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凤不成失把米[重生]-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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梼杌垂头,以表尊敬。
“你去刚好可以接混沌的班。”
‘四凶’之一的混沌一直很少出现,梼杌与混沌从未见过。让梼杌去接替,证明霊涯是要派给混沌新的任务。
“那你呢?”
饕餮还在与麒麟族的小首领周旋,混沌有新的任务,梼杌负责在霊涯身边待命,那穷奇要去做什么?
穷奇似乎对自己要做的事也有疑问的样子,回答得有些迟疑。
“君上命我跟踪凤绝尘。”
在过去,霊涯对凤绝尘的关注确实比较多,因为他本来就像拉拢凤绝尘与自己一同将这片“天”捅破,但这个想法却因凰羽而破灭。后来,自从羽清音出现,再到他涅槃重生,霊涯的关注点慢慢从凤绝尘转移到了羽清音身上。
所以近些年来,霊涯所做的是更多是针对着羽清音。
忽而又转回凤绝尘身上,却也然穷奇摸不着头脑。
羽清音揽下了血洗昆仑虚的一切罪责,不仅提凤绝尘开解,还将这件事之中霊涯的存在瞒下。羽清音为何不将一切推到霊涯头上呢?
霊涯接下来又要怎样做呢?
作者有话要说: (出处:唐 李白 《清平调》)
☆、 逐凤卷 章八十三
对羽清音来说,凤绝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最开始的开始,他们是一同诞生于世的双生凤凰,像一对兄弟,像一对挚友。
后来,被凤绝尘斩杀的凰羽成为羽清音再次回到他身边,像一对父子,又是一对师徒。
再后来的后来,羽清音受了凤绝尘一剑浴火涅槃,再醒来,和凤绝尘的关系,却是复杂难说。
所以,对羽清音来说,凤绝尘到底是什么人?
确实说不清楚。
如兄如父,如师如友。
很多人都对羽清音说过,白泽、姚冶等等,说他对凤绝尘真是深情,这番挚爱真情世间少有。
但,羽清音却也说过,他和凤绝尘之间,不是一个“情”字就能说清楚的。
若是要说羽清音深爱着凤绝尘,那又为何想要逃离他的身边?若是说他不爱,又为何要费尽心思为凤绝尘拜托霊涯的纠缠?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羽清音也多有思量。最适合他们的结局,羽清音也考虑良多。
而现在,他已经有了决定。
窗外初晓,淡淡的晨雾在空气中弥漫。羽清音和衣而起,为床上的姚冶掖好被子,随后简单地梳理了一下长发,披上外套就往门前走去,尚未推开门,背后便传来声音。
“你要去哪儿?”
羽清音停下脚步,但放在门上的手并未放下。
“去见凤绝尘。”
姚冶左手支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动作间仍可见一番媚态。
“你不怕再被他困在身边?”
羽清音轻笑出声。
“你忘记我已经得到了混沌钟的力量了?”
姚冶攥紧手掌,被褥被他捏出一圈褶皱。
就算羽清音借助混沌钟成功坠魔,就算凤绝尘的体内是慢慢失去了魔性,只要他们还有着羁绊,姚冶就觉得羽清音仍会重蹈覆辙,再次栽在凤绝尘的怀里。
“就连师妹你都不信我了。”羽清音侧头,摆出很悲伤的深情。“我都已经许诺你从此以后‘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却还在担心我会抛弃你回到凤绝尘身边?”
这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姚冶至今都没有过羽清音就在他身边的真实感。
说什么双宿双栖、莲开并蒂,即使人在一起,心不在一起又能怎么样?
“清音,你有没有想过,”姚冶颔首,不去看羽清音。“若是我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怎么办?”
羽清音嘴角下垂,表情肃穆。
“那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强留你在我身边。”
是了,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如果羽清音对姚冶说“我已经不相同你在一起了”,那姚冶只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留在身边。这点姚冶和凤绝尘的想法出奇的一致,但他们都未能做到。
“你去吧。”姚冶复又躺会床上,闭上双眼。
“天黑之前我会回来。”羽清音的表情变得柔和。
“好,我等你。”
关门的声音渐渐消失,房内一片死寂。
昨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不知此情落谁心。
***
凤绝尘的伤虽然已经完全好了,但由于共生关系,从羽清音坠魔开始,凤绝尘也受到了很大影响,他变得比以往嗜睡,休息的时间也变得长了起来。而且,他也感受到了自身法力的锐减。道理其实很简单,过去是凤绝尘强、羽清音弱,而如今羽清音趋于变强,凤绝尘的力量便开始慢慢削弱。
所以地藏王才留他在自己这里很多天。
三界内盯着凤绝尘这条命的人着实不少,毕竟他“血洗昆仑虚”的名声在外。正直之人想要杀他以惩邪恶,奸佞之人想要谋他性命得到那一身法力。如今他力量变弱,定有很多人会想趁虚而入。
当羽清音来到地藏王的小庙前,时间尚早,凤绝尘还未醒,反而那位尊者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
“您知道我要来?”
“是时候了。”
羽清音赞同地点头。
“我现在懂了。”
地藏王仍旧微笑,却带着一丝疑问。
“您那句话——九死易,寸心难。”
对于羽清音来说,死其实很容易,但活下去却很难。不是他没有勇气,而是胸口那方寸之地所要容纳的东西,太多了。
活下去要面对的事情,要比死亡痛苦的多。
“所以,你选择……?”
“您已经知道了。”
羽清音走过地藏王身边,脚步微顿,随即毫不犹豫地擦肩而过。
这座旧庙本就不大,羽清音进去后很容易便找到了凤绝尘所在的房间。他小心翼翼地推开虚掩的房门,轻手轻脚地摸到床边,微微弯下上半身,探头过去看着熟睡的那个人。
他们已经有一阵子没见了。
凤绝尘看起来消瘦不少,脸色也有些苍白。
羽清音沉着脸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拖起凤绝尘的手再抬起另一只手与他掌心相对。两人的手大小相当,但触感却是羽清音的比较光滑细嫩。因为从过去开始,凤绝尘便从未让羽清音干过重活,将他照顾得很好。从不会让羽清音饿着累着伤着……重伤过羽清音的也只有他。
伤他们自己最深的,就是彼此。
如果凤绝尘不是凤绝尘,只是一介凡人穆惜白该多好?
如果羽清音不是羽清音,只是普通的开店老板该多好?
不用长久,只要相识一次,相守一生,便好。
待踏入轮回,走过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开启新的一世,两两相忘。
就这么结束,谁也不会亏欠谁,谁也不会纠缠谁,谁也不会因谁而痛不欲生……
但现实没有假设,只有无法改变的过去在一遍遍警示着羽清音,他必须将一切终结。
只要凤绝尘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羽清音只要凤绝尘活下去。
因为重视他,也因为恨他。
嘴角上扬,喜悦的神色染上眉梢,羽清音似乎已将全部看开,不再有任何犹豫。
“绝尘,醒来。”
羽清音解开腰带,爬上凤绝尘的床,侧躺在一旁,呼出的气息吐在他侧脸。但凤绝尘毫无反应,仍然紧闭着双眼,呼吸均匀平稳。羽清音皱眉,伸手探探凤绝尘的气息,缓缓收回手,片刻后羽清音抬手去解开凤绝尘的衣衫。直到他将凤绝尘衣襟全部解开,露出胸膛,对方也未曾动弹一分一毫。
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却还没醒,不知他是睡死过去了,还是在装睡。
羽清音可不会让他这么舒服,翻身压上,垂头去舔凤绝尘的胸膛,一手伸向他的下面。
被别人做这种事,有几个人还能睡得着?
当羽清音的手碰到某个部位的时候,凤绝尘便立刻惊醒,睁开双眼后便感受到了来自上下两方的刺激。
看清楚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后,本欲动武的凤绝尘竟全身僵住,一动不动。
羽清音察觉到他醒来,弯着笑眼贴在他身上,笑得狡猾邪魅。
“你终于醒了。”
“清音……”
凤绝尘还有些不敢相信,甚至以为眼前的人只是自己的幻觉。好不容易从他身边逃走的羽清音怎么会再回来?
“想我吗?”
凤绝尘的手略微发抖,触碰到羽清音温热的身躯后,才接受了这个现实。凤绝尘猛地抬起手环住羽清音,收紧双臂,恨不得就这样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中。
“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凤绝尘的唇在羽清音耳边轻轻开启,说着可怕的情话。“这样你就再也无法离开我了。”
“好巧。”羽清音从他怀中抬起头。“我也这么想过。”
若是直接杀了凤绝尘,羽清音就会轻松许多,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但他却如何下得去手!
听到羽清音这话,凤绝尘也是一愣。
“……如果是死在你手上,对我来说也是件幸福的事。”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没有能力给你幸福。”羽清音眯起双眼,笑得一派天真。
凤绝尘瞬间沉默,连抱着羽清音的双手都觉得有些尴尬。
“你为何要回来?”
明明都已经逃离了,还回来做什么?不怕凤绝尘不放他离开吗?
“想你……”羽清音凑近,两人的下/体紧紧贴在一起。“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如今的你,没有能力把我锁起来了。”
凤绝尘缓慢用手脱下羽清音的衣服。
“为什么坠魔?”
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即使只有一分钟,凤绝尘也要紧紧把握住。
“为了我自己。”
凤绝尘轻轻啜吻他的颈项,听到这句话,停下动作看着羽清音。
他不相信。
“难不成你觉得我是为了你?”
羽清音脸上嘲讽的笑容十分刺眼,令凤绝尘心中一痛。
“清音,我们何苦这样。”
凤绝尘抱着他,在他肩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怎么不叫‘凰女’了?”
“你不是女子,不是我的附属品,你就是你。”凤绝尘在他嘴角印下一吻,温柔得不可方物。
羽清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被凤绝尘吻过的地方。
“到如今你才说这话。”
也是只有到如今羽清音坠魔,凤绝尘不再受体内那股魔性折磨,才会这么坦诚直白。
但已经太迟了。
有因必有果。
这一切需要迎来一个结局。
☆、 逐凤卷 章八十四
他们这一次的云雨之欢,是前所未有过的温柔。凤绝尘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这有意放慢的速度反而让羽清音有些不耐。
越到要失去的时候越急着去珍惜,但却无法挽回。
羽清音一边穿上衣服一边回味着与凤绝尘的缠绵。
穿戴整齐后,他再次坐回床边,看着睡着的凤绝尘。凤绝尘一定不甘心放自己离开,所以羽清音对他下了沉睡咒。
这次分别,再见面便已遥遥无期。
恐怕凤绝尘现在还不知道几日后将要在昆仑山上发生的事情,但也瞒不了他多久了,所以羽清音也想了办法尽量拖住凤绝尘。
只能拜托幽冥教主——地藏王。
“我能留他多久呢?”
那位尊者正在院子里照看着满地绿意盎然,对羽清音的请求并不惊讶。
“只要让他错过了那日便好。”
只要凤绝尘无法赶到昆仑山,只要不让他看到羽清音要做的事情,就可以轻松地结束这一切了。
“该来的躲不过。”
地藏王背过身继续摆弄花花草草,没再理会羽清音。
看来还是需要拜托黎偞拖住凤绝尘,否则无法保证凤绝尘会不会在那一天突然出现在昆仑山。
羽清音迈步离去,但地藏王的话清楚地传入他耳中。
“不要太决绝,你好自为之。”
他脚步微顿,扯起嘴角微微一笑,大步离去。
羽清音,你可要好自为之。
否则,涅凰不是白死了吗?
***
七天时间,不过是转瞬的事。愈是临近约定的日子,羽清音愈是无所事事,仿佛给杨戬下了战帖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这厢逍遥自在,司命那边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要死。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司命星君这几日没事就往杨戬那里跑,若是杨戬太忙没时间理他,他就抓住哮天犬努力地从这个单纯少年口中套话,索取有用的情报。可哮天犬毕竟只是个跟班,对主人身上的要务所知甚少,他只负责听命,为杨戬东奔西跑便可以了。不管司命对他怎么刨根问底,也未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眼看羽清音战帖上说的日子一步步接近,司命实在是坐不住,直奔白泽所在的桃源乡而去,火急火燎地闯进屋,把正在看着药方捣药的白泽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了?赶着去轮回也不该来我这里啊?”
白泽重新握好捣药锤,有些嗔怪地看着他。司命什么时候也如此不稳重了?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白泽抓了一小撮血竭洒在捣药罐中,继续研捣。司命握紧双拳,紧皱双眉站在他面前。
为何白泽能这么淡定?
“羽清音在明天就要在昆仑山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哦?”白泽低垂着眉眼,漫不经心。“这有什么奇怪吗?”
这已经不是奇怪不奇怪的问题了,而是有关羽清音生死存亡的重要事情!
“你不是站在羽清音这边的吗?”
司命想起地藏王说过,三界内还会站在羽清音这边的人也就是白泽了,那他为何对现在的羽清音见死不救?
“羽清音捅的篓子还少吗?”白泽终于捣好药,将捣药罐交给一旁打下手的小仙童,绕过药柜前的连台走出来。“我没有义务一一去阻止。”
“可是……”
如果这次的事不去阻止羽清音的话,他可是会被“天”斩杀的啊!
“司命你只一心想着要救羽清音,但你真的明白他心中所想吗?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吗?”
这……司命确实不是很清楚。
“我与他已经很久没有深聊过了。”
思考着最近这段时间他们的碰面,周围的事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