现,它便要先功成身退了…思及此,金子陵的笑意竟是忽然加深:「…相见恨晚。」轻轻吐出了这麽一句话,那如昙花般凄美的笑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决然和坚定 !
相见恨晚?为何自己听到他说这句话时心痛会突然加剧?这句话又是什麽意思?「……鬼阳破天池!」王者之刀心中的疑问持续的时间没有太久,冷冷地又是一招更加凶残冷绝的刀式,直取金子陵,刀气冰冷、刀锋锐不可挡,金子陵见闪避也难免被冰冷的刀气所伤,於是再次贯气於青泓剑,并将剑身向攻来的刀势一挥 ,只见青泓划出了一道漂亮的蓝光,成功将王刀之刀式化於无形,但……
「你的绝世之剑呢?华丽之剑不该有所瑕疪。」这一战,自己战得十分辛苦,但他仍是看得出金子陵手中所拿的剑,并不如鬼阳六斩刈,於是不由自由地期待着金子陵能拿绝世之剑来与自己对抗。
「是啊,华丽之剑的确不该有所瑕疪,所以,此战到此,也该是华丽结束的时候了。」天时已过,如今他也只能尽全力,阻止王刀再为天岳杀人……
「你确定?」
「来吧!最後一招--」一声冷喝,金子陵提足了全身的真气,蓝色的气芒霎时笼罩着他的全身,足见其内力之深厚!
「天剑无双.天理不容!」
语毕,金子陵的身影伴随着如海啸般蓝色的剑气向王者之刀直袭而去,而王刀见对方使出至极的绝招,也提起鬼阳六斩刈,以最为冷酷残绝,破坏力最大之刀式作为回敬:
「逆天式.鬼阳六斩!」
语落瞬间,王者之刀周身也围绕着极为阴邪之刀气,身影与刀气合而为一,同样以快绝无伦的速度攻向金子陵,但在此时,王者之刀却是看见了金子陵苍白却不失端丽的脸上,竟泛着淡淡的笑意,微扬的薄唇,轻轻地一开一合,似乎是以唇语说了些什麽,而在王刀欺近至金子陵身前的刹那间,他听到金子陵以极小的声 音,轻轻地唤着他不曾有其他人唤过的名字--
孤辰--…..
第二十四回
一声微小的几乎听不见的轻唤,却是如一道惊雷,重重击中王者之刀的心,脑海中许多和金子陵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幕幕一闪而过,心中被强制封锁的感觉霎时被那轻声的呼唤给震开!一瞬间,他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谁;一瞬间,那股执着而深深的爱恋从心底如泉般涌上,然而,在这铭心刻骨的感情被唤醒的同时,王刀 也看见了--
他手中,拿着鬼阳六斩刈,锐利的刀锋指着的,竟是自己决心绝不伤害的人。蓦然清醒的王刀见状大惊,顾不得金子陵的剑锋也正挥向自己,急忙要收回贯注於刀上的真气,却是慢了一步--在金子陵青泓剑与自己手中的鬼阳六斩刈交错而过之时,剑锋仅在他的胸口划开了浅浅的一道伤痕,但…青泓剑也在那一瞬间被 鬼阳刀拦腰劈断,阴邪森冷的刀气也瞬时击中金子陵毫无防备的心口!
「铿锵!」一声脆响,是青泓的断刃掉落的声音,两人的身影也在此时交错而过。王刀等不及尘埃落定,心慌地转身冲向金子陵,只希望,自己来不及收回的那一刀,没有对金子陵造成致命的伤害,然而……
「哈…本来还怕你下不了手…但结果…下不了手的人…是我……」王刀冲到金子陵身旁,只听得金子陵淡淡轻笑,却显得无力地低语着,心中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慌,「陵!」惊愕地唤着金子陵的名字,正想开口询问他是否受了伤,金子陵的身子却在王刀话声方落的同时,无力地向後倾倒……
「陵!!」接住金子陵倾倒的身子,但却惊见总是神采奕奕的他,此时已昏厥在自己怀中,王者之刀喉头泛起酸涩,因恐惧而失控的情绪在粗哑的呼喊声中流露了出来:「你撑着,我一定会救你!」说着,王刀也顾不得自己胸口尚在滴血的剑痕,横抱起陷入昏迷的金子陵,将两人的身形化作光影,瞬间飞离了不归路。
而在不归路附近的高处,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自始至终注视着不归路发生的一切,在两人离开之後,白影也随之离开了现场……
◇
白色的影子闪入了冥界天岳大殿之内,在一道伟岸的蓝色身影前停下,恭敬地躬身行礼:
「主人。」
「天之翼,不归路的情况如可?」天岳军师,四无君,轻摇着羽扇,不疾不徐地问着不归路之役的结果,似乎对答案早已胸有成竹。
「王者之刀与金子陵最後一招对决之後,王刀就带着生死不明的金子陵离开。」
「是吗?看来他还是想起金子陵了。想不到冷漠如王刀,竟然对金子陵有这麽深的感情…也罢。」四无君听完天之翼的报告,没有惊讶也没有怒意,只是停了一下,又问:「鬼阳六斩刈呢?」
「王者之刀将之留在不归路了。」天之翼面露疑惑:「主人,要查出他们的下落吗?」
「不用了。」四无君羽扇乍停,轻一摆手,答道:「金子陵中了鬼阳六斩刈一刀,对天岳短期间已无威胁,现在首要之事,是取回鬼阳六斩刈。」
「属下立刻去办。」天之翼意会四无君的意思,立刻转身离开。
「好好珍惜得之不易的自由吧,王者之刀。哈哈哈……」
天之翼离开後,四无君的神态又恢复一贯的从容,清亮的笑声,代表着他的目的,已经达成,而下一个目标,已不在王刀与金子陵身上……
◇
云尘盦,向来是正道人士集散之地,今天却有一个令正道人士闻之色变的白发刀客,疾如流星地闪身而至,而刀客的怀中,还抱着另一个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前,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双目紧闭,恍若沉睡的人。
「素还真呢?」甫进云尘盦,心急如焚的刀客劈头便问。
「哇啊!!」乍见一脸冷得快结成冰的「客人」,正坐在云尘盦外头的秦假仙,吓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王王王王…王刀……」指着突然出现的王刀,秦假仙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素还真呢?!」无心理会秦假仙的错愕,也没有想过自己出现在此地是多麽地突兀,一心只想救金子陵的王者之刀,瞪着秦假仙,再次询问的口气更是森冷了几分。
「秦假仙,发生何事?嗯?你是……」听到骚动的声音,素还真从内室走了出来,在见到王刀的瞬间,也不禁露出微微诧异的神色,「啊,前辈!」走近王刀,素还真这才发现王刀怀中的人,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素还真,我可以不惜以任何代价作为交换,只要你救活金子陵!」见素还真出现,王者之刀立刻走上前去,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
「先让我观看前辈的情况吧。」
见金子陵脸色苍白且昏迷不醒,素还真已大概猜出了事情的经过,知道事情迫在眉睫,於是小心翼翼地查看金子陵的伤势,但当他诊出金子陵的脉象时,眉心却是越加拢紧,「…这……」
等着素还真诊断的结果,王刀却犹如等着审判的结果一般,心中虽怀着一线希望,却也带着恐惧和不安,就怕听到的,是永世的绝望。
「怎样了?」好不容易等到素还真开口,王刀急忙冲上前,探问金子陵的情况,但素还真却是望了望金子陵,又望了王刀一眼,欲言又止。王刀见素还真面带难色,心更是沉了几分,但仍是不放弃地追问:「他的情况,到底怎样了?」
「…前辈心脉受创严重,再加上鬼阳六斩刈的阴邪之气渗入,劣者也只能暂时设法先护住前辈的心脉,但却没办法让前辈醒来。」素还真深吸了口气,摇头道。
「这…!那他…会有生命危险吗?」虽不是意料之外的答案,但王刀的心却仍像是猛然被划上一刀,狠狠抽痛着。
「老实说,劣者也没把握前辈能撑多久。现在前辈之所以还能保有一丝气息,是因为前辈的根基十分深厚,但是,若是一直照现况持续下去,回天乏术是时间问题…。但劣者现在能作的,却只有先护住前辈的心脉,不让它再被阴邪之气所侵袭,为前辈再争取一些时间。其它的…劣者确实一筹莫展。」素还真沉痛地说出 了事实,而王刀则是紧锁双眉,望着不省人事的金子陵好一会儿,沉声说道:
「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放弃。」
「劣者明白。劣者定当竭尽全力医治前辈。」看着王刀强忍痛苦的模样,素还真心中既感慨又无奈,如今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素还真啊,外面有人要找你!」正当两人陷入低迷而感伤的沉默时,外头忽然传来了秦假仙的叫喊声。
嗯?这种时候,会是什麽人呢?)素还真心中疑惑着来人的身份,但仍是对王刀说道:「前辈现在暂时无碍了,请你先照顾前辈,劣者去去就回。」说完,素还真望了金子陵一眼,这才离开了房中。
再度走至云尘盦的前庭,素还真看见的是一名与天之翼一样,长着奇妙双翼的人,「嗯…?请问阁下是?」疑惑,他并不认识此人啊?
「阁下便是素还真吗?不必疑惑,在下旋空疾鹰,来自天外南海,与你们中原苦境属於不同的种族,因此外貌上有所差异。素闻素贤人在苦境人脉广博,今天来是想向素贤人探听一个人。」旋空疾鹰简洁地自我介绍完,立刻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喔?阁下想探听谁呢?」
「在下想找寻的人,名唤『冰川孤辰』。不过…在你们中原苦境,现在也许是唤他--『王者之刀』。」
第二十五回
素还真离开之後,冰川孤辰的心痛再也难以抑制,总是冷漠傲然的俊颜,现下有的只有深沉的悲伤自责,以及只对金子陵特有的,无尽的温柔。
「陵……」坐在金子陵身边,望着那张苍白如纸,却不减绝丽的容颜,冰川孤辰酸涩的喉头好不容易唤出金子陵的名,但是伊人却仍是长睫紧闭,没能给自己任何回应。要不是抚在金子陵苍白脸上的掌,感觉到他微乎其微的气息,冰川孤辰几乎想要一刀了结自己,好让自己到另一个世界向他赔罪。
金子陵现在的情况,对冰川孤辰来说无异是极大的折磨--看不见他的喜怒、听不见他的诙谐的戏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生命在沉静中一点一滴流逝,而造成这种状况的自己,竟是无能为力……
「不管你醒来是想指责我或是杀了我,我都不会有第二句话,但我就是没办法承受你就这样沉睡下去,最後离开…不要用死别来拒绝我好吗?陵……」对着不省人事的金子陵喃喃低语着,粗厚的大掌也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金子陵无力垂落床塌的素手,掌心传来的不再是往昔的温软,而是虽然柔滑却冰凉的触感,透过了 肌肤的接触,那份冰凉传进了冰川孤辰的掌心,也透进了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丝温暖的心。
冰川孤辰低语的字字句句,传进了正要进门的素还真耳中。素还真闻言,除了爱莫能助的无奈,也只能感慨现实局势的残酷,但该传达的事还是要传达,於是,他在冰川孤辰静默了好一会儿後,才推门进入房中,一边再度替金子陵把脉,一边问道:「王者之刀…你认识一名叫『旋空疾鹰』的人吗?」
「不认识。」话是回答素还真的,可是视线却仍在金子陵身上,冰冷的态度彷佛除了金子陵,其它的事物皆进不了他的心中。
「这就奇了。外面有一名自称『旋空疾鹰』的人要找你…而且,他是以你的名字来称呼你……」素还真疑惑着,也在考虑着该不该说服王者之刀,也就是冰川孤辰出去见旋空疾鹰。
「嗯?」闻言,冰川孤辰这才抬起眼,看着素还真,「他有说…他来自哪里吗?」冰川孤辰原本就冰冷的眼神,在听到素还真说到对方曾提到他的名字时,已然略泛一丝丝的杀气。
「他说他是来自『天外南海』。」虽然发觉冰川孤辰的神色有异,但素还真仍是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天外南海…难道是……)冰川孤辰听到「天外南海」四字,隐约的杀气蓦然变得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