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了,乱了 作者:观音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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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点吃的过来!”容名简单吩咐,一挥手,丫头跑开了,很快的,又跑回来,看来宵夜是早就备下的,“没事了,你去休息吧。”容名把她打发走了。
容名不吭声,我也不敢,他侧耳听了一会,才又走向我。
“容名……”我怯生生地叫他,却被他猛地一把拎起来,我吓着闭上眼,屁股上实实的挨了两巴掌。容名生气了:“小和,你又在胡闹什么?”我挨了两下,痛得厉害,心里却万分欣喜,这才是容名,这才是容名,我喜极而泣,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容名,对不起,下次我不敢了……”
容名生我的气向来不超过两分钟的,见我哭得凄惨,就心软了,指着香粥和糕点说;“还不快去吃?!”
我抱着香粥猛喝,才又想起容名,就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儿呢,这不是飞鹰堡的地盘吗?”
容名笑,“我在这儿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忘了容自则已经死了吗?”
我当然不会忘,那是安思干的!
容名正色道:“飞鹰堡容自则一辈已经没有人了,他大哥容自在早20年就不在了,弟容自欢也行踪不明,偏偏容自则自己并没有后人,所以,飞鹰保的继承人只能落到大哥的儿子容飞和容自欢的儿子身上……”容名再笑,“我就是容自欢的儿子,小傻瓜,容自欢是你外公!”
这么说我就懂了,“容名,你如果继承了飞鹰堡,那顿门怎么办?”
〃顿门有竞锋他们。〃容名笑,〃没事的……倒是容飞那个人天愚顿,又好大喜功,如果飞鹰堡落入他的手中,以后少不得腥风血雨!与其那样,还不如由我来继承,至少可保几十年天下太平。〃
〃可是你是顿门的人啊,他们怎么会让你做主子?〃
〃我总是有办法的,小和,这个你不用担心……〃容名的脸色深的像海,我看不懂……
〃你对外说喜欢男人,他们都不反对的吗?〃
〃干嘛要反对?〃容名又笑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如果我有子嗣的话,这位就要直传,现在我没有,他们到时可以再立容飞的儿子或孙子,也没有什吃亏的!〃
〃呀!〃我猛然想起,〃容名,你要小心,我们这样说话要是被别人偷听去就糟了。〃
容名打量我,好像我在说极好笑的事,〃小傻瓜,偷听的那个刚才的确有,不过现在已经走了……如果我连这点都有想不到,我怎么还敢回来抢这个位子!?〃
我嘿嘿傻笑,〃顿门好么?〃
〃顿门倒是没事……〃容名有些迟疑,似乎拿不定主意。
〃怎么了?〃是不是有事发生,我急急拉他〃快说啊……〃
〃唉!〃容名叹气,〃小和,这次我也不帮你,杨泽他,似乎爱上别人了!〃
杨泽?我心虚,又有点失落,杨泽是好男人,可不是我的,虽然我也很想对他有情意一点,可是,完全不行,爱情本来就是没道理可讲的!如果他找到更爱的人,那么我会祝福他……
〃他爱上谁了?〃
〃就是你的贴身近卫,那个影子。〃
〃影子?那竞锋怎么办?竞峰呢?〃
〃竞锋?〃这下轮到容名觉出不对来了,〃关竞峰什么事呢?杨泽说他们是相互爱幕,还打算要离开顿门呢!〃
〃不行……〃我叫起来,〃不能离开!〃相互爱慕?为什么是相互爱慕?安思一早就喜欢的是杨泽吗?当时他跟我要的人就是杨泽吗?我当时干嘛不问清楚?一个人在这儿瞎猜!我……我要回顿门,我要见竞峰,我要问清楚,我要把一切问清楚!
〃我,容名,帮帮我,我要回顿门,我要回去!〃我急起来……
容名摇头,〃现在不行,明天外面就会传出你是我的男宠,如果你不在我身边,容飞那糊涂蛋就会派人杀你;如果我送你回顿门,那长老们就不会让我继承主位。再等一等吧,再过几天,就是继位大典,到时,顿门会派代表来祝贺的,到时再想办法。〃
我没出声,没有别的办法了。
容名说完了话,就开始看我,我知道他是想问我这阵子到哪儿去了,于是就一五一十把话讲了,讲到宝儿会说话时,容名并没有露出太过吃惊的表情,想是宝儿对他的意义不大,可是等讲到洁少爷时,容名终于打断了我:〃小和,那个洁少爷姓什么?你知道吗?〃
我摇头不知。
容名沉吟了一下才说〃小和,你想是碰见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呢!〃
〃他很厉害?〃我一边接话,一边把点心往嘴里塞……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明广家当家明广英的亲哥哥,明广洁!〃容名说罢笑,〃我这继位大典还真是热闹呢!〃
我吃饱喝足了,睡意涌上来,很想睡,可是自己是以这种方法被送给容名的又让我下分激愤,我一边嘟嘟呐呐向容名讲我被人'掉车袋'一边迷迷糊糊的合上眼睛,容名一直认真的听我讲,见我困的厉害,就抱我上床躺下。
我很喜欢容名的怀抱,他整个个人清清凉凉的,带有一种淡淡的兰花香。我在这花香中沉沉睡去,感觉从没有过的宁静……
23田术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我呆呆坐了一会儿,才想起床,可是我还不确定要用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这里的人。为容名着想,我总不要表现出和他是认识的,为我自己着想,我用什么身份比较好呢?是被强匪绑来买的富家公子哥,还是本来就是那个陈府私下调教好的娈童?我要用一副小人得势的样子对下人又呼又喝,必要时告恶状,外加哭哭涕涕?亦或是被人陷害,反抗不成,终日抑郁寡欢,以泪洗面……
我突然佩服起宝儿来了,他在情况不明朗的情况下选择了最好的一条路。可是我已经说过话了,不能再装哑,那怎么办呢?这府里应该到处是别人的眼线,不然昨天,容名为我叫宵夜时,也不用做戏一番。那就只好保持低调了,扮猪也是可以吃老虎的,我对着镜子扭捏一下,装起宝儿那种胆小小,情怯怯的样子来了……效果并不太好!我低眉顺眼微一扬头,自己都觉得勾人……这张脸一看就是祸水,怎么也看不出受人压迫的苦劲来……
练了一会儿,只好作罢,该怎样还是怎样吧,反正无论我怎样闯祸,容名都会为我收拾干净吧!
细想起来,这世上娈童的身份真是一种奇特的存在!每个人都会看不起,却每个人都会害怕。自古最硬的就是枕头风,多硬的汉子都受不了,所以当我眼前出现一个把鄙视与讨好结合的完全牵强的小丫环的脸时,我都替她脸部抽搐神经痛!
“公子,小的是环儿,……你是先沐浴,还是先用膳?”那眼神里的厌恶与嫉妒各占了一半。
“……”哑巴装不成了,就装成不爱交际好了。我重趴回床上,轻叹了口气,拿眼角扫她,媚眼如丝:“环儿,有劳了……能不能把吃的拿进来?我身子乏得很,还下不了床……”
那环儿腾的涨红了一张脸!
让她误会去好了!这误会,是我和容名费尽心力制造给他们的,容名是为了我在这府里的地位,怕我受委屈……而我不是!我现在想的是怎样才能帮助容名!单看昨天和今天这两个丫环就知道,这府里并不太平,容名没空理她们。现在我来了,我得意笑起来。反正我没什么事做,就来帮帮容名清清内宅吧……
梳洗罢,吃过饭,我一个人盘算了一下,觉得有点无聊,就想出去走走。出来看时,才觉出南方和北方房子的不同。我在顿门的时候,那座城堡极尽巍峨雄伟。而这座大宅,却雕梁画栋,曲径幽幽,一进环一进的院子,绿柳迎风,秋蝉啼鸣,我不尽看得出神,看了一会,就发觉,这宅子似乎十分古旧……
我顺着滴水檐出了内院,走了一段路,来到外堂客厅,听得侧厅里几个婢女嘻笑着和什么人在说话,听不太清,像是什么花样来着,我绕过去,不想她们看见我,这时只听得后边一个男声叫我,“公子……”
我转回头,只见一袭青衣,一少年玉树临风立在柳树下。
“公子……”那少年开口了,“在下田术,公子可否借一少说话?”
“哦,”我并不热心的回应他,向他身前走了几步。
“唉,”那少年一声轻叹,“公子,可是咋夜由陈府送来的?”
“是,又怎样?”我打量他,论清秀尚不及宝儿;论英伟不及杨泽;论俊美不及竞锋;论美艳,不及我!
“……公子……我……在下有一事相求……”那田术扑通跪下。
“你干嘛?快起来!”我吓了一跳,前一刻还在说话,下一刻就跪还真是形随意动,纯正的形动派!
田术摇头,“公子,我是五天前被送到府上来的。可是容少爷都不肯多看我一眼,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不然,不然也不会自愿进府,……我,我求你,可不可以向容少爷提一下我的名字……”他的脸越说越惨白,说到最后边连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我哼哼冷笑起来,“我何德何能,敢在容少爷面前多言放肆!这个忙恕我帮不了你。”
田术脸色灰败,颓然倒地,“你,你果真不肯帮我……唉,罢了,生死由命!在下告退了。”
我本来以为只是男宠间争宠的乔段,却不想他说出生死由命来,不由也十分好奇,忍不住多嘴;“你命不长了么?”
田术再摇头,“不是,是家父!”见我不解,就说给我听,原来这田术本来是飞鹰堡下一处铁器行的少爷,可是,因为他父亲得罪了容名,而被下剧毒,眼看没几天好活了,田术听说容名好男色,知道求他解毒是不可能了,所以才用娈童的身份进来,以为仰仗自己的容貌,万一得到容名宠幸,至少可以救他父亲一命,可没想到,已经五天了,不断有人被送进府,容名却一个也没看上,直到咋天,我来了,容名这才破天荒头一次留我侍寝,我的出现就好比他手中最后一根救命的草,完全想不到我是不是也是自身难保!就立即在门厅旁等我,希望我给他做个引见,到时再苦苦相求,也许容名心情高兴会给他解药……
我见到的容名从来都温柔和蔼,亲切可人,对他善用毒也略有知晓,却完全不知道他还有这狠辣的一面,可是,我也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辞,就妄下结论,所以我苦笑起来,装出无奈的样子来,向他摊开双手:“你又怎知他会听我的话,我的身份和你也是一样的!”
“不是!”田术肯定的摇头,“不是的!公子,你和我们不一样,容少爷回来也有半个多月了,巴结他的人数不胜数,把娈童流水价送上来,他连看都不看,可是对你,他不但留在身边,今天早上,还吩咐大家,不可忤逆你,你想干什么都可随意,他对你是与别的不同的……我又怎么敢斗胆与公子你争宠,只是,只要,让我和容少爷见个面,我定会求他,成与不成各安天命……”
我还是奇怪,“你不是住在这里的吗?想见他很难吗?”
“难?岂止是难,容少爷老早就吩咐过,我们这些人只能在侧院外室,不可以到主屋来的……我来五天了,也只是今天才有机会到这门厅……”
“今天有机会?”
“是的,今天是江东的大布商送来新布花样,容少爷吩咐,院子里的人都可以挑,每人做两身衣裳……”
田术话音未落,侧厅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人自里头走出来,我随便看了一眼,一愣,对方见我也是一愣,好久不见,老朋友了,是当初治伤时溶洞里碰见的布商陆至远!
24桃花劫……
我怕他嘴快叫出我的名字,又因为自己呆愣在先,也不好装作不认识,就抢步迎上前去,抓住他的手,高声叫起来,“陆兄,好久不见,我是贺安啊!”
陆至远不愧是老江湖了,立即应变,“贺小弟,你怎么会在这儿?”
“原来两位认识!”田术奇道。
“是啊,是啊!”陆至远笑呵呵的,“兄弟,哥哥做东,来我那和喝一杯,如何?”
“好啊,”我没加思索满口答应。
“贺公子!容少爷就快回来了,你还要侍寝,怕是不方便外出!”那环儿嗓子尖尖的,生怕陆至远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心中暗恨:等你哪天落到我手里!!嘴上却不敢太过强硬,“环儿姑娘,我只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也不行么?”
环儿脸色冰冷,“贺公子,你的身份怕是也不方便外出!”
“……”我恨!
陆至远眨了半天眼睛,终于听懂我们的话了,见鬼似的看我,脸色铁青……
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我和男人睡,用得着表现得那么吃惊么!我看着陆至远,用鼻子冷冷哼他一声。
陆至远真是个人物,我就是他肚子里的虫子此时也不知他在想什么,他足足憋了半柱香的功夫,才颤抖着和我说话,我倒是听得懂,却完全不知他想问什么,他说的是:“贺小弟,当初你们一起的那位爷,人还健在么?”
……
他要替竞峰讨公道么?看来不像,他要为容名鸣不平么?也不太像,我用脑子转了半天,也没弄清他的意思,这时他更让人绝倒的第二句话就说出来了“贺小弟,福临山的天成道人这几天也来了飞鹰堡,你……要小心啊!”
……我明白了,敢情我还是只狐狸精!
我咯咯笑起来,“那个老杂毛,我才不会怕他,我是千年的道行,只吸精气,不要人命的!”
门口有人接声道:“你又怎么知道贫道是杂毛?”我一惊,回头一看,一名年老的道士,怒目而立,容名含笑在侧……不会那么巧吧!
我一阵尴尬,早知道自己运气不好,偷鸡定会被捉,赔着笑脸蹭上前去,扭扭捏捏:“道长,您别生我的气,是我胡口乱说的!”
容名假意瞪了我一眼,向那道士赔礼:“这是在下的贴身小随,原不懂事,道长不要和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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