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浮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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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仟瑾懒懒的一声把兰儿从沉思中唤回了神,兰儿对上仟瑾的眼,只见后者带着笑意的说道“你与未殃现在这镇子逛一逛,采购些物品吧。我与千岩有些话说。”
待人都出去后,仟瑾才对上傅千岩探究的眼睛“有什么,就说。”
“瑾儿,你真的要用她?可……”
傅千岩的话未说完,就被仟瑾接了过去“来历不明,是吧。”
傅千岩默然,面色严肃。
“千岩,我知道的。可是,用人不疑。你就放心罢。”仟瑾略微歪了下头,琥珀色的眸子柔和得能漾出水来。
“唉,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仟瑾的举动虽然不放心,还是他让人去查下那个叫安未殃的来历吧。
“莫不是因为那个手枪的缘故?”又想到什么,傅千岩开口说道。
“嗯,也是有一部分在里面。千岩,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看人,是不会错的,嗯?”又是一笑,挑起的眉眼中多了些狡黠与自信。
“你啊。”傅千岩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么,既然用了那个人,想必瑾儿知道那个叫做手枪的东西了吧。”
“嗯,千岩接触过西域的商人吧,那东西应该是属于改进版的火铳。火铳只是能发一发的,但这个可以连发五发哦。”说到五发,仟瑾嘴角勾起的弧度又大了一些,还有两发是她从安未殃那里要来的,没想到还私藏了一点。可是这次被她全部要过来了。呵呵。
“五发?倒是好东西。”
“按照一般的见识的话,千岩可以打个措手不及吧。”想想也是,以为一发用完的东西,再冒出第二枪后,能否躲得过呢。
“与火铳一般扣动这里就行了吗”傅千岩拿起手枪,好奇的翻动看了看,最后指着扳机处。
“嗯。我教你罢。”仟瑾站起身,坐到傅千岩身边,仔细讲解着保险,扳机,弹夹的地方和用法。
讲了些许后,把手枪放下,“这个应该要试打一枪找下手感才是,不过现在在客栈,还是等出去后再找个地方练习吧。”
“呵呵,瑾儿说了就是。”顿了顿,傅千岩又说道“看瑾儿的态度,怎么如此熟悉这个手枪呢。”
“让未殃给我讲解了一下。这种东西,千岩不也是一下子就学会了吗。”仟瑾笑笑,不以为意。眸子深处却暗了几分。
“瑾儿倒是天赋异鼎。今日还有什么打算吗,我们出去逛逛?或许能找到瑾儿喜欢的东西。”也不深究,对于仟瑾,傅千岩一向便是相信的,否则怎么会无限制的宠着她呢。更何况,仟瑾才看见这个手枪的惊讶程度,可不像是一开始就是一无所知的样子。
“那就走罢。”应了傅千岩的话,却在傅千岩站起身来眼角不经意的瞥过腰上的白色锦囊,“千岩,从不看你戴锦囊呢。”
“咦?”见仟瑾对自己的锦囊感兴趣,傅千岩笑笑,眸子变得柔和了许多“这个啊,是苏亦送我的,说是有苏合子,可以提神。难得那个别扭的人肯送我东西。”
“苏亦?”仟瑾眼眸微微眯起,“真是奇怪,苏亦不该跟你顶头撞么,竟然还送你东西。”
“什么顶头撞”轻轻敲了下仟瑾的头,“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送我些东西也没什么的吧。”
“感觉……怪怪的。千岩,锦囊借我看看吧。”
“你想要便拿去罢,不过记得还我。”接下了锦囊,给了仟瑾,却补上了这么一句。
仟瑾略微有些诧异,瞥了一眼傅千岩,指尖套着红线,转动着锦囊,看似随口道“千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以前不都是送我的吗。原来对苏亦这么上心,看来是没有我的份了。”
“瑾儿,”好气又好笑的说了声。“苏亦的东西你要什么不有什么,还特地拿他送给我的?”
“知道了,千岩就是小气。”收了锦囊,“明日还你罢。”说完仟瑾站起身来,先出了房门。
“这人……”无奈仟瑾的举动,还是跟了上去。
与傅千岩并肩走在接上,仟瑾姣好的容颜与傅千岩的英俊吸引了周边人的目光,撩了下头发,仟瑾有些懒散道“有点想着千岩所说的花节了。”
“呵呵,瑾儿怎么不说厌烦这些人的目光了。”被众人注视着,傅千岩早已经习惯了,做商人就是这些接受方面强。
“倒是你习惯了。”瞥了一眼,“回去罢。”
“呵呵。好。”
回了客栈,进房就看到一只白鸽在桌子上,低着头啄着桌子,笑了笑,仟瑾过去让白鸽站到手指上。右手抚了抚白鸽的头,柔声道“怎么,还成啄木鸟了。”
把白鸽脚上绑着的东西取下,从中倒出蜡丸,取出一张小纸条。展开来看了下,才了然一笑,喃喃道“倒是没有黑历史的好孩子。”
说罢把纸条凑到白鸽面前,白鸽欢脱的啄着吃掉了,“乖孩子。”又摸了摸白鸽的头,才到窗前放掉鸽子。
坐到了桌前,安未殃的经历,到这个世界倒是意外的干净。不过说什么用人不疑,还不是先等查探清楚了才有资格说这句话吗。不过,安未殃的程度还有些达不到她的要求,这样的话,要不要先让安未殃去历练一番呢。
又想了一会,直到房门前传来敲门声“小姐。”
听出是兰儿的声音,“进来吧。”门被兰儿推开,后面还跟着安未殃,彻底打理了一番,安未殃的眸子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阴霾了。仟瑾满意的笑了笑。
“今日没什么事,就早些休息罢。按照这个行程,赶到平城时,也应该是花节的日子了。”安排了下接下来的事情,“未殃就去隔壁的房间睡吧。方才让千岩安排好了。”
“嗯。”应了一声,安未殃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看着安未殃的举动,兰儿皱了皱眉。这人怎么这么没礼数。待到安未殃出了房门,仟瑾才笑到“兰儿,未殃与我只是同盟的关系,用不着那么多礼数的。倒是你,跟了我这么久还没放开。”
“小姐就是小姐…兰儿发誓要一辈子跟从的人。”
“呵呵。”笑了笑,仟瑾把一个白色的锦囊抛给兰儿,“从千岩那里拿来的。你看看,可是有什么问题。”
接过了锦囊,兰儿小心的拆开线,检查里面所装的材料。拈了些出来放在桌子上,再用针线缝合起来。
“看出什么问题了吗。”托着下巴,仟瑾倒是感觉毫不上心。
“小姐…”略带嗔怪的说了一句,若是能现在看出问题的话,她还用把里面的药材拿出来分析么。又不是没看见。不过还是回了话“要等兰儿分析过了,明日再告诉小姐。”
“呵,不逗你了。”笑了笑,仟瑾眼眸有些迷离,回来很久了,不知忆安怎么样了呢……
“花节?有何好去的。”撰着一本书籍,白忆安半靠在榻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本该是懒散的姿态,可声线一如既往的冷清。
“以前只是听说过呢,听说这次的花节有不得了的嚎头。百年一开的花哦。倒是很想去”南宫源坐在床上,及腰的长发散在身后,唇角略微勾起,眼眸中带些许肯定,仿佛吃定了白忆安一定会去。
瞥了一眼南宫源,又转回书上,语气波澜不惊。“何日动身。”
“明日如何,天气正好呢。”
“嗯。”
“对了,阿忆。”南宫源抬起头来,眼中是溢满的笑意“我们顺便,再去一趟清苑吧。”
“清苑……”白忆安才转过头去看南宫源,皱了皱眉头,清苑可是华国最大的拍卖行,贵族的聚集地。“有什么想要的吗。”
“不……只是去见一个故人。”去见一个阿忆万分熟悉的故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还不走。”站在马车前,过了许久才看见南宫源过来。
看见白忆安,南宫源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凑到白忆安的面前,“阿忆,这次,就不坐马车了吧。”
“怎么。”对于南宫源的提议,白忆安习惯性的防备起来,谁知道后面有没有打什么算盘。
“坐车太慢了,可是赶不上花节的。我们,骑马过去。”说罢又是一笑,眼眸弯弯。
“……”
猛的一挥马鞭,赶上南宫源的速度。两匹马儿在林间飞速跑着。
白忆安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也不是以前的繁杂的大家服饰。脸上也被南宫源易了容。原本的容貌盖过,变成了一张平凡至极的脸庞。
南宫源同是如此,易了容后的南宫源正是白忆安在承安寺见到的样子。
两人行至一处池塘,下来稍作休息。“这样的速度,明日就可以到平城了呢。倒是早了一些,先去逛一逛也是好的。”南宫源显得兴致很高,兴许是有着白忆安陪伴的关系。
“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白忆安寻了一处干燥的地方,坐着擦拭随身带来的剑。
南宫源挨着白忆安坐下,叹了口气“阿忆一点也不关心我呢。”
“……”对于南宫源的话,白忆安简直不想反驳,若是多理一些这个女人,反而会得寸进尺。
见白忆安不回话,把剑反手夺下来,丢在地上,然后索性直接倒在白忆安怀里,枕着白忆安的大腿。缓缓说道“阿忆,不理我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很想直接站起身来把南宫源丢下去,可是对上了南宫源墨色的眸子后,只是习惯性的皱了皱眉,便不再有什么动作。“嗯。”
唇角勾起,南宫源偏头去看那一方池塘,静寂的池塘映照出炫目的光,微风吹拂。靠在白忆安的身上,如此宁静的气氛,舒适得让南宫源想好好睡一觉。
“阿忆,若是一直这样,倒是不错。”轻轻的说出,南宫源那一直笑着的眸子中染上了点点苦涩。
“什……”话未说完,白忆安猛地抓起了南宫源丢在地上的剑,呵斥道“谁?!”
南宫源在白忆安抓起剑来的时候就翻身坐起了,眼中划过一丝不悦。看向树林的动向。
“哼,被发现了。”猛的出现一个粗狂的男声,从不远的树林出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用贪婪的目光盯着两人。两人衣物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还有两匹马上的包袱。又是两个女子,看起来能大赚一笔了。
“大哥。”另外一个人,露出了猥琐的笑容,眼睛落在南宫源的身上。虽然说样子不怎么样,普普通通,但是那双眼睛像是能勾人似的,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山贼吗。”白忆安眸子中尽是厌恶,提起剑来就要上,却被南宫源按住。
笑得如同仙女般,微微弯起的眼眸给普通的脸庞增色了不少,低低的声音在白忆安耳边响起“才两个人,用不着阿忆动手的。”
听到南宫源的话,白忆安拿起剑的手放下。抿着唇,
“呵呵,好。”转身,朝两个山贼走去,虽是柔和的笑着的样子,吐出的话却宣判了两人的死期。“要让你们怎么死好呢。”
“不过是个娘们,别太嚣……”男人话未说完,就感觉腹中有种莫名的温暖。
“太慢了。”不知何时到了面前的南宫源,眸子中闪烁着冰冷的目光,手中提着一把软剑。看着那个露出不敢置信神色的男人,看他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生人,而是一种冰冷至极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将死之人的神色。
感觉到温暖吗,那是瞬间被斩断腰部,从血管流出的温热的血液,充满了腹腔,才会感觉到的温暖。
旁边的男人惊惧的看着另外一个男的捂着肚子,结果从腰部分家,身体变成了两节倒在草地上。在嘶哑的惊叫还没出口时,南宫源手一挥动,头与肩膀瞬间分了家。保持着恐怖的表情的头颅,在草地上滚了滚,彻底失去了生气。
完全以冷漠的态度杀了两人,南宫源提着软剑回了白忆安所在的地方,在对上白忆安的眼眸时,露出了与往常无二的,温柔又勾人的笑容,弯起的眼眸粲然若华,连星辰都可以比得下去的魅力。
扫了一眼南宫源身后失去生气的两人,白忆安眼中并未出现什么波动。依旧是冷然的样子。若是真的让白忆安发表什么想法,也无非是,咎由自取。
在南宫源来到白忆安旁边时,拿过南宫源的软剑,仔细擦拭着根本没有染上一滴血的剑。江湖上传言,若是以特殊材料打制的武器,便是杀多少人,剑身也不会染上血。擦好后,白忆安微微弯身,把软剑仔细扣在南宫源的腰上,剑尖与剑柄一扣,便成了一条纯白的腰带。
站起身来,看到南宫源眼中的笑意,白忆安冷然的神色才漾出一抹柔和。“走罢,休息够了。”
“嗯。”两人上了马,一挥马鞭,绝尘而去,只留下被分尸的两名山贼和一地的血。
如南宫源所言,第二日的早晨,白忆安与南宫源便是到达了平城。城中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走在街道上,倒是南宫源兴致勃勃的拉着白忆安到外面的摊子上东看西看。两人俱是易了容,在大众里面一混,倒是十分的和谐不扎眼。
“阿忆,这个簪子好漂亮呢。”拿起一跟木簪,南宫源在白忆安的头上比划着。白忆安脸色无常,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木簪,“嗯,还不错。”
“那就买了。”掏出银钱,丢给卖东西的人。随后直接塞进白忆安的手中。白忆安再一脸淡然的放进包袱中。
以前也曾有陪南宫源出来买东西的经历,对于南宫源这种看上就买走的性格,白忆安已经显得非常能接受了。应该说是女性的天性吗,看了看正认真看着商品的南宫源……这种疯狂购物的天性。
趁着南宫源的看东西的劲头,扫视了周围一圈,却在前方的不远处忽然停住。那是……
“为何现在就要出来,不是明日花节才到吗。”与傅千岩一同走着,仟瑾显得十分没有耐心。比起出来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到处乱逛,她更想在房中好好休息。
“瑾儿也真是,花节的前一天也可是很热闹的。可以找到不少好东西哦,兴许能找到瑾儿喜欢的东西呢。”对于这个抱怨的态度,傅千岩也是笑着安慰道,仟瑾像是没睡饱似的。大早上就发脾气了呢。
“没什么好喜欢的东西。”在马车上颠得十分难受,好不容易到客栈后,又与安未殃灌输了许多古代该有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