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檀清承志-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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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在康平帝精力不济之后，内阁职权渐重，兼管六部尚书，成为皇帝的最高幕僚和决策机构，内阁大学士无宰相之名却有宰相之实，内阁大学士也被尊称阁老。全国大大小小的奏章，都由通政使司汇总，交到内阁，内阁负责草拟处理意见，再把意见呈报皇上批准，最后由六科校对下发。
内阁大臣的建议是写在一张纸上，贴在奏章上面，这叫做“票拟”。而皇帝用红字做批示，称为“批红”。
而康平帝把皇子皇女扔去六部历练，但其实其实经常让她们看内阁已经草拟还的奏折，而且有资格修改或决定是否执行。
除了内阁的她们没资格进，其他的方面其实她们都能插一脚。所以拉拢阁老也是很重要的事。
周武不会让官员一直待在“中央”读书考试就平步青云，每个人都需要基层经验才能往上爬，不然就一直待在原位摸自己的书吧。比如翰林院那些永远负责教官场“新人”的教习或永远跟书本打交道的学究。
当然也有留给勋爵子弟的“后门”，不去地方历职，那就去军方镀金。只不过文人极少走这条路，被看不起是一方面，太辛苦也是一方面，重要的是，他们觉得汗流浃背地出操练武太丢脸了。
所以阁老个个都是官场老狐狸，这些皇子皇女要入手还真不容易。摸爬滚打了那么久的阁老可不是读书读傻的老学究，要拉拢他们还得小心自己会不会给自己挖坑。
其实每天看这些“尊贵”的皇子皇女为奏折扯皮来扯皮去，苏檀清很想把自己当成旁边的起居官——闭嘴闷头写字就可以了。
更何况这个身份的她很容易被拉入战局之中。
“苏庶常，《中庸》一书可曾说过：‘唯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夫焉有所倚？肫肫其仁，渊渊其渊，浩浩其天，苟不固聪明圣知达天德者，其孰能知之？’这句？”这话是正在跟别人争论的二皇子忽然问的。
“有。”苏檀清回答，但是在心中疯狂吐槽，【你都背出来了还问我有没有这句，是逗我还是逗我？】
“那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出自哪里？”问话的变成了三皇子。
“《论语》。”苏檀清简直想要装听不见了，你们吵就吵你们的，这么简单的句子还要问别人，摆明了是隔山打牛。
“我在说《中庸》。”二皇子脱口而出，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君臣也不过，父子也，夫妇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五者也，天下之达道也。”三皇子果然不放过，立刻回答。
其实事情就只是某条命令皇帝的意思倾向不利于二皇子这边，但也只是倾向，二皇子在想办法扭转过来。三皇子就讽刺他不听康平帝的话，不忠不孝。二皇子就说了上面的第一句。
“都是圣人的话，哪里有分别？”
“是没有分别，那就照做啊。你说是不是？苏庶常？”
苏檀清没想到他们问这种简单的问题隔山打牛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把自己拉，真是……好烦！
“其实圣人的有些话也是不遵从的。”苏檀清一本正经的说，把听见的人惊讶个半死，这话怎么敢说？
“比如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食饐而洁，鱼馁而肉败不食；色恶不食；恶臭不食；失饪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酱不食；肉虽多，不使胜食气；唯酒无量，不及乱；沽酒市脯不食，不撤姜食，不多食；祭于公，不宿肉；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这话里面的很多项某都做不到。”苏檀清仍是一本正经地补充。
听见的人：“……”
虽然是事实，但为什么怎么想怎么别扭呢？
不过见她这么口无遮拦，他们也不敢再随便把他拖下水，要是在口无遮拦一次，不知道被杀伤的是谁了。
除了“斗嘴日常”，有时候康平帝心血来潮“微服私访”，也会点一两个臣子跟一两个皇子皇女陪同的，当然就是被他看见的人会被点得最多，苏檀清非常“有幸”地被点了几次。
不过康平帝是过过苦日子的人，出来也不过是看看自己的江山，看看自己治下的百姓，再看看跟自己出来的“皇位候选人”的表现，心情好就指点两句。
不过苏檀清觉得他们看的“贫民区”不过是“平民区”而已，真正困苦的人家他们是没看到的。
“苏贤侄，你是耕读出身，你觉得哪里的百姓最苦？”皇帝觉得洛阳都转得差不多了，想换个地方玩玩。
“哪里最苦这可看不出来，小侄只知道最苦的人家是撑船打铁磨豆腐的人家。”这个坑苏檀清才不跳，说哪里苦不是说那里的官员不好么？
“撑船打铁磨豆腐？那好，那就一家家瞧瞧。”皇帝立刻就吩咐侍卫找最近的打铁铺或者豆腐铺，哪个近就先去哪个。
虽然苏檀清觉得这样看看不可能真正知道人家的苦，不亲身体验是不可能有强烈的体会的。不过她也不会说出口，真因为自己的建议让他们吃了大苦头，难保不记恨自己。
再说即便真有触动，她也不觉得这样的触动会改变什么。不说等这些“候选人”登基的时候还记不记得，就算记得在皇权与民生之间相比他们选择的还是皇权。
后来先找到的还是打铁铺，康平帝就带着一群人往那走。不过这样随机找到的地方还是挺真实的，至少杜绝了提前准备的可能。
刚刚靠近就可以听见“铛——铛——铛——”的打铁声，一进店铺更是一股热浪袭来，只觉得冷热交替愣是打了个激灵。
店家平时做生意的都是补补犁修修锄打打锅之类的工作，连刀都是菜刀镰刀为主，连小刀都少打，看见这么一群人都不觉得他们是来做生意的。
“客官想打什么东西？”不过他还是先问问来意再想其他。
康平帝只是心血来潮就想看看，当然没想着自己要是不买东西看起来多像找茬的。
“有什么现成的东西给我们看看吗？有合适的就买。”苏檀清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道。
☆、第59章
店家看了看这群看起来非富即贵的人，想着如果真的有人愿意出钱买，那就算只有刚刚说话的那个应该也不错了。
于是他到里间去把一些早就打好作为样板的铁器抱了出来，主是农具跟家用铁器为主，人家专门定做的东西他没有拿出来。
“就是这些了。”店家弯腰把铁器放在地上，铁器相互之间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苏檀清看见刀剑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的建议不妥，毕竟是皇帝在自己身边，所有人进大殿都是要解下武器的，现在自己让人抱了这么一堆可以作为“凶器”的东西来，先不管皇帝怎么想，一旦有了点问题，那都可以赖到她头上。
苏檀清默默挑了一把刀，打算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做出“补救”的姿态。唐刀技艺早已失传，这里的刀剑虽然看起来是装饰为主，但这把刀还是开了刃并且看起来不错的。
苏檀清空间里有刀有剑有弓，但万一有了突发状况她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出一把武器来。这个也可以勉强用了。
店家本来是用刀剑做“镇店之宝”的，不过苏檀清出手大方，他犹豫了一会也就卖了。
也是许久不食人间烟火的总管太监刘禹终于反应过来，在苏檀清付账后掏出银子给店家：“我们包下你这店一天，你只要让我们老爷公子看看用用店里的东西，并解答我们老爷公子的疑惑就行了。”
这群一看就非富即贵的人都出手大方，给的银子的确已经超过了店里许久的生意收入，再说用就用，弄坏了他们总不会不赔。
店家也是稍稍犹豫就答应了，不过后面他们问的问题确实奇葩；衣食住行都问了个遍。要不是给了银子谁想搭理啊？
不过庆幸的是并没有发生什么让苏檀清在心里担心的事，一路看起来还是很“其乐融融”的。
之后的豆腐店也是一样，给钱包下，然后象征性试试手，再顺便问几句就算是了解了。苏檀清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一直在吐槽。
【根本体会不到好吧？就像种田的那些动作，拆分成单个做起来一点有不累，但人家那是要长年累月都做一样的动作好吗？叫你拿着一张纸举起放下一个小时都会手酸，更别说一直弯腰插秧或收割了。】
撑船就更好玩了，看着在湖面不停打转的小船，苏檀清都不忍直视，也希望他们不要记得自己看见了他们的黑历史。
“微服私访之旅”很快就“愉快圆满”地结束了。
只不过苏檀清的政治敏锐度终究不及习惯了这种环境的人，他回到家才发现自己好像被康平帝试探了，而且现在还在试探的期间。
她不是笨，甚至可能可以想得更清楚，因为她看得更远，但是她想到这方面要比别人慢些，毕竟不是时时刻刻紧绷着想着这些。
撑船的人家当然都是是在水边的，那时康平帝“体验”了一会就貌似感慨得说：“此地风光不错，下次狩猎就在此处举行。”
苏檀清当时没什么反应，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又不是她负责安排狩猎的事，当然不关她的事。
只不过回家的路上正想着怎么跟杨十一娘说的时候，这才猛然惊醒，【康平帝这是在试探呢。他怎么想是他的事，又不会有人阻挠，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那是因为它要利用这件事来看看自己的儿子有没有起别的心思，也要看看自己身边的大臣会不会泄露禁中语，看看信息会从哪里流向哪里，也就知道了谁是谁的人。
若是真的有蠢货起了歪心思，估计就是真自己作死了。康平帝早就做好准备了，那场狩猎猎的不是动物，而是人。
若是武明德知道苏檀清是怎么想的就要赞“他”想得跟后来的现实差不多了，虽然可能不少人会觉得这是陷阱，但架不住康平帝慢慢老去，而且总有人觉得将计就计或许也可以赢。
计谋半明半暗，跳不跳就看你自己了。若是都没有看出来……那还抢什么皇位啊，回家安安生生的或许还能借着身份不会蠢死。
这事苏檀清并没有瞒着杨十一娘，她们是夫妻，而且在苏檀清心里康平帝的打算一点都不重要。只不过杨十一娘对此颇为担心，并不敢告诉杨家，还让苏檀清不准再说了。
武明德那边苏檀清倒是没说，关系再好苏檀清也不想把自己陷进夺嫡里去，要是武明德身份暴露之前还有可能吐吐槽，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之后就不可能说了。
不过武明德从来没想过从苏檀清那里拿到消息，她看中的是苏檀清的才能，而不是他现在的位置拿到的信息。就算她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因小失大。
前世的时候，她可爱的九皇弟才是这场“狩猎”的赢家，其他的人虽没有起兵谋逆但也动了小心思，或者是刺客或者是凶猛的发狂的猎物或者是与某些势力“合作”……
至于武明德自己，她的表现也很好，因为那时她是拿康平帝当父亲的，只可惜康平帝就没起过传位于女子的念头，再“疼爱”武明德也只是“疼爱”女儿而已，只想着让她乖乖待家里。
只不过此世重来一遍，武明德要已经让所有人看见了她称帝的野心与实力，也成功让康平帝隐隐拿她当对手，而不是骗着她交出权力把她圈起来让她待家里。
即便武明德这么做了估计他也不能放心，还会认为又在谋划别的什么事情。
这次的狩猎武明德也要在自己头上加一顶孝顺的帽子，康平帝怎么想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臣子、民间的看法，她只是不想让史书上留下污点。
狩猎主要去的是勋爵与武官，苏檀清本来是没有资格。只不过康平帝大概是想把文武的矛盾调和一下，所以又破例让年轻的文官一起来狩猎。苏檀清又在此列。
“咻——”康平帝的底子还在，射鹿的本事还是有的，在康平帝象征性地“猎到”代表大位的鹿之后，狩猎正式开始。
真想狩猎谁还能强过苏檀清？只不过苏檀清没想过要出这个风头，因此只是随意猎了几个小动物就开始优哉游哉地闲逛，自从入值侍班就没怎么悠闲了。
而另一边的武明德，正在布置“舍命救父“的戏码的必需品。包在衣服夹层里看不出来的银丝内甲、一层不解开衣服就看不出来的血袋、几个早就“未雨绸缪”向康平帝报备过的大夫医女。
武明德前世也挡了箭，只不过那是货真价实的差点要了她的命的挡箭。即便如此，接下来完全无法参与的她，只有一个孝顺的名声，其他的却什么都没拿到。
倒是九皇弟的一系列表现让康平帝决定为他铺平登基的路，不过这也是武明德在康平帝死后看到九皇弟的力量跟登基的五皇弟的动作才推断出来的。
差点没命的是武明德，但渔翁得利的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九皇子。
这次她打算救下康平帝，却不打算付出真心也不打算付出太大的代价，血她是不打算流了，顶多留下一个被箭矢的冲击力击伤的淤块。
原本康平帝做好的准备打算不会有事的，但他想不到自己平时看着温文尔雅的六儿子会勾结蒙古这等异族，也小看了蒙古的箭术。再加上那些居心叵测的安排都凑一块爆发了了，侍卫的人手有些不足。
即使苏檀清耳明目清，按她万事不挂心的态度，是听到吵了一阵才意识到不对，才循声赶过去的。
苏檀清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侍卫乱成一团的场景，康平帝是见过更惨烈混乱的战场的人，倒是一点不乱，丝毫不会给侍卫们增加麻烦。
有几头一身伤还不管不顾胡乱攻击的野兽，很显然是被喂了药，还有从密林里射出来的几乎箭无虚发让很多侍卫倒下的箭波。
幸好这两件事好像不是同一个人安排的，密林里的人也没有改变对策配合野兽的进攻，不然恐怕死伤更大。
别人的箭或许没办法让这些不知道怎么出现的熊虎狼豹被一击毙命，但苏檀清却不一样，她的臂力与精确度足够让箭矢从眼睛贯穿这些动物的脑袋。
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