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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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谢。”
宫学入口倒也文雅,不远处还有几名黄门正在清扫树叶。待景乐之入了宫学内首见的便是三处殿宇,不等景乐之仔细打量便有位身着绿色宫女服饰的人前来问话。“在下景乐之是会稽郡太守景苞之子,今日前来参加宫学入学考试。”
“原来是余吾侯景丹的后人,奴婢是宫学的掌事宫女锦书,景公子请随锦书来。”
“多谢锦书姑娘。”
有人带路是好事,能省去不少的麻烦,等到了堂内时,景乐之便瞧见座下面有男有女约十人,他们听着锦书说话都一一转过头来。“你就是会稽郡太守景苞的儿子景乐之?”
“正是乐之。”景乐之瞧了瞧那身着蓝色深衣的女子,微微行礼。
那女子问道:“你找处位置坐下,宫学入学考试就要开始了。”
“唯。”
宫学入学考试也不算严谨,除去口试之外便是默写《论语》中的《文心雕龙征圣》,以及随意抽出《毛诗》的几首诗词注释一二。
考试时间不过半个时辰,在坐学子一半以上都是能写得透彻。再过一刻,监督此次考试的傅者开始审理卷子,又过一刻,入学合格者也是心中有数。
“今日入学考试,只有一人通过。景乐之,三日之后便来宫学读书。其余人等,此次考试皆不能过。”
众人:“唯。”
仔细想来,景乐之在这宫中也是待了一个多时辰,等出宫时,自家那小斯已经在马车上睡着了。等将人弄醒,小伍便开始抓着景乐之的衣袖问:“考得如何。”
景乐之笑道:“还能如何。你公子我自然是过了的,方才也已行过拜师礼。”
“公子果然厉害!”
“行了,本公子已经行了拜师礼。咱们先回客栈叫上小冰,一起去洛阳城的商行看看城里有没有闲置下的宅院。”景乐之说完就让小伍赶紧策马返回,“看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昨晚是不是睡得太好都让你舍不得起了?”
“公子你说笑了。”
“行了。这事儿办完就可以回去歇息。”
“唯。”
只是这马车刚入闹市,景乐之便改了主意。回客栈一趟倒不如先去商行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宅院,小伍听此就直接转了马头去了趟洛阳城内最大的商行。景乐之的要求也并不高,只是要求地段好,景致好。小伍应着景乐之的意思,直接入了商行与掌柜交谈,付了定金之后,便拿到了洛阳城内些许符合要求的宅院契约书。
“公子,这些就是洛阳城内的契约书。”
“嗯,回去先看看,要是能找到合适的就直接买下。”
“唯。”
符合要求的契约书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二十多张,等景乐之全部看过之后就选了三个宅院出来。便让小伍小冰二人去看看,至于自己这是去了一处。景乐之去的那处宅院是一所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跟着景乐之一同去的还有商行掌事。
景乐之在宅子中转悠了一圈,这宅院景观跟轮廓也有章法,想来以前的主人也是雅致的人。不过荒废了几年,长满了野草之类的。
“景公子,这处宅院可满意?”
“这宅子还算不错,本公子买下了。”
商行掌事一听,便立即从衣袖内取出这宅院的地契及契约书来。上面条列景乐之看过之后,也就多言,直接签了名讳付了钱财。
“这宅院也是看得荒乱,不知贵行可有工匠推荐。”
“这……此时鄙行从未牵涉,还请公子自行安排。”
“原来如此。”
洛阳落脚宅院已定,景乐之也找了合适的工匠将宅院修缮一番。只是近日怕是要一直居身客栈内,可不想景乐之从宫学下学回来,就瞧见景府的几位老人。此次景苞派去的是景府的几位旧人,一位是老管家的幼子景肆,可以管理宅子内的事务。一位是府中安嬷嬷,教导丫鬟的。
“公子,这是夫人给您的信件。”
“母亲只是命你们带了信件过来?她身子如何,可还安好?”
“夫人身子安好,只是时常念叨公子。”
“身子安好就可。”景乐之将信件放在衣袖内,“前段时间我在洛阳城内买了一座园子,小伍你带着景肆去那院子看看。景肆,你这几日就先去督建宅子。至于李嬷嬷你也找些人来府里做事。”
景肆&李嬷嬷:“唯。”
☆、 街头闹事
这已是景乐之入学的第四日,宫学的傅者教导也是让景乐之服了。那位女傅的想法怎么就跟后世的那么想象,难不成……那位女傅也是穿越来的?景乐之有这想法也不意外,单是女傅说得那些话来汉朝女子可压根不会想到这节骨眼上。只是等试探之后,景乐之也就放弃了。“公子,您写的书信已经拖人带回去了。现下是回客栈休息还是……”
“回去休息?客栈里人多嘴杂的,这几日我穿着宫学学子衣裳都被人瞄了好几眼的。也罢,我们先去宅院看看修缮的进度。顺便也跟景肆说一声,咱们先在洛阳租一下一处小苑住着。”马车继续往前走着,景乐之也在里面把玩着刚买的小玩意儿。只是不想,这马车刚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不等景乐之开口问,小伍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公子,前面聚集了很多人,好像说是撞了人。”
“那就换条路走就是。”
“可是公子马车后面聚了不少人,现在咱们想退也退不了路,要不然……”
“算了,我去看看,你在这待着。”景乐之将那小玩意儿往车上一放,就撩开了车帘下了车。往人群涌动方面走去,没走几步景乐之的衣袖便给小伍拉扯住。只听小伍说:“公子,还是让小伍跟着您一起去吧。”
景乐之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带着小伍出来,要让小伍去骑马射箭什么的倒也没什么问题。可一到这种情况之后,便开始变得死皮赖脸。当下冷道:“不行,在马车上待着。”
小伍从未见过景乐之语气这般冷过,当下不敢接话。
人群涌动,便是事端之处。
景乐之藏匿在人群当中,看着宫学女傅与今日刚行拜师礼的师弟争吵。本不想理会,只是那位师弟言行太过了……恰在此时,以北乡公主刘滟为首的几名宫学弟子路过。当下喝止李永,“好大的胆子,居然对女傅不敬。”
面对喝止,李永毫无退缩之心。反而高声说道:“我爹是关内侯李光,你们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我这么说话。”
这话一出,可是让景乐之觉得熟悉的很。
简直就是汉朝版的我爸是李刚的节奏。
“大胆!来人,将他给我拿下。”这种亏刘滟可是吃不下的,当下就想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师弟。“阿滟先等等,你们过来。”作为宫学女傅的班淑,自然是不愿这李永就这么被拖走,她有个更好的主意能让这人学乖一些。
师徒四人围在一起说了几句悄悄话后,其中一名身着白衣少年便走到李永跟前说道:“李永,我是你今天刚考进宫学的学长。我爹是列侯吴登,刚好比你爹高一级。”这话刚落,便扬起手一耳光子的抽了过去。
白衣前脚刚走,后面便是身着深蓝的少年,只听他笑着说道:“我爹不是什么好人,可他偏偏有个当公主的亲娘,还做着二千石光禄大夫的小官。”官字刚落,便又甩了李永一记耳光。自称关内侯府的公子同个时辰内被两个人扇耳光也是懵了,一时之间都不知反抗。
而作为一国公主的刘滟更是直接,上前便是三个连着的耳光,看得景乐之下都有些懵比。这古代妹子怎么一个个的被女傅教得这么霸气……是不是她眼花看错了……
不等李永回神,率先听着刘滟说:“巧了,我也是位公主,我父王姓刘,是先皇的亲兄弟,中山王好像也比你爹的官职大吧。”
刘滟所做作为自然是赢得了在场百姓的叫好声,“你觉得你撞了这位老人家不算什么,那么他们打了你也不算什么了。再说,他们做师兄师姐的教训你这个不成器的师弟,那是天经地义。”作为傅者的班淑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教训学生的机会,而作为她得意弟子的刘滟自然了解自家师傅的脾气。“把身上的钱袋还有腰带拿出来。”
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揪着耳朵拿钱袋已经十分没面子的了,现在还加上了一条腰带,这脸更是没地方摆放。“过来给大娘道歉。”
“……大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永的道歉毫无诚意,比起方才的言行却是好得许多。只是不想李永乘着班淑一干人等的注意力都放在大娘身上时,找了空闲转身就跑。景乐之本就站着一旁围观看戏,对于这事也没心思参与。
也算李永运气不好,这推搡百姓时直接踩了一旁围观的景乐之一脚。
无意间的力道总是大的,景乐之更是感觉自己的脚背都要被踩扁了一样。当场就拉了李永的后颈用力一拖就将李永拖了回去,“李永,你踩我做什么?”
先是被人抽了鞭子,先后被人打了五个耳光,现在呢还被人这么一拖,是个人火气也是要上来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本少爷说话。”
“呵。你踩了本公子的脚,本公子摔你一下就变得这般火爆。你爹关内侯还真是教子有方。”景乐之本只是说说而已,可不想现在的李永就跟爆竹一样一点就着。景乐之脾性再好,也受不了李永这样说话。
“哼。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本少爷的言行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方才女傅的话没听到?做师兄的教训你这个师弟是天经地义。”
“哼,你不过只是比我入学早了几天而已。现在摆什么架子!”
“摆架子?你有种别拿你爹关内侯的身份来压人呀,也对,你除了这点能拿出来显摆显摆,其余的怕是也没什么本事了。”要不是被踩的哪只脚真的疼,景乐之还不乐意跟这人纠缠不休呢。“呵,简直笑话。我爹是正正经经册封下来的侯爷,你都不知道是从那里冒出来的贱民罢了!有什么资格叫我不要拿身份压人?”
“你才贱民呢!既然敢对我家公子无礼。”小伍也算是习武之人,加之他本就关注景乐之这边。远远地就看见自家公子动手了,他自然也是坐不住了,立马上来给自家公子压阵。只是不想,人也才刚过去几步,就听到这个少年既然这样对自家公子无礼,立马便怒了。
“不过受着祖辈的萌封承袭下的爵位,有什么好说的。你若是真不服气,漠北匈奴等着你呢。”
“还有李永,本公子不是什么贱民。本公子姓景,名乐之,是余吾侯景丹的后人,会稽郡太守景苞的幼子。”不就是拼父辈么?她义父的爵位可跟关内侯相比差不多了多少。“即便你是余吾侯景丹的后人又如何?你身上没有爵位在身,那你便是平民百姓,凭什么打我?!”
“不如何。只是不知你为何这么说,有人看见我打你了么?”这动手的名头景乐之怎么都不想这么快接下,毕竟自己初来乍到的就得罪人实在是不好看了些。再加上母亲身子不好,自己在洛阳还是别让她太担心的好。“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且不说你踩了我的脚,单单只是想让你道歉而已。怎么?关内侯家的公子就连这点修养都没有了?”
景乐之这话也是绝了,前面就说李永是依着自家父亲的爵位作威作福,后面话风一转,说关内侯府毫无家教,子嗣毫无修养。这话百姓们听得出来,李永也是听得出来。当下他就怒了,对着景乐之就想好好教训一顿,
景乐之也不是好惹的人,他也不怕跟这人打一架,就当是松松筋骨了就是。
关内侯祖上是以军功册封,如今不过经历了三代,这第四代的武艺居然差成这样,让人真是失望。“没想到关内侯府上的公子武艺居然这么差,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呢。”
“你!”
“我怎么?你说又说不过我,打又打不过我,就别吞吞吐吐的了。小伍,过来扶着我一点,我脚都被人踩的痛死了。”
众人:“……”这前面说得威风凛凛,后面就变得这么……
☆、 宠妾灭妻
景乐之被小伍搀扶的上了马车,等脱下丝屐时发现被踩的地方都有些淤青。“公子您受了伤,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嗯,先回去吧。”都伤成这模样还去宅院,要是被嬷嬷知道写了封信回去不是叫母亲担心吗?“我受伤的事情别乱说,要是从别人嘴里听到半个字。看我怎么收拾你。”
“唯。”
景乐之刚回房间就让小伍去店铺里买一瓶舒筋活血的药膏,小伍动作也是灵敏,没多久就带着景乐之所说的药膏回来。喘着气对景乐之说:“公子您不知道,小伍刚刚看到那关内侯李光带着李永去班府了。”
“呵。还真是……算了,反正不是我们的事情,也就别管了。”这种闹心的事儿景乐之就没意思关着,反倒是自己的脚伤成这样走路都隐隐作痛的。要不要派人去宫学请个假?“小伍,你去班女傅府上说一声,就说我请两天假。”
“唯。”
景乐之受伤的事情班淑其实是知道的,只是没想过会这么严重需要请假。不过听侍者小伍的口吻,应该没什么大碍。唯一叫她担忧的还是卫英远去大漠,拯救流落在漠南的师姐。比起卫英刚走哪几天,如今的班淑满脸愁容,授课时也是毫无精神。
就连下面学生议论都没心情管教,自顾自的讲解文章。
“女傅这是怎么了?一脸的哀愁,是不是卫少傅他又惹女傅不开心了?”
“胡说些什么呢,少傅他都回乡去了。女生那边不是说少傅这是回乡准备提亲的事情吗?我想啊,女傅应该是想少傅了。”
“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咱们最近千万别惹女傅生气,免得死的惨。”
早晨有两节晨课,如今下堂不久宫学的宫女便将午膳摆出。宫学伙食向来丰盛,与家中相差不大。“这卫少傅都回乡好几天了,怎么还不见他去班府提亲。”与景乐之同桌用餐的都是宫学内较为调皮子弟,如今乘着班淑不在,便开始嚼舌头。“瞎说什么呢,女傅兄长还未回京。俗话说长兄如父,卫少傅想要迎娶女傅还得先过了兄长那一关才行。”景乐�