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竹马是断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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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闹剧够多了吧?也该放下心来踏上归程了?
之后雪迎风才晓得,自己太天真了……若是老天爷哪日兴致盎然要与你开个玩笑,于是那一日,你就别奢望求个清闲……
“欸~小浕啊~待会儿我们回去之后,我去你府上……”未等雪迎风说完,寒浕已经打算毫不留情地回绝,可只在他刚一开口还未吐出半个“不”字时,一声尖锐的喊声将二人的对话打断,伴随着激起水花的碰撞声……
接着,便听见有人在喊“救命”。
从雪迎风的角度望去,正好一眼便瞧见不远处的落梅池中一个女子正拼命地挣扎。
却在眨眼之间,一众慌乱中一抹素白掠过,待众人反应过来时,只见池中又扬起一层水花……
寒冬腊月。天气已是格外的严寒,池中早已结上了一层霜冻,再下水这么走一遭,那感受便可想而知了。
“迎风!”在雪迎风落水救人的那一刻,寒浕下意识地喊道。陆秉文似还没搞清楚状况,呆愣在一旁。
可惜显然为时已晚。水中激起的浪花掩盖了两人的身影,一时很难分辨当下的情形如何。只可得见水浪四周,渐渐的漾出片片残碎的薄冰。
此时周围的人也越聚越多,有暗自为池中的人捏一把冷汗的,还有一旁为自家主子急哭了的丫鬟,更多的是不明真相前来凑热闹的。人声繁杂,场面混乱。
池塘虽深但不大,落水之处也离岸不远。雪迎风水性不差,左右扑腾了几下,便也把人捞上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雪落梅池
雪迎风吃力的将方才落水的女子连拖带推的送上岸去,一旁的小丫鬟也才大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将自家主子接了去。
雪迎风将女子送上岸后,自己便打算立即起身,衣服里里外外已全被浸湿,他开始为刚才的鲁莽行动有些后悔,真是冷啊。
只是这救人容易上岸难,冬天本就厚重的衣裳,经水这么一泡,陈然变得十分的冷重。跟何况起先救人是并未多加思索,便是连外头的披风也一种浸足了冰冷的池水。
刚探出大半个身子,雪迎风的身子便像灌了铅似的,再也动弹不得,加之救人耗费了不少体力,刺骨的寒冷也让让雪迎风有些恍惚,这便眼看又要栽回水里去了。
好在寒浕将这一切就看在眼里,及时伸手将雪迎风拉住,接着将人一并从水里拖了出来。因用力过大的缘故,两人顺势抱在了一起,雪迎风脱力的站不起来,两人便一同倒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寒浕有些急切的问道,倒也没注意到此时两人的姿势是如何的暧昧。
一旁的陆秉文像是才搞清楚状况似得,急匆匆的跑上前来的问道:“迎风,你怎么样,没事吧!”这语气听得雪迎风以为他要哭了一般。
“没事没事,小爷水性这么好,能有什么事,”说这句话的时候,雪迎风的脸上还带着一丝骄傲的神情,可下一秒脸色就开始变了,“不过,还真是冷啊。”
寒浕看着怀里的雪迎风,颇多有些无奈。瞥见他身上还泛着白白的水雾,倒也立即伸手解去他的披风,又将自己的衣裳覆在他身上。
小浕今天确实是很温柔啊,雪迎风暗自的想着,不过没敢说出来,他怕寒浕反手就又把他扔进池子里去。不过,虽然话是没说出口,但是那毫无遮掩的傻笑还是出卖了他。
寒浕看到这般情形,又不免露出鄙夷之色,将雪迎风推开,索性自己站了起来。
“对见义勇为的英雄你就不能温柔点啊!”被推开的雪迎风抱怨道。
没等寒浕接话,方才被救的女子便被丫鬟搀扶着走了过来。
寒浕知晓这女子铁定是来道谢的,又想着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要折了雪迎风的面子,便也勉为其难的将他扶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雪迎风嬉笑着冲着寒浕说。
“公子。”传来柔弱的女声。
不知是声音太小还是雪迎风压根没把心思从寒浕身上移开,他并未作出任何的反应,继续想着法儿的和寒浕嬉闹,虽然寒浕也没理会他。
“公子。”女子又重复了一遍。
一旁的陆秉文也有些看不下去,干咳一声,这才把雪迎风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噢,姑娘没事吧。”雪迎风立马作出一副翩翩公子的姿态,看的寒浕哭笑不得。
“承蒙公子舍身相救,小女子并无大碍,救命之恩,感激不尽。”面前的女子低着身子感谢道。
“举手之劳,姑娘没事就好,以后倒也小心些。”雪迎风回道。
“方才看梅入了迷,并未注意脚下,才失足跌了下去,连累了公子。”女子声音极小,似乎还有些羞愧。
“姑娘不必如此客气,这天寒地冻,适才又下了趟水,姑娘切莫又感染了风。这话音刚落,便听得雪迎风的喷嚏。寒浕也无奈的将雪迎风身上的衣服束紧了些。
这女子看雪迎风此般,便又开始紧张了起来:“公子想必并未带多余的衣裳,小女子与家人从城外而来,备有些行李,若公子不嫌弃的话,请先行换上家父的衣裳以解眼下之急如何?”
“这怎敢劳烦姑娘。”雪迎风用客套话推拖着。
雪迎风此番装模作样着实让寒浕有些看不下去,一把掀起方才给他披上的衣服,直冷得雪迎风打了个激灵,“废什么话,快去换。”
……
一袭墨绿替换了飞雪素白,配上寒浕的黑金镶边的貂绒墨色披风,给那勾魂摄魄的绝魅容颜增添了几分沉着。
雪迎风轻闭着眼时,那双优美的弧线愈发明显,恰似浅眠于幻梦中的雪狐,不经意间吐露着惑人的气息。
萦绕于寒浕那璞玉雕琢般修美的脖颈,一路过来,他终有些受不了了,心不知怎的跳得快了些,未免雪迎风发现,便耸了下肩膀,闷声道了句:“喂,起来了。”
“嗯……”狐狸被惊了美梦,发出一声慵懒地低吟,这一声叫得……连对面的陆秉文听了都不禁心头一酥,不觉耳根通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巧动心思
与寒浕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去,像是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而陆秉文则为自己“邪恶”的念头暗自念叨着:罪过啊罪过……
狐狸舍不得那坚实却又温暖的肩膀,趁着睡眼惺忪的时候,抓住机会最后蹭了几下,像是叼着一块肉那般满足。揩完油心中雀跃不已的小狐狸,故作淡定地摆出一脸迷茫,伸了一个懒腰懒懒问道:“这是到哪儿了呀?”
“约摸还有一刻,便入城了罢。”
寒浕将头撇向一边根本没理他,自然这话便是陆秉文回答的。雪迎风循声看向陆秉文,却发现一件费解的事情,不由得歪了歪脑袋,疑惑问道:“秉文,你的脸为何这般通红啊?”
还不是被你给暧昧得!陆秉文一惊,随即反应过来还好原来只是自己的心声,若是这话说出口了,恐怕他此刻已经被寒浕给拎起来仍出马车去了……
庆幸之余连忙咧嘴笑着掩饰那一丝尴尬,“啊~没事没事,只是觉着有些热……”自以为演得绝妙,殊不知笑容极其僵硬,听得对面二人都不禁尴尬起来——
……热?
好歹编个像样的点儿的理由!寒浕恨恨斜了陆秉文一眼,害得他极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谁让他一个报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天生不会撒谎呢?
没人理解陆秉文心中的“痛”,他甚至暗自打算以后再也不跟这“两口子”出来了,一路上都得绕着弯儿说话不说,还一会儿遭这个白眼,一会儿遭那个鄙夷,他容易么?
怪我咯?谁让你两口子纠结过去纠结过来的?坦白一点儿不行么?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话了?陆秉文内心还是有点儿脾气的,虽然他觉得自己辈子没可能敢这么在寒浕面前“放肆”……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恐怕就是这个道理。连陆秉文看来都比寒浕更加了解他的内心,那颗被重重城墙温柔围困的心。
……
聊着聊着只又听见一声“阿嚏~”,却显得十分小声,犹如猫叫一般,想是雪迎风故意压着声音。
“怎么了?不会是染上风寒了吧?”陆秉文急忙问道,眉间流露一丝忧虑。雪迎风却不以为然,吸了吸鼻子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小爷我什么身子?哪儿能跟那女人似的弱不禁风啊——阿嚏……”忍不住鼻头一酸,瞬间整个人就怂了,立马垂下头再没脸说一个字……
“看来真跟那女人似的。”寒浕无奈地轻吐了口气,倏尔抬手抚上雪迎风光洁的额头……
意料之外的温柔覆上,恍若一股暖流淌过心底,令雪迎风冰冷的身体霎时暖和了许多。
半晌过去了,只换来一句——
“还好。”寒浕放心地准备收回手,岂料刚一离开雪迎风的额头,却被他猛地抓住了——
“不好!”
“?”寒浕与陆秉文同步一愣。未等他俩回过神来,雪迎风一把将寒浕的手臂绕过自己肩膀,狐狸挪动了两下身子向寒浕凑近了些,缩在他怀里便不肯动了——
“冷。”
觉得此时此刻如吃了蜜糖般幸福,小狐狸摇了摇尾巴,如果他有的话。
然好景不长,怀抱着温暖没一会儿,忽觉头顶传来一阵森森阴寒——
“你起开。”
雪迎风假装没听见,刻意加重了呼吸声,表示自己睡着了……
“你若再装睡,我明日便去你府上……”
小狐狸耳朵动了动,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
“将你的梅树全给砍了。”
话音刚落,只见“蹭”地一下,小狐狸乖乖立了起来,一抬屁股离了寒浕有一尺远……
雪迎风“勾搭”寒浕不成,一时间失了自信,以为自己魅力不再了,便不再往寒浕那儿自讨没趣,转而与陆秉文闲聊起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不知不觉已入了城。
是觉着阵阵欢声笑语传入耳里,雪迎风掀开帘子一看,原已夜幕降临。
腊八节夜,街市里人潮涌动,轻雾撩羞月,千灯照碧云。这里许愿河畔有窈窕佳人笑送花灯,那里阁楼之上有翩翩才子凭栏诵月,诗情画意,良辰美景——
好不热闹。
……
万丛灯火,照得长街通明彻亮。花灯锦绣入西楼,逮意消愁正风流。人群熙攘,笑语暄阗,伴着夜色融融,繁星几许。此番景象,惹得雪迎风几度流连。
“我们下去看看吧。”雪迎风一边目不转睛的望着窗外的景象,一边对车内的人说着。
“中秋才看过。”一旁的寒浕淡淡说道,显然他对这种人声嘈杂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兴趣。
“中秋,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秉文,你说是吧。”雪迎风不打算硬着头皮说服寒浕,转而看向一旁的陆秉文。
“想看是想看,不过。我现在更想找点东西填饱肚子。”陆秉文罕见的没有帮着雪迎风,这着实让他有些吃惊。
作者有话说 看吧,说六千就六千~
☆、第10章 走马观花
陆秉文从小就性子随和,说起话来也慢条斯理,轻声细语。雪迎风这活泼的性子也深得他喜欢,陆秉文也就常常迁就着雪迎风。
可如今陆秉文也这么说,雪迎风也不好再争执下去,他也稍蝉腹龟肠之感,不过为了表达他的不满他还是嘟囔着嘴说:“今天在外面这么些时候,没有一刻是尽兴的,小爷我真是难过啊。”
然而寒浕并没有打算理他。就这样沉默了半晌,正当陆秉文想着要不要安慰安慰雪迎风的时候,马车便忽的停了,随即便听得车棚外的马夫说:“少爷,前面人太多,这马车怕是过不去了。”
“这……”
哈哈,天助我也。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雪迎风便先行一步跳下了马车。
车上的那两人似乎还想挣扎一下,另寻他法,不像雪迎风在车上美美的睡了一觉,精力充沛。他们现在是油尽灯枯之感,寒浕身体强健些,倒还应付的过去,陆秉文便是一步都不想再走了。
就在他俩挣扎求生之际,听得车外格外爽朗的声音:“你们快点,磨蹭什么呢。”
往外一看,那人便早已经混入人群之中,满心欢喜的赏起花灯来了。
车上的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叹了口气,只好悻悻的下了车。流连于人群之中,这感受与方才在马车上所见到的又是有所不同。
千门灯火,九街风月,缭烟疏淡,载尽阑珊。
现在若有清酒可略解薄寒,便是再好不过了。雪迎风感叹道。
两人好不容易赶上了雪迎风的步子。此时寒浕的脸无疑是黑着的,这灯市与中秋时节的别无二致,不知雪迎风是从哪里来的兴致。而陆秉文,脸上生生的写着“我要吃饭”四个大字,下一秒就饿晕下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小浕,你说这花灯,各种形各色的都有,怎么就没有梅花灯呢。”雪迎风站贩夫的小摊前,在神色认真的问道。
“不知道,你怎么什么事都能和梅花扯上关系。”寒浕觉得这家伙对梅的喜爱程度便是已经到痴狂地境地了。
雪迎风摇了摇头,似乎是很惋惜的样子,转身继续打算继续逛下去。却一把被寒浕抓住后襟,生生的拽了回来。
“你干嘛。”雪迎风对寒浕突如其来的举动稍有些不满。
“你没看见秉文都快要饿死了吗。”寒浕没好气的说道。
话毕,两人同时把目光投向了落后一段距离的陆秉文身上,看上去确是有些可怜。同时陆秉文也向寒浕投来了无比感激的目光,还是寒兄你靠得住啊。
“行吧行吧,先吃饭,吃了饭你再陪我逛。”雪迎风乖乖的让步。
“我可没这打算。”寒浕不等雪迎风回话,便先走一步,寻着何处有的酒楼可解救陆秉文的枵肠辘辘。
雪迎风有些气不过,便对寒浕喊着:“走这么快,你不管秉文的死活啦!”
“他要死了都是你的错。”寒浕不紧不慢的回道。
雪迎风虽拗不过寒浕,便也不再纠缠下去,转身走至陆秉文身旁,搀扶着他。陆秉文刚要道谢,便听得雪迎风在一旁抱怨:“你这书呆子,平时多让你锻炼锻炼你不听,现在一顿饭就被饿成了这样!”
陆秉文着实有些无语,是是是,扰了你和寒浕的良辰美景是我不对,下次就算有人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定不会和你们同行了!陆秉文虽很想把这些话全都说出来,确再也没有力气了。
“话说你不是装的吧,我还从没看见有人饿成这副样子。”
天地良心,我绝对不是装的啊!
还好陆秉文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因为下一秒,雪迎风就听见无比浑厚似乎还带着满腔怒火的吼声,在经他几番确认过后,这确实就是刚才差点被饿死的陆秉文的声音。
“穆翛宁!!”
这家伙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