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猫入室-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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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再好不过了。”我转头对俞炳荣笑笑,而后把房东的电话号码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我正要去房间收拾行李,任为叫住我,说:“你想把房间里的东西都带走吗?”
我点了点头。
任为说:“你房间里那么多书,你一个人怎么提得动?还是让我帮你邮寄过去好了,你留个地址给我。”
我把姜家的地址留给任为,去房间里拿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和他们告别,离开了这所我居住了三年的房子。
我离开景湾花园后,便来到我叔父家门前按门铃。给我开门的人不是叔父,而是徐院长。我看见他,很是意外,嘀咕说:“今天是怎么搞的?人人都成双成对?”
徐院长让我进来,把门关上,说:“林兄在厨房洗碗。”
我见徐院长胳膊上的袖子是挽起来的,手上有水,便料想他刚才也在厨房里洗碗。果然,他又走进了厨房。我跟着他进去,来到洗碗槽前,叔父正站在那里。他看见我,露出吃惊的表情,然后笑了,说:“我正向徐院长说起你呢,你居然就来了!”
我说:“你说我什么了?”
叔父笑道:“说你小时候死懒,吃完饭,撂下筷子就走,从来不肯帮我洗碗。”
我说:“这还不都是你惯的?是你让我专心学习,别的事情不用管……”说着,我不由得热泪盈眶。
叔父见我红了眼眶,忙问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揍他去!”
“谁敢欺负我?”我笑了,擦了擦眼睛,“只是……我以后不能常常来看你了。”
叔父说:“你要去什么地方吗?”
我说:“K市。”
“嗨!”叔父笑了,说:“我还以为是多偏远的地方呢!不就是K市吗?你不来看我,我可以去看你呀,我争取明年在K市开我的小说签售会。”
徐院长说:“我现在没有从前那么忙了,有空可以常来林兄这里,帮他做饭、洗碗、搞搞卫生。”
叔父的脸微微泛红,说:“我和徐院长是忘年之交。”
“我知道。”我会心一笑,转而望着徐院长,“我叔父就托你照顾了。”
徐院长点了点头。
叔父忽然想起什么,忙对我说:“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临终的时候,你要来给我送终啊!”
我叹了口气,对徐院长说:“我叔父年纪轻轻的,老跟我提送终的事,你帮我开导开导他吧,让他别再这么悲观了。”
徐院长微微一笑,却对叔父说:“你放心吧,我也会来给你送终的。”
我无奈地望着他们,觉得他们真是情投意合。
我在叔父家写好了辞职申请,便拿去报社递交,然后又回到叔父家里来过夜。
第二天早上,我和叔父一起吃了早餐,便直奔高铁站。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到达K市,打了通电话到姜家,是仆人接的。他说两位少爷都不在家,不过他会让司机去接我。
我在路边等候了三十来分钟,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Turbo S停在我跟前,车窗降下来了,杜夏彦坐在驾驶座上向我招手。我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顺手把车门带上,说:“你怎么来了?”
杜夏彦边开车边说:“我今天有事要出门,顺便过来接你,你吃了饭没有?”
我说:“我吃了早餐,现在还不是很饿。”
杜夏彦说:“那么你介不介意先陪我去取个东西?”
“不介意啊,是什么东西呢?”
“我定做的婚戒。”
我们到珠宝专卖店取了婚戒后,杜夏彦便请我去附近酒店的餐厅吃饭。那是一家开在酒店顶楼的露天餐厅,坐在餐厅里用餐可以欣赏到大半个城市的风景。服务员请我们坐下后,便恭恭敬敬地递上菜单。杜夏彦让我点菜,我便信手点了一个,再让他点。
服务员拿着写好的单子走开后,我转头望着护栏外面的城市风景,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吃饭。”
杜夏彦说:“我和姜宸办婚礼的地方比这里还高,不过不是露天的。”
我转头看看他,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笑着问道:“你这是婚前忧郁吗?”
“算是吧。”他轻轻叹气,说:“姜宸非要请媒体来参加婚礼,想把我们的关系昭告天下,其实我一点也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我们的关系,只希望得到亲人、朋友的祝福。他这样大张旗鼓地操办婚礼,反倒让我担忧。”
我说:“你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看,他将你们的关系昭告天下,是让天下人来见证、监督你们,你们的婚姻会因此而更有约束力。我看得出来,他是希望你们的关系恒久不变。”
杜夏彦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微笑道:“我很喜欢你这样冷静的性格。”
我笑道:“我遇到自己的事也很不冷静的,就说前几天吧,姜少祖忽然失踪,我急得跟什么似的!”
杜夏彦说:“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想了想,说:“七年前我在公墓里见过他几次,两个月前我又在摄影展上遇到他,我觉得我们缘分匪浅,便主动和他搭讪,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杜夏彦若有所思地说:“我原本以为是他主动找上你,而且是在最近这一个月……”
他正说着,忽然愣了一下,而后站起身来,望着我背后的什么人,笑道:“好久不见!”
我扭头一看,两个年轻、俊秀的男人正手挽着手朝我们走来。
他们看见杜夏彦,便也笑着对他说:“好久不见!”
我们这桌有四个位子,我和杜夏彦本是面对面坐着,等他们走近了,杜夏彦便转到我这边来,指着对面的两个位子,对他们说:“你们坐这里吧。”
等他们坐下后,杜夏彦便也坐了下来,然后给我介绍起他们来。
我一边对他们微笑,一边打量着他们。他们之中名叫徐晓的男人穿着件深蓝色的双排扣修身呢子外套,面容白净、秀气。另一个名叫姜楣的男人穿着件黑色的修身立领皮衣,他的长相比徐晓英气,可是他左边的脸颊上有个酒窝,嘴里又有两颗小虎牙,一笑起来便显得稚气、可爱了。
我听杜夏彦说姜楣是姜宸的弟弟,便望着姜楣,说:“我觉得你和姜宸长得不太像。”
姜楣毫不在意地笑着说:“我和姜宸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长得比较像我母亲。”
我点点头,而后笑着对他和徐晓说:“你们好,我叫林莽,我是……”
我正要说我是姜少祖的恋人,杜夏彦忽然打岔说:“林莽是我的朋友。”
我看看杜夏彦,他很快地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便不说话了。
杜夏彦问他们:“你们回国之后就到K市来了吗?”
徐晓说:“我们回国有一个月了,一直住在S市的老房子里,昨天才到K市来。”
我听他说起S市,忍不住问道:“你老家在S市?”
徐晓摇摇头,指着姜楣说:“他老家在S市,我在他老家买了套旧房子,那套房子就在他母校S中对面。”
我兴奋道:“S中也是我的母校,我高中三年都是在那里度过的!”
“好巧啊!”姜楣笑道:“我虽然只在S中的初中部念了两年,但那时候初中部和高中部还在一起,我们也算是校友了。”
“可不是么……”我忽然想起从前姜少祖和我说过,他有个弟弟在S中的初中部念了两年,他说的那个弟弟应该就是姜楣,我便对姜楣说:“我差点忘了,从前你哥哥跟我提起过你,他说你在S中念书的时候,他来看望过你。”
姜楣犹疑道:“你是说我二哥,姜宸?”
我正要摇头,杜夏彦忽然又打岔说:“姜楣啊,你和徐晓还回不回姜家了?”
“不回!”徐晓无比坚决地说:“我不想见到姜宸,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一定会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杜夏彦笑了笑,说:“那你们住哪儿呢?”
姜楣说:“我们就住在这个酒店里。”
这时,服务员端着我和杜夏彦的餐点走了过来。
徐晓一边看着服务员把餐点端上桌,一边用手指狠狠地戳了姜楣一下,说:“苏晓,你只顾着说话,都不记得点餐了!”
我问徐晓:“你为什么叫他苏晓?”
徐晓神秘兮兮地笑了,说:“这是我对他的爱称,只有我才会这么叫他。”
姜楣笑了笑,问服务员要了菜单。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3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一更或两更,如无意外,绝不停更~
我和杜夏彦吃了饭,又陪徐晓、姜楣聊了一会儿,便和他们作别,离开了酒店。上车后,我把安全带系好,问杜夏彦:“你和他们聊天的时候,一次也没提起过姜少祖,也不让我提起,这是为什么呢?”
杜夏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因为姜楣和姜少祖之间有很深的矛盾,如果你想和姜楣做朋友的话,就不要在他面前提起姜少祖。”
我说:“有必要这样吗?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啊?”
“我也说不清。”杜夏彦靠在驾驶座上,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们家的关系乱得很,我一想起来就头疼……”
我笑道:“好了、好了,我不问你了,免得你心烦,你开车吧。”
杜夏彦转头看着我,笑道:“我真的头疼,你能帮我开车吗?”
我说:“我倒是想帮你,可是我没驾照啊!”
“唉……”他挺直腰板,启动车子,“你赶紧去考一个吧。”
我们回到别墅的时候,仆人告诉我们,姜宸和姜少祖已经回来了,各自在房间里休息。我迫不及待地来到姜少祖的房间,他正躺在床上睡午觉,我便在他身边坐下,俯身亲吻他。他忽然笑了,用手扣住我的后脑勺,主动吻起我来。
我吻够了,便懒懒地躺在他的胸膛上。他搂着我,微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事情都处理好了。”
我说:“不快一点的话,我恐怕会舍不得走。”
“谢谢。”他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会尽力补偿你的损失。”
“干嘛跟我说这么见外的话?”
我抬头看看他,他正望着天花板出神。我想了想,说:“今天中午我和夏彦在外面吃饭,遇到了两个人。”
他心不在焉地问道:“什么人?”
我说:“你弟弟姜楣和他的恋人徐晓。”
他愣了一下,目光转到我脸上:“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徐晓说他们一个月前就回国了,一直呆在S市,昨天才到K市来。”
“你跟他们提起我了?”
“没有,夏彦不让我提你,他说你和姜楣有很深的矛盾。”
“他说的没错。”他的目光又从我脸上转开,移到天花板上。
我追问道:“你和姜楣有什么矛盾呢?”
他沉默不语。
“不说算了。”我起身往门外走去。
“你上哪儿去?”他坐起身叫我。
“上厕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我没去厕所,悄悄地爬上了三楼,我想杜夏彦应该在姜宸房里,而他也应该会向姜宸提起我们在餐厅里遇见姜楣和徐晓的事。果然不出我所料,我来到姜宸房门前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门里传来杜夏彦和姜宸谈话的声音,我便站在门边偷听。
姜宸说:“你给姜楣打个电话,叫他明天过来一趟。”
杜夏彦说:“徐晓可能不会让他过来。”
“想想办法吧,总不能让他们和大哥在我们的婚礼上闹起来。”
“唉……”
“你叹什么气啊?”
“我要是姜楣,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你大哥,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摆平,而且万一要是让林莽知道了……”
姜宸打断他的话:“知道就知道吧,纸是包不住火的,他总有一天会知道,而且我觉得大哥对他不是真心的,这么多年来大哥心里一直想着谁,我会不知道吗?”
我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正要往下听,姜少祖忽然在楼梯上叫了我一声。我吓了一跳,连忙跑开了。
“你去哪儿了?”姜少祖见我从三楼跑下来,问道。
“夏彦有东西落在我这儿了,我给他送过去。”我若无其事地说。
“什么东西?”
“他和姜宸的婚戒呀,我今天陪他去取的。”
他仿佛松了口气,说:“他怎么这么粗心大意。”
我笑道:“他可能是婚前健忘吧。”
第二天夜里临睡前,我照常坐在床上看书,姜少祖拿着一杯牛奶走进房间,走到床边,把牛奶递给我,说:“喝了,早点睡吧。”
我把书放下,从他手里接过牛奶,一口气喝光,然后躺到床上。过了一会儿,我装作昏昏欲睡的样子,渐渐闭上了眼。我静静地听着房间里的动静,没过多久,有人来敲门。姜少祖走过去,把门打开,杜夏彦的声音传了进来。他说:“姜楣已经到了,在客厅里。”
姜少祖没有说话。
杜夏彦又说:“林莽睡着了?”
“嗯。”姜少祖说:“我在他的牛奶里放了点安眠药。”
我心里想笑,又不敢笑。姜少祖不知道我从前常常吃安眠药来调节睡眠,后来我吃得太多,安眠药已经对我不起作用了。
等他们出了房间,走远了,我便悄悄起床,溜出去。我来到客厅,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姜宸、杜夏彦、姜少祖和姜楣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谈话。
姜楣的声音略微颤抖地说:“你为什么还活着?”
姜少祖说:“因为七年前我根本就没出车祸,只是装死,我以为你会来参加我的葬礼,可是你没有来。”
姜楣冷冷地笑了一声,说:“幸好我没有来。”
姜少祖说:“你没来参加我的葬礼,我才知道你有多恨我。”
姜楣没有说话。
姜少祖又说:“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
“你是什么意思呢?”姜楣冷冷地问道:“是要我原谅你,还是另有所图?”
姜宸叹了口气,说:“姜楣,你听我说句公道话吧,其实这些年大哥在背后不知帮过你多少回了。就说给徐晓动手术这件事吧,你只知道给徐晓动手术的人是徐晟星,可你不知道徐晟星为什么肯给徐晓动手术,也不知道徐晟星找来的那个主刀医生其实是大哥请来的……”
偏偏在这时候,我鼻子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