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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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人来到了前厅时，等在那的，除了召集大家的傲刀青麟之外，尚有一名来自傲刀城的访客－－傲刀城的第一武训，白城舆。
然而真正令人意外的，不是白城舆的突然来访，而是白城舆所带来的消息。
而这个消息，在不久的将来，却使得整个天外南海统治政权，在一夕之间彻底改变！
第三十九回
白城舆所带来的，是大城主傲刀玄龙，遭到自己的亲生胞弟，二城主傲刀苍雷软禁的惊人消息。
据白城舆所说：傲刀玄龙从此地离开，回到傲刀城当天，马上就遭到了傲刀苍雷的软禁，但外人并不知情，因为两人还是一如往常地一样上朝、议事、处理国务，但实际上，现在操控一切的却都是傲刀苍雷，傲刀玄龙只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冰川刀城的血案，确实是傲刀玄龙派杀手所为，但是，他会这麽做，是受了傲刀 苍雷的怂恿；而早先发兵来此地，也是傲刀苍雷误导他傲刀青麟有谋反之意，傲刀玄龙不疑有他，才会立刻发兵前来兴师问罪，并且有了斩草除根的念头。直到傲刀苍雷拿着刀抵着自己那一刹那，傲刀玄龙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大错特错了－－错信了阴狠的二弟，错怪了纯良的三弟。
而白城舆之所以会来此找傲刀青麟，也是傲刀玄龙所授命。他要白城舆将这一切的真相告知傲刀青麟，还要白城舆转告：万一他若是有不测，务必回到傲刀城接下王位，绝不能让残暴的傲刀苍雷统治傲刀天下。
听白城舆说完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傲刀青麟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感慨。「白武训…大哥他现在…好吗？」毕竟是亲手足，傲刀青麟仍十分挂念傲刀玄龙的安危。
「到目前为止…都还好。但是……」白城舆答着，原本就凝重的神色更加严肃起来。
「但是什麽？」傲刀青麟紧张地追问。
「在我出城时，就发觉大城主的神情怪怪的。」白城舆边说，边回想起当时傲刀玄龙的神色以及对自己所交待的那些话，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三城主，请您…务必尽快和我回傲刀城！我担心时日拖久，二城主会对大城主不利…请您念在手足之情，务必…回去救大城主！」说到最後，白城舆甚至向傲刀麟单膝下恳求 着。
「白武训别这样。」傲刀青麟急忙上前扶起了白城舆，温和地道：「他们两人都是我的兄长，於情於理，我一定会回去找二哥谈谈，绝不会对大哥见死不救。只是，照你所说，事情并不单纯是我们三兄弟不和的问题，而是牵扯到整个傲刀天下王位与统治权的问题。相信二哥也知道这一点，如果我们冒然就这样行动，只 怕救不了大哥，反而会弄巧成拙。」
「这…那该如何是好？时日一拖久，我怕二城主失了耐心，同样会对大城主不利……」
「照吾看，其实傲刀苍雷的耐心也已经不多了。」听到此，在一旁静立许久的卧江子总算开了口：「在他软禁傲刀玄龙那一刻起，其实就有了想用强硬手段夺取王位的打算了。就算我们对此事袖手旁观，他迟早也会对我们采取行动。」见傲刀青麟与白城舆不约而同投射而来的疑惑眼神，卧江子接着道：「如果吾料的没 错，他会在近期内强迫傲刀玄龙在大众面前让位给他，然後顺理成章地继承王位，接着，他将会以谋反的罪名，向我们发兵，一举消灭异己。所以，如果要行动，我们要兵分两路，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大众面前揭穿他的真面目，让被拉下台的人反而是他自己，同时趁着群众一片混乱时，派另一部份的人，暗 中营救大城主…如此一来，正好一石二鸟，一劳永逸。」
「先生所言不失是一个好办法。但细节和人手调度的部份……」
「关於这两点，吾已经考虑过了。」卧江子摇着叶扇，胸有成竹地道出他的计划：「吾与主公负责在大众之前与扰乱傲刀苍雷的宣示，而冰川少主你们就负责营救大城主，其他的人，等一会儿我会给你们傲刀城内外四周的地理图，你们就照我图上所标示的来布置兵马，并配合我和冰川少主伺机而动。不知这样的安排， 各位可有异议？」解说完毕，卧江子还不忘询问众人的意见。
回答卧江子的是一片静默，表示大家都赞同了卧江子的计划与作法。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麽就决定这麽做了。」卧江子说着，又瞥见白城舆难掩心急的表情，笑道：「放心，不会等太久的。最多三天，傲刀苍雷必定会采取行动，而那时，也就是我们进军傲刀城之时。」
◇
不出卧江子所料，过了两天，傲刀城便大肆在傲刀天下到处贴了公告，说要民众在傲刀城城门前集合，大城主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当面向百姓们宣布。
可想而知，傲刀苍雷已开始行动，而傲刀青麟众人，也依照了原订的计划，暗中布署了一切，并且伺机而动。只是，卧江子并没有告诉众人，其中有一个环节，和当初在大厅商量时不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冰川孤辰和金子陵。
『冰川少主、金子陵，请留步。』
前几天，在会议结束之後，卧江子突然叫住了正要回房的冰川孤辰和金子陵。
『何事？』
『关於方才所说的计划，其实，我有些细节必须和你们说。』卧江子神色严肃地道：『为了怕主公伤心，我隐瞒了一部份事实……』
『是关於傲刀玄龙的命数吗？』金子陵对於卧江子方才在厅上没有全说真话了然於胸，只是没有当场说穿，『其实，你安排我和孤辰潜入傲刀城的最中心点，是为了让孤辰有与傲刀苍雷一决，藉以报冰川刀城血仇的机会，我说的没错吧？』
『不愧是名剑铸手，什麽事都瞒不过你…正是如此。傲刀玄龙此次是他命定的死劫，逃不过。天命注定该由三城主来掌理傲刀天下。但三城主生性仁慈，绝对会顾全傲刀玄龙到底，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牺牲，不得已，我只好出此下策……』
『嗯，放心吧。基於我们的立场，我们会尽力配合你的。』
－－冰川孤辰立於傲刀城的通道上，回想起卧江子早先所说的话，正疑惑着傲刀玄龙是否真的死期将近时，通道的前方，也就是此时傲刀玄龙与傲刀苍雷所在的之处，起了极大的骚动－－
「各位，如你们所见，傲刀苍雷意图谋反，是我一时胡涂误信於他，做了不少错事…现在我只有一死以向天下人谢罪！」
「大城主！」
「三弟，傲刀天下以後就拜托你了……还有，替我向冰川孤辰道歉，好好照顾冰川刀城的遗孤……」
「大哥，不要啊！！」
接着是一声物体掉落地面的声响，使得喧哗声翻腾不已……
「大…大城主……」
「大城主死了…！」
「大城主竟然从城墙上跳下自尽…这…！」
「可恶！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
在听到一阵人声喧哗和一声傲刀苍雷的怒吼之後，便听到一阵慌张的脚步声往自己所在的方向直冲而来。
「你…！你怎麽会在这里！？」来者正是计划失败，面对群众的一片鞜伐声，恼羞成怒，正想离开傲刀城另起炉灶的傲刀苍雷。见到冰川孤辰竟会出现在傲刀城中，不禁感到十分惊讶。
「多说无益。傲刀苍雷，为冰川刀城数百人命偿命来！」听闻方才的众人说的话，冰川孤辰心知发生了什麽事，也明白了卧江子之所以会把自己安排在此地的目的，因此见到傲刀苍雷，也不多说什麽，手中的「冰渊刀锋」一扬，几道凌厉的刀气立刻毫不留情地扫向傲刀苍雷！
「哼，想杀我，没这麽容易！」傲刀苍雷轻蔑地哼了声，闪过冰川孤辰的刀气，「皇影飞羚！」腰间的长刀出手一挥，如迅雷般的刀招也应声而出！
傲刀苍雷的刀势虽快，但冰川孤辰的身影更快，在刀气逼近身前的瞬间，冰川孤辰旋身一闪，在避过「皇影飞羚」刀气的同时，打横提起冰渊刀锋，并将自身冷冽的真气贯注刀刃之上，「千川刀旋！」话语一落，无数如宛如尖冰的冰冷刀气，如行云流水般一齐向傲刀苍雷疾射而去！
傲刀苍雷见状，连忙提刀急挡，但匆促应招，虽然避过了致命的几刀，但手臂上仍因闪避不及其它的刀气，而多了数道血痕。「你…可恶！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杀了我！」傲刀苍雷负伤，但仍不放弃作困兽之斗，「苍天涯、晚曲悲宵！」只听得傲刀苍雷怒喝一声，欲唤来两名得力的部下助阵。
「哎哎哎，以多为胜，实在胜之不武啊……」傲刀苍雷的呼声方落，两道如鬼魅的身影倏然出现在冰川孤辰身後，正欲上前与傲刀苍雷一起夹击冰川孤辰时，随着一阵清亮的声音响起，一抹飘逸绝尘的水蓝身影也乍然而现，挡住了突然加入战局的苍天涯、晚曲悲宵两人。
「你…你是…？！」没料到冰川孤辰竟也有後援，傲刀苍雷不由得再次愕然。
「名剑铸手．金子陵。」金子陵从容地拉开摺扇，面对着傲刀苍雷的两名部下，头也不回地对傲刀苍雷道：「你以为一切计划天衣无缝，但是山比山高，人外有人。你自以为挑起自家大哥与三弟的不和，能坐收渔利，殊不知自己不过只是一只贪心的螳螂，螳螂之贪，雀趁其後…傲刀苍雷，你，愚啊……」金子陵一边轻 摇着扇子，一边毫不留情地数落傲刀苍雷的不智，更丝毫不将眼前两名高手放在眼里，当下傲刀苍雷的脸色立刻一阵青一阵白，精彩万分。
「你！一介书生，竟敢口出狂言，今天你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吧！杀！！」傲刀苍雷气极，喊杀声一起，苍天涯、晚曲悲宵两人立刻攻向金子陵，而傲刀苍雷与冰川孤辰两人则是再度对上。
霎时间，傲刀城通往城顶广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的通道上，五道人影形成一片混战，刀光剑影不停来回飞梭，战况看似五分平手，但实则不然……
「阴谋之争，该就此结束了……」金子陵游刃有余地以一对二，在完全探知对方的武功路数之後，心中已有致胜的把握，於是决定速战速决，「天剑无双？一气震九霄！」只见金子陵倏然将手中摺扇往半空中一抛，摺扇竟乡半空中高速旋转起来，并同时迸射出无数绵密的剑气，而金子陵则是气运双掌，金色的光华凝聚 於掌上，蓦地，金子陵笑容一敛，沉喝一声，双手向外平推而出，掌上的金色光华散出，与搨扇所迸出的剑气合而为一，形成威力绝大的恢宏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击向苍天涯、晚曲悲宵！两人闪避不及，同时被金子陵威力惊人的剑气击中，闷哼一声，当场被金色的剑气穿心而亡！
另一方面，傲刀苍雷与冰川孤辰之战，随着数十回合的交手後，也已渐入尾声。数十招已过，对於对方的武功，两人心中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你，值得碎体而死！」冷冽的刀锋指向傲刀苍雷，冰川孤辰冷然宣告眼前之人的死法。
「哼！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接我最後一招－－」
「皇刀霸天下！」傲刀苍雷气运全身，再将真气全数贯於手中长刀之上，长刀发出冷白的寒光，气势甚为惊人！
「冰川龙吟！」冰川孤辰见对方使尽全力，也同样将真气集中於冰渊刀锋之上，手掌划过刀刃之处，刀身周围竟缓缓现出一条如刀刃般泛着冰蓝色光芒的龙形！
两人同时出招，极端而残绝的刀气同时攻向眼前的敌人，傲刀苍雷巨大闪着寒光的刀影，与冰川孤辰泛着冷冽蓝光的龙形刀气，在两人身影交错的瞬间正面冲突－－
最终的杀招过後，是短暂数秒的沉静，接着，是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那是血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我的…王位…，我的…霸业…！我…不甘心－－…！！」
「冰川龙吟」的刀气也贯穿了傲刀苍雷的身体，傲刀苍雷有如被锐利的龙爪撕裂般，在留下了充满不平、愤怒、不可置信的话语之後，碎体而亡！
「仇恨…就到此结束了吧。」金子陵缓步走向冰川孤辰，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川孤辰淌着血，却仍是倔强地不肯松开刀刃的手，在手指轻划过之处，泛出淡淡的金痕，出血的情况也渐趋和缓。「我们先回去跟卧江子说傲刀苍雷已死的事吧。」
「嗯。」冰川孤辰点头应诺，望着细心为自己疗伤的金子陵，方才充满杀气的冷冽眼神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只对金子陵才有的温柔和眷恋。「我们走吧。」反握住金子陵轻贴在自己掌上的素手，冰川孤辰与金子陵的身影，在转瞬间化作白色的光影，离开了充满是非的傲刀城。
尾声
由於傲刀玄龙与傲刀苍雷相继死亡，在百姓的拥护及卧江子的辅佐下，傲刀青麟接掌了傲刀天下的王位大权，也得以在天外南海开始推广他四族平等的理想。
而在傲刀城一战後，虽然傲刀青麟极力劝说冰川孤辰留在傲刀城，但冰川孤辰仍决定重建冰川刀城，见冰川孤辰坚持，傲刀青麟也只好尊重冰川孤辰的决定，并表明要帮忙重建刀城的事。起先冰川孤辰本打算拒绝，但在金子陵的游说之下，最後总算接受了傲刀青麟的好意，藉由联手重建冰川刀城，两人之间的隔阂总算 化消了些许。
这日，冰川孤辰和金子陵为了答谢先前照顾、帮忙两人不少的神枭而造访了九耀云峰。在向神枭道过谢，并且说明了日後的意向之後，两人并没有直接回到在傲刀城中的暂居之所，而是暂留在九耀云峰之上，一齐居高临下眺望着整个天外南海。
「天外南海，真是一个平和的好地方。」金子陵望着眼前一片静宁的云海，有感而发道：「如果三城主的理想真能达成，这里会是难得的乐园。不过……」
「不过什麽？」冰川孤辰接收到金子陵投射而来的试探目光，不解。
「这样美好的江山，可以有一半是你的呢。」
「我只要有你就好。」冰川孤辰转头注视着金子陵无瑕的脸庞，对於脚下金子陵所说的那片美好江山，并不感兴趣。
「是吗？你真如此重视我？」也侧过头，金子陵的褐眸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当然。」想也不想地答道。
「我不相信。」金子陵别过头，顺便拨开了冰川孤辰贴在自己颊边的手。
「陵…」金子陵的话，冰川孤辰无法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