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了,乱了 作者:观音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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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呢,如果分心就会只顾一头。我这边想得迷迷糊糊,就忘了那边竞峰的存在,所以当我咕东被推到河里时,我吓得手忙脚乱牢牢抱住随后跟来的竞峰的腰。“竞峰!”我惊魂未定,吓得不轻:“你想害死我吗?我不会游泳啊!”
本来在笑的竞峰笑容凝结在脸上,“少主,你不会游泳?”
这种东西,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我不想答他。
“咕……”竞峰又把我向河里推了推,我手脚乱蹬,快沉底了!“不会就是不会嘛!你想要我的命吗?”我也急了。
竞峰的脸色写满疑惑,二话不说,辟手抓起我就开始脱衣服,我有些怕他,不敢反抗,直至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湿露露的。他翻过我的身体看腰侧,低喃:“是没有胎记啊!”随后拔下我头上的玉簪子,解下束带,散开发头发,在头皮上乱翻。猛地他顿住了。我几乎以为听见他绝望的哀号……他就那么站着,在我面前!我轻轻推他“竞峰 ?”他不动不说话,整个人呈现一种石灰色,我顺着他的手向头上摸去,摸到一条寸许长的肉疤……
“竞峰 ……”我叫他,“竞峰……”我拖着哭音叫他!
到底过了多久了呢,我不知道!竞峰动了,完全机械化的放下手,他竟然笑了:“少主,请恕罪,是属下糊涂,你就是安和少主,再不会错了!”
“竞峰 ?”我抱住他,不想看到他现在那种绝望表情:“为什么?你不是说我是安思吗?我不要做安和……我也不要做安思,我只要做莫莫,我只要你爱我!”
“少主,别再孩子气了,我们快点赶路,杨泽……杨泽还在等你回去!”
“竞峰,你别这样,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就像我知道你有多爱我。我不要回去了,我不爱杨泽啊!”
“傻瓜!”他重新帮我挽起头发。“你爱杨泽的,比谁都爱,你只是忘记了!他也爱你,就像你爱他一样!等到你想起来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了。也许你现在爱我,但这是不够的!当初不是确认过了吗?你放弃了我,选择了他,这种事无论发生多少次,你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吧!”
“不是的,不是的!”我急了,“我不是我,我已经不在了,我是新的一个我,我不会爱别人,只要你爱我……”
说不清啊!如果我说他爱着的这个人已经死的,而我只是一个侵占了别人躯壳的怪物,这样的话,他会不会好受一点?一样不会吧!
我彷徨无依,独立无助,不由地“哇”地一声哭起来了。
我活着的十九年里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因为第一次,我被我所深爱的人抛弃了!
10顿门
顿门,终于到了!正如我所想,顿门是一座巍峨耸立在大山正前的巨型城堡,门前竟然还有护城河。看来,当时先帝赐封时这里曾是一座城池,后被改造过的。我出门疗伤是秘密进行的,对外宣扬的是南下办事。所以我刚回来的时候,城门大开,夹道欢迎。我心中凄凉,有那么一股子闲气,假装看不见,一直向里走。远远的看见杨泽牵了匹马迎了上来,没得我反应已经到了近前,再伸手时已经把我放在马背上了。笑道“少主,你终于回来了。你看连雪衣都想你呢!”
雪衣是那匹马的名字,当杨泽讲到雪衣时,那马摇头摆尾显然是心情大好。
可是我的心情不好!也不想和杨泽走得太近,于是我说:“我累得很,想去睡觉。”
杨泽有点失望的看看竞峰,竞峰微一摇头,容名等人已经走过来了。我曾经问过竞峰 ,那个老持稳重的人的名字,知道他叫朱炎。四个人碰到一起,竞峰低声交持了几句,不用说,我也知道,肯定是说我失忆了。以前的事不记得了什么的,所以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最先对我的不耐烦做出反应的是容名,他温尔一笑道:“少主,这一路舟车劳顿,一定十分辛苦。不若先到内堂休息如何?”
我点头,连话都省了。
等我再见到内堂的时候,我就对内堂的概念完全模糊了。
这也是内堂吗?上百坪的大厅前方一处汉白玉砌成的水池,温吞吞冒着水气,应该是引进来的温泉。后方是轻纱罗幔雕梁画栋,几十颗夜明珠或散或嵌,散发着晕朦朦的光,紫檀木的描金雕花大床,四根床柱上缕刻了咒语似的花样,这种富丽堂皇,饶是我见多识广,也不禁咋告不已。
我躺在大床上,嗅着刚换上的龙诞香,沉沉睡去。
睡了多久呢?我不知道,我只是又嗅到一种兰花香,睁开眼一看,淡淡的一条人影: “谁?”我警觉地坐起来。
“是我!”夜明珠上的薄纱被揭开,屋内亮起来了,一个人影走到床头,坐下来,是影子!
我有些吃惊,压抑住心中的失望,我以为是竞峰呢,又有些庆兴,还好不是杨泽……“是你?”
影子笑起来了,我都不知道这副样子笑起来是有那么妩媚动人:“和,你的伤好了吗?我听他们说,你失去记忆了,是吗?不过没关系,我会帮助你的。”他揭起被子,钻进我的被窝,拍拍床铺,又笑,“来啊,今天我们一起睡吧,我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
我也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啊,我钻进被子,细细打量他,就如同在细细打量一面镜子, “我到底是谁?”我问他。
“你是安和!”他笑着答
“你又是谁?”我又问。
“我是安思!”
“可是,竞峰说我没有胎记,应该是安思啊!”
“那种东西,自从那次之后,就没有了啊!我的也不见了呢!”他扭过腰身来给我看,腻白一片,什么也没有。
“可是,你之前救我的时候不是叫我‘思’的吗?”我急切的问。
“你听错了!”他的嘴角一扬,赏给我一个灿烂的笑。
才不是听错了!我确定。可是看得出他摆明了不想说,我也没办法。
“我之前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这样的疑问不知有多少。
“你啊……”他帮我盖好被子,头微微靠过来,“你是一个温柔的人呢,心地又好,虽然常常被我欺负,可是又不会生气,无论我做多么过分的事,你都会原谅我,无论我怎样任性,你都会迁就我,给我你最重要的一切,帮我度过最危险的时刻,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帮助我……”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淡下去了,伏在我肩上的头渐渐重了,微微的呼吸声带着我也涌起一阵睡意,他在我的怀中沉沉睡去,不设防的完全像个婴儿。我把被子完全盖在他身上,自己就裸露在空气中,这样的话,明天应该就能伤风吧,我满意的打了个哈欠,安心的闭上眼。
可是事实证明,大热天的,即使不盖什么东西,要着凉也是并不十分容易,我自然没有感冒。第二天一早,影子不在了,我想着这新的一天,不禁开始头痛起来。
11宝儿
最先来的是朱炎,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来了之后请了个安,立即就说:“少主,让我看一下你的胎记。”我在完全没有清醒的情况下,薄衫就被褪到了腰间。他只看了一眼就来解我的头发,我想起竞峰也是这一套程序,于是就摊手摊脚的由他解,满意地看到那道疤后,他就像安抚小狗似的揉揉我的头:“再睡一下吧!时间还早。”起身出去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容名。我刚穿好衫子,要起来洗脸,容名就进来了,没有请安,直接脱我的衣服:“小和,乖,来看一下。”我自动地把头也送过去,指着那道疤。容名摇头:“真是奇怪,好好的,胎记怎么不见了?”我对容名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就像是对亲人的一种依赖,这点是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母性的阴柔,让我留恋不已。我问:“容名,那个胎记很重要吗?”容名摇头:“也说不上,当初有位高人说,那胎记能救你一命,现在不见了,许是他乱说的!”
我开始穿我今早第三次衣服,容名来帮我系带子。我发现这四个人和我的关系十分微妙,四个人同时出现时,对我又规矩又敬重,可只有一个和我独处时就会百无禁忌。
不可否认,他们都是真正关心我的人,可越是这种关心就让我越是心惊,我并不是他们心目中的人啊,等到有一天这事儿抖出来,我怕他们会把我碎尸万段,我可不信,他们都是善男信女,我到宁可他们是我的仇人,那么话说开了,也许我的日子还好过一点。
“容名,我都有什么仇人啊?”
“仇人?地牢里就关了两个啊。”容名帮我系好最后一条带子。
对啊,我猛一拍头,最大的仇人不就是程忧吗?“带我去见他。”我不会轻饶他的。容名点头,“要不要洗了脸,吃过饭再去呢?”我立即点头,要!
“容名……我以前是个温柔寡言的人吗?”
“你听谁说的?”容名轻笑,“你调皮得很呢,从小到大时常闯祸,还不是杨泽一直护着你,不然早就被主人打死了!”
“主人?是我爹吗?”
“还有谁呢?不过,自从半年前主人过世后,你倒的确乖多了。”怎么两个人的说法差这么多啊,我也没心细究。“容名,杨泽……杨泽他很护着我么?”
容名叹了口气,“小和,你和杨泽的事是大家看着过来的,现在你虽然失忆了,可是总也不要对他太过冷淡。杨泽为了你,九死一生,你也为他落下头上这疤,本来是相爱的两个人搞成这样,大家看了也难过……”
我头上这疤是因为杨泽才落下的吗?“……我知道了……”。
容名满意点头:“那,等杨泽和竞峰回来后就让杨泽搬回来住吧。你不知道,咋天你一个人睡时,他有多担心!”
他们出去了吗?去哪儿了?等等,搬回来……和我住?“容名,我,我不可以一个人住吗?他们去哪儿了?”
“一个人住?”容名一怔,“小和,你武功尽失,一个人住,谁来保护你的安全?能被派来刺杀你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万一有什么不测,就像上次那样,有多危险!不要任性了。”
容名拉住我的手,带我洗过脸,漱过口,向外走去。
“今天和我一起吃早饭吧!朱炎去办事了,竞峰和杨泽去眉山看翠姨去了。听说她最近身子不大好了,可能快不行了。”
“翠姨是谁?”
“是你的乳母,小没良心的,连翠姨都不记得了?难为她为你落了一身病!”
“翠姨只是我一个的乳母?”
“主上就你一个孩子,当然只是你的乳母!”
难道他都不知道有安思在?“那个影子?是什么时候跟我的?”
“那个呀,是主上安排来保护你安全的,从小就有。不过时常更换,这个是五年前换来的,我们是没资格了解他的……也不知他的门派,不过他倒是救过你几次命,这一次也是靠他。是个很可靠的人!主上没有乱选。”
我的头更痛了!
早饭吃到一半,就有下人来报,有事找容名,说是钱庄里出现大量假汇票,像是有人在捣鬼。容名起身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叮咛我:“小知,吃过饭四处走走,不要去地牢,到时我陪你去!”我点头答应,他才放心离开。
我乐得一个人自在,就四处闲逛。顿门事务似乎不少,早上朱炎请了安就走了,容名更是连早饭都没吃完,我这个挂名的少主,非但帮不了什么,反而成了累赘。
我只顾低头走,却没有留心上面。等走到一处阁楼时,‘啪’的一下,一支竹枝子掉下来,正中我的头。我正心中不愤,又见是挑窗的竹枝,心中大恨,生怕再探出一张白嫩嫩的女人脸来,这种情节太老套了!当我西门庆吗?当你潘金莲吗?我怒目向上瞪,却见阁楼窗口现出一绝美的少年。
虽不中亦不远矣!不过,我的火气在看到他脸的瞬间烟消云散,我一直以我的像貌趋于完美,但美中不足的就是有些媚气,就是太像狐狸精。可是这少年却是全然的天然青涩,细致灵秀。见打到人了,他急忙跑下来,叮叮当当一阵响,我才看清,他身上系了两条暗金色的细链子。他看到我显然也是一呆,愈发的手足无措。我的美貌征服了一个青少年,这并没有什么成就感。只是我喜欢他长得干干净净的,就亲切的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他摇摇头,目光黯然,头微微垂下。身后有个老仆走向前来,行了礼,答道:“回少主的话,他叫宝儿,不会说话,是两个月前容少爷带回来的!”
容名吗?我点头:“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我要他陪我一会儿。”老仆行礼退下。我伸手去拉宝儿的手,却被他躲开了。真是没面子!“把手给我!”我恶狠狠地看他。才见他犹豫不决的把手抬起来,我伸手一抄,拉住,满意了。今天你陪我四处逛逛吧。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他抿着嘴唇,低着头,假意顺从的很。
一直以来,在他们四个人中间,我是最矮小的一个,几乎要矮上他们多半个头,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都喜欢揉我的头。现在好不容易让我找到一个比我矮小的,我自然不肯放过。再说,他长得清秀无比,全不食烟火的气息让我十分喜欢。“宝儿,你会武功吗?”他微微摇头,我有些失望。“宝儿,你身上的链子是用来干嘛的?”我伸手拉了一下,十分坚韧,叮叮当当的走路很不方便。他脸上现出无奈的神色,又微微摇摇头,我见他温柔和顺,忽然起了捉弄他的心。“宝儿,容名是你的主人吗?”他没动,我坏笑起来:“今天开始,你就跟了我吧,等一下我就去跟容名说。”还是没反应,奇怪,我猜错了吗?莫非他不是容名的男宠?
我嘿嘿坏笑,一步步向他逼近,等他的后背完全靠在树干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