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网王]那一日死去的忍足谦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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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吧,带他去医院吧。”
“喂!白石你快点说什么啊!”即使知道白石听不到自己的话,忍足谦也还是忍不住喊出声来。
半晌,白石沙哑着嗓子,挣扎着,说出了忍足谦也最不想听到答案。
“好。”
得做什么……
得做什么。
必须得做什么!
即使自己这个样子,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也必须努力为财前做什么。
忍足谦也大声喊着某个音节,想将胸口压抑的情感彻底释放出来。
却只是无人能够倾听的悲鸣。
我这副样子……根本连自己都救赎不了。
为如此无力的自己感到深深的悲哀,就像一年前站在全国大赛上的球场上一样。
那之后,谦也曾经独自一人站在四天宝寺的网球场,也像这样,想要摆脱这种无力感。
那个时候,一罐冰凉的蔬菜汁贴在了他的右脸颊上。
“谦也桑,这副样子真是逊毙了。”财前光将手里的蔬菜汁扔给谦也。
“不过……我也和你一样。”拿着另一罐年糕汤,财前光用空出的左手拉开拉环,仰头灌下一大口。
随即,他对着谦也说,“输球,真让人难过,对吧?”
……
必须要做什么。
为了财前。
走向客厅,忍足谦也看着眼睛红肿着的忍足万里子,看着这位经受丧子之痛,一下子苍老起来的,自己最亲近的人,他跪在她面前,“对不起,妈妈。”
一直维持着跪下的动作,忍足谦也对着感知不到一切的万里子说,“都是因为我,他才……
即使什么都做不到,我也要努力去做。
不能陪伴在您身边,对不起。”
说着他站起身来,望着前几天还在告诉他午饭时他最喜欢的带筋肉的母亲。
深深鞠了一躬,他用自己虚无的手臂抱了抱她,“那么,我走了,妈妈。”
接着忍足谦也坚决地扭过头,打算就此离开。
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忍足万里子突然对着他离开的方向伸出手,似乎要抓住什么不存在的东西一样,“谦也!”
忍足谦也咬咬牙,终究没再回头。
“打扰了。”即使知道不会有人回答他的问候,谦也依旧在门口鞠了一躬,对于无人回应这件事早已习以为常,在问候过后,谦也径直走向了财前的房间。
“喂,财前,我进来了!”
穿门而入,映入他眼中的是财前光侧躺在床上的背影。
“什么嘛……在睡觉啊。”忍足谦也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来到背对着他的床沿一侧,忍足谦也坐在他身侧,“我这么担心你的时候,你居然在睡觉。”
“你这家伙,果然还是没心没肺这点最突出了。”
微笑着想要触摸身侧的少年,却在半途中怯怯的停了手。
“期待能够碰到你什么的……真是妄想。”
“明明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对我来说最为特别的你,我却连确认能不能触碰到你的勇气都没有呢。
想要你看见我啊。
想要触碰到你啊。
但是绝非这样的情形,妄想着我的存在。
“不知道你的世界里的我是什么样子,如果真的可以听到我的声音,绝对会说‘吵死了,谦也桑’什么的,真过分啊。”
伴随着忍足谦也无人知晓的言语,窗沿悬挂着的风铃在微风中叮咚撞击着,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
一侧的少年胸口起伏着,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困意。
许久没有过的困意竟涌了上来。
“午安,财前。”
用迷迷糊糊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忍足谦也没有抵住困意,侧躺在财前的身侧,也陷入了睡眠。
风铃还在叮咚作响。
在某个不知名的梦境消散后,忍足谦也睁开了双眼。
……被财前抱住了。
虽然没有被抱住的触觉,但是他确确实实的在财前光的怀抱中。
财前光还是那副睡着的样子,平时没有表情的脸因为尚在梦中而有点像柔软的面团。
稍微……有点可爱啊,这家伙。
如果尚有过去的身体,看着这样的财前光,忍足谦也大概会脸红吧。
涌上心头的喜悦只有一瞬间,财前下一刻抬了抬手臂,径直穿了谦也透明虚无的身体。
“啊……”谦也因为眼前的景象有些讶异,尾音还带着一丝失望,看着财前光人畜无害的睡颜,谦也苦笑着指了指他,“骗子。”
“不过算了,我已经习惯了。”有点沮丧的自我安慰着,忍足谦也盯着一旁的财前光,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
过了不久,财前光的指尖动了动,绿色的眼睛中是浓浓的黯然。
……
忍足谦也愣愣地看着刚从浴室出来的财前光。
财前光只是用毛巾简略的擦了一遍头发就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平日里有些张扬的黑色短发湿漉漉的服服帖帖的贴在两侧。
脱下浴衣,套上一件黑色的T恤与黑色的长裤,动作间,少年纤细的腰暴露在谦也面前,对此毫不知情的财前光只是将目光瞥向不远处,若有所思。
财前光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将五只耳环分别戴在耳朵两侧。
做完这一切的财前光望了望窗外已经一片漆黑的夜景,良好的夜视让他可以透过窗户,看到隔壁已经开始开花的金桔树,但是还不能闻到那带着酸涩与甜蜜的香气,用指尖碰了碰手边的风铃,财前光又一次哼起了谦也不知道的曲子。
“‘さよなら’の言葉打ち消して(否认“再见”的言语)”
少年的调子在清唱出歌词的一瞬间突兀的断掉。
财前光想要回过头,却在做出动作的前一秒临时改变意图,遥望起天边的皎洁明月。
忍足谦也望着他,在某个瞬间感受到了某种违和感。
是什么呢?
☆、我所不知的我的未知
【我所不知的我的未知】
夕阳将沉,走廊已经仅仅残存着细微的光亮。
“我喜欢财前。”透过狭窄的门缝,忍足谦也的神色在昏暗的夕阳下有些模糊,甚至连他一脸认真的神色也开始虚化。
手中的运动饮料因为自由落体狠狠撞击在地板上,躺倒的饮料瓶中翻涌着因剧烈的撞击而产生的白沫。
“喂,你认真的吗?谦也!”来不及理会地上的饮料,白石用力抓住忍足谦也的双肩,因为双人没有太大差距的身高,两人眼中的情感有了更为直观的碰撞。
忍足谦也是认真的。
没等他开口,白石已经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答复。
因为诧异,白石的双手再次失去了握力,从忍足谦也双肩上滑下。
“嗯。白石,我喜欢他。”这么坚定地回应着白石的问题,忍足谦也想到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后辈,认真的表情立刻出现裂缝,羞赧、无措的表情立刻跃上他的脸颊。
“怎么办……白石……”侧过头,望向窗外,橘红色的光打在忍足谦也的脸上,让他原本就因为脸红而开始泛红的脸红的更加通透。
“我……喜欢财前……”断断续续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充斥着忍足谦也因为这段难以启齿的羞涩而又禁断的恋情的无措。
“我该怎么办……告诉我……白石……”
咚。
咚咚。
平时只会在剧烈运动后才会加速的心跳,因为忍足谦也的言语而快了起来,飙至高点。
在门口无意间听到一切的财前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离开了三年B组的门口。
有什么在无形之中改变了。
“喂、喂,财前。”
谦也桑这个笨蛋,先把话说利索啊,任谁看了你这幅样子都会觉得你不对劲吧。
“怎么了,谦也桑?”想要佯装毫不在意,强行压抑住语气中的慌张,却还是在尾音处露出了气势不足的破绽。
不过……我也和你一样。
有些难堪的扭过头,财前光避开了忍足谦也有些炽热的目光,换上那副冷淡的腔调,“我很忙,如果不是什么必要的事情,请您不要找我。”
“抱……抱歉……”面对财前光冷漠到极致的语气,忍足谦也有些困扰的揉了揉头,随机露出不爽的表情,“什么嘛,你这是什么态度!”
“面对谦也桑的正确态度。”强迫自己盯着眼前的人的目光,财前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道,“没事的话,我要走了。”
“喂!喂!财前!”
没有理会忍足谦也的挽留,财前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抱歉,谦也桑。
财前光握紧身侧的双手,我现在还不能接受你的感情。
在这之前,请让我先逃避一下吧。
当然,他没有看到身后忍足谦也落寞的神色。
“什么嘛,财前在闹别扭啊。”金色小春搭上忍足谦也的右肩,揶揄道。
“诶?”
财前在闹别扭?
“因为你看嘛,”指了指财前离去的背影,“财前的耳朵红了哦。”
“财前,给。”接过白石藏之介扔过来的毛巾,财前光从水龙头前抬起头,用白石给他的毛巾擦了擦还没干的水迹,“谢了,部长。”
“啊,没事。”白石走到他身边,安静的盯着擦拭着脸和脖子的财前光。
“有什么事吗?”想到前一日忍足谦也和白石藏之介的对话,财前光警惕着看着他身边的白石。
“不,并没有。”白石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回应着财前警惕的神色,“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我没那么说。”闷闷的回了一句,财前光选择低下头,避开眼前明显带着意图的白石的目光,通过这种方式无声的表达着不满。
“别这么警惕啦,放松放松,我又不会害你。”
“白石前辈,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恕我先失陪……”
转身要走的瞬间,白石眼疾手快的抓住财前光的手臂。
“等等,财前。”
“那么,果然是有事找我吗?”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财前光勉强抬头看着眼前拽着他的前辈,暗暗感叹着。
果然该来的都会来啊。
“其实,只是比较在意你今天的态度,心情不好吗?”
骗子。
在意态度什么的,都是借口。
果然是为了谦也桑而来。
看着对于自己已经知晓一切毫不知情白石,财前心底如此道。
“确实如此。”压抑着心底的烦乱,财前不耐烦地反问道;“得到你满意的答复了吗?白石前辈。”
“我明白了。”白石听闻还是那副笑容,“不过不要迁怒他人啊。”拍了拍财前光的肩膀,似乎得到满意答复的白石“满意”地离开了水池。
财前望着她的背影,沉默不语。
“对了,财前,要快点消气啊。”突然,白石回头,对上财前光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神色,“谦也那家伙,可是很难过的。”
“……”听到这句话,财前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戳了一下,面色阴郁的望向某个方向,财前光闷闷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没有像以往一样高喊着“我可是大阪的speed star!”冲出校门口,平日里情绪高涨的少年低着头走向家的方向。
夕阳下,他的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
“什么态度嘛,财前那家伙。”拽着网球包带的手越握越紧,忍足谦也有些郁闷的小声抱怨着。
“面对谦也桑的错误态度。”伴随着这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身侧,一罐饮料贴在了他的右脸颊。
“呜哇!好凉!”因为突然而至的冰凉触感,忍足谦也有些手忙脚乱,待再次平静下来,他用诧异的语气看着眼前面无表情地举着一罐蔬菜汁的少年,“财、财前?!”
“谦也桑。”财前光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
“干嘛啦。”有些不满的憋着气,忍足谦也望着身边面无表情的少年,棒读的重复着他曾经的语调,“你不是‘很忙’,‘没有事情不要找你’嘛?”
“抱歉,谦也桑。”财前光皱着眉头回复着,有些逃避与他的视线接触,“我今天……心情不好。”
啊啊,糟糕透了,我居然也开始说起这种蹩脚的谎言了。
暗暗的抱怨着,财前光的表情糟糕起来。
为了将自己的谎言一笔带过,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蔬菜汁,“这个……请你喝。”
忍足谦也在接过饮料的瞬间,因为慌乱不小心碰到财前光冰凉的手指。
感受到了手指触碰瞬间那或热或凉那异样的温度,以及属于对方的独特触感的瞬间,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了。
下一刻,两个人又同时扭过头去,脸都开始隐隐发热起来。
接过饮料的那瞬间,所有的不爽都烟消云散了。
胸口还有什么也一并消失了。
那大概是名为“不安”的情绪吧。
原来我也在不安啊。
这么感慨着,忍足谦也再一次偷偷将目光瞥向财前光。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也……”
又对视了。
再次收回视线,两个人都安分起来。
“咳咳,虽然你这么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继续着方才的发言,忍足谦也定了定心绪,“抱歉,财前。”
“嗯。”闷声应下了忍足谦也的话,财前光不再发言,两个人就如此沉默着走了一路。
虽然心中的话翻涌着,但是忍足谦也还是在即将说出口的一瞬停住了。这样的状态重复了数次,他依旧没有开口。
“那么,我先走了。再见,谦也桑。”看着财前光沉默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忍足谦也涌起了从未有过的勇气。
“等等!财前!”
出乎意料,财前光停住了脚步,但却没有回头。
那份不知名的勇气似乎还在胸口涌动着,促使着他喊出声。
“明天——心情要好一点啊!”
财前光的步伐又开始动起来,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忍足谦也的视线中时,少年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
“财前,明天比赛完之后,可以出来一下吗?”
躺在床上,财前光单手将收到短信的手机举高,目光长久的停留在短息界面上的备注名。
谦也桑。
窗外一阵清爽的风带动着窗户边悬挂的风铃。
半晌,财前收回手,用极慢的速度回复短信。
“嗯。”
预想中少年的告白并没有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