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演义同人)[隋唐演义同人-罗秦-微单秦]洛阳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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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看了他一眼:“咬金,你琢磨罗成能听你的话吗?”
程咬金一扒拉脑袋,自己乐了一下,也泄气了:“也是,想想也是不能,除了二哥你的话,剩下他能听谁的啊。”
程咬金帮着秦琼从床上坐起来,把外面的衣服鞋袜给他拿来都穿好了,然后扶着秦琼慢慢儿从床上下来。秦琼现在这胳膊上的伤已经包扎完好了,这还不太妨碍行动,可是他身体里余毒未清,就觉着全身上下从里往外连骨带肉都那么疼,强咬着牙关往起一站,可是昨天晚上失血太多,现在血气亏虚,这一起身就觉得眼前一黑,身子直打晃儿。
程咬金在旁边儿一把就把他给扶住了:“二哥你行不行?”老程急得直嘬牙花子,一看叔宝脸上直冒虚汗,闭着眼睛半天儿才睁开,拿袖子把汗擦了擦,把鬓角散乱的头发拢了拢,抬腿往外走,程咬金赶紧在旁边儿扶着。
等秦琼从自己的帐中走出来,唐营之内凡是见到的军卒无不面露喜色。自从秦琼投唐以来,太原府解围,红泥涧救驾,柏壁关收服尉迟恭,可说是战绩显赫,唐营军兵都把元帅奉若神明一般,只要跟着秦帅出战,无论征战到哪里,那军兵们一站出去都是挺着胸脯拔着脊梁骨,心里有底。可是昨天秦帅阵前负伤,摔落马下生死不知,昨天晚上见各位将军等在帅帐之外都是面带愁容,尤其后来又连夜撤掉了秦字帅旗,换上了罗字帅旗,这军卒们心里可就都没谱啦。
虽说是唐营军纪严明,军卒们不敢公开议论,但是这私下可没少嘀咕,各位将官自己心里也心焦,就都顾不上约束他们了。现在忽然见到秦元帅从帐中出来了,虽然没着盔甲,但是显然行动无碍。凡是看到的军卒无不喜动颜色,秦琼素日带兵以宽仁御下,从来不在军卒面前摆架子,所以一些军卒就想着凑过来问候一声。
程咬金一看众军卒都往这边儿凑,心里知道这都是想来给元帅问个安的,不过这时候火烧眉毛哪有那寒暄的工夫啊,他把那大脸蛋子往下一沉,铜铃般的大眼睛一瞪:“都该干嘛干嘛去!”
别看老程平时嘻嘻哈哈,他这脸往下一撂还真挺吓人,众军卒被他这么一吆喝,都不敢过来了,不过见到元帅无恙,大家仍然是非常高兴,这回去一传十十传百,军心渐稳,这是题外话暂且不表。
咱们再说秦琼和程咬金,老程一看帅帐离营门还有一段距离,这要是走过去估计二哥身体够呛,招呼人把自己的大肚子蝈蝈红牵过来,和秦琼共骑一匹马,来到唐营之前。刚走到营门附近,正听见罗成拿话挤兑单雄信,秦琼这才叫了他们一声。
罗成和单雄信一见秦琼来了,心里都各有滋味不同。罗成心里一翻个儿,说不清是心疼还是生气,不过秦琼既然出来了,他知道也没法儿再拦,一拨马迎上前去,停在秦琼和程咬金的马前,叫了一声表哥。
秦琼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罗成,想说你不应该跟五哥那么说话,可是转念一想,罗成本来在洛阳已经和老五把原来那些疙瘩都解开了,现在他跟单老五心里又别扭上了是因为谁啊,还不是因为我吗?
想到这里秦琼也就没责怪罗成,对他说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我出去和五弟说几句话。罗成咬着嘴唇一扭头,把路给闪开了。
程咬金催动座下马,可就来到了唐营之外,等走到单雄信近前,单雄信早就滚鞍下马,赶上两步迎到两人的马前,颤巍巍叫了一声“二哥”,就把马的丝缰给抓在手中。
程咬金也赶紧从马上跳下来,和单雄信一块儿把秦琼扶下来,跟单雄信说了一声:“老五,我把二哥可就交给你了,你们哥儿俩说说体己话吧。”说完了上马也回营了,等来到唐营之内,罗成一见程咬金回来了,一皱眉就问:“四哥,你怎么不在旁边儿陪着?”
“他们哥儿俩说话,我在旁边儿陪着多不方便。”程咬金看了看罗成那阴沉着的脸,忽然兴起,说了一句:“老兄弟,你要是不放心,自己过去啊。”
罗成脸上一红:“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就是怕五哥毕竟是洛阳那边儿的人,表哥和他过往太多,会让秦王起疑。”
程咬金咧开大嘴一乐:“老兄弟,别找词儿了,我老程还能不明白你?你自己不放心就说不放心,甭拿秦王当挡箭牌,那李世民和李密不一样,不会那么鸡肠狗肚地小心眼儿,况且,他就是疑谁也不会疑二哥。老兄弟,你刚到唐营没多久,不知道,二哥和敌将越热乎,秦王那心里越高兴,想当初尉迟恭那大老黑就是二哥这么慢慢儿给勾搭来的。二哥那人性,没得说,只要和对方搭上话儿,不知道怎么地人家就服了他了,一来二去就投了唐了,你说这怪不怪?”
说到这里程咬金往营外看了一眼单雄信和秦琼,叹了一声:“唉,这也就是个单老五啊,换了别人,哪用得着二哥这么作难!”罗成暗暗咬牙,心想表哥要见单老五,谁也拦不住,可是见完了,这一遭不定还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罗成在这里暗暗担心不表,再说秦琼和单雄信。单雄信一见到秦叔宝,把叔宝的手往自己的手里一抓,半晌说不出话来。还是秦琼先开口:“五弟,罗成刚刚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单雄信听了摇摇头,往二哥脸上看,见他面色晦暗,神情憔悴,偏偏眼睛里光彩烁烁,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单雄信心里疼得难受,叫了秦琼一声,说:“二哥,你受了那么多罪,为什么都瞒着我?”
秦琼一笑:“都说让你别在意罗成的话了,他那是自己心里别扭,就也拿话来扎你。那几次都是我自己身体不好,不关贤弟的事。”
单雄信忽然醒过闷儿来,连忙问:“二哥,你这次伤得怎么样?让我看看。”
秦琼赶紧摆手:“其实毒一解就没事儿了,剩下就是点儿皮外伤,都包上了,你还要拆开看吗?”他这可也是拿话挤兑单雄信,否则万一老五真要看,那伤处给掏了那么大个窟窿老五看见还不心疼死。
果然单雄信一听连连摇头:“那可别折腾了,二哥,你没事儿就好。我,我昨天实实是不知……”
秦琼把他的话一拦:“五弟,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个,你要说的我都知道,哥哥从未疑你。”他牵着单雄信的手,俩人缓缓走到旁边儿一棵大树底下,往树根儿底下一坐,秦琼说:“五弟,哥哥现在这毒是解了,伤也没事儿,不过昨天我的确是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啊。”
单雄信心里一疼,手中就是一紧,秦琼拍拍他的手,继续说:“就因为死中得活,有些个感触,所以有一句话想讲给五弟听听。”
单雄信看着二哥点点头:“二哥你说。”
“五弟,人生在世,但教三寸气在,便有千般可用,一旦无常,便是万事皆休。”(别计较这句原型出自元俗语,小穿一下)秦琼想告诉单雄信,无论怎么着,你得留着你这条命。可单雄信一听,愣了一愣,看看秦琼:“二哥,兄弟我也有一句话。”
“五弟你讲。”
“丈夫在世,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单雄信这句话一说,秦叔宝就觉得胸口一疼,气都喘不上来,他看着单雄信,自己眼窝儿发热,可是一咬牙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五弟,好一个丈夫在世有所不为,有所必为!你是真真能忍得下心呐!”
单雄信苦笑一下,又看了叔宝一眼:“二哥,兄弟今天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罗成既然已经扯起帅旗,你跟他说,让他放开来打我这座洛阳城,我和众家兄弟在战场之上光明磊落一决高下。二哥,你今后自己要多多保重,单通能和二哥结交这一场,我今生无悔了!”
说完此话,单雄信也不等叔宝再答话,径自站起身来牵过战马,翻身上马直奔洛阳城方向而去。单雄信连头都没回,就怕自己多看二哥一眼,心里就舍不下了。
秦琼也没叫他,这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知道再叫他也没用了。他坐在那里看着单雄信离开的方向,呆呆地出神。过不了一会儿,只听得马蹄声响,罗成催马过来,跳下马来蹲到秦琼身边儿,单膝点地,轻声地喊他:“表哥,咱们回去吧。”
叔宝恍惚之间,回头看了看罗成,他这一回头,越过罗成的肩头,就见唐营中高高飘扬的罗字帅旗,叔宝轻轻地说了一声:“罗成,你挂了二路元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罗成心里一凛,他挂这元帅之职虽然说秦王李世民应了,可是表哥当时昏迷未醒,他可不知道,本想慢慢和他说的,没想到表哥如今自己见到帅旗了。可是已经看见了,瞒也瞒不住,罗成无奈点头:“表哥,你伤成这样,没法继续领兵,所以我就挂了二路元帅,你也就不必再操心了,洛阳这场仗,就交给我吧。”
秦琼神色惨淡:“若不是我受伤,恐怕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也不必你挂帅,或者……”他这一句话说到这里,可就说不下去了。自从洛阳这场战事开始,秦琼一直寝食难安,忧思郁结,这都犯了他身上痨病的最大忌讳,这次受伤中毒,皮肉之伤虽然痛苦,却终究还不是致命的伤害,反而是毒入体内,勾了他痨病的根底起来。刚刚和单雄信一番言词,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这就是哥儿俩相交一场最终的交待,常言道世上千般伤心事,莫过生离与死别,秦叔宝知道单雄信这一去虽是生离,过不了多久便是死别之日。种种伤情从心底里翻涌而出,这一下终究把他的旧病给勾起来了,话刚说半句,就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花,耳中嗡嗡作响,胸前痛不可当,一股腥气直往嗓子眼儿冲。
秦琼知道不好,这股腥气从胸膛里往外直撞出来,他用袖子一捂嘴,咳了两声,一股热血就都咳在袖子里了。罗成就在旁边儿,看的是清清楚楚,心里疼的如同油烹一般,刚要开口,被叔宝一把把自己的胳膊抓住了。秦琼用了全身力气抓着罗成,把他拽过来,低低的声音嘱咐道:“不要声张,切勿乱了军心,你送我回帐,再找你三哥过来就是。”说完了往他身上一倒,只是费力地喘个不住。
罗成咬了牙把他抱上马去,秦琼强自撑持着在马上坐稳,只觉得背后一股股冷汗冒上来,瞬间就把衣服都湿透了。罗成跳上马催马就往回跑,到帅帐门外把表哥接下来,秦琼见附近还有不少军卒,强打精神自己迈步往帅帐里头走,刚一进门把门帘儿一撂下来,就觉得心头热气上涌,一张嘴一口血又吐在地下了。
罗成随后进来,一看表哥的样子,魂儿都飞了,抢上去扶住秦琼,叫着:“表哥!表哥!”
秦琼虽然吐了血,神志还算清楚,摆了摆手:“说了叫你不要声张,叫那么大声音还怕别人听不见吗?你扶我上床躺一躺,派个伶俐的去把三弟叫来开两副药就没事了,切莫让别人知道,谨慎乱了军心。”
罗成见他这么说,可也没办法,只能按表哥吩咐的让人私下去请徐懋功过来,自己把秦琼扶上床去让他睡好。可秦琼这一躺下不要紧,是昏昏沉沉再也叫不醒了。等徐懋功接到信儿的时候,正和秦王李世民在一块儿呢,他们已经接报知道罗成和秦琼都去见过单雄信了。徐懋功一听罗帅来请军师过帐,心里就猜到几分,他站起身来跟秦王说:“殿下,怕是二哥那里见过五弟又有不妥,容臣过去看看。”
李世民可也不放心,就像程咬金所说的一样,他对秦琼的人性是一个放心百个放心,可是上次秦帅去送单雄信回洛阳就闹了场病,这次本来就带着伤,不知道又怎么样了。另外罗成挂了二路元帅,始终还没得到秦帅的许可,李世民也觉得对秦琼不敬,一直想自己去说一声。于是李世民说小王愿陪军师同往,一起去探望秦帅。
等俩人过帐来一看,罗成已经在屋里转悠地跟没头苍蝇似的了,一见徐懋功,也顾不上和秦王见礼,一把拉住徐懋功的胳膊就把他拽到秦琼的床边,急匆匆地说,三哥你快给看看,这是怎么样了。
等徐懋功一摸秦琼的脉相,可把徐军师也吓得不轻,赶紧取过银针来给下了几针,然后匆匆开了方子吩咐赶紧让人下去煎药。他这里一番忙碌,罗成不敢打扰,等他都安排完了,这才问:“三哥,怎么样了?”
李世民也问,军师,秦帅怎么样了?
徐懋功摇头叹息,怕什么来什么,终究是把他这旧病给勾起来了,而且这次还是来势汹汹,军中常备的都是外伤的药物,叔宝此时却需调养的良药,另外他在军中,总是不能够静养,恐怕都对他病势不利啊。
把罗成和李世民都给急得不得了,大家伙儿一商量这可怎么办呢?罗成说殿下,三哥,就我表哥和五哥这情分,要让他在这儿眼看着破这座洛阳城,五哥再执意不降,到时候一来二去弄不好我表哥这条命真搭在这儿了。
李世民也是眉头紧锁,看了看俩人,心里话纵然这单雄信是世之虎将,我也不再妄想什么恩收了,你单雄信就再有能耐,也抵不过我的秦元帅啊。为了破你一个小小的洛阳城,不能搭上我大唐的栋梁之臣。这想法在脑子里一转,他可就对单雄信起了放弃之心了,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李世民可没往外说。
徐懋功想了想说:“为今之计,只有把二哥暂时送到壶关养病,壶关离此三百里路程,一路平坦,而且壶关物资丰富,把二哥送到那里,有良医好药,方能恢复。可是……”徐懋功说着又有点儿犹豫,“二哥如今虽然昏沉不起,病势沉重,他自己可不一定愿意离开洛阳啊,恐怕他这心里,还是放不下五弟。”
罗成咬了咬牙,心说还放不下呢,再放不下五哥这条命,我表哥这条命就交待了。不过他想了想,要是秦琼醒了之后发觉自己自作主张把他送到壶关,表哥要是真生了气自己可也担待不起,为今之计,能做主的只有秦王李世民了。
徐懋功和罗成想的一样,俩人都看李世民,李世民可就明白了,小秦王点了点头:“这样吧,小王做主,就备好车马,将元帅送回壶关养病,小王亲自修书一封,等元帅醒来,看了这封信,想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