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狩猎红尘-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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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李家仁果把道口算命的章太乙请到楼上,摆下宴席,请到上首坐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钱由基将字画拿了出来,递给章太乙。章太乙道:“老神仙的手迹,难道。钱局长送了多少人事?”钱由基道:“并无准备,只不过顺路去了一遭。”章太乙道:“道者,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请问钱局长,可知道为何物?”钱由基摇头不知。
章太乙道:“目之所至,行之所到,即为道也。道在餐桌之上,也在儿女情事之中。”钱由基道:“章先生所言,我不甚明白。”章先生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即为道。若是如蒲松龄之所著人狐、人鬼之恋,有道是人鬼殊途,就是无道了。钱局长和李警官郎才女貌,自然切中儿女之道。但却尘是世外高人,画此画又必有所指。月悬半空,人近平湖,而闭目暇想,正所谓月清人近,静则宜,动则凶。”钱由基道:“章先生还是明言,我方能听得懂。”章太乙道:“静则人近月清,合乎其道。动则水摇月影,必有水中望月之忧。”
钱由基道:“再请教章先生,田文彪那幅画又当何解?”章太乙道:“田文彪的那幅画,与钱局长似有所同,其实不同。中午时分他已来过。人近湖低头望月,是谓水中捞月。而步字,本意为脚印之意,两脚所划即为步,然而脚印的方向大抵是错的。田文彪不识人劝,走下去必大凶。”钱由基听了,谢了一番,取出两条好烟,一箱好酒谢了。章太乙临出门时又道:“钱局长眼前当有一喜一悲。”钱由基忙问何喜何悲,章太乙不言而去。
钱由基才送了章太乙出门,后脚唐闻莺也就到了。钱由基见了,忙让到屋里坐了,上了茶,就问何事。唐闻莺道:“钱局长,牛千叶和你是拜把子兄弟,他犯了案子,现在进去了。我明说了罢,我怀孕了,孩子不能没有爹,也不能没有一个走正路的爹。我准备和牛千叶结婚,叫好安心报刑,等着和我们母子团聚。这酒席的事,我也不好再找别人,你当大哥的,和这家酒店又熟,就在这儿办吧。到那天,将上上下下都收拾干净就行了。”
钱由基道:“千叶的事,不劳你吩咐,我自会用心,一切费用都在我身上。”唐闻莺道:“我只是借你个面子,该多少钱我花多少钱。人生在世,不过就结这一次婚,我也不吝啬钱。摆四十桌酒席,每桌八百八十八,这两万是定金。”说了,将钱递给钱由基。钱由基道:“千叶什么时候能出来?”唐闻莺冷笑道:“你们有能耐把他送进去了,为什么没本事把再弄出来了?即进去了,还能出得来。”钱由基道:“唐姑娘,有些事你误会太深了,我们那一个想叫千叶进去的?不过事出意外,这才缠上这人命官司罢了。”唐闻莺气道:“你们即然将冯大立绑了,要放人,为什么自己不去,非叫他去那?眼下出了人命了,你们倒躲个干净,大大小小的事都叫他一个背上了,他是那辈子的冤种托生的?”
钱由基心里本就有亏,见唐闻莺粗口骂人,也不好计较,还是陪着好话。唐闻莺道:“说一千、道一万,要不是他叔出了事,你是李龙王的上门女婿,我就不信,你能坐在这儿喝大茶。”钱由基就起身做缉道:“你骂也好,不骂也好,我二话没有,要是我去自首,能换得千叶出来,我这就去。”唐闻莺冷笑道:“你当我不敢?”
钱由基忙改话题,问道:“日子定下来没有?”唐闻莺道:“还没有那,不过就在这几天内,你先收拾干净,到时我再通知你。”钱由基只得应了下来,送走了唐闻莺,就叫来白灵,吩咐了一遍。白灵又笑道:“丐帮那边给了信了,问我们酒店要不要归他们的会?”钱由基道:“归了他们的会有什么好处?”白灵道:“归了他们的会,从此就受他们的保护,也不要交什么费用,若有打架捣蛋的,去个电话,他们那边就来人料理。”钱由基道:“不必。”王二万一旁道:“这下好了,嫂子当警察抓盗,童语荷开店保护,倒成了一对门神了。”钱由基道:“二万,到了那天,你费费心,多找几部上好的轿车,门外也多摆几盆鲜花,叫千叶兄弟出来也看一看,我们兄弟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王二万道:“哥就放心吧,怎么热闹我怎么来就是。”
不说这二人,再说唐闻莺回到牛千叶家中,进了屋,见蒋春梅还在沙发上躺着,眼神不似以前,万事也懒散。蒋春梅问道:“你又出去了?”唐闻莺道:“是的,妈妈。沈姑娘没来电话吧?”蒋春梅道:“没有。”唐闻莺就给沈勤勤打了电话。沈勤勤一会果然到了,二人拉着手到了屋内,冲了咖啡。沈勤勤道:“你果真定下来了?”唐闻莺点点头。
沈勤勤道:“那明天一早我陪你去找李姑娘吧。她这人好说话,一说准答应,多少能保出半天空来。”唐闻莺道:“要不是为了千叶好,我还真不想去见她。以前总想不通余姑娘何故这么烦她?现在才知道,什么事和她碰到一起,准是别人倒霉,她坐亨太平。”沈勤勤道:“你见了她,可别再提什么替人顶罪的话了,心里明白就是,说出来,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
唐闻莺道:“难道我说错了吗?千叶不就是替钱由基在顶罪吗?”蒋春梅一旁道:“钱由基由方冠中护着,又是黄婉玲的准女婿,别说死一个冯大立,就是死十个,他也顶不了罪。”沈勤勤笑道:“蒋阿姨,方市长为这事,不知往警察跑了多少趟,和陶局长争的面红耳赤的,怎么能说是方市长护着那?背后护着钱由基的,另有其人。”
第一百回下 婚典
蒋春梅道:“你说是谁?”沈勤勤道:“是郭市长。蒋阿姨还不知道吧,李曼儿是郭市长的亲自女儿,私生女。”蒋春梅点头道:“早年我听说过一些。黄婉玲那时候刚高中毕业,又不好好上班,整天东跑西颠的,各处送简报。听说和一个实习的大学生好上了,那人也姓郭,叫什么河,不叫这个名子。后来,黄老邪知道了,将那人连夜打跑了,没出一月,黄婉玲就和李有才结婚了。我以前还以为是叫李有才先奸后娶了那,原来是为了躲丑呀。人家怀胎十月,黄婉玲七个多月就生下了李曼儿。李有才这呆货,抱着还到处张扬,说早生的丫头聪明。倒真是够聪明的,一天到晚装神弄鬼的,祸害这个,祸害那个,还什么女飞侠,被窝里却藏着个黑社会老大。”
唐闻莺道:“妈,也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蒋春梅道:“我说的算轻的了。千叶要不是为了她,能和钱由基拜了把子?你叔要不是她装神弄鬼的,还能到这结局?她娘没好命,等这妮子也坐守空房时,我还大张旗鼓给她送礼去哩。”沈勤勤叹道:“钱由基那人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每天都关在家里写字,大门也不敢出。方小凡到这也没忘了她,我听说半夜三更常叫她的名子,赵姑娘到这会了还提心吊胆的那。”唐闻莺道:“我们这些人谁能压住她的风头?要是王小兰不死,她也不至于把什么风头都占了去。”
沈勤勤劝道:“到明天见了她,你不高兴,光哭别说话,话由我来说。”喝了杯咖啡。沈勤勤又道:“童语荷现在是丐帮的头了,这个星期要大过生日,你去不去?”唐闻莺道:“出了这样的事,我去了只能叫人家笑话,不去就不去了。她们两个一向要好,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帮主,一黑一白,看她们怎么说话。”沈勤勤笑道:“她俩不光说过话,还打了好几架那。童语荷力气大,李曼儿跑的快,半斤八两,谁也没折服谁。”又说了阵子话,梁成龙派车又来接,沈勤勤这才回去。
第二天一早,沈勤勤先约了唐闻莺,到了赛巴黎吃早餐,打电话又约了李曼儿。李曼儿才起了床,见沈勤勤急着要见,也料和唐闻莺有关,换了警服,背后带上枪,忙开车去了。到时,见唐闻莺眼圈泛红,就问沈勤勤道:“唐姑娘又哭什么那?”沈勤勤一撇嘴道:“两人谈的快,一锤定音的事也叫她摊上了。到医院去过了,确诊怀孕了。孩子没出来,爹先进去了,不哭就怪了。”李曼儿柔声道:“唐姑娘,事到如今,哭也不管事,你打算怎么办那?”沈勤勤见唐闻莺垂泪不语,就道:“这话她也说不出口,还是我代她说吧。牛千叶虽然犯了罪,眼下还没判,就是死罪能免,活罪也难饶他。她的意思是就这个空,把牛千叶保出来半天,把他们的婚事办了。一则能叫牛千叶安心服役,二则生下来孩子,也明正言顺。唉,这人平时倒也通情达理的,怎么一到这个份上就糊涂了那。依我说,牛千叶反正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得这个结果,也是他的报应。”
李曼儿道:“这个时候,唐姑娘确实能有两条路可以走。如果撒了手叫一个人就此沉沦,倒不如拉他一把那。唐姑娘打算怎么办那?”唐闻莺见说,只得开口道:“我想请李姑娘帮着说句话,将牛千叶保出半天来,完成婚礼,叫他安心服役。”李曼儿点点头道:“日子看过了吗?”沈勤勤道:“随便找了个先生看了,不敢耽误久了,这个星期五就是个好日子。今天是星期二,这样算下来,不过三、四天的空了。”李曼儿道:“牛千叶的事情由我负责,余下的事情也宜着手准备。”沈勤勤道:“酒店婚纱都定齐了,烟酒在我这里拿,婚礼筹备都交给礼仪公司,房子也不用大收拾。有这几天的空,无非是发发请柬,也足够用的了。”
李曼儿见时候到了,也不敢误了上班,忙辞了二人,回到警察局里点了名,划了到。见陶越霞开过早会出来,就到办公室,将唐闻莺的想法说了。陶越霞听了道:“她有这个想法是好事。牛千叶一度危害一方,在中州老百姓心目中影响极坏,他若能受到感化,立志重新做人,必能起到示范作用。”李曼儿道:“陶局长是同意了?”陶越霞道:“有些事情,牛千叶尚未交待清楚。所以保他出来还需慎重。小曼那,你中午问一下郭市长,看他有什么意见。我再和向副局长商量一下细节问题。”李曼儿点点头。
回到办公室,谢景平又开了案情分析会,将中州三年以内的大案重新提起。涉及人命案,尚有侯成案、吴应辉案、谢月娇案,大金山案未有线索,又有意将十里湾案和何明一案并案。众人讨论了一上午,最后决定,还从十里湾着手调查取证。李曼儿中午也未在警察局餐厅就餐,赶到了郭详明家中。郭详明也知道李曼儿过来吃饭,食堂里忙炒了两个菜、烧了一个汤,父女俩对面坐着,边吃边聊。说到牛千叶一案上,李曼儿将唐闻莺的想法说了。郭详明听了也道:“我也同意。小曼,你能不能将唐闻莺请到饭店或家里来,我有几句话想和她谈一谈?”李曼儿道:“那就晚上吧,我约她到龙江路上的韩国餐店里去,要个单间,说话也方便。”
到了晚上,李曼儿约了唐闻莺先到酒店里坐下,郭详明随后也到了。唐闻莺见是郭详明,忙起身问好。郭详明道:“叫小曼以约你过来,是有几句话要说,不会感到不快吧?”唐闻莺道:“那能不快那。郭市长能成全我一个不情之情,我已经感激不尽了。”郭详明道:“你有爱人之心,我岂能无好仁之义?”
一时点了饭菜,郭详明让着唐闻莺吃些饭,先道:“我看得出来,你是个重情义守信用的姑娘。我想问一问,你了解他吗?”唐闻莺点点头道:“谁都知道他是有名的牛磨王,家里问不了他,外头朋友又多,虽说我也想约束他,毕竟本性还在,家里什么事都不问,外头什么事都有。”郭详明道:“你担心不担心那?”唐闻莺道:“当然担心。怕他出事,可偏偏就出了事。”郭详明道:“据我所知,牛千叶小时候也不是个特别爱捣蛋的孩子。随着步入社会,他却越走越深,直到今天。就算是没有冯大立一案,牛千叶所做所为,以今天的量刑也足够了。你可知道,是什么使他走到今天的吗?”唐闻莺摇摇头道。
郭详明道:“是特权,特权在给他带来诸多好处的同时,也给他带来很多的坏处。他认为自己很优越,法律对他来讲只不过一纸空文。可是,他错了,他叔叔牛得贵更错了,他将牛千叶推到了一条不归路上。本来,牛千叶也可以象其它的年青人一样,每天上下班,可以收获爱情,也可以尽情享受生活,但是,他的叔叔却暗中剥夺了他所有的这一切。再比如孙学平,他本来是个很有成就的作家,却靠着牛得贵的三次推荐,当上了文化局局长,在任职不到四年的时间里,他个人累计贪污公款五百四十余万,造成国家利益损失七千多万,岂不叫人痛哉!相任我说的话,监狱虽有一扇沉重的大门,也是自新的天堂。监狱的生活也许会毁掉牛千叶的前程,但会给他带来一个美好的未来。”也不知道唐闻莺心里作何感想,只是点了点头。
郭详明又道:“我们推崇法律,更希望借以道德维护社会的公正。法律只得限制一个人的行动,道德却可以净化人的人灵。假如我们每个人知道了,什么是自己的,什么是属于别人的,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可以避免多少人间悲剧的发生那?”见唐闻莺低点不语,叹道:“或许到了我这个年纪上,你们这些年青人才会真正的明白呀。”让了唐闻莺吃些饭。
吃过了饭,沈勤勤来接唐闻莺,二人就送了出去。李曼儿道:“刚才老爹说的话,我看唐姑娘并没听心里去。”郭详明道:“我们中华民族是礼仪之邦,要是没有个大的环境,要效古返真,远比法律难的多。”李曼儿笑道:“那就依陶局长的,借这个机会,叫大伙感受一下亲情和博爱。”郭详明道:“你说,到那天去好不好?”李曼儿道:“要说去了最好,只是一则要上镜头,不合老爹的规矩。二则我料方市长必去,所以。”郭详明道:“那好,我就在家看电视。”二人散了会子步,说会子家常,这才各自去忙工作。
却说自打唐闻莺要同牛千叶结婚之事传开,关锦萍不知劝了唐闻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