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大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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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来了你喜欢的水果,可以长长食欲。”
她将盘子放在桌上,但看着自家小姐愈发憔悴的面容,眉头又忍不住蹙起,有些担忧。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道:“小姐,后街那里不是有猫狗卖的么,我们去……”
“不必了。”木欣柔摇头打断梨儿的话,缓缓一笑:“我没事。”这丫头在想什么自己岂会不知,可是,其他东西又如何能取代得了呢……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只金色大狗的模样,还有模模糊糊地,一位素衣女子的面容。只可惜她从昏迷中醒过来时,它就已经离开了。如此短暂的相遇,短暂的相处,自己还来不及铭记那份欢喜,缘分已然用尽。
来去匆匆,像那夏蝉。
“它不见了。”它又不见了。她低低一叹,眸子就湿了:“我早就知道的。”
素手拈起盘子里一颗荔枝轻轻剥开,清香扑鼻而来。这时窗外又飘起了雨。
“樊禅,下雨了呢。”勾月伸手接过空中飘散下来的几滴雨点。身旁人随之看了眼天边积聚过来的乌云,道:“我们御风回去吧。”
“喂,不要这么快回去啊。”勾月这会儿改变主意了,止住樊禅的动作,拉着她穿过街角,走进了一处静僻的屋檐下。
难得有了空闲,就应该放松一下心情才对。而且这种烟雨朦胧的天气里,学学凡人在屋檐下避雨什么的,多浪漫啊~~两个人独在一处,气氛那么融洽美好……简直就像戏本里描述的那些个才子佳人邂逅倾了心,然后要发生点什么香艳的……
勾月脸上有些烫。猛然惊醒,才发觉自己刚刚的想法好生奇怪。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太久没接触过男人了不成?她赶紧挥散心里种种不纯洁的念头,试图转移注意力。于是打量了一下四周,欣然出声:“这里挺美的呢。”
青瓦屋檐滴着水,水连成帘。前边不远处是小片树林,一簇簇枝叶被雨水洗刷得苍翠欲滴。林外有一条小路,石板铺就,上面染着点点青苔,气息古朴。这处地方在烟雨迷蒙中显得越发清幽静谧了,让人感觉好似身处某座古刹的庭园里一样,心也跟着安宁很多。
雨渐渐下大了些,远处变得白茫茫地。屋檐下的两人都安静不说话。
勾月本想向樊禅身侧靠近些,却又因着之前的那些念头而有点儿心虚,别扭着没有挪动步子。这时,一只大花猫从外边跑了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这种安静。它身上已经被淋得湿漉漉的了,皮毛粘在一起稍显狼狈。看样子是跑来避雨的。
这只大花猫看见勾月她们时呆了一下,就兀自甩甩肥嘟嘟的身子,开始一个劲儿抖着毛发上沾染的水珠,看起来很是滑稽。等抖完了,又惬意地舔舔爪子,都不把一旁的陌生人放在眼里。勾月见了不禁有些嫌弃:“哪来的猫,模样那么蠢。”破坏了这难得的美好气氛。
不料那只猫舔完爪子又抬起头来看向她们两人,睁着大眼睛看了会儿,就直直跑到了樊禅脚边,还缩起了耳朵,用额头欢快地蹭,喵呜喵呜地似在撒娇。
勾月脸色一黑。
樊禅不禁莞尔,觉得这只猫跟勾月化成原形后的神态倒有几分相似,特别是此般蹭着她的时候。于是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这只肥猫的脑袋:“很漂亮的一只猫。”
话音刚落,就见雨幕里又走进来一位女子。“原来绮儿跑来这里了呀~”来人柔柔开口,声音好似这绵绵的烟雨,细软动听。
樊禅站起身,生出些警觉。这个突然出现女人并不是普通人类,气息诡魅像是魔界中人,且道法隐藏极深,叫她看不透。勾月的脸色却倏地变了,就像见着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急忙拉住她的手就往另一处扯:“快走!”
“你仇家?”她在心语里问。
“差不多!”勾月简直要抓狂了,真后悔没直接和樊禅回神隐山,非要来这里弄什么情调。她拉着樊禅就要走出去,那女子却瞬间绕了过来,挡在了她们面前。
“好不容易见面了,就这么急着走么?”女子嘴角浅浅勾起,秀美的面容上笑意不明:“妹妹。”这一声轻唤,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诱人却危险。
樊禅不禁挑眉:“妹妹?”
勾月见躲不过了,干脆仰起脸来直视那人,语气里满是敌意:“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啊。不过妹妹,你好像过得并不是很好呢,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女子不紧不慢地说着,眼波流转打量了勾月一圈,神色里随即浮现一丝嘲讽:“居然还被自己的魔元逼得封印了灵台么……呵,真有出息呢。”说到最后语调骤然变冷了,就像是长辈对待不成器后生时的呵责口吻。
“哼,别妹妹妹妹地叫得那么亲热。”勾月沉下脸。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了。没想到这讨厌的女人居然找来了这里,还看见了自己退化成小孩的丢人模样……可恶!
越想越气,于是冷声道:“重烟雪,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这就是你跟姐姐说话的语气么!”蓝衣女子凤目一瞪,不同于方才的柔媚,顿时现出了一股威慑:“这般任性妄为,你可知道魔界里已经四处派人来抓你了!”
勾月刚要反驳,眼前女子就极快地伸手过来按在了她额头上,一股灵力从指间注入。
“唔!”她一声闷哼,痛得皱起眉。
樊禅见状猛地抓住蓝衣女子的手,沉声:“你要做什么。”
重烟雪微微讶异,这才将注意放到旁侧这位清冷女子身上。复而勾唇,“她是我妹妹,我自然不会害她。倒是你……你好像很在意她么。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听见这句问话,却是勾月先有了反应,脑袋晕痛迷糊的时候竟还不忘支楞起耳朵,想要听听那人是怎么回答的。而这一幕落入了重烟雪的眼角余光里,直叫她喉头一腥。自家妹妹太没出息了!!
但樊禅并没有回答,只看向勾月,问:“还好么。”
“没事。”勾月摇摇头,心里有些小失落,“只是一瞬的晕痛而已,这会儿感觉不到什么异样了。”
“还不放开我么,嗯?”重烟雪出声提醒,尾音轻轻上挑,声色柔媚。她将目光移到自己被抓住了的那只手上,“你好大的胆子呢,敢这般对我。”说着指尖曲起,竟在樊禅手心里若有若无地刮了一下,带几分挑逗之意。
樊禅神色未变,波澜不惊地放开手,抚上勾月额头仔细查探。勾月却顾不得其他,立马就脸色不善地将她拉到了一边,与某个坏女人保持距离,生怕她被拐带了似的。
重烟雪顿觉玩味。优雅撩起耳边发丝,对自家妹妹道:“也罢,你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好好想想吧。别说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提醒你,你这事情在魔界里闹得沸沸扬扬地,这些日子可要小心点了。好自为之。”
说完抱起一旁乖乖蹲着的大花猫,目光对上樊禅,语调便轻柔了几分:“你这人倒是挺有意思……我们有缘再相见了。”
一袭冰蓝衣裙施施然转身,走进雨幕里,却没有半滴水珠能落在她身上。
勾月不悦地盯着雨幕里消失的身影,半晌,才对身旁人道:“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么。”
这话听着有几分别扭的感觉。樊禅淡淡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想告诉我了,便说吧。”言罢自然而然地伸手过去,准备牵着勾月离开这里,不料被对方甩开了。
“怎么了?”
“你摸了别的猫,不许碰我。”
樊禅微微一愣:“只是一只没有灵识的猫。”
“那也不行。而且你还碰了那个女人。”某猫冷声道。
于是樊禅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勾月又气恼道:“喂,你,你就不哄哄我么?”
“我哄不好你。”
……
结果,就真的不哄一下。
这一路上,勾月心塞得要死,故意走得很慢,沉着脸着不说话,可某个冷淡的女人却比她还要安静。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了,就闷闷道:“那个女人其实是我二姐。我上头还有个大哥。”
樊禅脚步慢了些,翩然拢了拢衣袖走上那条通往山谷深处的石阶。
“我随我母亲姓,她和大哥随父亲,因为我母亲生下我后就去了所以才会这样……我们魔界里有这种传统。”勾月垂下眸子,大眼睛里流露出几分落寞。
“而我连母亲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听别人说她很美。”顿了顿,又道:“但是二姐很喜欢母亲。所以因着那件事情,她很讨厌我,甚至可以说是怨恨了。她觉得是我害死了母亲,就处处跟我作对,从小到大不知害我吃了多少苦头……”
那声音里含着些不经意的委屈,樊禅听着有一丝心疼。侧目看向身旁人微微拉耸着的脑袋,轻声开口:“或许你姐姐并没有那么怨恨讨厌你。”
“为什么这么说?”勾月闻言倏地看过来,就见对方脸上神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凭感觉。”
凭感觉?
“你才见她一面就有感觉了?还这样帮她说话。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她气急败坏地凑到樊禅跟前,“重烟雪这种坏女人是最擅长伪装的,人前总是摆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背地里使坏,不知瞒过了多少人的眼睛,你可别被她骗了!这次要不是她从中作梗,我也不用去嫁给那个什么青蛇族的摩飒!”
☆、第34章 三十四山路花灯
提起那桩婚事,勾月心里就不舒服,愤愤了好半天才平息下来;随后发觉樊禅一直都不做声,就抬头不满地睨了一眼过去:“喂,听见我要嫁人你没反应的么。”
“你与那个妖族王子的事情,我之前在耀县时就听说了,所以现在没有什么好惊奇的。”樊禅回答。
这时山间薄雾忽而袭来,添了几丝寒意。天色很快变得暗沉,昼夜在悄然更替,亮起的星辉月色却透不进密匝匝的枝柯,林荫下更是漆黑一片。
走着走着周遭光线就愈发暗淡了,脚下影子已经与夜色融为一体。
勾月盯着身旁人隐约的轮廓,莫名地觉得有些迷茫无力。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呢?就算她现在跟樊禅说自己立刻要去嫁人了,恐怕对方也不会阻拦什么。
算了,本来就不关这人的事不是么……可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叫人好不甘心。
她低声嘟囔:“真是像木头一样,不解风情。”
“什么?”樊禅挑眉。
“哼。”某猫不开心地转开脸。
樊禅不明所以。回想了一下,似乎方才并没有哪里做得不对,但身旁人这孩子般闹别扭的神态惹得她嘴角不禁上扬。转念间想到了之前勾月的姐姐说过的那些话,便开口问道:“你这些日子会有危险么?”
“不会的啦,放心吧。”勾月无所谓道:“除非重烟雪那女人又算计我。”
樊禅若有所思,转头看了她一会儿,问:“你来凡界这么久了,不想回自己家中去看看么。”
勾月听了猛然抬起脸来,一瞬不瞬地看着樊禅,目光里带着些她不理解的幽怨:“你想我走?”
没料到对方会这样问,樊禅怔了片刻,心头便是难言地触动了一下,张了张嘴,竟说不出什么。许久后才转开脸直视前方,目光落在了空虚处:“你如今魔性已然得以控制,过不久即可化解封印恢复原本形貌。若你想离开,我便解开伽罗环放你离去。”
“如果我想走了你就立即让我走?”勾月盯着樊禅的脸,试图在上面找到一丝不舍,然而伊人清冷依旧,眼潭里也不见波动。
她心中涩然,也跟着转开了视线。既然对方不想正面回答,她不会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就当……就当做这人古板木讷,不懂坦率地表达心意好了。
自我安慰一番后,心里也好受了些。不过这会儿安静下来了,她倒是注意到了一点。就是以前同这人行走的时候,对方都是走在她前头好几步远的,而今却是放慢了并排而行,有意无意地,将她控制在了余光所及的地方。
那是不是表明……这块木头真有些在意起她了?
心空霍然晴朗。正窃喜的时候,不久前重烟雪问的那句话陡然蹦进脑海里。
你好像很在意她么,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樊禅也没有回答。但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朋友?而且还是化敌为友的那种?勾月暗自蹙眉,这种关系感觉好脆弱啊,简直可有可无,还不如仇人的羁绊来得深……
于是又一阵气闷。抬眼见樊禅已经走到自己前面些了,她眼珠子转转,脚下故意踉跄了一下,叫道:“啊呀,山路这么黑,好像扭到脚了!”
樊禅停下来,回头看她。
勾月蹲下来捂着脚踝,装作很疼的模样。心道这木头见她伤了脚,接下来定会主动背着她走什么的了,却没想到樊禅直接越过她,走到了路边一簇花丛旁。
其实勾月是不是假装的,樊禅怎会看不出来。她颇为无奈地摇摇头,半蹲下身折取了路边花丛中的一枝。那是一种很漂亮的花,粉白色的花瓣向里包拢起来,圆鼓鼓地像铃铛一样,一串串惹人怜爱,开到了夜里还未见凋零。
“这是铃兰,神隐一带生长着许多。”她见勾月也走了过来,便示意给她看。
淡香飘进鼻息,勾月看着樊禅手里的花,忘了去怪罪,因为这种花确实漂亮,讨喜得紧。只是不知眼前女子在这个时候采花是何用意,为了哄她开心不成?
某猫女暗自猜想,却见对方淡淡勾唇,低念了一句咒诀,随即伸出一根手指,轻点在一朵花上。奇异的事情便发生了。
那朵被指尖点中的花轻轻脱了枝,悬浮在她们面前,接着慢慢地胀大,最后竟变成了一盏粉白的灯笼。樊禅再弹指注入灯灵,粉白色的灯笼就亮了起来,升入半空,漂浮在前方石阶上头。
而后如法炮制,一朵,两朵,三朵……一枝铃兰都纷纷变做了浮灯,
勾月看着前方数十盏山花变作的灯,久久不能回神。“好美啊……”她喃喃道,原来法术,还可以用得这么美呢。欣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却恰好见到对方也垂眸看了过来,目光交汇时,灯光下那张柔美的脸庞,正漾开一丝不同往日的轻浅笑意。
刹那间,心脏仿佛被什么击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